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失忆后,成了我男友 第79章奶奶,解气了吗?
男生宿舍。
京野一双长腿随意搭在桌沿,手机屏幕亮着。
置顶对话框里,躺着小姑娘刚发来的消息:【我回来了,晚上和室友吃饭,就不去找你了。】
他从收藏里挑出张她平时最爱用的、毛茸茸小狗点头说「好」的表情包,发了过去。
「你一回来就垮着张脸,欲求不满?」陆止安斜陈戈一眼。
京野闻声擡了擡眼。
陈戈正蔫头耷脑地趴在桌上,整个人像棵被霜打过的白菜。
京野眼里带了点漫不经心的戏谑:「怎么,一秒结束了?伤自尊了?」
陈戈猛地擡起头:「谁他妈一秒结束了!」
他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是压根就没开始。」
「......」
陆止安挑了下眉:「学妹不乐意?」
沈倦一脸严肃地拍了拍陈戈的肩:「兄弟,听我一句劝。人家要是不愿意,咱们可不能搞强迫那套,这是原则问题。」
「我逼什么了!」陈戈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又丧气地垮下去,抓了把头发,「是大姨妈不愿意。」
他们仨:「......」
陆止安闷笑着说:「大姨妈真得罪不起,非人力能及,节哀顺变。」
陈戈:「......」
掌心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京野扫了一眼,是助理。
顺手接通电话,走向阳台。
「少爷。」助理的声音传来,比往常低沉。
「说。」京野的声音很淡。
「三爷走了。」助理顿了顿,又解释:「听说入狱后,他心高气傲无法承受落差,长年郁结于心,突发心肌梗死。」
助理说完,听筒里陷入长久的死寂。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小时前。先生和夫人已经紧急赶回老宅了,老夫人听到消息就晕过去了,现在家庭医生在守着。」
「知道了。」
通话结束。
京野将手机揣回口袋,走进宿舍拎起桌上的车钥匙。
「野哥,去哪儿?」
回应陈戈的是关门声。
-
夜色已沉,十一月初的晚风,裹着初冬尖利的寒意。
车窗外,都市的霓虹光影在黑色宾利上无声流转。
京野左手随意搭在未升的窗沿上,任凭寒风吹拂额发,右手控着方向盘,面色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沉冷如冰。
车子驶抵老宅时,院门外已悄然停着数辆豪车。
他推门下车,候在门廊下的老佣人立刻躬身拉开门:「少爷,您回来了。」
京野略微颔首:「老夫人怎么样了?」
佣人跟在半步之后:「医生刚走,老夫人醒过来了,只是精神还很不好。」
京野踏入大厅,灯火通明之下,沙发与座椅上已坐满了人。
低低的交谈声在他出现时骤然一静,所有目光都隐晦地投了过来。
「二叔,二婶。」
京野的目光穿过厅内众人,落向坐在客厅深处核心位置上的京元义与顾萍,朝他们方向微微颔首。
京元义点头:「来了,你爸妈在楼上。」
京野没与厅中其他人寒暄,径直踏上楼梯。
楼上,老夫人房门虚掩,里面传来京守仁的劝慰声:「妈,您先保重身体,别动气。」
回应他的是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的碎裂声。
「保重身体?」
老夫人的声音充满悲愤与质问。
「老大,你要是真在乎我,当初就不会让你弟弟去坐牢!现在他人没了,没了啊!」
门外,京野脚步停住。
京守仁沉默了一瞬,再响起时,已褪尽了温度,只剩下阴狠。
「妈,他动了我儿子。我能留他一条命,已经是看在血缘的份上。」
「大哥!」
郝明珠双眼通红,几乎要沁出血来,死死瞪着京守仁。
「泽楷是糊涂,是派了人去动京野,但是他派去的人也没讨到好,全都被京野打残了!京野最后出事,根本和泽楷的人没关系。」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为什么非要把他往死里逼,送进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要不是你,他怎么会扔下我和孩子就这么走了?」
「三弟妹,他有这念头,就该死。」唐素琴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她的哭嚎。
「老大媳妇。」老夫人撑着床沿,胸口剧烈起伏,那双苍老的眼睛死死盯着唐素琴,「你这是早就在心里,盼着我老三死了?」
「妈,我没那么恶毒。」唐素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寒芒已收敛下去,「我的意思是,他今天的下场,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京野听到这里,走了进去。
老夫人望向门口,喉头一阵发紧。
若说除了老三,她这些年最疼的就是这个长孙。
可偏偏她最爱的小儿子,也因为眼前这孩子没了。
当初京野从鬼门关闯回来,她曾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求他高擡贵手,放他三叔一条生路。
他当时抽回手,神色淡漠:「奶奶,这事法律说了算。」
如果京野当时点头,泽楷就不会进去,更不会……
那段时间,为了让他松口放过泽楷,她昏了头。
想借着老三媳妇那边的关系给他安排联姻,总觉得成了一家人,他看在姻亲的情分上,放过泽楷一码。
可他不仅半点亲情不顾,这门亲事也被他一口回绝。
不知不觉地,那点疼惜就变了质,成了梗在心头的一根刺。
「你三叔死了,你现在称心如意了?!」
老夫人抓起床头柜上那张她与京泽楷的合影,朝着京野狠狠砸了过去。
「小野!」唐素琴和京守仁失声惊呼。
京野站在原地没动,只偏了下头。
相框的金属边角擦过他额角,冷白的皮肤上划开一道细痕,鲜红的血珠缓缓滑下。
「砰!」
相框砸落在地,玻璃应声炸裂,碎片溅开,映着屋内几张神色各异的脸。
「小野。」唐素琴几步上前,看着伤口心疼不已。
「妈,小伤。」京野手背一抹,血迹在皮肤上晕开淡红痕迹。
他掀起眼皮,望向老夫人,「奶奶,您现在解气了?」
老夫人胸口起伏着,还未开口,便听见他下一句:
「三叔走到今天,您觉得真的是别人的错吗?」
这句话刺得老夫人瞳孔一缩。
京野往前半步,阴影复上床沿。
「他仗着您的偏爱变得面目全非,连自家亲侄都敢下手。到头来,这帐竟要算在我头上?」
「难不成在您看来,我就合该忍气吞声?还是说,连我爸都该将京氏掌舵人的位置拱手相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