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届毕业生 第三节 那么,重要的品质是
对常人来说,一个金奥雷就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它有可能在你最需要钱的时候迅速贬值,在你打算远行时又涨得飞快。锌
但对于老克莱曼来说,金奥雷就是一桩极易操作的生意。些微的动荡,金价就会大跌。
“已经两天了,”尼克向小克莱曼抱怨“老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虽然最近两年来老克莱曼一直在暗中收集市面的银币,但上次与卡尔见面后就开始直接光明正大的收购银币,金额之大令人难以想象。
“机会转瞬即逝!小伙子们。”老克莱曼突然走了进来。
仅仅两天,他就动员自己的商会力量,收集了大量的第纳尔银币,市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告诉他们,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接受以金奥雷作为支付手段的交易。”主要是对尼克说的,他是老克莱曼在商业和政务上的助手。小克莱曼现在还只是一个见习生。
“什么!”这两兄弟快疯了,或者他们的父亲疯了。锌
“发生什么了?市场上的金币有问题吗?”“不,应该是元老院要重启马洛的货币政策,只可能是这个原因。”两兄弟看向老克莱曼。
“这是我的商会,我乐意用银币交易,仅此而已。”
绝对有问题。“会不会和前几天的那个怪人有关。”毕竟老克莱曼很少不和家人商量这种大事。
“还记得那个计划吗,会不会是指这个。”
“嗯……那家伙的背景你有查到吗?”
“哈,这个问题你该找伊娜的。”要是有什么秘密是伊娜不知道的话,那就没有人能知道了。
“那等她讯息就行了,可外面的人会怎么看老头的决定呢。”锌
市场上的反应和两兄弟的基本相当,作为商业意义上的共和国第一人,老克莱曼的影响力十分强大。
止一响午,金币成色下调的说法就已经深入人心了,到了傍晚干脆人人都知道有个叫巴雷斯的压根不存在平民议员再度提及了马洛货币政策。
金价自然跟着大跌,对应的银价上升,人们挤兑商会,许多小商行开始感到压力了,但受伤最严重的是松散的法师组织,或者说是贝斯特前校长领导的前学院组。因为这群学者在学院解散后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和一般的法师一样去搞生产(虽然社会学上还没这种概念)。
因为魔法在战争与医疗方面出奇的不好用,所以正确的用法通常都是拿着光刀刻石头(要不是得修建该死的城墙,连军队都不会待见这些东西的),但学院派的法师凭借着自己对魔法精确的把控性有能力加工金银珠宝,并以此为生,至于当一个普通石匠,还不如让他们去死。
经济震荡的时候,人们会迅速抛弃掉对奢侈品的投资,虽然魔法师工会不是唯一一类,但接下来的事情却使情形不容乐观了起来。
政府,或者说是元老院,已经开始为这件事情头疼了——选民绝大多数都住在首都,连这里的物价都控制不好,还怎么从选民手中拿票。
表现最激烈的就是老克莱曼,他的派系和选民几乎都是商人阶级,所以由他向元老院施压显得最为合理。锌
“够了,这一切都是这个台上演讲的骗子的把戏。”在老克莱曼在台上演讲结束时,执政官沃纳·冯·施瓦登站了起来,(这的议会真的比乡下文明)这个人是一个大派系的核心,说话很有分量“我们已经查清楚了,最先拒绝金币交易的就是你的商会,我有理由相信这一切都是你的谋划。”
“难道我能从这种的危机中获得什么吗?”老克莱曼开始质问施瓦登:“商会亏损,我能从中获得什么吗?金价跌停,我能从中获得什么吗?我要提醒在座的各位,整个美狄亚,是谁拥有最大的商会,是谁收集有最多的金币,是我,到现在为止只有我的损失是最多的,所以我才会站在这里,呼吁元老院,不仅是为我,还是为所有的商人,所有和商人交易的贵族,工匠,农民们,为了活在美狄亚的所有人,让我们做一些什么吧。”
当然,元老院只能相信老克莱曼。现在,大家得考虑解决眼前的问题。也许需要澄清一下元老院压根没考虑过马洛货币政策,有谁比老克莱曼更适合做这个代表呢?
“我们现在很安全,”这是在屠牛广场,全佩美利迪亚最繁荣的地方,老克莱曼作为元老院代表讲话,“金子不是不可或缺的(此时间仍以银本位为主),但大额交易也欢迎采用克莱曼商会和其它商会的票据,我们的票据同样有效,它将与金价直接挂钩……总而言之,我们现在很安全。”
“克莱曼·冯·罗斯坦先生,所有的商人都可以度过这次危机吗?”
“当然,只要商行信用良好,投资风险不高,能囤积足够的银币或者保值的粮食、工业品……金币贬值会更多的影响富人而非穷人。”(一套废话。)锌
“有什么商会会亏损呢?”
“只有少数长期脱离生活必须的珠宝加工和高阶服饰会受影响。”
上面总共就这一句有用的话。
最有钱,最有投资眼光的人说只有珠宝加工和高阶服饰有关的商会会倒闭,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避免与这两行的往来,不要卖给他们任何东西,自己就会没事。
只有珠宝加工和高阶服饰的商会倒闭。
学院法师的稀散联盟一夜崩溃了。
生产宝石的马尔堡将在一周后失去宝石这一财源。锌
其实老克莱曼打压宝石行业只是想针对马尔堡,他的计划里需要在马尔堡做一些生意,宝石价格下调这件事情就是他在马尔堡做生意的本钱。
至于法师联盟,没人关心。
毕竟总有人会开心,他们可以用更少的钱买到更好的宝石和服饰。比如说威尔现在已经在苦恼到底是穿更加端庄严肃的托加袍还是更显年轻强健的猎装了。
最后他选择了偏向传统的托加,他更注重给对方的家人留下成熟稳健的印象。
当然,前提是对方的家人愿意见他的话。而他显然没有掌握这个前提。
被拒之门外的感觉可不好受,门卫拒绝没有请帖的生人入内,没办法的威尔只能派楚奇过去打点。意外的是,就连这个仆人都比他更有面子,好像楚奇认识这个门卫似的。
这段时间他也只好在太阳的陪同下四处走走了。锌
的确是卡尔,但他正在街上呆呆的站着,好像在发呆一样。
威尔大声喊了几次医生(他忘了卡尔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的他决定试着接触卡尔,就在即将拉住卡尔斗篷的那一刻,卡尔迅速跳开拉出距离,侧对威拉德,右手举起的斗篷藏住了腰间左手出现的匕首,正握的。“你要干什么。”
“不是,我,威拉德,就昨天看病,你是,呃,名字,医生”威尔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记得你,威拉德·冯·康沃尔,你今天应该是去未婚妻家里寻求答复。”卡尔放松下来,从右手摸出的一个笔记本说着,左手的匕首展现出来。
“还不是未婚妻。”威尔有点吓到了,“那个,你手上的刀?”他甚至忘了用敬语。
“没什么,所以你在这里?”“没有请帖,门卫不肯给我通报。”“哪一家?”“呃,冯·莱恩家。”锌
“很巧,嗯,太有意思了,”卡尔略沉思了一下,“所以你的未婚妻是莱恩家的小子。”“嗯嗯,啊?小子?”“跟我过来吧,我可以顺带为你做一点别的事情。”
“啊?”威拉德对于这类突发性事件没有抗性。
片刻之后门卫就被吓跑了“大人,大人回来了。”整个庭园瞬间动乱。
“敢问医生到底是……”“没什么。”
“你来这里做什么。”莱昂家现在的主人,迪克·冯·莱昂走出来,一边扎紧护手,较长的骑兵式制式剑挎在左侧,没有穿外套。
“马上就要变天了,我就来这儿嘲笑你落后的资讯整理,顺带提前解决本季度财务报表。”
“什么意思,要变什么,你最好给我说清楚。”锌
“想知道的话你自己查去,我可得来这收账了。”不同于对待常人,卡尔貌似与迪克关系不和。
“尼斯,把账本准备好。解决后你就快点给我回去。旁边那个是,康沃纳家的那个小子。”迪克貌似对威拉德也很不满的样子。
“可半年前你的处境还不如他。”卡尔最先不平。
“至少先把客人带到客厅,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所以威拉德一句话都没说就被带到了客厅,从大街上开始全程懵逼。锌
“我要再说一次,这是我家,我才是主人!我有绝对控制权!”迪克的愤怒。虽然绝对控制权是一个不存在的法律词汇。
“我也要再说一遍,这里财产的法定归属是我,我不过允许你们暂时住在这里,不服就给我走人。”卡尔善意向迪克科普法律知识。
威拉德全程懵逼中。他就只能这样看着这两人慢慢开撕。迪克愤怒值逐渐上升,卡尔冷脸从没软过。
突然,卡尔以迅雷之势冲向门口,同时侧身躲闪,左手抽刀,直刺,一气呵成,最终在门口停了下来,而他原先所在的地方被一个水球打湿。
门口的光线开始扭曲,一个人影开始显现出来。
“需要继续练习,违和感太强了。”卡尔说到,慢慢的收回匕首。
“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啊,诶,今天没带施兰格过来吗?”人影开始说话了,一个女声。穿着浅灰色的法师袍子,但却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的,是迪克的妹妹,艾丽卡。同时,也本应是威拉德的未婚妻。锌
“我不过顺路,这儿还有别的客人。”说罢,卡尔便离开客厅——他熟悉账房的位置,账单也熟悉他。
“威尔?”艾莉卡这才注意到另一个客人。“你要回来了?”
“不,那个,其实…”艾丽卡的突然出现使得威拉德再次发懵。
“我们就应该先把这个家伙赶出去。”迪克对艾丽卡说到“也许以前他和我们家关系很好,但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这家伙却离开了我们。”
“不是那样的,我要解释清楚。”威拉德现在慌了。
“没什么好说的,三年前我的父亲与兄长战死的时候,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却离开了,甚至不管与艾丽卡的婚约…”迪克沉默了,他就是这样的人,很容易激动。
“那么,你今天来又是为了什么呢?”艾丽卡抿了一小口蜂蜜水。仆人很知趣的没有为威拉德送来饮料。
“我,”威拉德深叹了一口气,有几分激动,事情终于到了他预想的阶段。“来道歉。”
“我去了军队,为了迪克,这个家的人在战争中失去的已经太多,但至少迪克可以不用经历这些了。(依共和国的传统,贵族家庭必须有足够的人担任公职或者服兵役。)
“我绝不是希望如此才不辞而别的,只是不愿各位的担心……”
此后威尔将自己准备好了的的一番经历陈述的感人至极,五六分钟的时间就使得迪克缓和下来。楚奇见状立刻窜掇一旁的女仆为自己的主人倒水。
很快,迪克就原谅了这个刚调回美狄亚的运输部队指挥官了,这是威尔现在的职务,蒙迪兵站的小站长。
现在,他向迪克提出了自己的请求,他的目的,他要求继续履行原定的婚约。锌
“也许你搞错了些什么,威拉德。于理,当初的婚约是家族婚姻,在我的父亲不幸后就已经失效了,于情的话,同你关系好的是迪克,你大可以找他结婚。走吧,摇头大老爷。”
楚奇经不住笑了起来,威拉德却再次陷入混乱之中,“这个摇头大老爷是什么意思?”
“结束了,现在准备离开。”卡尔突然穿过中庭。“是,先生。”楚奇立刻凑了过去,想要接过卡尔手中的袋子,反应了一下,又缩回了手,仍跟在卡尔后面。
“慢着慢着,你是在干什么?”威拉德训斥他的仆人。“不好意思老爷,我以前给卡尔先生当过差。”
卡尔却似乎并不关心这里的事情,径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