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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夷镖局 第九十八回 棺椁失窃疑云留 玄岳偶遇江湖骗

作者:道圆散人艾峰

因为当夜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希夷镖局四人同特案组回到县城,就在酒店住了一宿。不过次日一早凌霜才起床,就接到了时惜的手机资讯:“那口木棺昨夜子时在监控画面里突然消失了,但耶律博士去检查后发现其他文物都在。不过耶律博士鉴定木棺只有一百多年,他肯定木棺就是第一共和国初期的东西。”凌霜已经知道了昨天墓中发生的事,所以对木棺本身也没兴趣,但独有木棺凭空消失,这就让他和暑雨有些感到惶惑了。毕竟,那可是皎月真人的棺椁。 凌霜皱了皱眉,心中泛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他深知皎月真人宿圣锦在玄教界有着极高的声望,其棺椁不翼而飞,必将在玄教界引起轩然大波。更令他担忧的是,此事背后或许隐藏着三大邪教的操作。刑警出身的暑雨,当然也想道了这一点,但她随即又想到了另一件更可怕的事:“当时在场只有高皊和富翼干他们三个以及守在上面的俄月惭知情,我们也是等抓住猴子和大老鼠之后,在回县城的车上听高皊说的,那么偷走木棺的人,是从哪里得知的讯息?”凌霜顺着暑雨的思路说道:“你是说小祖宗们里面有三大邪教的人!” 暑雨点了点头,面色凝重:“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毕竟,我们这边除了高皊没有人有时间通风报信,而高皊绝对可以信任。”凌霜沉吟片刻,微微摇头:“小祖宗们鱼龙混杂,档案也不完全可信。不过毕竟不是我们能展开调查的。还是想办法联络卓姐吧。”暑雨颔首表示赞同,她深知此事非同小可,需要借助更高阶别的力量来调查:“那先跟高皊说一声,然后再去找助成。” 两人达成共识后,便起床洗漱,而后找到了高皊,将木棺失窃的情况和她进行了详细说明。高皊听罢,脸上露出了惊愕的神色,但她随即恢复冷静,说道:“也不排除是科考队人里就有三大邪教或皎云派月宗的人。不过皎月真人并没有连同木棺一起化掉,就说明木棺并不重要。所以也别太放在心上。”凌霜听后,眉头并未舒展,反而更加紧锁:“老妹儿,你别看我们俩不是玄教界里的,但木棺的消失肯定不是啥好事。且不论其本身有什么用,就皎月真人这一身份,就足以让此事成为玄教界的焦点。这你忽悠我们没用,我们不傻。”高皊笑了笑:“哎呀哥,没忽悠你们。反正我不知道那木棺有什么用。等通知卓老板看她怎么说吧。”凌霜和暑雨也只得暂时安下心来,准备去找助成想办法联络卓无穷。 却在此时,夏紫萝也发来了约早饭的资讯,但凌霜三人却都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这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让她知道了还不定闹出什么动静呢!”于是高皊给夏紫萝发语音说道:“因为马上要回江夏,就在酒店餐厅凑合吃点吧。”而凌霜也给助成发语音说道:“酒店餐厅见,有事说。” 凌霜三人和夏紫萝来到酒店餐厅,夏紫萝看起来精神饱满,仿佛昨晚的疲惫都已被清晨的阳光碟机散。她一面翻看着选单,一面好奇地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这么神秘兮兮的。”高皊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没事,就是想帮你找个物件而已。”夏紫萝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行吧,就是帮忙找个道士。”凌霜的收发台性格又被激起来了:“为什么找道士?”夏紫萝眨了眨眼,调皮地笑道:“因为道士帅呀,仙气飘飘的,多炫啊。”高皊瞟了一眼道:“少看小说和电视剧,都是骗小孩的!你看看张大白帅吗?正宗道士基本都那样。”夏紫萝被高皊的话逗得咯咯直笑,她放下选单,双手合十放在下巴下,故作认真地说道:“那你们帮我找一个不基本,帅的不就行了嘛。”凌霜和暑雨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夏紫萝的天真烂漫总是让他们感到既好笑又无奈。他们知道,和夏紫萝争辩这种问题是没有结果的,于是都选择了沉默。而此时助成也进了餐厅,所以凌霜就借口抽烟迎了上去。 助成看起来也是一夜未眠,眼中带着几分疲惫,但依旧精神抖擞。他向凌霜点了点头,两人走到一边,凌霜低声将木棺失窃的事情告诉了他。助成听后,眉头紧锁,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助成沉声道:“这事咱哥几个真无从下手。可卓姐那个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好不容易联络上,她又不给说法!上次差点没给我气吐血了!”凌霜吐了个烟圈,他知道卓无穷的行事风格确实让人捉摸不透,可现在芈泉下落不明,所以还是只能试着联络她了:“那也得去试试,毕竟木棺的事情非同小可。你去联络卓姐,她再怎么不靠谱,也有一点指示的。” 助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餐厅去打电话。凌霜则返回座位,与高皊、暑雨和夏紫萝继续吃饭。夏紫萝似乎对他们刚才的低语颇感兴趣,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只能在一旁偷偷观察。吃完饭后,四人决定先回房间整理一下行李,做返回江夏的准备。 而助成则又透过淮西道刑曹的资讯转接联络上了卓无穷。不过卓无穷不出助成意料的依旧没有给什么好话:“大清早的,有啥子事啊?”听完助成的转述,却还是那么漫不经心地说道:“一口破棺材而已,能有啥子用嘛。反正我是不会什么法术从里面变出我师叔的遗蜕来滴。最多就是偷回去当祖宗牌供着,没得实质用途。——还有没有事?没得我挂了,还没睡醒咧!”助成结束通话电话后,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但想到凌霜他们还在等着自己的讯息,便深吸了一口烟气,就发语音告知了凌霜情况。 凌霜听到助成传来的讯息后,眉头紧锁。他深知卓无穷虽然行事风格独特,但她的洞察力和判断力却是他们这一行人中最为出色的。如果连她都对此事持如此轻描淡写的态度,那么这件事情或许真的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严重。然而,木棺失窃毕竟是一件大事,如果不能妥善处理,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麻烦。凌霜深吸一口气,将卓无穷的话转述给高皊和暑雨。两人听后,也都陷入了沉思。最后高皊说道:“卓老板既然这么说,那我们也别太紧张了。不过,我和冷阔他们还是会多留意一下玄教界的讯息,避免措手不及。”凌霜点头表示赞同:“这些事我们‘麻瓜’就参与不了了!” 夏紫萝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也能感受到气氛的紧张。她拉了拉凌霜的衣袖,小声问道:“诶,老凌,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凌霜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插曲而已。别担心,我们会处理好的。”夏紫萝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看到凌霜他们如此镇定,她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四人在房间整理好行李后,便准备出发返回江夏。在离开酒店前,凌霜又特意去和时惜说了几句话,告诉他自己一行人要离开的讯息,并嘱咐他说道:“唯物主义科学观肯定是没错的,但是你还是要佩戴好护身符。”时惜笑了笑:“知道了,整得跟真是我‘余情未了的前女友’似的!——不过我也要回长安了。因为墓里并没有古尸或遗骨,所以我留下也没用。”凌霜已经知道当前这个墓下还有一个墓,因此故作神秘说道:“听我的,先别急着走。最多明天你就能派上用处了。”时惜疑惑看着凌霜:“你也会掐指一算了?”凌霜笑道:“不信打赌,堵一条‘国防贡献’。”时惜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兴奋,他向来对未知的事物充满了好奇心,而这次凌霜的话更是让他产生了几分想要留下来一探究竟的冲动。于是他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就再留一天,看看你说的明天能派上什么用场。” 四人离开酒店,驱车返回江夏。一路之上,夏紫萝似乎对凌霜他们之前讨论的话题还念念不忘,她不时地偷偷观察凌霜和高皊、暑雨的表情,想要从他们的神态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然而凌霜他们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氛围,脸上始终保持着平静,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夏紫萝的侦探心并未得到满足,她决定等有机会再仔细询问。车窗外,风景快速倒退,她的心却还停留在刚才的话题上。她想或许这次的行动,会让她见识到更多的未知和神秘。 四人并没有直接回江夏,而是顺道上了玄岳。高皊直接带凌霜他们三人绕过景区售票点,走道士们专用的步道,直奔山区而去。一路之上,夏紫萝兴奋地四处张望,对这座太乙玄门四大名山充满了好奇。她不时地停下来拍照,记录下这难得的经历。上山之后,高皊说道:“我先回净明宫看看师父,你们如果不想跟我一起,可以去天柱峰的紫金城看看。” 夏紫萝一听,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我要去紫金城!听说那里是太乙玄门圣地,一定有很多神奇的地方!”凌霜和暑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他们知道,夏紫萝的好奇心一旦发作,就很难再让她安分下来。于是凌霜点了点头,同意了她的提议。高皊告知三人路径后,便自己回净明宫去了;而凌霜、暑雨和夏紫萝则按照高皊说的路线前往天柱峰的紫金城。一路之上的夏紫萝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对沿途的每一个小细节都充满了好奇。凌霜和暑雨则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保护着她的安全。 与游客大军汇合不久,三人便来到了紫金城的入口。夏紫萝看着眼前宏伟的宫殿群,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拉着暑雨的手,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在紫金城内,他们参观了众多的太乙玄门建筑,感受到了浓厚的太乙玄门文化氛围。夏紫萝不停地拍照,记录着这里的每一刻美好。 三人与其他游客穿梭在紫金城红墙金瓦的各殿宇之间,夏紫萝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而凌霜和暑雨则也学起了小情侣的模样,在那里彼此携手,倚肩漫步前行。夏紫萝的欢声笑语和凌霜、暑雨的默契互动,给这座古老的紫金城增添了几分青春的活力。就这样三人随着其他游客来到了金殿前的不远处。虽然不是节假日旅游旺季,然而游客依然络绎不绝,他们或驻足观赏,或低声交谈,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受着这座六百余年古道场的魅力。三人正将目光投向人头攒动的金殿之时,夏紫萝突然被一个头裹青巾,身穿白褂,须发斑白老者抓住了手腕:“姑娘,你印堂发黑,脚下无根,不出旬日你当有血光之灾呀!” 夏紫萝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吓得一惊,回头看去,只见一位面容带着狡黠的老者正紧紧盯着自己,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她不禁打了个寒战,连忙甩开了老者的手,退到凌霜和暑雨身后。凌霜和暑雨见状,立刻警觉起来。他们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同样的资讯:这老者就是个江湖骗子。凌霜走上前,负阴抱阳拱手道:“老人家,我们是有山门的,您换个位置吧。”老者见凌霜态度坚决,嘴角微微一撇,似乎对凌霜的话不以为然。他转头看了看周围的游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然后再次转向夏紫萝,声音低沉地说道:“姑娘,我贫道看你面相,确实有血光之灾。你如果不信,就当我贫道胡言乱语吧。” 夏紫萝被老者的话吓得脸色发白,她紧紧抓住暑雨的衣袖,声音颤抖地问道:“老凌,他说的是真的吗?”凌霜安慰道:“别怕,一会儿去净明宫让钟离道长帮你看看。”夏紫萝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仍有些许不安,但看到凌霜和暑雨那镇定的表情,她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认了自己行骗的目的,于是故作惋惜说道:“唉,姑娘,你如果是不信,我贫道也无法强求。只是希望你能多加小心,免得真的遭遇车祸断胳膊断腿,身首异处什么的。”暑雨刑警出身,本来早想直接戳破老者,但又怕节外生枝,因此才隐忍不发,现在听见老者咒人,就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坚定地说道:“老人家,话不能乱说。我们尊重每一位信仰者,但也不会容忍任何人以欺诈的方式玷污太乙玄门的清净之地。您如果是真心为我们着想,便请口下留德。”可老者并不只会金评彩挂,他还会碰瓷。于是等暑雨说完,他就越发胡搅蛮缠起来,意图激怒三人,与其产生肢体冲突,从而进行钱财的讹诈。 老者见暑雨态度强硬,脸上露出几分不悦,他故意提高了嗓门,说道:“我贫道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们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我贫道行走江湖多年,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如果不是见你印堂发黑,我贫道也不会多言。”凌霜看着老者那狡黠的眼神,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底数。他微微一笑,说道:“老人家,我们不是不相信您的善意,只是这紫金城乃是太乙玄门的圣地,容不得半点玷污。您如果是真心为我们着想,便请高擡贵手,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争执。” 老者见凌霜话中有话,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他四下张望,见周围游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于是他假意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既然你们不信我贫道,我贫道便不再多言。只是希望你们能多加小心,以后死于非命也和我贫道无关。”见凌霜和暑雨不为所动,就又指着暑雨激道:“你这个太太也是烂桃花一堆,是怕我贫道说出你的丑事才赶我贫道走的吗?”听到老者如此侮辱暑雨,夏紫萝再也忍不住了,她冲上前去,愤怒地指着老者说道:“你这个江湖骗子,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尊重你的信仰,但你也不能肆意妄为,诋毁他人!快给我离开这里,不要再污染这片圣地!”老者见夏紫萝如此激动,暑雨也紧握双拳,心中反而得意起来,他故意上前指着凌霜说道:“你看这个先生头上绿云盖顶,我贫道怎么胡说了?”说罢,又伸手来抓暑雨的手:“我贫道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烂桃花!”暑雨终于忍不住了,顺势一个反关节擒拿就将老者制服。不过她也不想多生事端,因此并没有说什么就松开手放了人。 然而老者敢于碰瓷,那肯定暗中有同伙。于是几个青年汉子见已经有了肢体冲突,就立刻从人群里出来围住暑雨、凌霜和夏紫萝,口中喊着:“你们敢在太乙玄门圣地打伤道人!不给个说法就别想走!”周围的游客见状,纷纷避让,生怕卷入这场纷争之中。夏紫萝虽然害怕,但她却站在了凌霜和暑雨的身前,大声说道:“你们胡说什么?是他先侮辱我们、抓我们的!”凌霜和暑雨则是互觑一眼,而后二话不说,就一人将一个青年汉子打倒在地。其他几个青年汉子见状,纷纷怒目圆睁,想要上前围攻,但看到凌霜和暑雨那凌厉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气势,他们心中也不禁有些发怵。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清喝:“住手!”只见一个身穿青蓝色道袍的中年道士从人群中走出,他面容威严,双目如炬,显然是个有修为的人。中年道士走到众人面前,先是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者和青年汉子,然后又看了看凌霜、暑雨和夏紫萝,沉声说道:“法治社会,和谐社会,打什么打!” 老者见状,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中年道士面前,低声说道:“道友,是他们先动手的,我只是好心提醒他们,却遭到了他们的殴打。”中年道士闻言,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凌霜和暑雨,又对老者说道:“怎么没打死你这个老不死的骗子呢?”老者被中年道士的话惊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这位看似威严的道士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看着中年道士那冷冽的眼神,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中年道士又转向那些青年汉子,声音严厉地说道:“保安在紫金城门口,看你们是想带着老骗子一起跳崖,还是一起去派出所自首?”那些青年汉子被中年道士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都哑口无言。他们相互对视,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显然没料到会遇到这样一位不按常理出牌的道士。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青年汉子,硬着头皮走上前来,声音颤抖地说道:“道长,我们……我们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还请您给我们个机会。” 中年道士不为所动,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领头青年,说道:“我已经给你们机会了啊?你们跳崖有遇见小龙女和武功秘籍的机会呀。”老骗子和青年汉子们面面相觑,心中的恐惧和慌乱逐渐转化为绝望。他们深知,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而他们又不是小说主角,跳崖肯定只能是当场立坟,上紫金城也只有一条路,所以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因此他们只能选择去自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