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猫后靠玄学爆红 76

作者:焦糖色

“别紧张。”唐导侧头看了旁边的郁星河一眼。

郁星河轻吐了口气, 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着,他看着台上,正要和唐导说话, 就听见台上主持人说了一句什么,紧接着就被掌声给淹没了。

“谁?”唐导也没听清, 还问了一句。

但很快的,他就明白了过来, 转头看向郁星河。

郁星河也已经知道了, 台上的大荧幕上, 出现了他此刻一片茫然的脸,前后左右的人都在朝他说着什么,他甚至是被唐导拉着站起来的。

而大荧幕之上, 也开始播放他在唐导那部电影里,被评选的那些镜头。

在某一天晨曦骑着马来到镇子里的剑客,一个人占了一桌喝着酒的他……

等郁星河站到了台上,奖杯落在他的手里,他放眼看去, 看见了无数张脸, 熟悉的、陌生的,可惜的是, 唯独没有他最想见的那个人。

郁星河深吸了口气, 正打算收回视线的时候, 他突然瞥见了一道身影。

恰好,旁边的主持人笑着问他:“你是在找谁吗?”

此刻的弹幕纷纷刷起楚非年的名字。

“绝对是楚非年没跑了啊, 都习惯了习惯了……”

“啊啊啊要是这个时候楚非年在哥哥身后出现就好了,就像跨年晚会的时候一样,我在做什么梦……”

“……”

“我找到她了。”郁星河笑了起来, 他回答了一句。

主持人顺势想要问他对方是谁,站在哪里。

郁星河却已经就势凑近了话筒,说起了获奖感言。

之前也没抱什么太大的希望,以至于连贺昭强行准备的获奖感言他都没看,然而,此刻站在台上,手里捧着奖杯,他看着站在台下角落里的人,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很多话根本不用多想就从口里说了出来。

楚非年是直接离开了身体以魂魄的状态出现在现场的,因而也只有郁星河看见了她。

她就站在那处角落里,光线并不算明亮,而站在台上的郁星河,好像场上最耀眼的光全都给到了他。

两人对视着,眼里都有着笑意。

等郁星河从台上下来,他迫切的想要去见楚非年,可擡头,却发现楚非年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顿了一下,只得走回去继续坐下。

好在颁奖礼很快就到了尾声,结束的时候,当从国内早早赶过来的各大媒体等着捕捉到郁星河身影时,找遍了全场也没有找到郁星河。

一辆低调的黑色小车停在路边,楚非年下了车,站在路边等着。

而马路的对面就是电影节的入口,那里挤满了人,闪光灯和摄像头都在对准着那边。

“非年!”带着喘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紧接着楚非年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郁星河低头,将脸凑近她的肩窝里,深吸了口气。

“先上车。”楚非年扯了扯他的手。

郁星河应了一声,却没有松开她,就着这黏黏糊糊的姿势挤进了车子的后座,车子的驾驶座里渐渐出现一道黑色的影子,黑影启动了车子。

而另一边,还被堵在会场里的贺昭也收到楚非年发来的讯息,他松了口气,朝小高道:“星河已经跟非年一起走了,我们再坐会儿,等一下再走。”

黑影在前面开着车,后座的挡板升了起来。

楚非年被郁星河紧紧抱着,人都快要挤到车门边了,她伸手推了推还凑在她肩窝处不起来的人,有点无奈,“你先起来。”

“不想起来。”郁星河闷声道。

非但没起来,还将她抱得更紧,嗓音又低又哑,“我想抱着你。”

从他的名字被颁奖嘉宾念出来的那一刻起,他最想做的事情不是上台领奖,而是抱一抱楚非年,只可惜,那时候的楚非年并不在。

后来上了台,他看见楚非年,也没能过去抱抱她,现在终于抱到了,当然不想撒手。

为了让楚非年靠的舒服,他还伸手从后面摸索过来一个靠枕垫在楚非年身后。

楚非年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大型人形抱枕。

她有些无奈,但心情也满胀着,于是笑了几声,就这么任由他抱着。

“要买甜甜圈。”楚非年微微侧脸,垂眸看着他的发顶道。

郁星河应了一声,“买。”

他顿了一下,突然舍得擡起头来了。

“非年。”郁星河喊她,喉结滚动了几下,“你今天吃了几个甜甜圈?”

楚非年思索着,道:“早上小高帮我买回来的,大概……六个?酒店早餐也有两个,那就是八个……不对,你吃了我半个……”

她看着郁星河,刚想说自己只吃了七个半。

可对上郁星河的眼睛时,她就没了声。

郁星河凑近了她,声音里透着几分紧张,“我也想吃甜甜圈。”

他的视线往下落,落在楚非年殷红的唇瓣上,想说可不可以现在就尝尝。

可他还没有说出口,楚非年就擡头撞了上来,轻轻地撞了一下,在他嘴上碰了一下,“甜不甜?”

她的神情平静,可耳尖却通红一片,原本扶着他肩膀的手指也在用力蜷紧着,抠着他后背的衣服。

“没尝到。”郁星河道,声音哑得都要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他低了头飞快凑上去,耳朵和楚非年一样的红。

楚非年一只手还是搭在他的肩膀后面,指尖抠着他的外套,另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颈后,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想要揪他的头发,可他往下的头发刚修剪过,短到她都捏不住。

“别扯了,都是发胶。”郁星河终于擡起头,把她那只手拉了回来,呼吸不稳。

楚非年眼尾有点红。

被抓着的手挣脱出来,毫不客气的在他身上擦了两下,“你快起来。”

“不起。”郁星河又继续像之前那样抱着她,只是不像一开始那样把脸凑在她肩窝里了,索性把人抱着翻了个身,变成楚非年趴在了他怀里。

“没有甜甜圈的味道。”郁星河低头看她,“你吃了多少松子?”

“记不得了。”楚非年听见他提起松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于是伸手往兜里摸了摸,摸出来一把剥了壳的松子,她递给他,“给你。”

这是当时看颁奖典礼时,她坐在客厅剥的,临走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随手就都揣进自己兜里了。

郁星河接过松子,也想起来了自己的事情,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落在座椅底下的奖杯捡了起来,给了楚非年。

楚非年靠在他怀里将奖杯翻来覆去的看,郁星河自己吃一颗就给她嘴边喂一颗。

等车子到了甜品店外面的时候,郁星河靠近车窗往外面看了一眼,道:“关门了,我们明天再过来?”

“明天不是要回去了吗?”楚非年掩嘴打了个哈欠,“算了,回去吃也是一样的。”

反正国内也有甜甜圈卖。

等回到酒店,睡了一晚上,楚非年起来的时候,郁星河却不在。

贺昭在收拾东西,看见她起来,道:“你先去收拾一下,我们直接去机场。”

“星河呢?”楚非年掩嘴打了个哈欠,往洗手间走。

贺昭道:“他和小高出去买点东西,等一下直接去机场跟我们会和。”

楚非年也就没有再多问,等她收拾好,又吃了一点早餐填肚子,就和贺昭一起出门坐车去机场。

然而,就在车子到了半路的时候,贺昭接到了小高打来的电话,那头小高哭着说了什么,楚非年迷迷糊糊有些没听清,但贺昭脸色一下就变了,直接和司机沟通变道。

“怎么了?”楚非年心头一紧,瞌睡也醒了,坐直了身体问他。

贺昭握紧了手机,脸色发白看着她,道:“星河出了车祸。”

他刚说完,坐在那里的楚非年就两眼一闭倒了下去,贺昭吓了一大跳,发现楚非年连呼吸都没了。

但也不过一瞬,楚非年又突然睁开了眼睛,她朝贺昭道:“他们就在前面,我们直接过去。”

贺昭原本是让小高通知了救护车,直接去医院碰面,现在听见楚非年这么说,也没有犹豫,直接让司机开车往那边走。

很快的,他们就看见了车祸现场,整个车子后座都已经完全变形,前座倒是完好无损。

楚非年和贺昭赶过来的更快,警车也已经到了,但是救护车还没到。

开车的是小高,她没有受伤,只是被惊吓到了。

而郁星河就在她旁边站着,神情怔怔看着那辆车子。

楚非年看见他的时候就松了口气。

“星河,你没事吧?”贺昭跑了过去。

小高一看见两人过来,直接哭了起来,郁星河也朝楚非年大步走进,抿了一下唇角,皱着眉头朝她道:“甜甜圈没了。”

当时小高在前面开车,郁星河拿着赶早去买到的甜甜圈坐在后面,车祸发生的时候,他一点事都没有,但放在后座的甜甜圈却没了。

“没了就没了吧。”楚非年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很冷。

郁星河的外套脱在车上了,也没有带出来。

贺昭和小高留在这里处理后面的事情,楚非年和郁星河坐车去了机场。

“出事的时候我也没有反应过来。”郁星河道,“就感觉后颈很疼,然后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就站在路边,小高从车子里跑了出来……”

当时小高看见车子后面的情况,差点吓得直接晕过去,抖着手报警叫救护车,又连忙想过去找郁星河。

结果郁星河从后面喊她一声。

楚非年原本是靠在他怀里的,闻言转身趴在他肩头往他后面看。

郁星河低下脑袋让她看得更仔细一点,道:“不知道是不是后面的疤没有完全好发炎了还是怎么的……”

“去医院吧。”楚非年伸手去碰他后颈的那道疤。

原本很浅的痕迹此刻有点发红,而且在她伸手去触碰的时候,也能够明显感觉到那种凸起感比以前要强烈。

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顶出来了一样。

车子正在往机场走,郁星河闻言擡起头,道:“先回去再说?这边就算是现在去了医院,能不能检查还两说。”

楚非年对国外不了解,听他这么说也只能应了一声。

然而,两人刚下飞机没多久,就接到了贺昭的电话。

“你们从机场走的时候小心点,星河的行踪已经泄露出去了,很多粉丝和媒体堵在外面,非年,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楚非年听见贺昭后面的话,凑过去道:“别担心,我有办法。”

外面各大媒体和粉丝望眼欲穿,而楚非年和郁星河牵着手堂而皇之的从他们面前走过。

等离开了机场,打车去医院的路上,郁星河发了一条微博,一张不知道昨晚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照片,楚非年缩在他怀里看着那个奖杯,而他微微低了头,在楚非年柔软的发顶落下了温柔的一个吻。

郁星河:回来了。

于是,等在机场的各大媒体和粉丝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郁星河跟楚非年是什么时候从机场出去的。

粉丝们人也傻了。

“我发誓,我真的一直守在那里看着!愣是没有看见他们俩出来。”

“难怪会长突然让我们散了,说哥哥已经走了,我们还不相信……”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高兴他们顺利回来躲过了大家的围堵,结果连我们也躲过去了!”

“……”

郁星河遭遇车祸的事情还没有传回国,应该庆幸当时是在国外街头,且楚非年和贺昭很快就赶了过去,看见郁星河的人并不多。

而且,当时郁星河完好无损站在一边看着,怎么也不像是刚刚遭遇了车祸的样子,反倒像是路过的。

两人下车直奔医院,楚非年让郁星河去做了整套的检查,这一折腾,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两人才从医院出来。

“没事。”一上车,郁星河就把检查结果跟贺昭说了。

贺昭和小高也是才下飞机没多久,小高受了不少的惊吓,贺昭就让她先回去了,他开着车来医院这边接的楚非年跟郁星河,听见郁星河说没事,一直高悬着的心也终于缓缓落了回去。

“没事就好,你们中午也没吃吧?先去吃饭?我让人送了饭去你们住的地方。”贺昭道。

楚非年应了一声,手里捏着半枚铜钱。

是郁星河原本挂在脖子上的,他去做检查的时候就把铜钱取了下来。

楚非年拿着铜钱在等郁星河的时候,才发现铜钱上面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痕。

“我问问鲁大师看能不能帮忙修补一下。”楚非年道。

郁星河应了一声,忍不住问道:“你说,我能在那场车祸里相安无事,是不是因为这半枚铜钱?”

“有可能。”楚非年道。

那一道极细的裂痕从铜钱的一侧划向另外一侧,看着就有点心惊胆战的,好似随时都会一分为二。

楚非年把铜钱仔仔细细拍了影片发给鲁大师,又怕他看得不仔细,还每一面拍了照片,问他能不能修补。

那边鲁大师很快就回了讯息。

鲁大师:这铜钱出自我们祖师爷之手,当时用的材料和炼制手法,还有法阵都没有记载,我也没有办法。

楚非年皱眉。

过了一会儿鲁大师又回了一条讯息。

鲁大师:你之前怎么帮杨大师弄好的桃木剑,其实也可以在铜钱上面试试。

“怎么样?”郁星河见她没说话,还皱着眉头,于是出声询问,“是不能修补了吗?”

“鲁大师修补不了。”楚非年道,“但我有办法可以勉强让它不裂开。”

她一边说着,掌心里金色的雾气已经将那半枚铜钱给完全包裹住了。

楚非年道:“如果这半枚铜钱真的有了灵性,说不定它自己就能把自己修补好。”

说着话的时候,她就将铜钱又给了郁星河,让他继续带着。

铜钱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之前那道极细的裂痕在的时候,因为铜钱本身的颜色,那道裂痕很容易就会被忽视掉了,可现在,将铜钱拿着,一眼就能看见贯穿了半枚铜钱的金线。

就好像是之前那道裂痕被金色的东西给填补上了。

郁星河拿着看了看,笑道:“看起来好像比以前还好看一点了。”

“嗯。”楚非年让他好好带着,“希望有用吧。”

等看着郁星河把铜钱戴了回去,楚非年才朝贺昭问起车祸的事情。

那么严重的车祸,如果不是半枚铜钱起了作用,郁星河就已经死了,可明明她才给郁星河换了十年寿命没多久,这场车祸实在是古怪。

贺昭道:“开车撞上了那个人是酒后驾驶。”

“大清早的喝醉了酒开车?”楚非年冷笑一声。

贺昭叹气,“我也觉得奇怪,可没办法,警方那边也查不出别的什么了。”

郁星河遭遇车祸的事情被压了下去,他和贺昭的意思就是也没有受伤,醉酒驾驶的人也已经受到了处罚,这件事情就算公开,传出去无非就是占据一下热搜,让粉丝担心而已。

但这几天,郁星河因为拿了影帝已经在热搜上占着了,也根本不需要靠这个来上热搜。

郁星河拿影帝的事情也算是给唐导那部电影做了最好的宣传,不少人都期待着那部电影的上映。

而电影上映是在大年初一了。

在这之前,郁星河还有不少工作要忙,楚非年偶尔陪着他一起,偶尔会离开去办自己的事情。

她又去了一趟衡鼎山,可惜在那里还是没有找到姜平的踪迹。

倒是在那座山神庙前碰见了华林景。

有一段时间没见,华林景比之以前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人了。

他的脸色很好,穿着一件长风衣,戴着围巾,鼻梁上还有一副眼镜。

“没有呼吸?”楚非年看见他的眼镜上没有雾气,出声问道。

华林景点头,“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他就能有呼吸有心跳,真真正正活的像是一个人了。

以前的呼吸和心跳都是他伪装出来的,总有一天,他不需要伪装也能拥有这些,到了那个时候,就意味着他是真的作为人重新活过来了。

“最近在干什么?”楚非年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山神庙里的石像。

石像长满了青苔,但还是能看见一点五官,尤其是那双眼睛,和阎君太像了。

华林景俯身过去,将手上的手套取了下来,他伸手去剥石像上面的青苔,一边剥一边道:“也没干什么,就是到处走走,将以前没来得及看的世界再好好看一看,顺便想一想等我真的活过来后要做什么。”

“那你想好了吗?”楚非年问道。

华林景道:“还没有,我好像什么都不会,会的那些东西似乎也没法去找个正经工作。”

“未必啊。”楚非年侧身走到山神庙的旁边,道:“像鲁大师杨大师他们都是铁饭碗,你可以和他们一样,我听杨大师说,老了还有养老金,挺好的。”

“再说吧。”

等华林景将石像上面的青苔都剥了下来,又将山神庙里的杂草碎石块这些东西全都清理干净了。

山神庙虽然还是破旧,可好歹比之前要能看不少。

楚非年却还在山神庙旁边折腾,山神庙的周围全都是树,这些树都有一些年头了,有些树已经死了,但树身上面爬满了藤蔓,看起来依旧郁郁葱葱的。

“你在找什么?”华林景问道。

楚非年直起身来,拍了拍手,擡眼望过去,“我在找一棵树,这座山上活得最久的那棵树。”

但她在山上走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那棵树,记忆里也没有什么印象。

山上的树太多了。

华林景把山神庙收拾了一下就走了,楚非年也没问他接下来要去哪里。

“如果村长还在,说不定能问出什么来。”楚非年嘀咕,一无所获的下了山。

可村长已经死了好久了,她也找不到人再问衡鼎山的事情。

楚非年找不到头绪,只能又去问詹禹。

可詹禹也没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什么都能算出来,只能算出来告诉你的那些,其他的全靠我猜的。”

顿了一下,他又道:“我要是全都算的到,那我还找你干什么?”

楚非年直接挂了电话。

一直到年三十这天,郁星河特意让贺昭把这一天空了出来,没有工作,又给小高放了假,他们也打算好好的过个年。

“晚上自己下厨?”楚非年趴在沙发上,问着话的时候目光还盯着手里的平板。

她前几天无意间翻到了之前从姜家那里得到的手札日记,记了不少她那时候的事情,楚非年这几天就一直在翻看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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