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猫后靠玄学爆红 46

作者:焦糖色

因为这本身就是她提出来的, 所以在杨西要过去的时候,她就自告奋勇跟着一起去了,裴青听见了她们的谈话, 就也跟了上去。

去的时候,三个人心里都在想着, 到了那里,解开了那道声音对杨西的执念, 是不是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

“你们怎么确定这份执念对于杨西来说是好是坏?”楚非年敛眸问道。

唐思秋怔愣住, 呐呐道:“可是不管好坏, 总是要解决的不是吗?”

“你们有这个能力解决?”楚非年擡眼看向她。

唐思秋低头不说话了。

他们没有能力,否则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向楚非年求救了。

去的时候谁也没有想过如果那执念对于杨西来说是恶意他们该怎么办,等到出了事情, 杨西和裴青被困在了那里,最终只有唐思秋跑了回来。

唐思秋又哭了起来,“是我的错,看了几本书就以为什么都知道了,杨西姐信任我, 结果最后却被我给害了。”

车上除了她只有楚非年和郁星河在, 可不管是楚非年还是郁星河,都不是会上去安慰她的人, 车子里只听见她自责哭泣的声音, 哭了一会儿, 没人搭话,她的哭声就渐渐的低了下去。

楚非年闭了闭眼睛, 问道:“小柯呢?”

当时裴青带着那把伞,小柯也在伞里面。

唐思秋神情茫然,想了很久才不确定的说了一句:“好像被抢走了。”

杨西和裴青的事情楚非年本来并不想管, 但小柯也在,她对那个小孩还挺有好感,想了想,最后还是问了唐思秋地方在哪里。

她让胡娴留在郁星河这里,自己找了过去。

本来从A市到唐思秋说的那个地方有将近两天的路程,那是比姜平镇还要偏远的一个山村,也是藏在一个山坳坳里面,还是黄泥路,每天只有一辆破旧的大巴会进出一趟。

但裴青三个人是自己开车进去的,当时裴青和杨西出事,只有唐思秋一个人开着车逃了回来。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杨西被留在了那里出不来了,裴青陪着杨西留在那里,唐思秋到了后面,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那里的人很可怕。”

当天下午的时候,楚非年出现在了这条进村的黄泥路上。

天气炎热,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没下过雨了,风一吹,路上的黄沙就被卷了起来,很容易就会迷了眼睛。

可楚非年身上干干净净的,看着都清爽。

她走得并不快,对于杨西和裴青此刻的处境怎么样她也一点都没着急。

走了不知道多久,身后由远及近的传来车子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有一辆小三轮停在她旁边,小三轮上方用油纸布和铁丝加了一个棚子,勉强能够挡住外面的太阳和沙尘。

可人坐在这棚子里,时间一长,也格外的闷热。

开车的是一个打着赤膊肤色黝黑的中年男人,他的视线落在楚非年身上,定定的,眼也不眨。

后面挤了四个人,三女一男,其中两个女孩子和男生看起来年纪都不大,像是刚毕业不久或者可能还在上大学的,剩下的女人已经到了中年,带着一副红色的塑框眼镜,洗得发白的短袖和牛仔裤。

出声和楚非年搭话的也是中年女人,笑得很和善,“你也是去松安村的吗?我们也是的,前面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你要不要上来和我们一起过去?”

她刚说完,前面一直盯着楚非年看的男人就笑了起来,他的牙齿并不白,很黄,老烟枪了,“不收你钱。”

“好。”楚非年点头应了,上车的时候又道了谢,“谢谢。”

“不客气,我们是一个助学公益组织的,这次去松安村是想核实村子里小孩的情况,做好登记……”中年女人笑着道,直接把他们四个人来这边干什么的都说了。

现在已经九月份,很多学校都已经开学了。

其实今年他们的助学名单也已经确定下来了,但是突然知道了松安村这个地方,知道村子里的小孩几乎都不上学,村子里大部分的人家都已经到了赤贫的地步。

所以他们又临时跑了过来,想要看看这边的具体情况,如果可以的话是希望能让孩子们尽量赶在国庆前上学。

“我们这个平台很大的,每年助学名单一出来,那些孩子立刻就会被认领走,很多没认领上的好心人士还催着我们多跑跑,想要帮这些孩子读书……”扎着马尾的女生笑着道,神情透着点自豪。

每年看着那些失学的孩子在他们的帮助下顺利入学,这种成就感会让他们心里充满力量,虽然每次跋山涉水往山沟沟里面跑也很辛苦,可在这种成就感面前也就不值一提了。

只是……

即便每年他们都会到处跑,可每年也还是会有那么多孩子读不上书。

坐在楚非年对面的男生轻叹了口气,道:“真希望有一天我们挂上去的助学名单只是一张白纸。”

“对了,你去松安村是干什么的啊?”马尾女生朝楚非年问道。

楚非年侧头,道:“我来找人。”

一路上小三轮一直颠簸个不停,比上龙兴山那会儿的路还要难走,好在车上有好几个人在,一路上说着话就也不是那么难熬的了。

透过对话,楚非年知道中年女人姓葛,他们都叫她葛老师,而两个女生和那个男生确实还是在校大学生,是志愿者,正好就在离这边最近的一所大学,知道要来这里后,自告奋勇一起过来了。

三个大学生里,马尾女生叫岳雯,另外一个女生跟她是室友,叫丁兰,男生比她们低一届,是不同系的学弟,叫夏诚。

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他们终于到了这个叫松安村的地方。

山上到处都是包谷杆子,有些地里的包谷杆子已经被扯了,被捆成一捆一捆的放在地里晒着,小三轮直接开进了村子里面,路上引得好几个孩子探头出来看,看见车子后面坐着的楚非年等人,便立刻追在了车子后面。

还有孩子蹲下来从地上捡着石块往车子里扔的。

“这些孩子……”夏诚险险的一躲,看着落在自己脚边的石块,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候,三轮停了下来。

追上来的孩子嘻嘻笑着,将手里抓着的石块又扔了过来。

楚非年正要下车,迎面一块石头砸过来,夏诚连忙伸手想要拉她,“小心!”

话音都还没有落下,就看见楚非年擡手把石块接住了。

她垂眸看了看手里的岩石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擡眼朝那个小孩看过去,轻啧一声,“果然,世上并不是所有小孩都能和可爱沾边的。”

随着她的话,被她抓在手里的岩石块一点一点化作了粉尘从她指尖散落。

几个小孩惊叫一声,四散着跑开了。

夏诚也看见了她徒手捏碎石块的场景,瞪大了眼睛,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半饷憋出一句:“牛笔。”

后面的葛老师三个人没看见,也不知道楚非年做了什么,不过,那几个孩子总算是不捣乱了,还是让她们松了一口气的。

“我要去找人了,再会。”楚非年回身,朝四个人说完,转身就往村子里走去。

松安村不大,只有十几户人,但分散的很开,房子都还是那些土砖搭建起来的,村子里活禽很少,楚非年只看见一只瘦到皮包骨头的狗,那只狗一看见她便朝她龇牙,哈喇子顺着往下滴。

凶狠的像是要吃人。

楚非年朝它瞥了一眼,心想这只狗至少比胡娴胆子大。

而在她瞥过去的时候,那只狗就立刻夹着尾巴逃走了,楚非年就顺着那只狗逃走的方向跟过去,走了没多远,好像已经到了村子尾巴,她脚步一顿,回身看着身后肤色黝黑的赤膊男人。

“天色不早咧,你晚上有歇息的地方吗?如果没有可以去我家里,我不收你钱。”男人操着一口夹杂着浓厚口音的普通话,说完还朝楚非年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们来村子里都是为了孩子们好,你们是好人,我不收你们的钱。”

似乎是把楚非年当成和葛老师他们一起的了。

楚非年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点头应了,“我再走走,晚上去找你。”

“哎,好。”男人又笑出了那口黄牙,道:“我家就住这里,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过来找我。”

他指了指楚非年旁边的房子,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去,他就住在村子尾巴这里。

也不算是村子尾巴,在男人这间房子的后面是一个小山坡,隐约能够看见山坡后面似乎还有房子。

村子里的人比想象的还要少,有几户房子其实都已经空了,没人住,等葛老师四个人在村长的陪同下走到村尾的时候,天才刚刚擦黑,夏诚手里扛着一架摄像机,一晃,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山坡上的楚非年。

“那不是楚非年吗?”夏诚小声道。

丁兰跑了过去,站在山坡下面朝楚非年招手,“非年!你怎么在这里啊?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陪同在葛老师身边的村长擡头,也看见了那里站着的楚非年,问道:“那个小姑娘也是和你们一起的?”

“不是,路上碰见的。”葛老师笑了笑,一边翻看著名册,一边道:“她说是来找人的,村长,我听你说村子里其实也有人去到外面,难道出去了的人就都没有再回来过?”

“没有。”村长摇头叹气,又吧嗒吧嗒抽了一口旱烟,道:“外面的世界好啊,啥都有,这出去了就都不想回来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老的带着小的留在这里,守着我们松安村的根啊。”

葛老师对这种情况并不意外,她做这个这么多年,更偏僻的地方都去过,早就见惯了这样的情况。

村长又说了几句,突然话头又转到了那边的楚非年身上,问道:“那小姑娘是来找什么人的?”

“不知道。”葛老师摇头。

楚非年已经在山坡上站了很久了,在丁兰过来后就垂眸看她,点了点头,“找到了。”

“哦哦,那你要在这里待多久?我们最晚后天就走了。”丁兰道。

夏诚也收了摄像机过来,“村子里就只有那位老乡有一辆三轮,他隔几天就会去外面一趟,如果不坐老乡的三轮,你就得早点起来,早上六点左右,会有一辆大巴车开进来。”

在来松安村之前他们尽量去了解了这个地方的情况,知道的比楚非年稍微多那么一点。

楚非年看着他,没说什么时候走,问道:“你会开三轮吗?”

“我会。”夏诚点头,在丁兰和岳雯一脸诧异看过来的时候,他嘿嘿笑了笑,道:“我奶奶就有一辆,我在家没少开。”

他也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只不过他的家乡和松安村比起来要好得多,至少在他家那边家家户户都已经盖起了小洋楼。

“晚上能帮我个忙吗?”楚非年又问道,视线在丁兰和岳雯身上扫过,“可能也需要你们帮忙。”

“没问题。”夏诚一口答应,“什么时候啊?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楚非年看了看天色,道:“等他们都睡着了的时候。”

夏诚:“嗯?”

丁兰:“嗯嗯?”

岳雯:“嗯嗯嗯?”

“不是干坏事。”楚非年道,“我保证。”

她的神色坦荡,再加上三个人本来就对她挺有好感,怎么看她也不像是什么坏人,再说了,这松安村穷的只剩下包谷杆和到处挂着的包谷,也没什么坏事可干。

当下就点了头,答应了楚非年。

楚非年笑了起来。

这一笑,三个站在坡底下的人仰头看着她,看呆了。

片刻后,岳雯轻咳了一声,小声道:“非年,你真好看。”

夏诚三个人很快被葛老师喊了过去,村长今天晚上给他们安排了房子住,正好村子里空房子不少,最不缺的就是住的地方,当年吃饭他们还是在村长家里吃。

楚非年和他们说好晚上去找他们,就转身从山坡上走了。

但凡夏诚三个人刚刚往山坡上面爬,或许就会看见楚非年身后那座无碑的坟包了。

楚非年晚上就睡在那个男人家里,男人并不是一个人住,家里还有一个瘦的跟猴儿似的男孩子,这男孩子楚非年还见过,当时也追在车子后面扔石块。

显然这孩子也看见了她徒手捏碎石块的一幕,看见她走进自己家的时候,吓得一声怪叫,哧溜钻进了房间里,到吃饭的时候也没出来。

楚非年拒绝了晚饭,直接进了男人说给她收拾好的房子里,房子里没点灯,村子里都没通电,桌上放着一根烧了一半的蜡烛,没有打火机,她也没有喊男人进来帮自己点上,就在黑暗里坐着。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外面起初还有男人和那个孩子说话的声音,后来孩子的声音就没了,紧接着,男人走到她房间外面敲了一下门。

黑暗里楚非年睁开了眼睛,没吭声。

男人只敲了这一下,如果不是外面紧接着又想起锁链碰撞的声音,恐怕会让人误以为那一声敲门其实是错觉。

黑暗中一切声音都被放大,包括男人在门的外面挂上锁链,也包括男人转身走进了隔壁的屋子,紧接着,两个屋子之间这堵墙传来了动静。

就在楚非年正面对着的那堵墙墙角下,是一块木板,此刻木板被人从另一边推开,有光线照了进来,紧接着,那个男人就从那个洞里钻了出来。

“你没睡啊?”男人一出来就看见了坐在桌边的楚非年,下意识问了一句。

问完也没想等楚非年回答,他嘿嘿笑了起来,将手里的手电放在一边,伸手解着裤腰带朝楚非年走近,“没睡也好,反正要醒的……”

片刻后,屋子里传出的尖叫声嘶声裂肺,几乎响彻了整个松安村。

可村子里其他人家都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被这动静给惊动。

“连声蛙叫都没有。”楚非年站在山坡上,擡头看着天上的圆月,她手里拎着一把锄头。

没多久,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黑发披散,眼里淌血,“你让我办的事情办好了,保管那男人吓得后半辈子不举,你承诺我的东西……”

等那只野鬼跑远了,楚非年就拖着手里的锄头去找了夏诚三个人。

三个人虽然已经睡着了,但是被楚非年喊起来的时候也还是跟着一起出来了。

“我们去哪里啊?”夏诚打了个哈欠,好奇的问道。

楚非年道:“去后山帮我挖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怎么非得半夜没人的时候挖?”丁兰顺嘴问道。

问出口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三个人齐齐打了一个哆嗦。

楚非年却没有再多说了,三个人对视一眼,心想着反正来都来了,他们也想看看楚非年到底要挖什么,就算真的有什么不对的,他们三对一也没在怕的。

可是,等他们跟着楚非年到了村子后面的坟地时,一个个就慌了。

“那……那个啥,我们来这里挖什么啊?”丁兰和岳雯紧靠在一起,手挽着手,哆嗦着问道。

夏诚虽然没哆嗦,但也和两人紧靠在一起,紧盯着楚非年,生怕楚非年一回头就是一张青白的鬼脸。

楚非年走到一个坟包前停了下来,这也是一座没有墓碑的坟包,月色下只看见坟包上插着一把伞,那把伞破破烂烂的,明显已经废了。

“挖人。”楚非年道,将锄头递给夏诚,赶在夏诚拒绝之前又加了一句,“活人。”

片刻后,夏诚举着锄头奋力挖,丁兰和岳雯也找了一根树枝在旁边帮忙,一边挖一边惊恐的追问,“这里面真的是活人吗?怎么会有活人呢?我们是不是要报警?”

“没讯号。”楚非年拿着手机,“要报警也先救了人再出去报警。”

丁兰抖着嗓音问道:“那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埋了活人?”

话才问出来,楚非年还没回答,夏诚那边就将锄头一丢,“挖到了!”

他们真的挖出来了一个人,准确点说,是一个人和一具尸体。

“卧槽!我看着这个人怎么这眼熟?”夏诚将棺材盖一掀开,没被里面那具白骨吓到,反倒被那个双眼紧闭的人给吓到了。

丁兰闭着眼睛不敢看,岳雯胆子大一点,探头看了过来,这一看,愣住了,“老公?”

“啥?”夏诚和丁兰齐齐看向她。

岳雯却像是已经确定了什么,直接扑了过去,伸手把里面躺着的杨西往外面拉,“真的是老公啊!是杨西啊!”

“啊啊啊!我就说眼熟!你天天盯着手机桌布喊的老公不就是她吗?还是个大明星?怎么会在这里躺着?!”夏诚一连串惊呼,就差一句现在你老公到底是生是死啊。

楚非年这时候却将锄头踢到了他手边,道:“歇够了没?还有个人要挖。”

这一次不用楚非年多说,她一指位置,夏诚往手里呸了两口,举着锄头就卖力挖了起来。

还好他从小到大没少干农活,也下过力挖过土,有力气在。

就在夏诚挖着另一边的时候,楚非年伸手在杨西的眉心弹了一下,“该回来了。”

下一刻,杨西就咳了一声,从口里吐出一口黑气,紧接着,苍白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点血色,原本死寂没有动静的胸口也开始有了起伏。

“老公?老公,你没事吧?”岳雯原本都已经哭了起来,此刻看见杨西有了反应,顿时又哭又笑起来。

杨西很快就醒了过来,眼里刚有了焦距就连忙要爬起来,嘴里还在念叨着:“裴青?裴青!”

“挖到了!”夏诚那边再次传来好讯息。

同样的是一人和一具白骨葬在一起。

楚非年过去,照着刚刚那样在裴青额头上弹了一下,裴青也吐出了一口黑气,渐渐的醒了过来,他醒过来时第一反应也是找杨西。

发现杨西正抱着他的时候,他就松了口气,但紧接着想起了什么,推着杨西,哑声催促:“跑!快跑!”

“是该跑了。”楚非年站起来,将一把车钥匙递给夏诚,道:“去喊你们葛老师起来,你开着三轮带着他们一起跑,别在镇上停,也别去派出所,往县城走。”

“那你呢?”夏诚接过钥匙,在接连挖出两个大活人之后,他也明白了这村子不对劲。

楚非年道:“还有个小可爱没找到,我得去找。”

“是哪个?我来挖!”夏诚以为是还有活人在土里,尽管他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但还是伸手去拿地上的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