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皑如山上雪 第103章孩子判给谁?

作者:街灯读我

舒晚从椅子上站起来:「台长,事情的真相尚未可知,我为什么要辞职?」

  「为什么?」台长凉嗖嗖盯着她,「你父母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没点数吗?当初要不是看在孟先生的面上,你一个实习期都没过的愣头青,怎么会有机会进北城电视台?现在闹出这种重大新闻,影响力之大,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台长,」文青也站起来,「如果让舒晚现在辞职,就等于向外界承认了此爆料为真。届时牵涉到的,恐怕不只有我们电视台,还有当初负责背调的各大机关,这一层接一层的,可是要地震的。您确定要现在开除她,而不是进一步核实?」

  已经快要退休的台长只想安安稳稳苟到退休,谁知道一下爆出来这等大事,他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台长狠狠瞪了舒晚一眼:「你说你,父母有那样不清不楚的记录,还考什么新闻电视台嘛?就冲你这长相,做点生意,学那些网红做做直播不行吗?」

  舒晚攥进衣角,目光灼灼盯着眼前人,没有接话。

  「留职查看,最多两天时间,给我弄清原委。一旦查出真相如爆料所说,我不管你是谁,卷铺盖走人。现在,你回去等消息,无通知,不要来台里。」台长说罢,摔门而去。

  「舒晚……」

  「没事,文青姐。谢谢您!」她这样说着,眼睛却是红的。

  她不是伤心工作不保,只是觉得……人情冷暖,好没意义。

  除了文青,几乎所有都在看她的笑话。

  这边,她刚一走出文青的办公室,探头探脑的那几人便假模假样坐回自己的工位。

  一个个儿的,漫不经心关掉桌面上的爆料,假装很忙的样子,对她再没有半点一开始的热切。

  舒晚扯嘴笑笑,背上包离开了电视台。

  正午阳光正艳,她将自己暴晒于太阳底下,却一点都不觉得热。

  明明吹的是夏日热气,刮在她身上,却像寒冷北风。

  正在这时,一辆比以前还骚包的兰博基尼旋风一般停在舒晚面前,车窗摇下,露出的是孟川帅气如钻石王老五般酷酷的脸。

  「爱笑的女孩运气才会好。」孟川拍了拍副驾的座位,「有请我们美丽的舒小姐上座,你孟川舅舅带你兜风去。」

  这厢鼻子一酸,偷摸摸掉了两滴泪。

  舒晚用手背揩掉眼泪,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很显然,孟川已经看见那则消息了。

  「津哥今日有要事,肯定是没看手机。」那厢把车开出去,说,「那破记者有什么好当的?累死累活挨骂受罪,还他妈工资少,你不如跟着我开公司得了。」

  舒晚的笑比哭还难看,她其实更在乎的,是真相。

  还有,这是不是只是个警告,而对方下一次要爆料的,就会是孟淮津。

  .

  结束流程,孟淮津的新办公室里迎来一位不速之客——侯宴琛。

  「恭喜高升。」那厢往茶几前一坐,优雅地挽起白衬衣的袖口,自顾自泡茶。

  「侯公子承让。」孟淮津走过去,两手摁着膝盖,坐姿慵懒。

  侯宴琛没所谓笑笑:「五年前你让我,五年后我让你,礼尚往来。」

  是不是让,他们心里都清楚。能走到今天,是各凭本事。

  孟淮津默不作声挑挑眉,开门见山问:「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事?」

  那厢慢条斯理给他斟了杯茶,没有搭腔。

  孟淮津端起杯子,轻轻抿一口:「听说你跟蒋小姐离婚了?」

  侯宴琛淡淡「嗯」一声。

  「孩子判给谁?」

  「…………」

  侯宴琛面不改色睨他一眼,「你最近春风得意马蹄疾,很高兴。」

  「有点。」这边没谦虚。

  「你那小朋友,哄好了?」

  「………少他妈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好的采访,她没来。想起早上出门前躺在床上熟睡的那张脸,孟淮津刚毅果决的眉眼里溢出几分柔和。

  「彼此彼此。」侯宴琛意味深长看他一眼,「孟参谋,今日没上网?」

  「什么事?」他问。

  那头云淡风轻:「没事,不必看。」

  他说没事,那就一定有事。

  孟淮津在办公桌上找到手机,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机。

  他拿充电器充了几分钟的电,开机,看见孟川的未接电话,正要拨过去,目光便直直定在了弹出来的那则头条新闻上,脸色赫然一沉,如刀似冰。

  「怎么这么快就不高兴了,是天生不开心吗?」侯宴琛头也没擡,声音淡淡,醇厚而沉稳。

  孟淮津大步跨出门,回眸斜那边一眼,「你那宝贝妹妹,应该是找不到了。」

  「………滚吧你。」

  .

  敞车里风太大,舒晚的手机铃声响第三遍时,她才听见。

  一看是孟淮津打来的,她迟疑了几秒才接起来。

  「在哪儿?」男人的声音出奇地温和。

  耳边风声鹤唳,舒晚也不知道在哪儿,擡头看天,低声呢喃:「在一片云下面,你能找得到吗?」

  那头静默须臾,笑声很轻:「能。」

  孟淮津神通广大,在没有给孟川打电话问地址的情况下,只用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就把那辆兰博基尼逼停在了路边。

  「………我去,这新官上任的力度,就是不一样哈。」孟川让舒晚去坐孟淮津的车,他则下车去路边买烟。

  舒晚开门下去,上了孟淮津的车。

  他脱了外套,只穿着里面白色的衬衫,酒红色领带有点歪,也有点散。

  只是那双眼睛,凶得像蓄势待发的深海之水,暗黑,沉寂,冷了一重又一重。

  男人直勾勾望着她明显有些红的眼睛,把座椅往后调,腾出空间。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舒晚刚摸到扶手准备开门出去,却已经来不及。

  电闪火光间,孟淮津伸手过来轻轻松松就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后背抵着方向盘,挣脱不开,舒晚呼吸一滞,眼尾更红了。

  「哭过?」他问。

  她没否认,点头。

  孟淮津擡手蹭着她的泪痣,又轻轻握住她的后脖颈:「老子还没死,以后你的任何事,第一时间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