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第827章

作者:三月麻竹

李恒和宋妤各自买了一小份早餐,然后边吃边逛街。

李恒向杨应文一连丢掷三个问题:“王也离开后,新未来如今给你的感觉有变化没?

同事和学生对学校和授课反响如何?

如果满分是10分,你打几分?”

其实李恒对培训学校的情况了如指掌,因为每个月赵莉都会向他打电话进行汇报。

但他还是想听听老抹布的实际感受。

他想知晓王也在学校和不在学校时有多大区别?

见两人谈正事,原本有说有笑的宋妤和陈小雨都停止聊天,竖起耳朵听。

杨应文认真措辞:“王也能力很强,这是我们所有和她共事过的人的共同感受,好在她走之前已经把培训的框架打磨成熟,如今即使没了她,学校也依旧井然有序,运转良好。

至于赵莉教授的话,说实话,和王也不是一个领导风格。王也雷厉风行,敢打敢拚,个人魅力大;赵莉属于稳重型,喜欢走一步谋三步,不打没把握的仗。

但两人有个共同点,就是都非常严谨,都喜欢开疆拓土。”

见李恒听得仔细,杨应文接着讲:“如果王也的话,给学校打9分;

那现在打8.8分吧。

赵莉教授还是很有手腕的,短短半个月就收拾了王也离开后的摊子,我能从她身上学很多东西。”李恒对老抹布的人品还是比较信赖的,这姑娘虽然经常跟自己练嘴皮子,但说话做事特别较真,从不来虚的。

这也是他执意留杨应文在新未来培训学校的缘故。因为只要有她在,这家公司就不会走偏,确保能永远攥在自己手心。

当然,有余老师、周姑娘和大青衣在,就算赵莉有什么狼子野心,晾她也不敢付诸实践。

李恒又问:“肖凤在哪?还在学校不?”

杨应文回答:“自从上次你和她谈了后,她没有立即离开新未来,还在兼职,上手也很快,但对于全职显得十分犹豫。我估计她还是对从政抱有很大想法的。”

听闻,李恒摆摆手道:“都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强求。也许她天生就是当官的料。”杨应文和宋妤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街上逛了一会,后面又去了北大校园。

看到李恒和宋妤手牵手一起散步,陈小雨发出感慨:“郎才女貌,两人好般配,唯美的像一首诗。”目光在牵手的两人之间徘徊几趟,杨应文也没挑出毛病,但她没搭话,心里突兀想到了肖涵。陈小雨小声嘀咕:“他们这样在北大公开秀恩爱,太招人恨了。你说,会不会被人从背后罩麻布袋下黑手?”

杨应文说:“宋妤这么美,他是找存在感,故意做给外人看的。至于下黑手?我都想试试,但不敢。”陈小雨问:“你对他不满?你们不是一起长大?不是关系很铁吗?”

杨应文回答:“他太花了。”

陈小雨挤眉弄眼,仗义执言:“你哪天要是想下黑手,叫上我。”

杨应文:….”

北大转悠一圈。

中午时分,几人叫上肖凤和柳黎,在附近的街边小店聚了聚。

肖凤瘦了,说是忙工作忙学业经常失眠造成的。

而高中瘦猴柳黎则胖成了猪,不仅有了二下巴,还有大肚腩,活脱脱把长相年龄往上提了10岁。有阵子没和柳黎见面的杨应文瞪大眼睛问:“柳黎,你怎么胖成这个鬼样子了?你每餐吃的是猪饲料吗?”

柳黎右手摸摸后脑杓,一脸苦笑:“别说了,最近迷上了吃五花肉、红烧肉和猪脚,妈的!!就连着吃了两个月,就胖的连我妈都不认识了。”

宋妤问:“你自己长胖的过程中没感觉到吗?”

“有感觉哈,但我就是没管住嘴。”柳黎说。

李恒玩笑道:“还是兜里有钱闹的,不然吃不了这么好。你应该给肖凤10斤肉。”

肖凤跟着说:“就是。柳黎你真该减减肥了,再这样下去会对身体不好,以后也不好找物件。”李恒诧异:“物件?老柳不是有么?”

肖凤说:“这是八百年之前的事了,这人你别看着长相不怎地,其实还挺会玩,学姐学妹学姐换着来。杨应文在边上加尖:“我也觉得。我以前一直以为柳黎是那种本分人,没想到读个大学能谈3次恋爱,简直和种猪一样。”

宋妤笑着圆场:“好了,别说人家柳黎了,好不容易聚一次,不要搞成了批判大会。不然他以后都不敢来了。”

肖凤也笑:“一般人我还懒得费这口水呢,也就是把柳黎当自己人,才提醒他一句。”

李恒听着根本不敢插嘴,生怕惹火上身。毕竟柳黎才谈过3次恋爱,而自己,哼哼…

柳黎脾气好,被几个好友、老同学加老乡这样开涮,也没怎么在意,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啊,我也感觉太胖了,睡觉的时候完全不能侧着睡,这大肚子像颗铅球一样坠着好难受。我决心减肥,在毕业之前恢复到120斤。”

李恒问:“你现在多重?”

柳黎回答:“180。”

李恒咂摸嘴,没接话了,想半年多时间瘦60斤,很难。

宋妤这时说:“就算天天吃肥肉,几个月胖这么多也比较夸张,你可以去医院查查身体。”柳黎接纳了这个意见,说下午就去医院看看。

由于柳黎胖得不像样了,中午几人都没喝啤酒,吃吃饭喝杯茶就散了伙。

分开之前,几人约定,等明年毕业的时候再好好聚一聚,到时候不醉不归。

从餐馆离开,李恒问几女:“你们去哪?”

肖凤对宋妤说:“去你家坐坐吧,我都有段时间没去你那了,院子里的花草还在不在?”

宋妤说:“在,小雨经常帮着我打理,长势还不错。”

绕个弯,一行人又回了锡拉胡同的四合院。

四女在院子里聊花花草草的时候,李恒在房间里打电话,给余淑恒打,话题的中心是《冰与火之歌》第一卷出版事宜。

余淑恒告诉他一个好讯息:“和企鹅出版社谈拢了,我们占12个百分点,新书将于12月20号在全球34个国家和地区上市。”

李恒有些高兴:“好,辛苦你了。”

余淑恒和煦一笑,心情也十分不错:“小男人,叫声老婆来听听。”

李恒口甜得很,立马送上:“老婆。”

余淑恒脸上的笑容更开了几分,“你在京城过的中秋?”

李恒回答:“嗯,昨天和爸妈他们一起吃了个饭,你什么时候回国?”

余淑恒说:“我下午就去机场,明天上午能回到沪市。”

然后她挨着问:“我想吃你炒的蒜苗回锅肉了,你哪天回来?”

李恒说:“我明天中午的机票。”

余淑恒提要求:“那明天上午我先回趟家,下午再回学校找你。”

“误,好。”李恒满口答应。

这通电话前后打了大约6分钟,不是他不想久打,而是现在在宋妤的地盘,他只能长话短说。第二个电话,他打给老家的小卖部,找大姐。

可惜没找到人,小卖部老板在电话里说,李萍一家人都不在家,应该是去山上砍柴了。

砍柴?

好久远的记忆,李恒有些恍惚。不过在这年头的邵市乡下农村,烧煤的还少,一个村也找不出四五家,大部分还是以柴火为主。

而用电煮饭就更不用说了,好多地方电都还没通呢,拿个锤子煮啊。再说了,这年头每度电要5毛5,又有几户人家舍得花这冤枉钱咧?

第三个电话打给黄昭仪,他问了三个事,问味好美公司现状,问陈丽珺情况,问麦冬的动向?黄昭仪一一作答,说没什么异常。

按他的要求,陈丽珺如今虽然在西南边境,但不在前线,而是被安排在文职工作岗位上。

麦冬同一伙人如今在苏联,倒手买卖做得飞起,挣了不少钱。

李恒问:“昭仪,我这老丈人大概什么时候回国?”

黄昭仪说:“不好讲。那边的生意正红火,好多人都发了大财,这个时候想无缘无故劝他们收手回国非常难。除非打晕绑回来。”

李恒眼皮跳跳,想了想问:“他们一伙多少人?”

黄昭仪说:“一开始是9个,如今扩充套件到了14个。”

李恒又问:“都是哪里的人?”

黄昭仪说:“都是湘南的。其中8个是邵市的,3个衡阳祁东,一个怀化溆浦,一个娄底双峰,最后一个好像是来自长沙望城。人员比较分散,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退伍军人出身,血性很强。”李恒听出来了,大青衣说话还是比较委婉,好听点是血性很强,实际是路子非常野,人人携带防身武器,一群人在异国他乡像嗜血的蚂蚁,哪里能挣到大钱就往里奔波。

想起前世的那个传闻,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帮忙多多留意,有不对劲的地方就及时告诉我。”黄昭仪应承。

说完这些事,李恒心情松弛下来,关心问:“昨天中秋在公司过的?”

黄昭仪说:“对。现在是公司快速发展的黄金时期,我得多盯着点,老公你有空没,要不要过来看看?”

听到她的盛情邀请,李恒秒懂她是想自己了,但刚刚才答应的余老师,没法反悔啊,于是说:“现阶段没时间,明天要回沪市录制纯音乐专辑的最后两首曲子,还要忙着写书。等忙完这段日子吧,到时候我来找你。”

黄昭仪显然知晓他的情况,也没多想,小小失落过后,就乖顺地说:“好,我等你。”

通话结束,李恒瞧了一会手里的听筒,尔后放了回去,没再打第四个电话。

走出堂屋,他一眼就看到了宋妤正在松土播种,另外几女一脸好奇地围观。

李恒凑过去,拿起刚刚发芽的种子打量打量,临了问:“妤宝,这是什么花的种子?”

见他喊自己妤宝,宋妤愣了一下,眼带笑意说:“郁金香。我看老师家里有种,挺漂亮,就在她老人家的指引下,也培育了一些种子。”

郁金香这花他也喜欢,当下帮忙松土。

下午两点过,忙完的几人朝新未来培训学校走去。

陈小雨没人陪,闲的无聊,也跟过去耍。

来到新未来,李恒见到赵莉教授,见到了整个高层管理团队。

椭圆桌会议期间,李恒坐在主座,赵莉在他左侧第一个位置主持总结大会,宋妤则以老板娘的身份坐在他右侧。

众人对宋妤的坐这里见怪不怪了,以前大伙还好奇、还喜欢背后瞎打听,但随着一则内部讯息传出来,所有人都闭上了嘴,不敢再妄言。

而这则内部讯息是:宋妤是李先生的未婚妻,是老板娘。说整个新未来都是老板打包送给老板娘的“零用钱”,不论是前任总经理王也,还是现任总经理赵莉教授领导的团队,包括杨应文等,都是宋妤的心腹,整个公司都打上了“宋好妤”的烙印标签。

可以说,宋妤一言一行都关系着大伙的饭碗。

我了个乖乖!这讯息一出,有谁还敢不尊重宋妤?

当然,宋妤并不是每次会议都现身,只有那种比较重大的会议才会过来坐镇旁听一会,很少发言。但只要她开口,连带赵莉教授都要竖起耳朵聆听,会后还要关起门来和老板娘细细商量。

这次的总结会议,李恒同样没多嘴,只是在末尾的时候发表了几个看法,鼓励了大家一番。下午4点左右,李恒一行人离开了会议室,准备走人。

赵莉热情挽留,想请老板和老板娘吃晚餐。

李恒犹豫一下,答应了,然后走近办公室独自给王润文打电话,说新未来有点事,晚些时候过来。看着满桌子好菜,王也问放下电话的王润文:“他不来了?”

王润文扶扶红色眼镜,不喜不悲地讲:“在参加新未来第三期总结会议,意料中的事。”

王也揶揄:“你倒是看得开。”

王润文坐过去,翘起二郎腿自嘲:“做小就要有做小的觉悟,不能跟大妇去争,不然会得不偿失。”王也原本想继续打趣两句的,可一听到这话,霎时熄了心思,收起玩笑问:“润文,没名没分跟了他,你真是心甘情愿的么?”

王润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在内地经常忙到废寝忘食,为了什么?别跟我说是为了钱。”王也哑然,末了笑笑:“也是,我还不如你。”

所有女人都知道,外表风光的“红颜知己”身份说不好听点就是地下情人,可为了这个“情人”头衔有很多优秀女人飞蛾赴火、趋之若鹜,结果没有下文。

她王也就是如此。

所以,没人敢小觑这个“情人”头衔,很多女人倾尽全部心血都没能爬上李恒的床,这里面的有着一层泾渭分明的界限。

界限外,只能仰脖子眼馋,只能无限思念。

而界限内,隔三差五能和李恒抱在一起亲热,能和他同桌吃饭,能得他的宠爱,能为他生儿育女,能有无尽的财富,能隐形享受他的声望和社会地位,只要贴上“李恒女人”这个标签,走哪里都没人敢怠慢,这就是一种势!

王润文开瓶二锅头,倒两杯:“我们俩喝吧,他一时半会过不来。”

王也也不矫情:“行,他不来,倒是便宜了我。我本还想偷偷溜走的,给你们腾出时间享受二人世界。”

王润文说:“走什么走,今晚就到这边过夜吧,他明天要飞回沪市。新康地产这么多事缠身,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跟他汇报汇报,一起交流下心得。”

王也觉得在理。

酒过三巡,王也问了一个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你就没有过不自在,宋妤曾经可是你学生。”王润文盯着酒杯,半晌回话:“一开始有,现在好了点,但还是有。”

王也问:“那你怎么克服这种心里隔阂?”

王润文说:“宋妤除了曾经是我学生,哪方面都比我强,每次看到她,我都会被她的长相和气质惊艳到,无形被压制住,也就认命了,也就没那么郁闷了。”

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宋妤的身影,王也十分服气:“宋妤一颦一笑仿佛是画里走出来的,要是搁古代,是四大美女级别。李先生偏宠她也是有道理的。”

王润文再倒酒,跟她碰杯。

Duang的一声,又喝一杯,王也忽地说:“润文,你将来打算生几个孩子?”

王润文思索小许,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看他,一切决定权都在他手里。他想要我给他生几个,我就努力生几个。”

一个“努力”二字,透露出了王润文的期待和谨慎。

上了这条船,她就没有任何退路可言,面对个个比自己优秀貌美的情敌们,她在人前说话做事自然得小心,得给足自己男人面子。

王也试探问:“你如果生两个,能不能让一个认我做干妈?”

王润文诧异,扭头看过来,一脸地不可思议。

王也放下酒杯:“为什么这样看我?”

王润文嗬嗬一笑:“嗬嗬,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放着正牌夫人宋妤的子女不去靠拢,却找我这个妾?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王也陷入沉思。

王润文提醒:“别忘了,那男人可是一心想着把你分配给宋妤的。跟我联姻算怎么一回事?”王也说:“什么叫分配,我又不是物品。”

王润文说:“可宋妤需要你。她那个位置虎狼环伺,身边需要能人,你最适合。”

王也说出了心中顾虑:“我倒没有忘记李先生的初心。但你也知道,我一开始就是奔着上李先生床去的,想借他的种,我怕宋妤误会。”

王润文说:“误会不了一点,宋妤心思剔透的很,也比我们大气。”

王也点了点头,对此没反驳,“等时机成熟了,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