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万边军进京,皇上为何造反? 第28章 朕预判了,你的预判
御书房内。
陈楚言在将内阁首辅裴敬之打发走后,这才从御案的暗格之中,将另一封自太原府传回来的密信取出。
看着密信上,内应传回来的‘明华郡主计划于太原府常平仓(官府粮仓)伏杀上位’的字样;
陈楚言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恐之色,剑眉星目中反而有一抹欣赏之色在流转。
他自言自语道:“这就对了嘛,这才符合咱心目中明华郡主的人设,能于千里之外预判咱的预判,哈哈哈!”
原来,此番陈楚言安插在晋王府的内应,自太原府传回来的密信情报一共两封,是在三日内先后呈送到陈楚言手上的。
刚刚,陈楚言给裴敬之看的那一封,只是当日在晋王府议事殿内,明华郡主李青衣与王府治下的文臣武将,所议定的来年开春后,大干王师兴兵伐晋的御敌之策;
此御敌之策的前提,是建立在两军大兵团交锋的基础之上的,也可以看作是李青衣,给王府文臣武将吃的一颗定心丸;
更能视作是,李青衣故意给陈楚言放出来的烟雾弹,让陈楚言以为晋地上下的防御重心,都建立在来年开春后;
从而引诱陈楚言率兵奇袭太原府,为李青衣在太原府常平仓伏杀陈楚言创造条件。
甚至,连晋王府中安插有陈楚言的内应一事,李青衣都是知情的,这才利用内应故意露出破绽。
因为,陈楚言所接到的这两份密信,分别来自于不同的王府内应。
不得不承认,这三年以来明华郡主李青衣对陈楚言的研究,的确是很深刻,很透彻的。
她不仅熟悉陈楚言的用兵风格,更知晓陈楚言的缜密心思。
李青衣料定了,陈楚言不会按照沙盘兵棋推演的节奏,按部就班的以大军伐晋,他一定会兵行险招,以小股奇兵直捣太原,擒贼擒王。
当初,在平定漠北草原阿鲁台部叛乱之时,还只是大虞朔北镇总兵的陈楚言,就是以小股轻骑直捣阿鲁台部王庭,最终生擒阿鲁台部首领铁木儿的。
而且,在陈楚言的军事生涯中,像此等以小股奇兵,直捣敌军主将大营的作战案例并在少数,且最终都能取得胜利。
正因如此,对于整整研究了陈楚言三年的李青衣而言,她才万分笃定,陈楚言在得知自己的御敌之策后,一定会打自己和晋王府上下一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
兵者,诡道也嘛!
所以,在那一日的王府议事殿沙盘兵棋推演之后,李青衣在第二日,又小范围的召集麾下心腹议事;
议定了于太原府内三处常平仓设伏,击杀陈楚言部奇兵的作战方案。
那一日,在王府书房内,明华郡主李青衣成竹在胸,语气坚定的告诉心腹部将:“这一次,本郡主定叫他陈楚言有来无回;”
“更要叫他好生领略一番,本郡主麾下晋王府玄甲骑兵锐士的勇武!”
年轻的明华郡主李青衣,自以为预判了陈楚言的预判,正于太原城内沾沾自喜,等待陈楚言率奇兵入瓮,好率领麾下玄甲骑兵锐士来他个瓮中捉鳖。
殊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才不过数日,这位自恃胜券在握的年轻郡主的底牌,就这么连裤衩子都没剩一条,毫无保留的全都暴露在了陈楚言的面前。
御书房内,陈楚言放下了手中的密信。
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一张面莹如玉,眼澄似水的清秀少年将军形象。
那少年将军明明是男子装扮,可‘他’那眼神流转,唇角的笑意,还有举手投足之间的风情,却分明带着女子特有的明艳灵动;
‘他’英气逼人,却又带着几分娇媚,狡黠如狐,却又有一身的将风。
这个‘他’,就是陈楚言三年前,在朔北边关遇到的那个晋军中的少年先锋将军,女扮男装的明华郡主李青衣。
陈楚言既是穿越者,又是阅片无数的老司机,又岂能认不出来随晋王李昭干出征的少年将军,正是晋王府的明华郡主?
否则,当初陈楚言又怎么可能,在得知晋军先锋急功冒进,中了阿鲁台部主将也先的埋伏之时,会义无反顾的单枪匹马闯敌阵,救一个小小的先锋将军于危难之中;
并且,在事后连一句斥责的话都没有,还留给了她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陈楚言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英雄救美啊,傻瓜!
所以说,李青衣是认识陈楚言的,而陈楚言又何尝不认识李青衣呢?
只不过是,李青衣并不自知罢了!
她还以为,陈楚言根本不记得,她这个籍籍无名的晋军先锋将军哩!
陈楚言本以为,他和明华郡主李青衣之间的缘分,会止于晋王李昭干的门第观念;
当然了,二人之间的缘分,也的确在这三年之内,止步在了李昭干的门第观念上。
哪曾想,随着李昭干的突然暴毙,竟让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让陈楚言和李青衣之间的‘前缘’,又破天荒的给续上了。
更让陈楚言没有想到的是,经过这三年的成长,当年那个在朔北边关急功冒进的女将军,已经成长为城府、谋略、心机、手腕俱是不输其父李昭干的女版晋王;
在李昭干暴毙的这短短一个月时间内,临危受命的李青衣在面对危局之时,她的每一次布局和落子都精准无比,连陈楚言都忍不住为她拍手叫好,更是不敢有半点小觑。
一想到此番太原之行,竟要和李青衣这样的对手过招,陈楚言就忍不住的兴奋,还带着几分期待。
到最后,甚至还没来由的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
“李青衣,有点意思哦!”
陈楚言自言自语道:“穿越五年来,你不仅是第一个天天啥事儿不干,尽瞎琢磨咱的人,还是第一个让咱一想到你,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的人;”
“你自以为预判了咱的预判,殊不知啊,咱早就预判了你的预判;”
“只希望,等你发现你的身边,全都是咱的人的时候,可不要哭鼻子哦,哈哈!”
......
千里之外,太原城晋王府。
正在后花园练剑的明华郡主李青衣,突然毫无征兆的打了几个喷嚏,连带着耳根子也毫无缘由的发红、发烫。
如此一来,李青衣也没了练剑的雅兴。
身边,贴身丫鬟小艺见状,一本正经的说道:“郡主,听人说突然打喷嚏,还有耳根子发红,发烫,是远方有人在想你的表现;”
“也不知是哪个仰慕郡主的门阀世家子弟,在偷偷的思念郡主呢;”
“诶,说起来这些个公子哥,也怪可怜的,一遇郡主误终身啊!”
哎呀!
突然,小艺一声哀嚎,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唰的一下就蹦了起来。
再然后,只见李青衣挥了挥手中的长鞭,没好气的说道:“叫你没大没小的,下次再敢拿我打趣,本郡主直接一鞭子呼在你嘴上!”
“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