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1987我的年代>第832章,赌局胜

1987我的年代 第832章,赌局胜

作者:三月麻竹

时间缓缓流逝。

巷子中央的李恒擡头瞅瞅25号小楼,又瞅瞅27号小楼,最终翻墙进了自个家。

随着26号小楼2楼书房窗户被开启,周诗禾和余淑恒相视一眼,然后目光同时对准麦穗。前半段,李恒的反应在两女预期之中,他视线在每座小楼停留的时间几乎差不多,所以她们打个平手。后半段,两女需要麦穗帮忙。

迎着闺蜜和余老师的眼神,麦穗一脸困惑。

不过还没等麦穗开口,周诗禾和余淑恒各自从兜里掏出自家的钥匙交到麦穗手里。

周诗禾说:“穗穗,他如今在书房,你悄悄去把我和余老师的院门锁开启,然后回来。”

麦穗问:“院门完全推开?还是虚掩?”

余淑恒搭话:“虚掩…嗯,可以留一条巴掌大的门缝。”

周诗禾补充一句:“不要让他看到你。”

听到这些话,麦穗差不多猜到了两女在试探什么,当即拿起钥匙下了楼。

为了不惊动李恒,麦穗的一举一动都满是小心翼翼。

摸到巷子里,她先开的25号小楼院门,接着以最快速度开27号小楼院门,随即回赶。

一路上,麦穗又萌生出给李恒做记号、提醒李恒的想法,可一擡头,发现有两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只得作罢。

开完门,麦穗回到24号小楼二楼,低声问两女:“他有没有发现我?”

周诗禾摇头:“没有,他没往窗户外边看,背对着窗户在书架上找资料。”

麦穗暗道可惜,坐回原地。

过去一会,见李恒在书房一直找资料没啥动静,麦穗忍不住再开口:“他一般进书房就要呆几个小时,你们难道在这干等?”

余淑恒分析说:“不会。这个点他还没吃中餐,奔波一上午肚子里的食物消化的差不多了,等到饭点了自然会出来。”

周诗禾也是这么认为的。

麦穗觉着在理,又瞟眼手表,陪着一起耐心等待。

果不其然…!

半个小时后,书房中的李恒见麦穗迟迟未归,茶几上又没留下纸条,肚子饿得咕噜叫的他放下书本,下了楼,打算去学校食堂随意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嗯?余老师回来了?”

只是才出自家院墙,李恒就一眼看到了对面25号小楼院门开了,他如是这样想。

见李恒第一时间看向25号小楼,麦穗下意识瞄了瞄余老师,又瞄了瞄闺蜜,她思忖:要是李恒进去25号小楼,诗禾是不是输了?

虽然她不知道两女今天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弄一出这样的事来,但想必有其深意。因为诗禾和余老师都不是闲的无聊之人。

此时,余淑恒有些期待,心想只要小男人再往前走几步,进自己家院门或者在楼下叫喊自己,那就代表她赢了。

纵使某种程度上讲,周诗禾对小男人的吸引力更大,但自己却占据着地利优势,只要他一出门,就能看到自己家院墙门。

这也是余淑恒愿意和周诗禾赌的缘由所在。

按一开始的构想,周诗禾没有锁门开门这么繁琐的流程,直接就是把院墙门敞开一条缝,等着看从外面回来的李恒会找谁?

但这个想法余淑恒没同意。

因为在个人魅力上,尽管余淑恒不愿承认,但事实上就是:李恒狂热主动追求地周诗禾,而自己却是倒贴,自己棋差一着。

可爱情归爱情,一旦涉及到结婚生子么,男人不仅会痴迷女人的个人魅力,往往还会权衡女方的综合条件,这就给了手握李恒大部分资产的余淑恒一定自信。

但是,她为了平衡周诗禾的个人魅力优势,于是又增加了一个环节,那就是先锁门,再开门。这样才保证公平。

周诗禾明白余老师打得什么小九九,但为了让情敌输得心服口服,同意了对方的方案,那就先锁门。而如果在锁门的情况下,从外面回来的李恒还翻墙进27号小楼,或者在27号小楼门口徘徊的时间多于在25号小楼门口逗留的时间,那就无需走第二道开门程式。直接宣布周诗禾获胜。

但遗憾的是,前半段,两女打平了。

见天平落到了余老师那边,周诗禾小心脏紧绷跳动了好几下,稍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恒。

与余老师这样的强大情敌竞争,她不是赢就是输,结局只有这两种,断断不会出现第三种。所以,在周诗禾的世界里,就算输人也不能输阵,不能让情敌看笑话。

当然,两女的这场赌局中,除了自身魅力外,还有一定运气。什么叫运气?

那就是从机场回来路上的李恒如果心里突然装着某件事,想迫切和谁商量,然后回到庐山村就不管不顾去找谁?

这就是运气,和两女的魅力无关。

但运气往往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两女认命。

在三女的注视下,李恒漫步朝25号小楼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擡头打望余老师二楼窗户。就在周诗禾心沉大海、感觉自己要输了时,事情突兀出现转机。

只见本来都走到25号小楼院门口的李恒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转身往27号小楼院门望去。接着。

接着李恒改变方向,径直走向27号小楼,把院门推开,踏进去…所有动作一气嗬成。

躲在窗帘后面观望的麦穗彻底傻眼!她刚才还在替闺蜜担心,结果上演逆风大翻盘。

随着李恒走进27号院门,此时此刻,三女独处的密闭空间陷入一片诡异中。

好半晌过后,周诗禾静静盯着李恒的背影,面无表情说:“这半局你输了。”

回过神的余淑恒怅然若失,“我知道。”

周诗禾问:“晚上还赌吗?”

晚上,晚上是赌李恒会缠着谁?是另半局。

余淑恒沉默片刻,给出一个答案:“我做事从不半途而废,赌。”

李恒在27号小楼扑个空,有些莫名其妙,心里还在思忖:门都开了,怎么没见到周姑娘人呢?就在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外边小巷中传来女人的聊天声。

李恒跑出去一瞧,不是麦穗三女是谁?

他走过去问:“咦,你们去哪了?我刚还纳闷怎么门开却没见到人呢?”

麦穗看眼周诗禾和余老师,没抢话。

余淑恒心生一计,右手指了一下24号小楼:“我想换个房子,穗穗和诗禾刚才陪我在这里边。”李恒好奇:“好端端的你突然怎么想着换房子了?”

余淑恒讲:“最近一段时间又出现鬼压床,我就琢磨换个楼试试。”

听闻,周诗禾眉毛微不可查地皱一下,瞬间明白余老师打得什么心思:想利用鬼压床一事勾起李恒的关心,引诱他晚上过去陪伴。

如果这样一来,余老师就能扳回一局,两女算是平局。

周诗禾本想阻拦,可思虑过后,选择默不作声,没有当场拆。

李恒望了望25号小楼,临了心疼问:“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不和我说?”

余淑恒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因为她这已经算是变相作弊了,再多说她怕周诗禾会抓住由头把这半局作废。

李恒又问:“什么时候搬家?今天吗?”

余淑恒摇头:“现在都中午了,时间太赶,我的东西太多太杂,需要功夫整理。”

到这,麦穗都清楚了余老师的诡计:继续留在25号小楼过夜,目的是希望李恒晚上过去一起睡。四人商量一番,去了校外老李饭庄用餐。

期间,麦穗很想问问李恒:之前原本都快进25号小楼了,怎么又突然改向去找诗禾呢?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周诗禾和余老师同样想知道,但两女稳心好,没问出口。

麦穗同样忍住了。理由是,她怕她一问,会直接泄露诗禾和余老师的赌局。

诗禾也好,余老师也罢,都是心高气傲的人,肯定都不希望她搞破坏。

思及此,麦穗给李恒倒一杯啤酒,柔声说:“晚上我有点事,要回宿舍住一晚。”

李恒本想问什么事?

但下一秒瞄瞄周姑娘和余老师,他又熄了心思,爽快答应:“好,明早回来陪我们吃早餐。”麦穗爱慕了他6年半,对他的性情可谓是无比熟悉,见他如此痛快且不问缘由,直觉告诉自己有些不对劲。可碍于场合,她没好多嘴。

中餐过后,三女借口要置办一些女人间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兴致勃勃地逛街去了,没带上李恒。目送周大王和余老师坐进同一辆车,路边的李恒暗暗在思考:什么时候诗禾和余老师关系如此要好了?不是世敌么?

两女不是一直黑面,见面就摆脸吗?

怎么忽地一起去买女人内衣等这种充满私密性的东西?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恒如是琢磨着,开始往回赶。

回庐山村,回26号小楼。回到家,他给黄昭仪打去一个电话,“昭仪,你现在忙不忙?”

黄昭仪本来都快忙晕头了,但秉着“天下事再大也大不过老公”的铁律,她回答:“还好,刚吃完饭在小憩。老公你呢,吃午饭没?”

“也是刚吃,对了,我找你问个事。”李恒道。

黄昭仪乖巧应声:“好。”

李恒问:“假若你是宋妤,在诗禾和余老师中间选一个做对手,你选谁?”

黄昭仪愣了愣,没有立即回复,而是反问:“这问题,老公怎么不问问麦穗?麦穗和她们三个都关系好,对三人都熟悉,更有发言权。”

李恒道:“不,麦穗同宋妤和诗禾的关系更亲密,对淑恒不公平。”

黄昭仪问:“就不怕我和余老师不对付?”

李恒道:“我的8个女人中,你是相对最独立的一个。”

言下之意是告诉大青衣:我知道你和余老师生隙,但我还是信任你。

他这是信任的话,也是一种另类紧箍咒:他才是她男人,希望两人一条心。

事实也是如此。

这事不能问问涵涵,因为腹黑媳妇巴不得所有人打起来,乱成一锅粥才好。

也不能问子衿和润文,两女偏向太明显,必失公允。

所以,别看他女人多,实则备选余地不多。

黄昭仪听懂了自己男人的话中话,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因为这是她表忠诚的最佳时机。

天下任何男人都不喜枕边女人藏私,任何男人都更喜欢大度包容的女人。

基于此,大青衣暂时放弃坑一把余淑恒的想法,认真思考一阵说:“如果我是宋妤,目前明面上最大的对手是周诗禾,但对她威胁最大的是余老师。”

李恒问:“理由。”

黄昭仪客观地给出自己看法:“周诗禾才情、长相、气质和家庭都是最上上之选,最是完美无缺,与她做对手的话,没有女人不忌惮。”

李恒问:“余老师呢?”

黄昭仪说:“手里有粮,遇事不慌。”

她委婉表明:余淑恒攥着自己男人的绝大部分资产,任何女人上位做李家大妇,只要财权一天不在手中,就一天不敢心安,也无法真正统御其他红颜知己。

李恒问:“你的选择呢?”

黄昭仪一反常态,“老公心里不是有了人选吗?是不是心情不好,要不要我飞回沪市陪你?”李恒笑道:“没想到你也跟我耍滑头。”

黄昭仪跟着笑说:“利害弊端我已经说了,你才是一家之主。我怕干预你的判断,你将来会后悔。”李恒道:“不后悔。”

黄昭仪说:“不。无论你怎么选,事后都会内疚,都会后悔。”

李恒看向窗外,久久无言,最后说:“昭仪,你去买机票吧,今晚陪我喝酒。”

黄昭仪高兴站起身:“好,我现在就去机场。”

通话结束之后,李恒又给宋妤、子衿和腹黑媳妇各自打了一个电话,聊了很久。

下午三点半左右,李恒进了书房,继续写作《冰与火之歌》第二卷。

下午5点02分,黄昭仪来了,带了酒和菜来。她见自己男人在书房创作,没敢打扰,而是去了厨房,忙活晚餐。

20分钟后,麦穗、周诗禾和余淑恒从外面回来了,三女手里提了衣服和零食,也提了菜。还没进屋就闻到了青椒炒肉的香味,三女面面相觑,一齐走向厨房。

“黄姐,原来是你在做菜呀,我就说菜怎么这么香哩,你什么时候来的?”最先进厨房的麦穗礼貌打招呼。

黄昭仪半转身,笑着回答:“才到不久,他说想喝酒要、我回来做下酒菜,我就从外地赶了回来。”这话有理有利有节,仅仅一句,就解开了三女的疑惑。

麦穗没多想,挽起袖子温柔笑说:“我来帮你打下手。”

能和时刻陪伴在李恒身边的麦穗相处打好关系,黄昭仪自然不会拒绝,“好。”

望着厨房中多出来的黄昭仪这个变数,周诗禾和余淑恒不由自主对视一眼,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就是。

此刻两女都有一种被李恒识破了的荒唐感。

可是麦穗下午全程都和她们在一起,没有通风报信的机会啊,那李恒为什么会突然把黄昭仪叫过来?大青衣的厨艺很好,虽然比不上周诗禾,但远远超出大伙的预期,这让余淑恒心头的危机感更甚,心绪复杂。晚餐,李恒、麦穗和黄昭仪三人都喝了不少酒,白酒红酒都喝,喝到最后他直接醉了过去。只是在醉倒的时候,右手不自觉抓住了旁坐周诗禾的衣服,嘴里迷糊道:“你明天要去香江了,今晚多陪我一会。”

此话一出,桌上静得可怕。

麦穗第一时间瞧向余老师,不敢开口。

黄昭仪若有所思,瞧瞧余淑恒,瞧瞧周诗禾,又瞧瞧麦穗,最后目光跟着麦穗落到了余淑恒身上。周诗禾静了两秒,尔后会心一笑地嗯了一声。

原本,今晚周姑娘都对今晚的赌局不报希望了,没想到李恒会以这种方式让自己轻轻松松地赢下来。上半局和下半局全赢,这是自打母亲生病后,周诗禾的心情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变得开阔。周诗禾低头轻声说:“我先去洗漱,等会来陪你。”

李恒闭着眼睛,全身都散发着酒意,没吭声。

周诗禾也不在意,用手悄悄掰开他抓自己衣服的手指头,然后扫一眼余淑恒,出了26号小楼。余淑恒直勾勾盯着大醉不醒的李恒好一会,末了也站起身,跟了出去。

外面院子里,周诗禾站在枯萎的银杏树面前,不停打量。

余淑恒走过去说:“愿赌服输,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嗯,谢谢。”周诗禾很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跟余淑恒说话了,语气很温和,也带着几分真诚。余淑恒越过她往前走,只是走到院门口时又骤然停下脚步,冷不丁问:“你觉得今晚的事是不是巧合?”

周诗禾沉吟小会说:“这要看老师你是怎么认为了?不过有一点,这个男人肯定比你我想象的聪明,但他有点懒,也喜欢装死。”

话里话外,周诗禾都在无情地强调一个事实:不管是巧合?还是他故意的,但事实就是他选择了我,他更爱我一些!

余淑恒岂能听不出她的隐晦炫耀和警告,顿了顿,大步离开了26号小楼。

周诗禾回家洗了个澡,然后把行李箱收拾一番,做完这一切,她看下表7:13

也就在这时,麦穗找了过来。

周诗禾擡头,问闺蜜:“他在睡觉?”

麦穗点头:“嗯咯,他澡也没洗,在沙发上睡得很沉。”

周诗禾巧笑一下,步履轻盈地迈开步子,打算去隔壁。

麦穗追上来:“你怎么在笑?”

周诗禾说:“穗穗,你觉得他平时爱不爱干净?”

麦穗回答:“比一般女生都爱干净。”

周诗禾瞥她一眼,下楼。

麦穗反应过来问:“你是说,他很可能没醉,在假寐?”

周诗禾说:“半。”

麦穗说:“如果是这样,那余老师现在肯定很难过。”

周诗禾头也不回,恬静开口:“你去宿舍吧,明早回来跟我一块吃早餐。”

麦穗无语:“你既然都觉得他在装睡,你又赢了,还有赶我走的必要?”

周诗禾往前走10来步,很不客气地轻嗯一声。

麦穗直瞅闺蜜的后脑杓,“我要是走了,今晚肯定是黄姐陪床,你愿意看到26号小楼有第3个女人被他睡?”

第一个被睡的是肖涵。

第二个是她麦穗。

周诗禾身形一滞,过了小半天才转身,静静地看着麦穗。

麦穗一点都不带怵的,隔空同她对视。

面面相对半分钟左右,周诗禾从闺蜜眼里品出了戏谑和倔强,想了想说:“那你留下来吧。”麦穗丢一句:“切!现在还不是李夫人呢,就已经用这种语气左右我生死了。你要是把我惹毛了,小心以后我每晚都缠着他,让他上你床的丁点兴趣都没有。”

周诗禾上下左右打量一番穗穗的极品身材,又低头瞅瞅自个的,心里很郁闷,但面上却浅笑说:“这世上李恒只有一个,你如果不怕引起众怒,就让我们守活寡试试。”

麦穗白了一眼,走过去围绕她转一圈,“哟,看来今天能赢余老师,心情确实不错,都有兴致和我开这种玩笑了。”

话到这,麦穗叹口气:“哎,怕了你们这种大小姐了,明明什么都不缺,却还来和我们抢男人,老天不公平。”

周诗禾出院门,给门上锁:“天底下的事从来都不新鲜,何来公平一说。如若可以,我也好,余老师也好,那肖涵也罢,都愿意和宋妤互换身份。”

麦穗惊讶,很想说一句你疯了吧,好好的大小姐身份不要,和宋妤换身份?

可一想到李恒那坚定不移要娶宋妤的决心,她又感同身受,特别能理解了。

麦穗自己也是为爱痴迷的人,为了和李恒在一起,她甘愿没名没分地跟了他。

她如此,那诗禾有这念头又何尝不能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