迷小说>希夷镖局>第七十九回 胡闹风情探真相 神秘凶器引猜疑

希夷镖局 第七十九回 胡闹风情探真相 神秘凶器引猜疑

作者:道圆散人艾峰

随着芈泉的离去,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不过对于站在一边的凌霜来说,应该是与时俱进地恐怖。眼神中带着几分警惕和无奈,看着在芈泉口里是年轻人,而在助成口中却是小祖宗的三个人。他们看起来的确更像是应该被供起来享受血食的小祖宗,但他们偏偏就坐在那里,仿佛是狮驼岭那三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释修诺正双手合十,在那里挂着悠游的笑,禅定似的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其灵魂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张大白也是斜靠在沙发上,笑得似醉非醉,手中的葫芦不停地摇晃着,散发出阵阵酒香,让人有些沉醉;而俄月惭,那位美丽却有些妖娆的讹兽,则是在一旁玩弄着自己的长发,眼神中闪烁着无尽贪欲的光芒。凌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试图将内心的忐忑不安压下去。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三位虽然行事作风有些让人捉摸不透,最多也就可能动手揍他一顿,但相比之下,那个隐藏在暗处、身份未知的神秘物,才是真正可能要了他命的存在。想到这儿,他决定借着芈泉刚才离开时留下的那股威慑力,壮着胆子开口问道:“呵呵……同志们,我可以开始介绍情况了吗?”见凌霜终于打破沉默,释修诺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身上,说道:“原来你不是个哑鸟啊!那就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那语气,丝毫不客气。俄月惭也在一旁懒散地附和:“就是,还以为你要跟人家表白呢,等得无聊死了!”凌霜见这三位“小祖宗”可以像人一样交流,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苦笑,连连说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接着,便开始将芈泉的计划付诸实施:“这案子的三名死者,都是被无形的利刃一击斩首而亡,然而,我们在资料库里进行了全面比对,却没有找到任何同类别的凶器。所以老芈才让老助派几位同志过来,毕竟各位同志都是有根基、有学识的,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线索。”张大白听了,打了个酒嗝,带着几分醉意说道:“这些我们来的时候头儿已经说过了。”俄月惭也跟着嗔怪道:“就是,浪费人家钓凯子的时间!”释修诺则站起身来,迫不及待地说道:“去看他妈的的尸体。”凌霜哪敢再带他们去解剖间,虽说这三位“小祖宗”看起来实力不凡,但解剖间里刚才发生的那些诡异事件,仍让他心有余悸。于是赶忙说道:“不用、不用!办公室里有影片和资料!”俄月惭也站起身,却属狐狸精般的摇了摇头,娇声嗲气说道:“嗯~影片看不清,资料看不太懂,而且——人家听说男人死后会一直‘雄起’,人家想去看看……当然、只是出于求真的目的啦。人家这么单纯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想那些呢!”说着,还故作娇羞地扭了扭身子。凌霜压根没心思理会那双手捂腮、在原地扭个不停的俄月惭,心里只想着赶紧按自己谋划好的脱身之计行事,便头也不回地快步朝办公室方向走去,脚步急促得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一行人很快来到办公室门口,凌霜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他心里清楚,办公室里毕竟里面有一个被羸弱的身体包裹着稚嫩灵魂的实习法医,实在经不起这三位“小祖宗”的折腾。稍作思忖,凌霜赶忙开口提议道:“嗯……我们还是直接去解剖间吧,反正影片和资料也没什么实质性的用处,对吧?”原本满心好奇,迫不及待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俄月惭,听到这话不禁流露出一丝失落。然而,张大白却出人意料地直接同意了凌霜的提议。尽管如此,俄月惭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好奇。只见她“唰”地一下推开办公室的门,脑袋如闪电般迅速探了进去,一双狐狸眼滴溜溜地在屋里打量着。正在专心整理资料的实习法医,冷不丁听到门被猛地推开的声响,条件反射般地回头望去。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吓得他身体猛地一颤,一个趔趄,差点直接摔倒在地。俄月惭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具魅惑力的媚笑,还对着实习法医轻轻动了动手指,那模样仿佛在调皮地打招呼。可还没等她再有什么后续动作,张大白眼疾手快,一把就将她拉走了,嘴里还劝解道:“别吓着那个‘麻瓜’。”俄月惭扭动着腰肢,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凌霜看着张大白,心中不禁对他如何知晓办公室里有人充满了好奇,犹豫了一下,略带迟疑地说道:“张……张道长好法力呀!”俄月惭却在一旁“嗤”地笑了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死鬼,酒魔哪是靠法力知道的,他是闻出来的,跟狗子似的。”张大白对俄月惭的评价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但凌霜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暗自琢磨着:“一身的酒味,他到底是怎么还能闻出别的气味呢?”凌霜心里正犯着嘀咕,俄月惭却像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突然一下子凑到他跟前,以一种居高临下、仿佛在看小孩的角度,用那双勾人的媚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娇声问道:“死鬼,是不是想知道为啥这么大酒味他还能闻到呢?”凌霜擡眼望去,正好对上俄月惭那张犹如狐妖成精般勾人的脸,心中顿时一阵发毛,尴尬地挤出一个尬笑,随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向前猛地蹿了好几步,生怕俄月惭那涂着精美美甲的手搭到自己肩上。俄月惭的手搭了个空,却并没有生气嘟嘴,只是轻轻一笑,娓娓道来:“因为他鼻子太灵了,半里之内啥味儿都能闻到,他嫌烦,就天天拿酒灌自己喽。”凌霜在更衣间里翻找了一通,却发现实在没有尺码合适俄月惭的解剖服,再瞧瞧她那修长且装饰着精美美甲的手指,这手套也根本戴不上。不过,经过刚才一番接触,凌霜觉得这三人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相处。于是,他好不容易找出一套最大号的解剖服,满脸堆笑地递给俄月惭,讨好道:“姐,您就将就一下……”话还没说完,俄月惭就娇嗔一声,媚笑着瞪起了眼睛,伸手接过解剖服,嗲声嗲气地说道:“死鬼,以后记得要叫人家小姐姐哟!”凌霜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恶寒,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芈泉追回来,让他再用掌心雷劈这个“妖孽”一次。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他脸上立刻堆满更加谄媚的笑容,赶忙赔话道:“对不起,真是口误、口误!您看我这脑子,因为我家有五个姐姐,平常叫习惯了,一不留神就说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说罢,也不敢再多和俄月惭纠缠,匆匆给另外两人分发了解剖服,便像逃难似的,赶忙一头扎进了解剖间。解剖间里那股熟悉的福尔马林味,此刻竟让他觉得比和俄月惭待在一起要安心许多。解剖间内,灯光散发着冰冷的色泽,犹如一层寒霜,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毫无生气。尽管换气扇“嗡嗡”地运转着,试图驱散空气中的异味,但那鲜血与现代药水混合而成的刺鼻气味,却依旧顽固地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令人作呕。释修诺踏入解剖间,只是极为细微地皱了一下眉头,那动作若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察觉,似乎在用诸法空相克制着内心的不适。俄月惭的反应则要明显得多,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五官都仿佛因这股气味而挤在了一起,紧接着,她赶忙伸手捏了捏口罩的金属片,试图让口罩与面部贴合得更紧密些,以阻挡那令人难受的味道。而张大白,刚一进来就明显有些招架不住,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他赶忙从腰间掏出那个褐色的酒葫芦,猛灌了几口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而下,似乎才让他勉强恢复了些许状态。目睹这一幕,凌霜关切地询问三人道:“毕竟同志们不是我们这行的,一时之间不适应很正常的。老芈第一次出现场就吐了……”话还没说完,俄月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嚷嚷道:“噢~那个死鬼还有这事呃!霜霜,快说说,下次见面可以好好羞羞他!”她那模样,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满脸的期待与好奇,刚刚的不适完全一下子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凌霜刚把话出口,就后悔不迭,觉得自己把兄弟给卖了。于是他赶忙补救道:“其实老芈定力很不错,不然怎么可能在三年内练成掌心雷呢。——是吧?”说完,也不管俄月惭能不能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便径直走向一旁,准备拆线工具。随后,他来到放置银河尸体的冷柜前,一面说着,一面开启柜门:“因为觉得没有疑点,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完成解剖后我们就把创口缝合上了。”接着他转头对释修诺说道:“麻烦师傅,帮我搬到解剖床上去。”释修诺对着银河的尸体恭敬地合十行了一礼,然而,当他伸手去搬尸袋时,还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听说人死后他妈的会变轻,——这谁他妈说的?!”那沉重的尸体似乎远超他的预料。两人合力将银河尸体颈部的缝合线拆干净后,俄月惭竟意外地收敛了许多,既没有什么出格的言语,也没有做出夸张的举动。凌霜见状,本以为是解剖间严肃的环境让俄月惭的情绪有所改变。可是谁料,他刚说了声:“好了!”话音刚落,俄月惭瞬间又恢复了本性,拉长声调抱怨道:“唉,总算好了!都无聊死了!”说罢,只见她如伸出魔爪一般,一把将银河尸体的头倒着拿了起来,与另外两个“疯子”凑在一起,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端详着创口的横切面。这一幕吓得凌霜双腿发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他惊恐万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慌忙转身,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还先有事走了!”说完,便像逃命似的,头也不回地冲向解剖间门口。暂且不说那三个“小祖宗”在解剖间里如何观察、分析尸体,单说凌霜慌慌张张地回到办公室后,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那犹如惊弓之鸟般的心绪。随后,他强打起精神,开始对三名死者胃内容物的样品重新进行检验。凌霜在实验台前全神贯注地忙碌着,各种精密的仪器在他手中有条不紊地运作。经过一系列复杂且精细的化验步骤,以及与资料库里海量资料的仔细比对,终于有了结果——他确定了那块以酱鸭子方式烹饪的东西,竟然是猫肉。得出结论后,凌霜和实习法医不禁感慨起来,两人就食品安全问题聊了半晌。然而,事情还远远没有解决,凌霜又开始发愁另一件事:该怎么留住那三个“小祖宗”守夜呢?他心里直犯嘀咕:“他们不会把尸体吃了吧!”这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嘎吱”一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凌霜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他身体猛地一震,差点直接从椅子上跌倒在地。他手忙脚乱地调整好坐姿,定睛一看,只见释修诺、俄月惭和张大白三人鱼贯而入。三人的脸上神色与之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让人想买加特林的模样,显然他们在解剖间里忙活了半天,却一无所获,白忙了一场。凌霜生怕再生出什么意外状况,赶紧在简单介绍了几句后,转头对实习法医说道:“麻烦你叫上车叔去解剖间收拾一下。”实习法医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开办公室。实习法医前脚刚走,俄月惭就扭动着腰肢,一面撩着头发,一面媚笑着朝凌霜走来:“丢下人家在死人旁边,自己跑过来享受清闲,霜霜真坏!”凌霜见状,赶忙将自己的椅子让给俄月惭,自己则躲到了较远的一个位子上,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俄月惭似乎对凌霜这畏畏缩缩的表现感到十分无趣,一下子变得无精打采起来,懒洋洋地说道:“没看出来凶器是什么。不过那俩女的魂魄被锁魂钩勾住了。——还有事么?没有的话本姑娘可就不陪了。”凌霜一听他们也看出了锁魂钩,顿时来了精神,兴奋地说道:“老芈也说是锁魂钩……”接着,他把穿孔出现的详细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随后迫不及待地问道:“锁魂钩到底是什么?怎么还能在尸体上弄出穿孔呢?”俄月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不是跟那个死鬼穿一条裤子么?为什么他没告诉你呢?死霜霜~!”凌霜心里一紧,赶忙赔着笑脸解释道:“我跟他真不熟,我就指着他给我发工资糊口呢。我们俩啊,经常闹劳资纠纷,关系可僵了。”一直斜靠在一旁的张大白打了个酒嗝,慢悠悠地开口说道:“《幽冥史汇经》记载:由碧游所造,由陨铁所铸,由弱水所淬,由无当加持。截教衰而幽冥建,钩三十六尽献酆都鬼域,锁难调难伏凶魔;缚逆天违道邪神。绝幻化隐遁;三身法力,一魂遭锁,三身并束。”张大白话音刚落,俄月惭便媚眼如丝,眼波流转间看向凌霜,娇笑说道:“这咬文嚼字地听得懂么,霜霜?”凌霜本就听得一知半解,此刻忙不迭地摇头,苦笑着说道:“我国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学的那点都早就还回去了。这段具体啥意思呀?”俄月惭轻哼一声,带着几分媚惑的眼神瞟了他一眼,缓缓解释道:“哼~坏霜霜!——这段话的大致意思是,锁魂钩是碧游宫所创造的神奇法器。这法器啊,是用陨铁铸造而成,又经过了弱水的淬炼,还由无当圣母施展神通加持过。后来呢,截教逐渐衰败,幽冥界建立起来,碧游宫的仙家就把这三十六把锁魂钩都交给了酆都鬼域。这锁魂钩的用处可大了,主要就是用来锁住那些性格凶悍、难以驯服的凶魔,还有那些做出逆天违道之事的邪神。一旦有生灵被这锁魂钩锁住了魂魄,哪怕它法力再怎么高强,也只能被彻底囚禁,根本没法逃脱。而且呢,这锁魂钩还有个厉害之处,它能够截断那些妖邪用来幻化隐遁的法术。只要用锁魂钩锁住其中一个魂魄,就算对方有三身,也能将其完全束缚住,让它动弹不得。这下,你该明白了吧,霜霜?”听到俄月惭的解释,凌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说道:“这怎么还上升到大神维度啦?!”张大白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道:“别信,假的。那书是伪经。”凌霜气得差点没跳起来,心里直冒火,恨不得当场解剖了这三个捉弄人的“小祖宗”,没好气地说道:“那你们说这么半天干嘛呀?”虽然他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唯唯诺诺,但话语里却满是掩饰不住的不快。俄月惭见状,小嘴一嘟,嗔怪道:“我们闲得慌,不行吗?哼!”凌霜本以为这话题算是彻底聊死了,正绞尽脑汁思索着怎么联络芈泉来救救场,这时,却听见一直沉默的释修诺缓缓说道:“虽然不知道这锁魂钩他妈的究竟什么来历,但被勾住后,三魂七魄和身体都会被锁住,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魂魄还阳后抵抗,或者防止有人预留其中一魂一魄在身体里,又或者肉身修成了舍利之类的情况。”凌霜心里不禁一动,觉得这三个“小祖宗”似乎还是有点见识的。于是,他赶忙换上一副笑脸,拍了几句马屁:“还是几位厉害啊,一看就是见多识广。”说罢,他接着问道:“那能不能借着尸体上的穿孔去追魂魄的位置?”俄月惭正无聊地在电脑上玩着小游戏,顺手拿起凌霜忘在桌上的烟,点上后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慢悠悠地说道:“嘘~不知道。要不人家请个狐仙来问问?当然、不白请的,至少两条‘国防贡献’。软的。”凌霜虽然没有回应,但眼神里分明写着:“还是算了吧,可受不了俩妖孽!”张大白又喝了口酒,用酒味压着烟气说道:“可以让修罗禅定试试。不过他要是走火入魔,我和讹兽可压不住他。”释修诺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算是认同了张大白的话。凌霜强忍着烟瘾,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然、我打电话问问老芈?”希夷镖局二楼会议厅:高皊、皮康秋和冷家兄弟在查自己门派的记载,看有没有类似的事件;浑卿卿则用自己的电脑浏览各大博物馆线上兵器藏品,以寻找凶器的线索;劭会也在对着大萤幕显示的各分视窗,透过大资料搜集相关资料;包恩雅也学着给家族各支长辈发讯息询问;英媃自知插不上手,所以照顾吴芸睡着,就去厨房下了一锅速冻水饺端来给他们当宵夜。芈泉和陈荇、方遒回到三楼时,英媃才收拾好厨房,所以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不早点回来。要吃害得重做!”不过察觉芈泉虚弱不堪后,又马上扶着来沙发上坐下询问情况。芈泉简单回答几句,就问起了劭会他们:“他们都在二楼浪费电呢?”英媃回答后,芈泉叫陈荇下楼去:“让他们都上来休息,不然拉闸断电和停网。”陈荇不知道是实心眼,还是在怼芈泉:“我哪知道电闸在哪!”英媃瞪了陈荇一眼:“谁让你真去拉闸了!就是让大家都上来休息。”方遒也不放心陈荇的社交能力,所以又一起下楼去了。不一会儿,众人全都出电梯,进到了客厅。不过此时芈泉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所以众人都保持安静地回了各自的房间,只有英媃留了下来,在另一个长沙发上躺下了。凌霜打来电话,已经是次日寅时四刻。被铃声吵醒的芈泉才要用语音指令接通手机,却见茶几上自己的手机,被从另一侧沙发上坐起的人影拿了。芈泉借着手机萤幕发出的光,才看清是睡眼惺忪的英媃。但他回过神才欲要过手机时,英媃已经接通电话低声说道:“喂,凌哥,老芈睡着了,事情很重要吗?”凌霜听罢本来要道别结束通话,但芈泉马上说道:“老凌,你那怎么样了?”凌霜本来想简单将情况说一遍,但玩心突起的俄月惭却抢过了手机,媚态尽显地说道:“老芈,你这死鬼,在这里射人家的脸,现在又和小姑娘在一起,可真花呀!”芈泉也顾不得英媃的脸色从惊讶到羞赧再到愤怒,只是对着手机念道:“壮士赳赳,黄巾兜鍪,肃卫冥阙,随从天猷,护善罚恶,匡正去忧,听我所请,到来如流。拧俄月惭双耳一刻钟,无忧行法神兵火急如律令!”俄月惭听清芈泉在念《将神咒》后,愤恨地爆了句粗口:“靠,你又来真的呀!”将凌霜的手机随手丢了,就立刻掐起了不知道有用没用的《金花圣母咒》。凌霜接住手机,看了一会儿俄月惭在那里慌张掐诀念咒,才对芈泉说了情况。芈泉听罢后说道:“就让他们分析是什么凶器。禅定过去我是不敢的。”凌霜的手机本来就开着公放,所以三个小祖宗听得很清楚,但掐诀完毕的俄月惭还是气不过地说道:“死鬼!跟你没完!哼!”而凌霜也不知为了逢迎俄月惭小祖宗,还是真的想恶心芈泉,反正是说道:“那就这样吧。你跟小媃好好解释一下,别让她误会你。”随着电话结束通话,芈泉不得不看向帮着拿手机的英媃。此时英媃的脸已经趋于平静,不过见芈泉并不打算向自己解释,于是就将手机放回茶几上说道:“不用解释,我回去睡了。”说罢、直接往房间去了。芈泉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并未立刻去追英媃解释,因为他觉得本来就是个玩笑,也不觉得名誉会影响他什么。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寂夜里的灯火阑珊,心中思绪万千。他太知道了,这次的事件非同小可,不是冤魂索命报仇那么简单,更可能牵扯到了修真界高层或异世界。他必须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否则可能愈演愈烈。他不关心什么真相:“哼,历史过去哪里还能有什么真相!一切服务于当今罢了!”他也不那么执著于所谓的公道:“唉~你说你公道,我说我公道,公道不公道,只有天知道!”他倍感无力,但他必须前行,因为他的学识、修为、还有师长值得他去努力:“臣本布衣,躬耕南阳,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他就这样沉浸在思绪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空间里忽然传来房间门开启又轻轻关上的声音。这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缓缓回过神,转身离开窗边,朝着沙发的方向走去。与此同时,一个人影伴随着轻缓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黑暗的角落逐渐显现,朝着他走来。芈泉下意识地以为是英媃去而复返,然而,当那人影走近,传来的声音却让他微微一愣,竟是包恩雅轻柔的话语:“师傅,需要什么吗?”芈泉一贯不喜欢在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上麻烦他人,更何况此刻他确实并无需求,便说道:“没有。只是睡醒了,起来随便走走。”包恩雅却没有如他所想转身离开,而是轻声说道:“时间还早呢,师傅回房间再睡会儿吧。”芈泉走到沙发前坐下,略带疲惫地回应:“已经睡不着了。你去睡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理一理思路。”包恩雅闻言,没有立刻听从他的话。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最终,她还是转身走向墙边,开启了灯。柔和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驱散了方才的黑暗。她又走回沙发前,坐在了英媃刚刚睡过的位置上,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师傅,我们家族里的长辈们对这次的事情有一些看法。他们觉得,这有可能是飞剑术之类的法术造成的,只是凶器可能比较特别。他们还说,一般的灵体兵器想要一击斩下人的首级,其实是很困难的。”芈泉听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微笑,说道:“小雅,你真是太用心了。”包恩雅脸颊微微泛红,羞涩地笑了笑,问道:“师傅,他们的推论是不是不太对呀?”芈泉立刻回应道:“也不一定,他们的想法有一定的可能性。”说完,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而后缓缓说道:“不过,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够做到无形无影,还能在斩首的过程中不沾上一滴血呢?这实在是令人费解。”两人各自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试图从脑海中搜寻出符合条件的答案。然而,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良久他们依旧一无所获。最后芈泉无奈地站起身来,对包恩雅说道:“看来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我还是去睡一会儿吧,不然你也得一直陪着我没法休息了。”正是:困穷独善其身志,达通兼怀天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