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皑如山上雪 第212章我爱上了他,不知死活

作者:街灯读我

没有多余的解释,几个字掷地有声,撞碎了客厅里的寂静。

  孟淮津的目光依旧锐利,却在触及她泛红的眼尾时,极快地垂下眼睫,果断转身上了楼。

  之前就是他的怂恿和挑逗,致使她有意无意地回想起曾经的片段,从而触发「逆忆锁」,导致她一次一次地头痛,甚至晕厥,最后连原有的碎片记忆都会忘。

  他不敢再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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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晚扭回脑袋,独自默默吃完一桌营养又健康的孕妇餐,又在院中消了小半个小时的食,才回到楼上。

  书房里,男人一边研究地图,一边在跟部下视频开会,见她出现在门边,只扫了一眼,便又继续安排工作:「林崇文有没有跟外界联系?」

  赵恒的声音传来:「接过王山的几通电话,内容都是与交易有关。」

  「盯紧他。」

  「是。」

  「邓思源,苏彦堂有什么动作?」说这句话的时候,孟淮津看了眼舒晚。

  「我在他老宅对面的狙击点上,姓苏的今天几乎都待在书房,没去别的地方。」邓思源汇报。

  「嗯。」孟淮津若有所思,对杨忠说,「集结我们带过来的所有人,今晚出发去城西废弃港口的三号仓库,必要时,向境内申请支援,我要人赃并获。」

  「收到。」

  挂断视频,孟淮津才擡眸不咸不淡说了句:「去休息。」

  命令的口吻。

  舒晚没有动,澄澈的目光正正望着他,问:「你说,我是你老婆?」

  男人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清冷,也艰涩:「别多想,先休息。」

  「我多想什么?」舒晚不退反进,踏步进了书房,关上门。

  「是你接我回来的,」她声音很轻,却透着股凉意,「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他干涩回答。

  「你的态度,不像是没有。」舒晚脑子乱作一团,「我的记忆里,我父母去世后,是苏彦堂去接我的,是不是意味着,之后的几年,我都是跟他一起生活的?」

  终究还是来了,这就是记忆被篡改的结果……孟淮津眼底有种烧尽飞灰的冷寂,良久才开口:「你全部想起来了,是吗?

  「是。」舒晚顺着真皮沙发坐下去,侧眸望着他,「我全部想起来了。」

  「说来听听。」他目光如炬。

  「他去接我,那时候我即将上高三,后来……我爱上了他,不知死活,疯狂执着,飞蛾扑火……」

  「那场心动,我将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感动得情难自禁。」

  「可最终,也只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只是我一个人在兵荒马乱。」

  「而他,依旧在他的成人世界里,有条不紊地该做什么做什么,娇妻事业两不误。」

  「他下定了决心要娶一个叫蒋洁的女人,下定决心要跟那个女人相伴一生,也下定决心要跟她洞房花烛传宗接代……我的出现只是偶然,他不会因为半路杀出个我就改变行程。」

  「他说——」眼泪夺眶而出,舒晚下意识摁住自己的心脏,疼痛如有实质,「他说——情爱只是他们那群人里最容易满足、最低级、最不值一提的欲望,他要那东西做什么?」

  孟淮津重重闭上眼睛,捏紧的拳头指尖泛白,「别说了舒晚。」

  舒晚陷在几乎是从血液里渗透出来的疼痛里无法自拔,「他不爱我,他推开了我。」

  舒晚痴痴地坐在那里,就像很多年前,她呆坐在某个房间里,不哭不闹对着窗外的晚霞发呆一样。

  「后来呢?」孟淮津哑着声问。

  「后来,」舒晚怔怔扭头,对上他幽邃的眼,「后来我上大学,我跟他好多年没联系。年初的时候,我回北城,再次有了交集,他开始追我,我们经历了很多很多,最后他向我求婚……我答应了。」

  「这个人是苏彦堂?」他反问。

  她点头,「记忆里,是他。」

  孟淮津起身走过来,高大的阴影挡住了她头顶的光,他居高临下,「只有这些吗?他身边的人呢?没有朋友,没有兄弟?」

  舒晚摇头,「主要的记忆里,只有他,没有别人。」

  孟淮津轻轻勾起她的下颌,「想起这些之后呢?你现在爱着的是他?」

  舒晚眼睫发颤,眼泪持续涌出,淋湿了他的掌心,「你为什么要说我是你老婆?你是不是在骗我?」

  孟淮津不答,目不转睛,声音彻骨寒凉:「亲密事呢?跟你一起没日没夜做那些事的,是哪张脸?」

  舒晚几次张嘴,答不上话。

  「告诉我,是哪张脸。」他继续问,「是苏彦堂那张脸?」

  舒晚挣脱被他轻轻禁锢的手,摇头:「没有这些。」

  孟淮津脸色闪过片刻的缓和,须臾又沉下去,「他去南城接不幸成为孤儿的你,他照顾你上高三,你爱上他,痛苦,挣扎,难过,最后离开,几年后,你们再续前缘,求仁得仁,这么多你们的过往涌入你的脑海,你是不是很爱他?」

  舒晚站起来,也直视他,瞳底如冰似火,「所以,你是不是骗我?你才是那个抢走我的人,是不是?」

  望着她泪眼婆娑,望着她迷茫困惑,望着她绝望破碎……孟淮津闭眼错开视线,良久才侧眸看向她,嘴角勾出抹笑,声音轻轻浅浅:

  「对,是我拆散了你们,是我抢了你,还强迫你,让你怀了我的孩子。」

  那张苍白的小脸刷一下变得毫无血色,唯有眼角的红痕像燃尽的灰烬,触目惊心,她险些失声: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因为我跟他有仇,我要报复!」孟淮津几次都想为她擦掉泪痕,但最终都放弃了,「而最好的报复方式,就是让他痛不欲生,就是夺走他的挚爱,让他一辈子爱而不得,让他即便位高权重高官厚禄,此生,也不会再有一丝快乐。」

  他此时的凶狠和戾气,是由内而外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舒晚往后退,红彤彤的瞳底逐渐染上一层霜花,霜花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荒芜,眼泪不再流淌,只剩下深深的清凉,重重地拓印在孟淮津沉寂的瞳底。

  直面着她眼底直勾勾眼神,孟淮津不躲不闪,问:「所以,晚晚现在,是要回到他的身边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