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猫后靠玄学爆红 69

作者:焦糖色

“他最近失踪了。”楚非年道。

鲁大师闻言, 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楚非年原本将半枚铜钱的照片发到群里,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什么她不知道的讯息。

现在确实是有收获,就是这收获, 好像也不大,还是要等姜平回来了, 亲自问问她才行。

刚刚楚非年跟鲁大师语音通话的时候,郁星河坐在旁边全都听见了, 在楚非年把铜钱重新还给他的时候, 他问道:“这铜钱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铜钱是姜平的。”到了这时候, 楚非年也没有瞒着郁星河,将铜钱的事情说了,包括她刚刚从鲁大师那里得到的那些资讯。

末了, 她又加了一句:“但是姜平已经失踪了。”

而且还失踪有一段时间了。

郁星河垂眸看着这半枚铜钱,一时之间沉默着。

“你还是戴着这半枚铜钱吧,反正是好东西。”楚非年道。

郁星河应了一声,将铜钱挂回了脖子上。

楚非年看着他将铜钱收好,但是在郁星河把铜钱塞回衣服里去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楚非年看见了, 顺嘴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郁星河摇头,神色有点茫然, “可能是已经戴习惯了, 刚刚拿下来给你的时候就觉得脖子很空, 现在带回去了,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姜平一直没有什么讯息, 偏偏这人本来就是直接越过了地府那边投的胎,就算是找鬼差用手机查也差不多,不知道他的生死。

反倒是最近华家那边越来越不好过了, 在杨大师把华林景在游乐场这边的事情告诉华家,询问华家打算怎么处置华林景的时候,华老爷子出了山。

这天离圣诞节已经不远了,楚非年最近在思考着似乎该换一份工作了。

上司好像知道了她的念头,派了不少人来说服她,询问她觉得哪里不好的,可以改。

“没劲儿。”楚非年道。

她就是觉得没意思了,那股好玩儿的劲儿已经过去了。

不只是她这么觉得,就连经常来开启的网友和粉丝也明显感觉到了。

日常在楚非年的超话开启。

“总觉得年年快要丧失工作热情了,或许会换工作?”

“回娱乐圈营业吗?我可!”

“说起来,此处艾特一下舅舅,最近有去给年年送点心吗?要不要问问年年是不是想换工作了?”

胡鸠就是之前给楚非年送椰丝球,后来又带着舍友去送点心的男粉丝,他今年大四,最近已经找到了实习的工作,但就算是这样,也丝毫没有影响他隔三差五去给楚非年送点心。

楚非年的粉丝也都早就跟他打成一片,他的微博名字叫“胡鸠jiu”,粉丝们喊着喊着就变成了舅舅。

胡鸠大概正好休息在刷微博,很快就回复了。

胡鸠jiu:这周末就去~

楚非年没有急着辞职,她找了十一号鬼差帮忙打听姜平的下落。

周六的下午,游乐场被包场,华老爷子被华家人扶着走过来,看见楚非年的那一刻,华家人的脚步齐齐一顿,但看见华林景也在这边站着的时候,还是擡脚走了过来。

楚非年甚至看见跟在华老爷子身后的一个小辈朝她瞪了一眼,大概是觉得他们祖先华林景回来了,能给他们华家撑腰了。

她只觉得好笑,坐在许愿池旁边看着。

“有瓜子吗?”楚非年朝胡娴问道。

胡娴从怀里掏出一把松子,递过来,“大人,松子要吗?”

“你到底是狐狸还是松鼠?”楚非年轻啧了一声,还是伸手把松子给接了过来。

胡娴给的松子都是没有开口的,楚非年也不介意,就跟嗑瓜子似的一样轻松,她捏了一颗松子在手里,拇指跟食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细响,那颗松子就在她手里开了口。

楚非年将松子吃了,擡眼往先前瞪她的华家青年瞥去,那人着急忙慌收回了视线,还往另一边挪了挪,借着同族遮挡自己。

“怂货。”胡娴看着这一幕,毫不客气的嘲讽出声。

华老爷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听见胡娴这句嘲讽,脸皮还是抽了抽,他克制着没有往楚非年那边看,而是看向了华林景,颤颤巍巍的就要跪下去。

华林景站着没动,坦然的受下了这一跪。

“老祖宗,华家还等着您回去主持公道。”华老爷子擡头,老泪纵横道。

可华林景低头看着这一行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不喜欢华家这些人啊。”胡娴嘀咕道。

楚非年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起来,看见是郁星河打来的影片电话,于是一边接起一边道:“如果有人困住你,剥夺你的所有气运,让你无法投胎,死后都不得安生,这样的子孙后代,你喜不喜欢?”

郁星河在影片接通的时候,正好听见楚非年的这些话,他愣了一下,以为楚非年是在问他,于是回答道:“不喜欢。”

脾气暴躁一点的,说不定都要从棺材里爬出来,将这群不肖子孙扒了皮。

郁星河这会儿正在车上,朝楚非年问道:“华家的人去游乐场了。”

“嗯。”楚非年应了一声,将摄像头往华家人那边一转,正好给郁星河来了个现场直播。

华林景听着华老爷子的话,笑了一下,他就这么缓缓蹲了下去,一手搁置在膝盖上,另外一只手从身上摸出来一张破破烂烂的符纸,朝华老爷子道:“你确定是请我回去做主?”

华老爷子看见那张符纸的时候顿了一下,撑在地上的手也轻轻抖了抖,但他脸上还是看不出什么表情,“老祖宗,您的妹妹已经被抓走,如今华家被人陷害到这个地步,眼看着就要彻底没落了下去,老祖宗,您要是不出手,咱们华家就真的要没了。”

跟在华老爷子身后的其他华家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在这一刻齐齐朝华林景磕了个头,“求老祖宗回去替我们做主。”

“让我做主也不难。”华林景道,他看着华老爷子,举着手,手里那张破烂的符纸就开始燃烧起来,烧出来的灰往下掉落,落在华老爷子的额前,鼻尖,掉落在他面前。

伴随着华林景云淡风轻的语气,他说了一句话:“在这之前,你们姓华就都先在我面前死一死吧。”

“老祖宗?!”后面有年轻一辈震惊擡头,看向他。

华林景却在笑,“你们不死,我心头之恨难消,又怎么可能出手帮忙呢?”

“你们放宽心,等你们死了之后,我必定将你们全都葬在上舒山,你们的命数气运叠加在一起,少说也能保华家百年辉煌,怎么样?”华林景问道。

楚非年磕松子磕的起劲儿,看热闹不嫌事大,道:“好歹也有百年呢,不比你们华家现在就完蛋要强?”

华家的人说不出话来。

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瑟瑟发抖,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来过,但更多的是不明白的,神情茫然,本来还以为自己老祖宗这么厉害,华家昌盛指日可待,这段时间他们受到的冷眼很快就能加倍还回去。

可结果,他们的老祖宗开口就是让他们先去死一死。

“还有这个呢,别忘记了。”楚非年笑了一下,随手掏出姜平之前给的小葫芦,将华家另外一位老祖宗给揪了出来,夹在指尖一弹,那一小团就伴随着尖叫声飞向了华林景那边。

华林景伸手接住,“这下来齐了。”

“哥……”华家老祖宗却在看见华林景的时候就开始瑟瑟发抖,恨不得将自己缩得更小一点,“哥,你是来救我的吗?”

这段时间她被困在那个葫芦里,在被楚非年揪出来之前,她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华林景笑出声,又叹了口气,“小妹,你怎么越来越天真了?”

楚非年看着那边华家两位祖宗,一个被另一个几句话吓得哭出声,喊着自己错了,知道错了。

另一个虽然在笑,但眼里却只有一片漠然。

胡娴看着这一出,和楚非年一样磕松子磕的起劲儿,好奇的问道:“大人,这怎么回事呢?”

好好的认亲现场变成了忏悔求饶。

楚非年看着手机里的郁星河,郁星河道:“刚刚华林景拿出来的符纸,是原本贴在他自己身上的?”

虽然破破烂烂的,但也勉强能够看出来,就是之前在监控里看见的,华家那些走尸脸上贴着的东西。

楚非年应了一声,看着那边的华家人,道:“华家的命数早就该尽了,拖到现在,靠的全是葬在华家墓园里的那些祖先。”

对于大部分华家人来说,华家墓地是一种认可,能够葬入墓地里的,都是有天赋的族人。

其中最有天赋的,大概就是只活了二十岁的华林景了。

“华家越是有天赋的人死的越早这个说法是有问题的?”郁星河思索着问道。

楚非年点头,“就算华家人擅长驱鬼,对华家人的影响也不会到了这个地步,之前在华家见过的那些大师,别说驱鬼的,还有擅长养鬼的,吃住都跟自己养的鬼在一块,甚至还有和鬼结阴亲的……”

可就算是这些人,也没有哪家传出来死得早的言论。

“当时在墓地看监控的时候觉得那些符纸眼熟,后来才想起来那是什么东西。”楚非年道。

那种符纸,配合著一种阵法,让人生机慢慢耗尽,被夺气运,死后不入轮回,不得安生。

楚非年想了想,大概解释了一下,“我猜整个华家墓园底下就有一个阵法,被葬在那里的尸体,全都是被活生生耗尽生机死了的,死后葬在那里,整个华家就像是一个机器,机器运转需要能源,葬在华家墓地里的那些人就是能源。死后也逃脱不了,直到被华家摄取完最后一点能量,魂飞魄散。”

而只要一直有尸体被埋葬进去,能源不断,华家气数就能一直延续下去。

“这能源也不是谁都能当的。”楚非年道。

得有天赋,有气运才行。

要是放个倒霉蛋进去,华家也会跟着倒霉。

胡娴道:“要是这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错,华家放进去一个倒霉蛋,那不就完蛋了?”

“所以华家对选择能送进墓地里的人时,肯定是严谨的,不能瞎选。”楚非年道,“但再严谨,碰上家里出了个歪心思的,也还是得完蛋。”

楚非年看着华林景的妹妹,朝郁星河道:“就比如说那个蠢货。”

如果华林景的妹妹这会儿还活着,肯定已经涨红了脸。

“她干什么了?”郁星河问道。

楚非年道:“本来到了华林景这一代,华家是可以完全摆脱这种用族人献祭来维持命数的境地,可偏偏这蠢货,嫉妒她亲哥哥的天赋,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墓地的秘密,摸进了祠堂里。”

“祠堂?”郁星河愣了一下,他也去过华家的祠堂。

楚非年应了一声,她看着华林景,道:“别的我不太清楚,你自己说吧。”

前面那些,也是她这段时间跟华林景接触,再加上想起了不少事情推测出来的。

更详细的地方,其实她也不是很清楚。

“华家祠堂里,有两本族谱。”华林景道,“一本族谱,是只要有华家的血脉就能上,另外一本,是死后能葬入上舒山墓地的族人才能上那本族谱。”

无一例外的,上了第二本族谱的人,全都英年早逝。

而华林景的妹妹,在摸进了祠堂之后,将华林景的名字写上了第二本族谱。

一旦他的名字写了上去,就意味着契约已成,从这一刻开始,大阵开始剥夺华林景的生机,提供给整个华家。

等到华家其他人发现的时候,想改也改不了,除非毁掉整个大阵。

“可惜啊,华家舍不得。”楚非年道。

华家舍不得毁了那个大阵,只要有大阵在,有华林景成为能源,华家至少能够再昌盛几百年,而如果毁了大阵,华林景要是死了,华家日后还是很大可能会没落。

郁星河抿了抿唇角,沉声道:“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华家人已经习惯了靠大阵索取华家的稳定昌盛。”

只需要献祭一个同族,就能获取他们想要的东西,当然比让他们自己去打拼努力来的简单,反正被献祭的又不是他们。

“难怪自从华林景之后,听说华家几百年没出过有天赋的后辈,但华家又还是延续到了至今。”胡娴道。

先前楚非年想找上舒山的时候,特意让她去找同族打听过华家的事情,胡娴也确实打听到了不少。

不是没出,只不过是那段时间华家不需要往大阵献祭,华家墓地不葬人,在不明所以的那部分人看来,那就是华家当时的子弟全都不够格,也就是天赋和本事都不够。

在楚非年和华林景说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那边跟着华老爷子跪在那里的华家人,有清楚事情真相的,一个个低头沉默,或者身体打颤,恐惧不已。

而那些原本并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如今突然得知了墓地的真相,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反应。

他们跪在那里,意义一下子就变了。

可华老爷子还要说。

华老爷子道:“身为华家人,让家族繁荣昌盛,这是每一个华家人应该做的事情,老祖宗,您做到了,这么多年,华家子孙后辈享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所有人都感激、敬仰……”

胡娴听着那边华老爷子的话,目瞪口呆。

她是没见过之前在华家时华老爷子的嘴脸,这会儿头一次看到,脱口而出道:“他好不要脸!”

华林景朝她这边看过来,笑出声。

楚非年和郁星河也在笑。

“你知道就行。”楚非年伸手从她手心里掏走一把松子,道:“反正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就不用说出来了。”

如果这是华林景自愿的也就算了,说他是为了家族贡献,华老爷子这些话好像也没有什么大毛病。

可问题就是,这并不是华林景自愿。

甚至于,他是在死后才知道的事情真相。

华林景那边在跟华家人算账,楚非年这边正在和郁星河说话。

郁星河道:“之前我也去过华家的祠堂,而已看了族谱。”

更重要的是,他就是在那本族谱附带的照片中看见的华林景,华林景的名字是在那本有问题的族谱上的,这就意味着,华老爷子当时给他看的族谱就是有问题的那本。

“他想把我的名字也写上去。”郁星河道。

他神色还算是平静,虽然有点生气,但也就是那种突然被人惦记想要谋害的生气,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如果他是从小生长在华家,对华家感情深厚,在这样的前提下,得知自己亲人是在惦记着自己这条命,甚至连死后都不放过,那心情……

华林景大概就是这种心情了。

他本来也会有一个十分精彩的人生。

却被自己的至亲给抹灭了。

“你和他不同。”楚非年道,“你不姓华,就算把你的名字写上去也没用,除非你承认自己是华家人。”

否则华家大可以去找华家以外的人来填阵。

“难怪他千方百计想要我回到华家,想要我喊他祖父。”郁星河冷笑一声。

还好他永远记得年幼时的那一幕,从来没有对华家有过丝毫期待。

华家人走了,华林景也离开了。

至于华林景跟华家人之间的纠葛会怎么解决,楚非年并不关心,还是隔天姜越突然联络她,告诉她那些原本被华家掌控在手里的企业全部已经换了人。

昨晚上的上舒山起了大火,烧了一夜,华家那座庄园也被烧得干干净净。

偏偏那里是在深山里,即便不远处的护林员很快发现了火情,请求支援,可等救火的人赶到的时候,该烧的也都已经被烧没了。

姜越还给楚非年发了一张照片,是用无人机从上舒山上方拍的,能把大火烧过的痕迹拍的清清楚楚。

那场火虽然大,但是也只烧了华家所在的那一块,别的一点也没烧着,而烧完之后留下的痕迹像是一个巨大的奇怪印记。

“这应该就是华家用来延续命数的阵法了,没用了。”楚非年道。

语音那边的姜越应了一声,道:“杨大师他们也是这么说的,就是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华林景去了哪里?”

随着华家的消失,华林景也不见了,可偏偏华林景早就已经不是人了,也是一个潜在的危险。

如果不在眼皮子底下盯着,上头的人也不安心。

“不知道。”楚非年道,“他连这个月工资都没要,我和胡娴打算把他的工资平分了。”

她和胡娴今天过来就是来辞职的,虽然这个月没干完,但领导还是按天数给了她们工资,连带着没有到场的华林景也有份。

接到姜越电话的时候,楚非年和胡娴刚从海盗船上下来,站在一边等着吃章鱼烧。

姜越那边笑了声,在要挂电话的时候,又提起了姜平,话语里也有担忧的意思,“姜平这小子还是一点讯息都没有。”

“我让鬼差帮忙注意了,晚点我再去问问。”楚非年道,“他命大,死不了。”

等挂了电话的时候,楚非年也拿到了自己的章鱼烧,章鱼烧小姐姐知道她辞职了,很舍不得,楚非年给了她一个抱抱,就和胡娴一起走了。

到了游乐场门口的时候,一份章鱼烧刚好吃完,迎面一个大男生喘着气跑过来,“年年,我……我听说你辞职了啊?好担心你已经离开了,还好赶过来了。”

胡鸠手里依旧提着一份小点心,他是在路上看见楚非年辞职的讯息的,连忙加快了速度赶过来,就怕自己来晚了,楚非年已经走了。

“是辞职了。”楚非年看着胡鸠,眼皮子都跳了跳,“你最近干什么去了?脸色这么差?”

都说吃人嘴软,她在鬼屋工作这段时间,吃了胡鸠不少的点心。

胡鸠大概是在半个月前找到的实习工作,现在还没有转正,但工作还算是轻松,好歹有双休。

之前他每次抽空过来的时候,精神气十足,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

用胡娴的话来说就是,阳气充沛,让妖怪想要冲上去猛吸一口,但是又怕被灼伤了。

距离楚非年上次见到胡鸠其实还不到一个星期,胡鸠上次是工作日抽空来的,刚好跑业务路过附近,但就是这几天时间里,胡鸠……

“你怎么一副被人吸干了的样子?”胡娴瞪大了眼睛看着胡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