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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镖局 第八十一回 嫌疑探访遇突袭 激战消弭惹病躯

作者:道圆散人艾峰

网约车缓缓行驶在那似乎永无完工之日的市内公路上,车轮滚动,时光流逝,约莫过了两刻多钟,他们终于抵达了位于江夏西郊的鑫田区。芈泉虽非江夏本地人,平日里对房地产市场这类事情也不甚关心,但当他望向车窗外,映入眼帘的市容市貌,还是让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一片新兴的开发区。同在后排的英媃,敏锐地捕捉到芈泉脸上的笑容中,明显多了几分轻蔑之意。她心中涌起一丝担忧,于是凑近芈泉,低声问道:“芈总,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芈泉轻轻一笑,说道:“只是想起了一个电视剧里的台词。”见英媃和包恩雅都满脸期待地看向自己,他也不藏着掖着,随即便用机械合成语音缓缓念道:“西郊水畔万春园,有山有水有楼轩。一座楼台八根柱,一柱一支整八边。远看山坡万株柳,一柳便值十万钱。临水之畔新湖造,清波漾漾出金船。假山本是白银做,牡丹可沽翡翠盘。此地原为先人冢,孤魂野鬼失家园。”念罢,他微微叹了口气,接着感慨道:“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照这样发展下去,再过些年头,要是有敌特潜入,在农村建立据点,恐怕都没人知道了!”英媃和包恩雅静静聆听着芈泉念的台词以及随后的一番感慨,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她们心里明白,芈泉这番话,绝非仅仅是对当下地产经济现象的简单讽刺,其背后,更是对人性中那根深蒂固的贪婪与自私的深刻批判。在这片由高楼大厦所构建起的看似繁华的世界里,在那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实则隐藏着无数被迫失去家园的“鬼”与“人”,他们的故事,被掩埋在这繁华的阴影之中,鲜为人知。三人在和祥嘉园北区的门前下了车。芈泉刚准备静下心来,简单观察一下这里的风水布局,感受一下周遭环境所蕴含的气场。就在这时,一辆越野吉普从主路方向疾驰而来,随后驶下,朝着被档杆拦住的进车道开去。然而,车子还未行驶到档杆前,却突然在芈泉三人并排站立的地方停了下来。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声,驾驶位的车窗缓缓摇下。紧接着,一个将卷发挽做道姑头的脑袋探了出来。芈泉不用定睛一看,光拿鼻子一闻那香水味,心中就顿时一紧,暗自想着这次的行程恐怕不会像预想中那么消停了。还没等俄月惭那张嘴吐出什么不着调的话来,芈泉当机立断,迅速用机械合成语音说道:“赫连翊由我们来询问,等结束后,会把询问记录传给你们。”他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仿佛在向俄月惭表明,这是他既定的安排,不容轻易更改。俄月惭并没有大闹,也显得很冷静,一挑眉头说道:“不然给你上演一出三女争夫,让你登网路头条?”芈泉现在还真豁不出去:“好容易被放出来,找个地方玩去,等着拿记录交差不香吗?”俄月惭也不管越野吉普停在当道,只开门下车走来微笑道:“老哥,你这可是教唆本警官渎职哟。”说罢、又故意摆出一副情敌的样子打量英媃和包恩雅:“艳福不浅呐老哥!”芈泉之所以不带着英媃和包恩雅先进小区,一是怕俄月惭借机作妖,二是在等小贾把越野车挪到路边。小贾作为上司对俄月惭还是有一定地制约,但灵活性显然不足,所以停好车同释修诺、张大白过来,怒气冲冲还没开口,就让俄月惭怼了回去:“不好意思哈,因为出警太少哈,所以经验不足哈,老贾就原谅我吧哈!”芈泉可不是来看人民警察内部矛盾的,所以对小贾道:“别跟她废话,办正事去。”小贾一面跟着走进小区大门,一面抱怨道:“也不知道这三个小祖宗跟上头说了啥,政导就敢让他们出来做走访,还让我带着!就我能管得了他们嘛!”在小贾一连串的抱怨声中,七人一路前行,终于来到了丙栋楼三单元的门前。芈泉本想用一个充满同情的微微一笑来堵住小贾的嘴,让他暂时消停会儿,专心办正事。可就在这时,他的右手外掌毫无征兆地猛地刺痛了一下。在修道之人的认知里,自身与亲朋好友之间存在着一种私密且神秘的象征联络。这种联络通常是经由特殊的修行方式或机缘巧合构建而成,它能够使得彼此间产生奇妙的感应。虽说在普通人眼中,这无疑是天方夜谭般的神秘现象,但对于修道之人而言,却如同家常便饭,是修行途中习以为常的一部分。芈泉感受到手掌的刺痛,微微皱了下眉头,不过他并未将过多的惊讶或不适展露在外。他心里清楚得很,这种联络绝非偶然出现,而是在漫长的修道过程中逐渐沉淀、稳固下来的。它不仅仅是一条维系情感的坚韧纽带,更是一种能量的互通有无、传递共享。几乎就在手掌刺痛的同一瞬间,从楼上传来一声低沉而雄浑的长啸。芈泉闻声,脸色微变,脚下的步伐瞬间加快,同时,他迅速启用机械合成语音,对着“小祖宗三人组”喊道:“情况不妙,应该是我派去暗中守护赫连翊的护法神遭遇变故了!释修诺,你立刻去守住通向地下车库的安全楼梯,别让可疑人员逃脱;张大白、小贾,你们俩就在这个单元门口守着,密切留意四周动静;小媃、小雅,你们赶紧躲远点儿,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小祖宗三人组平日里在大多数场合总是嘻嘻哈哈、不着调的模样,然而此刻,他们却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立刻听从了芈泉的指令,迅速行动起来,各司其职。这一方面源于芈泉在太乙玄门中颇高的辈分以及深厚的修为,令他们心生敬畏;另一方面,身为修道之人,骨子里的担当与责任感在关键时刻被激发了出来。这个单元是常见的两梯四户格局,时间紧迫,不容耽搁,俄月惭和芈泉果断分别踏入一部电梯。电梯上行之际,芈泉口中念念有词,吟诵起《请神诀》。他心里明白,像黄巾力士这般的阴兵,面对能伤到澹台子广的厉害人或邪物时,确实难以抗衡,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用来拖延片刻、搅扰对方心绪,倒也不失为一个可行之计。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开启,芈泉带着召唤而来的黄巾力士,身形如电,一步跃出。擡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只见俄月惭已然从另一侧的电梯中走出,此刻的她,身影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光晕笼罩。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她似乎成功请了仙家上身,周身散发着一股异样且强大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芈泉不敢有丝毫懈怠,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俄月惭,仔细观察她的每一个肢体动作和细微表情,试图据此判断出她所请来的仙家究竟属于何种品类。他看见,俄月惭身着紧身牛仔裤的两条修长大腿,此刻呈现出外八字微蹲的奇特姿势,那姿态中蕴含着一种不属于人类范畴的柔韧与爆发力,仿佛随时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原本纤细柔弱的胳膊和双手弯曲在胸前,如同一只蓄势待发、蜷缩待击的凶猛野兽。再看她的脸,表情更是怪异到了极点,原本饱满而透着红晕的双腮,此刻紧紧地缩了起来,使得面部轮廓显得更加凌厉。而那双曾经黑瞳深邃、充满媚惑的眼睛,此刻已然变成了没有一丝眼白的鲜红色,仿若两个深不见底的血色深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慑力,仿佛要将周围一切的敌意统统吞噬。芈泉心中陡然间恍然大悟,一瞬之间,他彻底明白了俄月惭绰号的真正由来。这个绰号,绝不仅仅是因为她巧舌如簧、话术高超,更重要的是,它与她请上身的仙家形象有着紧密的关联。那仙家的模样、姿态,仿佛就是她绰号的生动写照。然而,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芈泉哪有心思去细细琢磨这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四室门后的未知危险上。他稳步走向四室的房门,同时对俄月惭说道:“我先进去,你在门外守着,以防万一……”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俄月惭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她脚步轻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向前冲去,紧接着,一个正蹬踢,强劲的力道直接作用在四室的门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门被硬生生地踹开了。芈泉心中猛地一惊,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他清楚,俄月惭虽然行事风格有些鲁莽,但如今有仙家上身,她必然有着自己的考量,也具备一定的实力和智慧。于是,他迅速调整状态,紧跟在俄月惭身后,踏入了赫连翊的家中。一进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四处都是凌乱的物品,而尤为显眼的是,房间里布满了众多劈砍的刃痕,这些痕迹清晰地表明,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异常激烈的搏杀。芈泉目光如炬,迅速扫视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可能的线索。此时的俄月惭,已然完全化身为一只凶猛无比的裂齿仙家。她那红彤彤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摄人的威严,仿佛在向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宣告:这里,是她的领地,任何胆敢侵犯的敌人都将受到严惩。突然,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迅速弥漫了整个房间,让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还没等芈泉来得及环顾四周,找出这压迫感的源头,他便敏锐地感知到,一股强大得惊人的灵炁从卧室中呼啸而出,如同利箭一般,直刺向正要进入卧室的俄月惭。这股力量无形无影,却又无比强大,只能从灵炁的波动中判断出,它仿佛是一柄巨大的长刃,而且来势汹汹,势不可挡。感受到那股强大灵炁所化长刃的威胁,俄月惭瞬间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起来,仿佛一张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她的双眼紧紧盯着长刃的轨迹,瞳孔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如同猎豹锁定猎物一般专注。几乎在长刃刺来的瞬间,她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侧身一闪,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幻影,迅速躲过了长刃的直刺。在侧身的瞬间,她借着身体扭转的惯性,顺势发力,一记侧身鞭腿迅猛地扫出。这一脚蕴含着巨大的力量,空气中甚至传来了轻微的呼啸声,强劲的力道带起墙面的大片墙皮,纷纷剥落,朝着长刃的侧面狠狠踢去。那架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障碍都踢得粉碎。几乎在俄月惭行动的同时,芈泉也没有丝毫迟疑。他口中含糊不清地念动咒语,掌心雷瞬间凝聚成型,闪耀着蓝紫色的光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与此同时,他召唤出的黄巾力士也如同一个煞神,伴随着一阵阴寒的气息,一同朝着飞出长刃的卧室发起了攻击。他们的攻势如雷霆般迅猛,意图给隐藏在卧室里的敌人以重创。然而那长刃仿佛拥有着自己的意识,又或者是被某种神秘而强大的能量所操控着。只见它在空中灵活地一转,如同一条灵动的黑色长蛇,突然改变方向,横着斩向俄月惭踢出的脚。这一变向速度极快,让人猝不及防。千钧一发之际,俄月惭反应极快,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迅速变招。她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扭,如同一只敏捷的猫,拼尽全力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尽管如此,她的左前臂外侧还是被长刃的锋刃轻轻划过,一道浅浅的伤口出现,鲜血瞬间渗出,如同一条蜿蜒的红线,染红了她的衣袖。芈泉看到俄月惭受伤,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上了汽油,熊熊燃烧起来,对卧室内那个始作俑者的恨意也愈发强烈,他的双眼变得通红,急切地想要给予对方沉重的打击。在他掌心雷的掩护下,黄巾力士迅速冲入卧室。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黄巾力士在卧室内搜寻了一圈,却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带有敌对意识的存在,仿佛那股神秘的力量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此时的俄月惭,虽然已经受伤,但她骨子里的那股狠劲和身为修道者的坚韧让她毫不退缩。她紧咬着嘴唇,脸上露出一丝倔强的神情,强忍着手臂传来的阵阵剧痛,继续与长刃激烈地纠缠在一起。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长刃的攻击愈发凌厉刚猛,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开来。俄月惭渐渐落入了下风,她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见状,芈泉当机立断,迅速将黄巾力士唤出卧室,让它去协助俄月惭,分担长刃那越来越强大的攻击压力,试图扭转这不利的局面。黄巾力士一出现,便立刻加入战斗,它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与俄月惭并肩作战,试图阻挡长刃的攻击。俄月惭也趁机调整了一下呼吸,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她与黄巾力士配合著,重新振作起来,继续与那神秘的长刃展开殊死搏斗。芈泉用灵力感知紧紧盯着那股无形却灵炁四溢的长刃,内心飞快盘算着局势。他很清楚,就自己目前的身体状态而言,若贸然冲上前去,也只能将灵炁全力灌注周身,充当一个临时的肉盾罢了。可一旦这么做,掌心雷便无法蓄力,也就失去了在长刃露出破绽时给予致命一击的机会。这股带着强烈灵炁波动的长刃,无疑就是导致银河三人殒命的元凶。只是此刻,它究竟从何而来,芈泉实在无暇顾及。他心里明白,仅凭身旁的黄巾力士以及正在与之周旋的俄月惭,想要降伏这股强大的灵炁力量,难度极大。因此,他强忍着内心的焦急,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长刃的灵炁变化,期待着它因不断消耗而有所减弱,好让自己能以掌心雷一击奏效。然而,现实却并不如他所愿。数十回合的交锋后,那长刃的灵炁不仅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隐隐有增强之势。又过了数十招,长刃突然发难,一道汹涌的灵炁波如同黑色的闪电般划过,瞬间将黄巾力士的双臂截断。黄巾力士的灵体一阵剧烈摇晃,变得愈发虚幻。不过,这一击也让长刃的灵炁波动在空气中暴露得更为明显,且与俄月惭拉开了一段距离。芈泉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地猛地一挥手,掌心雷瞬间凝聚成形,带着磅礴的气势,朝着那股灵炁波动轰然而去。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整栋楼都随之剧烈震颤。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那长刃所蕴含的灵炁似乎并未将掌心雷的威力放在眼里,反而迎着掌心雷,如同一道无形的霹雳般,向着芈泉飞速袭来。而在一旁的俄月惭,自始至终都顽强地与长刃的灵炁周旋着。她的双眼紧紧锁定那股不断波动的灵炁,身体随着灵炁的轨迹灵活地移动。她深知,自己每一次的躲避和攻击,都可能影响到这场战斗的最终走向。长刃的灵炁如同一股无形的强风,不断地向她袭来。俄月惭侧身一闪,那股灵炁擦着她的身体掠过,让她感到一阵寒意。她迅速调整身形,紧接着一个箭步向前,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股强大的灵炁从她掌心涌出,朝着长刃的灵炁波动撞去。长刃的灵炁似乎察觉到了威胁,迅速改变方向,朝着俄月惭的灵炁撞来。两者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灵炁四溢。俄月惭咬紧牙关,全力维持着自己的灵炁,不让长刃的灵炁突破。长刃似乎被她的抵抗激怒了,灵炁陡然增强,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向她压来。俄月惭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双手不断变换着姿势,调动着周身的灵炁与之抗衡。她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在与长刃的灵炁对峙中,俄月惭不断寻找着对方的破绽。她看准一个时机,身体猛地向前一冲,双手如鹰爪般抓向长刃的灵炁。长刃的灵炁迅速收缩,想要避开她的攻击,但俄月惭的速度极快,双手还是抓住了一丝灵炁。她用力一扯,试图将长刃的灵炁扯散。长刃的灵炁疯狂挣扎,一股强大的反震力传来,震得俄月惭的双手发麻。但她没有松手,而是继续注入灵炁,想要压制住长刃的灵炁。就在这时,芈泉的掌心雷已经袭来,长刃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灵炁去抵挡。俄月惭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她趁机加大了手上的力量,试图在长刃分心之时,给予它更沉重的打击。长刃犹似察觉的芈泉才是它最大的威胁,只一个虚晃,摆脱俄月惭的纠缠,势如劈砍要地狱之门般的向芈泉击了。芈泉心中猛地一紧,然而多年的书本知识让他迅速镇定下来。他清楚地知道掌心雷的强大威力,可眼前这股无形却带着强大灵炁的长刃,显然不是普通的存在。来不及多想,他迅速运转体内灵炁,左手连挥,又打出几个掌心雷。这几个掌心雷因仓促间发出,威力虽比不上之前全力凝聚的那一道,但他巧妙地控制着它们的轨迹和位置,使其在身前形成了几层灵炁阻隔墙。这些阻隔墙如同反应装甲一般,凭借着反冲击力来抵消长刃冲击的力量。随着一阵紧促而沉闷的轰鸣声响起,长刃所蕴含的灵炁凶猛地撞击在那几层掌心雷所形成的阻隔墙上。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灵炁的剧烈波动和空气的震颤。连续的撞击下,长刃的灵炁不断消耗,终于,它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芈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知道,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的精神和力量,再次凝聚掌心雷。这一次,他不仅动用了体内的精气,更是孤注一掷地将所有的灵炁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瞬间,一道无比耀眼且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掌心雷在他掌心凝聚成形,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长刃轰然而去。掌心雷与长刃所蕴含的灵炁激烈碰撞,刹那之间,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整栋楼都为之颤抖。长刃在这强大的冲击下,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铮然巨响,听上去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凄厉哀鸣,然后化作了无无亦无。芈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但三十多年人生之路上养成的警惕性,却丝毫没有减退。他心里明白,这股突然出现又诡异无比的长刃灵炁,绝不是偶然现象,其背后必定隐藏着更为复杂、更为可怕的未知秘密,仿佛是一只无形的黑手,在黑暗中操控着一切。此时的他,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整个人也显得有些疲惫,但他还是强打精神,迅速转身看向俄月惭。只见俄月惭虽然在与长刃的激烈对抗中受了不轻的伤,身体微微颤抖着,可眼中却闪烁着坚定而不屈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黑暗中的火炬,照亮了她内心的坚毅。芈泉暗自赞许,对不着调美女的坚韧感到一丝敬佩。芈泉再念动送神咒语,送走了已然受损严重的黄巾力士,随后对俄月惭说道:“你留在这儿守着,我进去找找澹台将军和赫连翊。”俄月惭尽管身上带伤,可语气却异常坚定,只是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不似人类的嗓音:“你现在还能撑得住吗?别勉强自己。”芈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说道:“没事儿,大不了回头再发个烧就是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轻松的调侃,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他说罢、迈步走进卧室,脚步放得很轻,小心翼翼地绕过卫生间形成的拐角。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床上的赫连翊。她静静地躺着,身体一动不动,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压抑而诡异的气息。芈泉脚步匆匆地赶到床边。目光所及,赫连翊静静地躺在那里,眉头紧蹙,双眼紧紧闭合,面色苍白如纸。凭借著白寻常传授的经验,芈泉一眼便看出,她显然是由于魂魄遭受了严重的损伤,才陷入了这般深度的昏迷之中。然而,芈泉并没有立刻转身去寻求支援进行急救。他深知,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很可能还隐藏着未知的危险。此刻,必须要进行彻底的排查,以免再生变故,徒增不必要的麻烦。他缓缓地环顾四周,整个卧室里寂静无声,安静得有些诡异,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让人感到一丝不安。不经意间,他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的一台膝上型电脑上。从电脑摆放的位置和状态来看,似乎赫连翊在陷入昏迷之前,还曾使用过它。芈泉心中一动,敏锐地察觉到这台电脑里或许藏着不少与此次事件相关的重要资讯。好奇心如同火苗一般在他心中悄然燃起,但他还是强忍住了立刻开启电脑检视的冲动。他明白,当务之急是先排除潜在的危险,确保周围环境的安全。于是他收回目光,继续小心翼翼地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隐藏危险的角落,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威胁。芈泉保持着临时幽冥之眼,在赫连翊家中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番。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每一寸空间都在他的审视之下。确认没有邪物潜藏之后,他才示意那些来看热闹的其他住户下楼去通知另外五人。没过多久,小贾、释修诺、张大白、英媃和包恩雅便匆匆赶到了赫连翊的家中。英媃和包恩雅心里牵挂着芈泉,自然是赶来照顾他;释修诺和张大白则忙着帮已经仙家离体、受伤不轻的俄月惭处理伤口,他们动作娴熟,神情专注;而小贾则只能忙着拨打急救电话,并请求支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小贾打完电话后,便开始劝说那些吃瓜群众离开;而芈泉经过短暂的恢复,体力和精神都稍有回升,他带着英媃和包恩雅重新回到了卧室。一进卧室,他先对着昏迷不醒的赫连翊轻声念起了《封印神咒》和《隐神诀》,咒语从他口中缓缓吐出,带着一种神秘而庄重的力量。念完之后,他转头对包恩雅说道:“小雅,你去把床头柜上的电脑、她的手机,还有那几本书都拿过来。”包恩雅点点头,快步走过去执行任务。这时,英媃心中充满了好奇,忍不住问道:“师傅,这些东西里面有什么特别的吗?”就在这时,刚和另外两个组员说完话的俄月惭恰好走了过来,听到了英媃的问话。她嘴角微微上扬,打趣地说道:“估计是觉得值点钱,所以就想顺回去送哪个小情人呗!”她丝毫不在意英媃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满,转而又对着芈泉,声音中带着娇嗲说道:“老哥,人家身子都为你破了,以后嫁不出去了啦!所以你得对人家负责呀!”英媃当然忍不了,所以马上怼了一句,还故意回避了无厘头资讯:“就胳膊上那么几道小口子叫破相?!”可芈泉却拦住了英媃,并对俄月惭说道:“等我白姐回来让她给你治好。”俄月惭见芈泉说得轻描淡写就有些相信了:“用费能全免对不?”英媃实在受不了怼了一句:“大姐,你这可是工伤,用得着讹我们吗?!”芈泉这次站在了英媃一边:“小媃说得对,死丫头少得寸进尺!”而后对小祖宗三人组道:“现在我的护法神和黄巾力士都受到了重创,短时间无法恢复,我也损耗过大。所以你们暂时跟着我。”小祖宗三人组当然更习惯受同是修真者芈泉的指挥,不过俄月惭还是拿捏道:“也不是不行,但工资是按天算,还是按旬算?”芈泉抢在英媃前说道:“要不你的工资我亲自开?——一天两百下面目全非脚!”见包恩雅已经将电脑、手机,及一些《笔记》,还有几本睡前书都收拾好了,芈泉就出卧室对小贾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了。三个小祖宗我借了,回头打电话告诉老助。赫连翊我也布了结界,你们让其他队员轮班去医院看着就行。”在回镖局的车上,芈泉就真的发起了高烧。于是英媃不但将芈泉的头放躺在她自己腿上,还隔一段时间就用湿纸巾擦一次芈泉的额头,以助其散热和缓解不适感。芈泉静静地躺在英媃的腿上,尽管身体在发烧,但他的意识却异常清晰。他回想起之前与邪物的激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警惕感。他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未知恐惧远比他所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车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倒退,芈泉的思绪却飘得很远。他开始思考这次事件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目的,以及他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由此他不禁呢喃道:“为什么要杀人?为了吸收灵力或是精气吗?划伤俄月惭和砍过黄巾力士后的确明显变强了,可这是什么原理呢?”英媃闻言,轻轻皱起了眉头,她看着芈泉痛苦的表情,心中充满了担忧。她虽然对修真世界了解不多,但也能感受到芈泉所承受的压力和危险。她轻声说道:“还想!再想我不管师傅了!”芈泉微微睁开眼睛,看着英媃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笑了笑,用机械合成语音说道:“没事,且死不了呢。”英媃听着机械合成语音,心中更添了几分担忧。她知道芈泉的修为高深,但这次的敌人显然非同一般,让她不禁为芈泉的安危捏了一把汗。不过现在她只能强颜欢笑说道:“不许想!再想回家给师傅灌安眠药!静养,懂不懂?”回到镖局,芈泉的身体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但他仍然坚持著作了部署:“劭总负责把电脑里的东西搞清楚;冷阔、冷健、皮康秋去支援雨队,配合老助对赫连昊展开全面调查;高皊带着释修诺、张大白、俄月惭对赫连昊和赫连翊的社交物件展开调查,主要是归国人员和宗教人士;卿卿如果查完锁魂钩,查一查炼器术里有没有什么以魂化器之类的记载;等惟梦和梦惟回来让她们对赫连翊的笔记和睡前书做个分析;小雅去药房给我拿两片退烧药和小柴胡、归脾丸。”只有俄月惭亮着伤说道:“啊~人家还有伤在身呢!老哥,你怎么当得下去这个黑心老板的呢?!”不过在英媃、高皊和皮康秋的合力“镇压”下,她也没作起什么大妖:“老哥,要不然我们就直接换‘后宫剧本’吧?”正是:才高八斗需躯载;道德如峰显处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