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皑如山上雪 第197章去我房间,还是去你房间

作者:街灯读我

苏彦堂也笑,挥手让黑压压的保镖让开。

  保镖收起枪退下,大厅里两两相对,火药味十足。

  「死谁不怕呢?孟参。」苏彦堂轻飘飘说。

  孟淮津一动不动凝视舒晚,目色如默如渊:「那龙先生可要当心项上人头,毕竟,想拧下来,很容易。」

  苏彦堂面不改色,「孟参训导,苏某谨记。」

  杨忠几人咬牙就要冲上来,被孟淮津擡手止住,男人又扫了眼舒晚,转身去了别的地方。

  舒晚呼觉心上一阵烦闷,不想去应酬,揉着太阳穴道:「这里太闷,我不舒服。」

  「好,我带你去那边听听音乐。」苏彦堂说罢就要带她过去。

  「你忙你的吧。」舒晚直直望着他,「我自己过去。」

  仿佛只要他说要派人跟着,她就会立马跟他大吵,质问他自己是不是囚犯。

  四目相撞,好片刻,苏彦堂才平静无波道:「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让旁边的服务员来叫我。」

  「嗯。」

  .

  杨忠几人已经按捺不住,「老大,你一句话,我去拧了姓苏的脖子,把夫人带回来。」

  「会让你拧。」

  孟淮津站在落地窗前,视线掠过汉白玉柱,投向门外那道逐渐远去的倩影,转头问赵恒,「我们的催眠专家来了吗?」

  赵恒点头,「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孟淮津冷冽的目光扫到不远处、正跟仰光市市长交谈的苏彦堂,对几名义愤填膺的部下说:「我们跨境的第一天,姓苏的就知道。」

  「知道还敢这么有恃无恐?给他脸了。」邓思源疑惑道,「这孙子一个月前他还躲着我们,为什么现在他完全不躲了?」

  「而且,也不怕我们看见舒晚,更不担心我们会带走她。这人哪儿来的底气?」

  孟淮津若有所思,视线逐渐寒下来,「这要等专家为晚晚诊断过后才知道。」

  「姓苏的跟他们的市长走得很近,」赵恒插话说,「难怪他会获得半个Y国军政支持。」

  孟淮津带着几人往外走,找了个僻静之地,坐下说:「市长吴泼特,Y国下一任联邦政府总理的候选人,苏彦堂手中攥着他向上爬的经济命脉,可以说,两人是互为依存。」

  邓思源若有所思:「也就是说,要让苏彦堂失去Y国军政庇护的关键点,就得先让这两人反目。」

  「可这是他们的内政,我们不好干预啊。」杨忠接话。

  赵恒提醒:「我们有大哥的跨国公司,现在的临时CEO可是我们老大,大哥亲自授权的!」

  「对对对,」邓思源连连拍手,「我还说为什么老大不住大使馆,要住大哥的跨国公司。」

  孟淮津笑笑,目光逐渐锐利,「苏彦堂攥着市长的命脉,无非是洗钱、违规项目投资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那就借势施压,让他们狗咬狗。」赵恒提议。

  孟淮津点头,补充:「让我们的线人查查吴泼特,把初步掌握到的部分证据,匿名透露给他的竞选对手和当地媒体,不用全爆,只点到『候选人涉嫌利益输送』就行。政客最惜羽毛,吴泼特发现苏彦堂会拖垮自己,要么主动切割,要么反过来咬苏彦堂一口。」

  「好办法,就算不能彻底瓦解,也必定会让他们互相怀疑。」杨忠说。

  「嗯,一边切断他的武装保护。」孟淮津再补充,「一边根据那家医院,挖他非法跨境犯罪的证据。」

  「是!」

  忽然,几人话锋一转,「老大,您——不去找夫人偷个情什么的?」

  「……滚。」

  .

  舒晚在音乐室里听了会轻音乐,又悄悄低头看手机。

  想打电话,几番踟蹰,终是没播出去。

  她准备回房间睡觉,谁曾想,一转身看见男人坐在她身后,不知道来了多久,他就这么坐在垂直洒落的灯柱下,柔和的白光把他身影拉得颀长,看她的目光一半不经意,一半刻意。

  舒晚避之不及,仓促跌入他瞳孔内的漩涡。

  那漩涡疯狂而火热,火热透着温柔。

  能把眼神表达得这么丰富的人,舒晚只见过他一个。虽然过往记忆混乱,但她也敢肯定,只此一人。

  她眼睫一闪,迅速收回视线,往背光处走去。

  脚步声响起,孟淮津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

  不知怎么的,音乐厅的灯忽然熄灭!

  为了氛围,厅里的暗红色窗帘是全拉起来的,导致灯一熄,整个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一时间,厅内十几二十位高官太太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场面乱糟糟的。

  舒晚摸黑继续向前走了几步,摸到窗台,伸手掀开布帘,好让光线透进来。

  正要推窗户,男人颀长身影便来到她身后,撑着防弹玻璃压迫性地禁锢住她。

  布帘落下,将他们隔绝在窗户与人流之间。

  舒晚来不及惊叫,对方便往她口中塞了一颗糖,清香的味道成功将她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完全堵住。

  甜橙味儿的,她居然喜欢这个味道,连她自己都忘记了。

  他却知道。

  但是,哪有一来就搂搂抱抱的?!舒晚愣住。

  下一刻,男人便得寸进尺,将她紧紧揽入怀中,一手环腰,一手轻轻扶她后脑,让她彻彻底底完完全全镶嵌在他怀里。

  他躬身,头埋在她脖颈边,滚烫地蹭过她馨香的皮肤,烫得那处仿佛能脱下一层皮。

  而扣在她腰上的手,似乎是很想用力,却又因为极度克制而微微发着颤。

  那感觉——宛若失而复得的珍宝,轻一点重一点都要千般斟酌,万般小心。

  属于他清洌滚烫的气息不由分说灌入舒晚的鼻息,直逼肺腑。

  她的两支手僵在空中,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嘴里的糖甜得发齁,她将其含化,慢慢下咽。

  这时候,音乐厅里的灯忽然又亮了。

  有人解释说是人为拉闸,意思是,不知道哪些无聊的人,把电闸给拉了!

  过不多时,轻缓的音乐再次响在顶配音响里。

  舒晚猛然回神,要挣脱怀抱拉开布帘出去。

  孟淮津抓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透过外面的光垂眸看她:「我去的时候,发现你已经走了。」

  他略微粗糙的指腹,停在她软软糯糯的手背上,轻轻揉着。

  又痒又麻,舒晚不自觉一颤,有些语无伦次:「他突然来了,我就先走了,还没来得及发简讯告诉你。」

  孟淮津俯身,薄唇紧挨她脸颊,气息烫烫的:「他是谁?」

  「他说他是我未婚夫。」

  「他做梦!」孟淮津一口否定,看着她,视线如鹰如隼,「你难道没感受到,你的身体并不排斥我吗?」

  「……有可能,你比较帅。」她忽闪着眼。

  孟淮津一眯眼,视线锋锐几分,「帅的你都不排斥?」

  「……那肯定不是。」

  他轻笑,目光灼灼,「你的身体不会骗人。」

  曲子缓和一阵,又陡然激昂,舒晚再次凝望他,答不上话。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你听着舒晚,」孟淮津捧着她的下颌,正色道,「苏彦堂,原名龙影,是一名我们正在追踪的跨国犯罪分子。」

  「一个月前,他派人暗杀我,你为我挡了那一枪,虽然当时你穿着防弹背心,枪没打进你的身体,但是强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你落了水,被卷入更深的断崖。」

  「苏彦堂在水中早有准备,劫走了你,导致我随后跳下去,没有找到人。」

  「我说这些你不用刻意去想,不要想。」

  孟淮津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对上她雾蒙蒙的眼:「这一个月,是他,让人用催眠术,篡改、模糊了你的记忆。」

  舒晚猛然顿住,脑海中闪过医生一遍一遍进她房间的画面……记不真切。

  「我能相信你吗?」她颤声问。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你问你自己。」

  她瞧见他的眼睛里弥漫着一抹斑斓阳光,褪去匪气野性,变得专注严肃。

  「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信你。」舒晚听见自己说。

  「把『应该』去掉。」

  「那我信你。」舒晚眼神坚定,声音绵软,「我信你。」

  孟淮津嘴角微扬,瞳底宛若进了稀碎星火,灼亮一片:「这么好骗?」

  「……」她快被他逗傻了。

  他还好意思又问:「还信我吗?」

  「……」她不跟他说话了。

  这人一肚子坏水,蔫坏。

  孟淮津快要软化在她水润润懵懂懂的神情里,顿感心底一阵燥热,他亲她鼻尖,蜻蜓点水,继而要吻上她的樱樱红唇。

  舒晚呼吸急促,身体发颤,往后缩了缩。

  孟淮津挨近,贴着她,捧她的脸,眼底猩红,「去我房间,还是去你房间?」

  「去,去房间做什么?」

  「猜猜看。」

  「偷情?」

  「这倒是个好想法。」

  「……可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