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炽吻 第16章 艇仔面
听到“吱呀”的推门声,南晚慌乱之中挂了电话。 祁渊推开卧室门时,月光正沿着孔雀蓝丝绒窗帘流淌。 蚕丝被团成的茧状物在轻微颤动,他驻足凝视被角泄露的几绺乌发。 有时候真的觉得南晚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小孩子,不用故意装。 南晚脊背瞬间绷紧,在被子里吓出了一身冷汗。 “不舒服?”祁渊一只手抓着被角准备掀开被子。 南晚的心突然一空。 她还以为祁渊会质问她为什么躲在被子里。 可祁渊居然是在关心她。 “没有。”南晚露出了半个脑袋,“能把我的手机给我吗?” “南老师求人办事就这种态度?”祁渊的强势和压迫从他墨瞳中露了出来。 南晚喉结动了动,从被窝里钻出来,勾住祁渊的脖颈,“老公,我想看我的手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未来的老公,对不住你了! 祁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他那张一贯冷漠的脸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缓缓从他衣服口袋里掏出了南晚的手机。 “给。” 南晚拿到手机立刻松开了祁渊。 背过身去看到了陈瑾瑜的未接来电,她眉毛紧了几分。 刚刚陈瑾瑜说她二哥出事前和祁渊联络过。 明明她之前查的所有资料都显示祁渊和她二哥没有任何的交集。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祁渊故意隐瞒了和她二哥的事情。 看来她留在祁渊身边也有用处。 晚饭来的很迟,祁渊叫南晚去吃饭的时候,南晚都快趴在床上睡着了。 她一蹦一跳走到了餐厅,艇仔面的香气扑面而来。 “哇!好正宗的面!”南晚蹦了两下坐在餐桌上,第一口面下去,她整个人都好像被温暖包裹着。 南晚向旁边的阿姨竖起了大拇指,“好好吃啊!阿姨,您做的艇仔面也太正宗了。” “太太,这艇仔面是港城的老师傅刚刚飞过来做的。”阿姨笑得眼角皱纹堆叠。 南晚的银筷撞在骨瓷碟上,发出清脆鸣响。 港城?飞过来?怪不得她等吃这碗面等了那么久,还以为是因为祁渊忙完工作才能开饭。 祁渊不动声色吃着饭,“萍姨,您也去吃饭吧!” 南晚手中的动作忽然停下了,隔着热气看祁渊,那张脸冷漠,但温柔。 她忍不住开口,“其实你没必要为我这么大费周章。” 没想到祁渊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 从港城到京城坐飞机一般要三个小时,这才两个小时,他就连请师傅做饭和私人飞机的事情全都搞定了。 就一碗艇仔面而已。 祁渊保持沉默,南晚总觉得自己说的话好像太看得起她和祁渊之间的感情了,又立刻补了一句,“等我回港城的时候也能吃到。” 祁渊放下了筷子,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深情的意味若隐若现,“其实京城离离港城并不远,我太太想要的,都在能力范围之内。” 以宁想要什么,他都会给。 南晚的心忽然跳的特别快。 祁渊这算什么?表白? 不可能! 她只不过是祁渊现在的太太而已。 她吃了一大口艇仔面,吃完着急忙慌躲回卧室里。 晚上,她居然做了一个噩梦。 在梦里,她和祁渊生了一个孩子! 南晚惊醒后看到祁渊就睡在旁边,他胳膊还搭在自己的腰上。 祁渊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 她看着这张帅脸,忽然又觉得和祁渊生个孩子好像也没那么恐怖。 她又睡下了。 第二天回到学校上班,办公室里有几个老师一边看作业一边聊天。 “对呀对呀,这世界上怎么会突然有一个帅气又多金的人喜欢上我们呢?肯定有阴谋。” “原来男主之前对女主那么好只是要接近女主,拿到他们家公司的股份。好心机的男人!” “李老师,你是不是看漏了?那个男主要接近女主除了要拿回股份,主要还是要隐瞒他父母做的事情,让女主一直被蒙在鼓里。” 南晚猛然挺直了背。 该不会祁渊对她这么好,也只是想要隐瞒她二哥被害的真相吧! 祁渊也许早就知道她是谁,所以才故意接近她,把她留在身边,这样才能控制她,让一切和真相有关的事情都隔绝在她之外。 想到这里,南晚脊背窜上一阵冷风。 “咚咚咚——” 办公室门敲了一下,南晚擡头看到了门口陈瑾瑜的身影。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出去了。 陈瑾瑜看南晚脸色不正常,一副蔫蔫儿的模样,拉着南晚到楼梯间。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南晚整个人像被抽去骨头的布偶,软绵绵地倚在防火门上,耸了耸肩,“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年纪不大,倒喜欢学老人说话。” 陈瑾瑜比她小三岁,但是如果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就会被认为是兄妹而不是姐弟。 “方恪晖的表弟祁渊,你们之前应该见过面,你和他关系怎么样?”陈瑾瑜还没发现祁渊和南晚已经住在一起了。 南晚好像撒了小谎被人戳穿一样,突然瞪大了眼睛,“就还行吧!怎么了?” “那天晚上方家的讯息,就是他放出去的。方家现在确实和祁渊有一些合作,方氏集团已经在走下坡路,所以祁渊想用你当筹码来和方恪晖对抗,也不是没有可能。” 南晚压根没听进去陈瑾瑜的后半句话,只有前边那句祁渊放的讯息刻在她脑子里。 回到办公室,他越来越觉得他的猜测是对的。 祁渊故意在方家的家宴上放出讯息,其实不单单是为了为难方恪晖,主要是想强行把她留在身边。 系组长走到南晚桌边放下了一份档案,“南老师,祁总开会要用,现在立刻送过去。” “我没有车,要不——”南晚还没来得及拒绝,系组长就大发慈悲的把自己的车钥匙给了她。 她半笑不笑看着南晚,“这是全市高度重视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拖后腿。” 南晚硬着头皮上了车,握着方向盘好像握着一个烫手的山芋。 自从她二哥出事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开过车。 快到祁渊公司,南晚终于松了口气。 她一路上战战兢兢,手心里出了一层汗。 红灯结束,南晚松开刹车准备继续前行。 突然,一辆车从她左面冲了出来,她大脑一片混乱,两只脚都不听指挥了。 方向盘在掌心打滑的瞬间,记忆如溃堤的洪水铺天盖地向南晚涌来。 前后左右都是困兽嘶吼一般的鸣笛声。 南晚却好像被困在一个黑色的无人之境,找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