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皑如山上雪 第192章够资格娶舒小姐了吗?

作者:街灯读我

才间隔几秒没听见赵恒的回复,孟淮津胸口上就如同被巨石撞击,发出阵阵轰鸣般的回响和震颤。

  他不敢想像,如果再没她的消息……如果再没有消息……

  「有!」

  「我看见舒记者了!」

  「她还活着!她还活着!老大,舒晚还活着!我就说,我就说她一定会没事,她一定会没事的!」

  赵恒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几声「有」和「舒记者」以及「还活着」,像惊雷劈开漫漫长夜,瞬间撞碎了孟淮津胸腔里积压的所有焦灼与惶惶不安。

  一霎间,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逐渐松弛,巨石轰然落地的回响,翻涌的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连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喉间堵着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到顶的嘶哑:

  「她好吗?」

  「看上去没什么事,但姓苏的孙子带她去了医院,我现在正跟着他们。」赵恒说。

  「医院?」孟淮津转身拿上自己的电脑,跟他哥比了个手势,夺门而出,「哪个医院?」

  赵恒英文不好,照着念了串字母过来。

  孟淮津听清,目色一寒,「跟上去,看晚晚做什么检查,找机会直接把人带走,如果没有机会,就先稳住,等待指挥。」

  「跨国行动的审核已经批下来了,我马上过来。」

  .

  苏彦堂安排了专门的医生给舒晚做检查。

  在VIP等待室里等结果的时候,舒晚看看楼下的路人,又匆忙行走的医生们,淡声开口:「这里的医生,对你都很恭敬。」

  男人对上她的视线,眸中神色如风吹麦浪,悠扬晃动,「还观察到了什么?」

  「有很多来自我们国家的患者。」

  「还有呢?」

  「生意很好。」

  苏彦堂笑了笑:「第一次听见有人用『生意好』来形容一家医院。」

  「不是吗?」她反问。

  他突然没话可接,只是望着她,连同窗外的晚霞一起,囊括进自己的眼中。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这里的医生都对你这么恭敬?」她继续追问。

  「晚晚这么聪明,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他似笑非笑。

  「真是你开的医院?」她有些惊讶。

  男人垂眸抿了口清茶,擡头望过去,眉目里漾着细腻的波光,「如果是,够资格娶舒小姐了吗?」

  舒晚挑眉低笑,「难道我以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人?」

  他说:「在我心里,是这样的。」

  一时哑语,她片刻才接话,「等我多想起一些事再说吧。」

  苏彦堂沉默,须臾应声,「没关系,我可以等。」

  这时,主治医生拿着舒晚的报告单敲门进来,恭敬地喊了声「先生」,鄂尔用英文对舒晚说:

  「舒小姐,目前,未发现您有颅内出血、器质性病变等异常情况,仅诊断为轻微脑震荡,伴随短暂性失忆症状。这属于暂时性情况,后续通过对症治疗和充分休息,记忆功能会逐步恢复,无需过度担心。」

  舒晚接过报告单,看着纸上一连串不是很懂的检测报告,笑着颔首道谢。

  空气里突然变得沉默,意会出医生好像有话要跟苏彦堂说而又不方便让她听到,她便善解人意道:

  「我去一下洗手间。」

  苏彦堂点头,叮嘱她别走远。

  她也走不远,周围起码有十多二十个暗哨,里面的人只需要打个喷嚏,五秒之内,这些人必然现身。

  .

  门关上十来秒后,苏彦堂才收起笑意:「什么事?」

  医生拿出另一张报告单,递过去。

  那是一张彩超,扇形扫描区域内,有两个微小的点……

  医生解释,「彩超影像显示扇形扫描区域内,有两个孕囊。胚胎发育孕周约五周,目前孕囊尚未着床,但形态规整,初步判断胚胎发育状况良好。」

  「她怀孕了,是对双胞胎。」

  苏彦堂的脸色在看见B超的一霎,就已骤然生变,褪去所有血色,白得像纸,眉峰猛拧,额角青筋隐隐凸起。

  一个月前带她来Y国的时候,在她昏迷期间,他让人给她做过检查,但那时候应该是太早,并没测出有孕。

  「拿了。」低沉阴冷的一声,苏彦堂捏皱了那张报告单,

  「可是……她子宫偏薄,如果流产,想再怀上会很难,而且,伤身。」医生提醒。

  苏彦堂呼吸重了几分,深深闭眼,转而问:「她还能不能再记起来?」

  「如果没怀孕的话,再多催眠几次,就会把部分完全记忆洗掉,只记得你的那部分。」医生说,「但现在她怀孕了,过度催眠,会影响她的身体。」

  「暂时不催眠,能维持多久?」

  「这个,跟个人意志有关。有的催眠一个月,就足够篡改所有记忆。可有的意志力坚定的,维持不了多久就会想起。」

  苏彦堂轻笑:「你猜她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这个,医生有点不敢接话。

  男人自问自答:「她当然属于后者。」

  「如果是彻底篡改替换呢?」他又问。

  医生一惊,看他良久,「先生,一个女人而已,何至于此?「

  苏彦堂低笑,眼底一片阴霾。

  .

  舒晚对着镜子里没什么血色的自己发呆,眼神空洞。

  打扫卫生的阿姨提着「禁止入内」的三角架走进来,拉回了她的神思。

  拖把碰到舒晚的鞋,她下意识往边上挪了挪。

  突然,老阿姨往她手心里塞了张纸,一句话没说,便提着水桶出去了。

  舒晚左右看看没人,拧着眉打开了那张纸条:

  【舒晚,我是赵恒,你身边有很多尾巴,我暂时没法接近你。你能不能想办法来地下车库,我在这里等你,带你离开。】

  「晚晚,好了吗?」正在这时,苏彦堂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舒晚打开水龙头,将那张纸条浸湿,揉碎,然后冲掉。

  「好了。」

  她烘干手,不急不慢走出洗手间,看他片刻,挑了挑眉,不说话。

  苏彦堂几时见过她这么灵动乖巧,怔了三两秒,笑得温和:「这是怎么个意思呢?」

  两人进了电梯,舒晚斜他一眼:「不是说我们很恩爱?为什么跟医生说话不让我听?难道我有什么不治之症?」

  三连问,男人挑眉,嘴角依旧上扬着:「什么不治之症,胡说八道。」

  电梯门打开,十来名保镖候在门外。

  舒晚扫了眼停车场,不动声色收回视线,「不然呢?」

  苏彦堂没接话,一直沉默到上车。

  舒晚疑惑地侧眸,「我真的有不治之症?」

  男人的眼睛隐在若隐若现的灯光里,看不真切,声音很平静,「你怀孕了。」

  舒晚挑眉,无悲无喜。

  「双胞胎。」苏彦堂的语气依旧平稳。

  光影晃动,舒晚亮黑的瞳孔在眼里转了两圈,语气也平静无波:「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孩子,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