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万边军进京,皇上为何造反? 第13章 百官跑反,徒留皇帝
一夜之间。
大虞京师城内的文武百官,跑了十之七八。
以内阁首辅萧延儒为首的一众六部高官,王公贵族,是前半夜从朝阳门连夜出城,取道通州、沿驿道走陆路直奔海津镇大沽口的。
这些王公大臣们在‘跑反’的过程中,依然保持着高高在上的排场和架子;
就拿萧延儒举例,萧府上下跑反的随从、奴仆就多达上千人,装车运往大沽口的金银细软,足足装了38辆马车;
与之随行的兵部尚书刘子玉,礼部尚书曹阳,工部尚书胡凯旋等官员,其排场和架子虽比不上萧阁老,却也逊色不到哪里去;
光是从朝阳门出城的马车,就足足走了一个半时辰,才算是完全出城;
浩浩荡荡的‘跑反’大军,如同一条蜿蜒的巨型蚯蚓,在月色中艰难蠕动。
京城内,如此规模庞大的‘跑反’行动,自然是引起了其他大虞官员和城内世家的注意,派出府上仆从冒着‘宵禁’的风险外出探查;
当众人得知朝阳门大开,守城禁军踪影全无的讯息后,城内的其他大虞官员和世家门阀家主,也当即做出了出城‘跑反’的决定;
这部分跑反的官员世家,虽说在排场和架势上,不如第一批出城的王公大臣;
但,架不住人数众多啊!
以至于,到了下半夜整个京城内都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举着火把跑反的人。
这部分人当中,绝大多数并没有明确的跑反方向和目标,只是随波逐流的跟着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出京城再说。
而此时,值守京城九门的大虞禁军,已经全部被主将萧策,以‘护驾巡狩海津’为由调离,护送他老爹萧延儒一行跑反去了。
换而言之,下半夜的京城九门已经彻底门户大开,再无一禁军值守。
留给光启皇帝李璟安的,只剩下一座皇城和800御前营禁军。
后宫,长乐殿。
光启皇帝李璟安昨夜下榻于此,同贵妃萧美人儿颠鸾倒凤了一整夜,以至于下床时双腿都有些发飘。
而贵妃萧媚娘也好不到哪儿去,硬是被皇上折腾得都下不了床了。
沉醉于温柔乡的李璟安全然不知,这一夜过后偌大的京师皇城内,数以百计的王公大臣全都连夜跑路,徒留下他一个光杆皇帝。
也许有人要说了,为何都要亡国了,身为皇帝的李璟安还有心思去和美人温存,全然不顾已是兵临城下的80万叛军?
事实上,皇帝也是人;
就如同现在,大家都明知道第二天要上班,却依然选择熬夜玩手机、刷短影片一样;
昏聩之君亡国之前沉迷酒色,与牛马上班族熬夜玩手机、刷美女帅哥影片,又何尝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处呢?
书归正传。
皇城内,一切如常。
京城百官跑反引发的连锁反应,暂时还未波及到皇城内。
唯一反常的是,早朝的钟声已经鸣响,本该在午门外集结列队,等待鸣钟开门后到金銮殿议事早朝的文武百官,却迟迟未见其踪影。
以至于,当换上了一身崭新龙袍,头戴冕旒的光启皇帝李璟安,在司礼监掌印太监蔡忠诚的陪同下走进金銮殿时,看着空空荡荡的大殿;
甚至,都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时辰,来早了点。
李璟安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忠诚呐,现在什么时辰啊?”
蔡忠诚迟疑片刻。
很显然,大太监蔡忠诚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知为何已经到了早朝时间,金銮殿内却不见文武百官的踪影。
最终,他还是语气坚定的回道:“回禀皇上,辰时刚过!”
哼!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璟安当即冷笑着哼了一声。
只见他猛然拂袖,大步流星的走上御阶,边走边厉声吩咐道:“传朕旨意,继续鸣钟,朕倒要看看,这满朝文武的耳朵,是不是全都塞驴毛了,快去!”
“老奴,遵旨!”
大太监蔡忠诚匆忙领旨而去。
李璟安则是一屁股坐到龙椅之上,满眼的怒意已经快要喷涌出来。
他在思考着,待会儿等文武百官上朝之后,要不要在大战来临之前杀鸡敬候,揪几个官员出来砍头立威。
片刻后。
皇城内早朝的钟声再度响起。
心情烦躁的李璟安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偌大的金銮殿内除了几个太监宫女之外,依旧没有见到文武百官的身影。
这一刻,李璟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袭上心头。
“皇上,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皇上!”
不多时,金銮殿外传来了大太监蔡忠诚焦急的呼喊声。
紧接着,一道连滚带爬的身影自大殿外飞奔而来。
龙椅上的李璟安定睛一看,来人正是他的‘大伴’太监蔡忠诚。
蔡忠诚俯跪在地,声泪俱下的说道:“皇上,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前来早朝,京城内的王公大臣弃城出逃者,十之七八;”
“京师九门,门户大开,无一人值守;”
“除皇城外,整个京城内的百姓,官员都在跑反,京师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轰!
此话一出,原本端坐龙椅之上的李璟安,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他绷直了身体,眼神中除了惊讶和错愕,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李璟安哆嗦着手指,指着跪在金銮殿内的蔡忠诚,一字一句的问道:“蔡忠诚,你说什么?”
“京师九门,门户大开;王公大臣,弃城出逃;”
“你是说,偌大的大都京师内,就,就只剩下朕这个大虞皇帝一人了?”
“皇上......”
蔡忠诚热泪滚滚的看向御阶之上,痛苦的以头撞地。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即便是已经从大伴蔡忠诚这儿,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但,李璟安还是不愿意相信,昨天还在朝会上信誓旦旦的向他表明忠心,誓要与京师共存亡的满朝文武,一夜之间竟会全部弃城出逃;
突然,他猛地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些什么,急忙问道:“皇城禁军主将萧策呢,萧策他人在哪儿?”
“朕不是给他下旨了,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城门一步吗?”
“他萧策是干什么吃的,为何不拦住这群弃城出逃的奸佞之臣,为何不向朕禀明此事?”
“皇上,您醒醒吧,皇上!”
终于,跪在大殿内的蔡忠诚再也忍不住了,也不顾保全李璟安的皇帝颜面,直言道:
“皇上,下令开启京师九门,放任城内王公大臣出逃之人,正是身为皇城禁军主将的萧策啊!”
“他不仅下令开启了城门,还以‘护驾巡狩海津’为由,调走了值守京师九门的全部禁军将士;”
“而今,偌大的京师皇城内,仅余数百御前营禁军!”
轰!
李璟安的脑袋中,再一次‘轰’的一声炸响。
随即,他整个人仿佛像是在一瞬间,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抽干了全部的力气那般,唰的一下就瘫软在了龙椅之上。
李璟安的眼神中,悔恨、愤怒、悲凉、苦楚轮番切换,最终演变成冷冽的杀意。
突然,李璟安再次猛地起身,顺势一把将悬置于龙椅右侧的天子剑拔出,锋利的宝剑在出鞘的瞬间发出阵阵‘锵锵’的剑鸣音。
“哈哈,哈哈哈!”
李璟安发疯似的狂笑道:“想来朕英明一世,最终却是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朕非亡国之君,尔等却皆是亡国之臣;”
“你们这些奸佞之辈,跑吧,全都跑吧;”
“朕这就提着天子剑登上城头,以天子的名义坐镇皇城,无非就是以死殉国;”
“朕倒要看看,他陈楚言究竟有几个胆子,胆敢背负这当众弑君的千古骂名!”
说完,李璟安提着天子剑就走下了御阶,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决绝。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大丈夫当如是也!”
这时,金銮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罪臣李定国,愿追随皇上共赴国难,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