皑如山上雪 第295章侯宴琛VS侯念(二三)
侯念呼吸一滞,差点被他跳跃的说话方式给送走,「怎么每次都这么直接?」
「不敢?」
「谁不敢谁是小猪!」
她起身去衣帽间翻到自己以前的睡衣,抱着进了浴室。
侯宴琛给自己点了支烟,掏出手机回了几条要紧信息,感觉到余光里有什么闪了闪,擡眸望过去,是衣帽间的试衣镜。
镜子是立式的,靠着墙斜放,正好对着浴室的位置。
过去几天虽然有过荒唐,他却没有真正看过她。
镜子里,侯念把吊带长裙脱了丢在凳子上,又将其余衣物一切清除干净,才关门。
门是长虹玻璃材质,影影绰绰地透出灯光和她冲水的轮廓,在镜子里晃着,勾勒着。
侯宴琛咬了一下香烟的滤嘴,掐灭,起身往浴室走去。
门被突然推开的瞬间,浴室里刚氤氲起来的热气仿佛一下就被凝固住,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侯念直接愣住,下一秒钟,侯宴琛三两步近,一把将她往后一推,后腰抵住台沿。
她还没看清他的脸是阴郁还是深沉,或者别的,他就擡手灭了浴室的灯。
四周一瞬间黑下去,只剩外面星星点点光晕映进来,昏暗的,模糊的,照不明细节。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他的呼吸,他的酒气,他的眼神,都烫得像盛夏的火炉。
「要在……这里吗?」侯念胸膛震颤,被他卡在怀抱与洗漱台之间,额头抵着他的鼻尖,喊他。
水声噼里啪啦,侯宴琛捏着她的下颌:「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侯念,你知道男人有多危险吗?」
侯念反手撑在台沿上,「多危险我都愿意,只要这个人,是你。」
他在昏暗里说:「我也危险。」
「我也危险的。」她照着他的话说,却也真没开玩笑。
侯宴琛的一只手掐住她滑滑的腰,「你对男女之事,了解多少?」
她眨眨眼,听见自己说:「看过一些,但太那什么了,就没继续看。」
「仅仅这样就敢挑衅我?」
「我……」
他不知道按了她身上哪处经脉,她立马说不出话,整个人软在他怀中,浑身都在抖。
指腹划过泡沫,侯念猛地惊醒,「不,不要像前晚那样。」
「前晚哪样?」他的酒气擦着她的耳畔,钻进她的鼻息。
「总之……不要像前晚那样。」她那时候完全被他操控,哭笑嗔痴不由自己,输得太惨了。
「那就换一种方式。」
他了无波澜的声音里,掺杂着解皮带的哐当声。
这之后,侯念的身体倾颓滑落,手掌碰到了洗澡用的瓶瓶罐罐,噼啪啦滚一地。
水声涛涛,可能要浪费不少水费。
他的掌心轻轻搭在她后脑勺上。
她终于听见了素来情绪不外露的侯宴琛,有不一样的声音。
男人略带磁性的低吼像断魂的弦,繁音急管之后,于寂处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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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没有真正意义上地「碰」她,但侯念被抱回床上时,还是成了条缺氧的鱼,逐浪急流之后,搁浅在滩涂。
侯宴琛用热毛巾为她洗脸,擦手,擦红彤彤的膝盖。
她说不出话。一是真说不出来,二是,事实证明不论以何种方式,风月一事,她确实不是他的对手,没脸说。
侯宴琛半撑在床垫上摸了摸她的前脖颈,往她嘴里放了粒润喉片。
她的喉咙像被刀片划过,又有点不像。总之挺微妙。
侯念翻身背对着他,沉默下去。
侯宴琛深眸微微下垂,「不高兴了。」
她依旧保持沉默。
「侯念。」
她没应。
空气里沉寂几秒,「啪」一声,侯宴琛擡手把灯给关了。
一屋的寂静,一室的黑。
几声呼吸过后,男人把她翻过来,大手穿过她的后脖颈,握住,往上一擡,俯身吻在她撑红的嘴角上,定格几秒,一寸寸延伸,直至覆盖她的整张唇。
薄荷味的润喉片在口中迅速融化。
侯念眼睫一颤,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无知深重的黑暗,才反应过来这是吻,男人和女人的吻。
她挣扎了几下没挣脱,也就彻底放弃抵抗,交出自己的唇舌,任由呼吸被攫取。
之前几天她一直索吻,他都没给。而且今晚她还帮他……可他却依然没有吻她,所以刚才她是真生气了。
落地窗里,侯宴琛低着头和弓着背,脖子拉起一条漂亮的线条,肌理下肩胛骨支起来,原始,又不容挣脱。
侯念能真实地感受到,这个吻是复杂的,有风月的放纵,也有宿命的沉沦,是另一种欲,是浅的,也是深的,让人窒息。
亲吻持续很久,侯念呼吸告急侯宴琛也没放开她,只是握紧她的后脖颈,鼻尖擦着鼻尖换了个方向,又继续。
她在迷离中睁开眼,夜色朦胧,他又故意关了灯,她完全看不清他的脸。
在这一刻,她不知道侯宴琛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亲吻是比他们之前的所有越界都能让她粉身碎骨、灰飞烟灭的举动。
她与他之间,有一场漫长的战争,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存在着,拉锯着。
不知又过去多久,侯念彻底喘不上气,如抓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狠狠抓住了他的手腕。
侯宴琛微微顿住,这才堪堪放开她,在黑夜里直视她混乱的眼睛,呼吸有些重,「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