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入心 第100章怎么,我拿不出手
第二天一早,顾知行依旧习惯性地早起,悄悄走进厨房,给许安然做好了热腾腾的早餐,才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叫醒她,
「安然,起来收拾一下,吃完早餐再去上班。我先回安县了,这个周末就不过来了,节前把工作赶一赶,我们十一见。」
许安然心里满是不舍,却也知道他要忙工作,只好撑着身子坐起来,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默默点了点头。顾知行低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又快速的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才松开她,转身出门。许安然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楼道尽头,才轻轻带上了门。
十一节前的办公室里,每个人的心情都格外好,加上周末串班,再上三天班,就能迎来长长的国庆假期了。
上班间隙,胡晓给许安然发来消息,好奇地询问她的十一安排。许安然没有隐瞒,如实告诉她,昨天和顾知行订好了温泉酒店,打算趁着假期去放松一下。
胡晓一看,立刻秒回,一语中的,
「那你准备了几件泳衣?可别敷衍哦!」
这话一问,许安然顿时愣住了,脸上泛起一丝疑惑,她压根就没想过还要特意准备泳衣,昨天去游泳时,临时在酒店买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连体泳衣,她一直觉得,带着这件去就足够了。
胡晓见她半天没回复,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连着发了五张泳衣图片过来。
许安然一张张点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指尖都有些发烫,忍不住发消息吐槽,
「这都是什么啊……」
「什么什么?这才是情侣一起去泡温泉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胡晓的消息很快发来,语气里满是调侃。
许安然又忍不住点开图片看了看,有性感的三点式、精致的黑色蕾丝款,还有好几款绑带缠绕的款式,各式各样,看得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她赶紧关掉图片,在网上找了一张和自己那件泳衣类似的款式,发给胡晓,
「我觉得我这样的就挺好,你那些……不适合我。」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十一当天,许安然早早在家收拾行李,等着顾知行从安县过来接她。目光落在叠得整整齐齐的两件新泳衣上,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弯腰将它们和那件黑色泳衣一起放进了行李箱,穿不穿再说,先带上总不会出错。
刚合上行李箱,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顾知行的电话。
「安然,我到你家楼下了。」
电话那头,顾知行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许安然心头一喜,赶紧拉着行李箱快步下楼,刚走到楼道拐角,就看见顾知行正站在单元门口等她,见她出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收拾好了?累不累?」
车上,放着轻柔的音乐,安心一早就让许安然带上了满满一袋水果和零食,她坐在副驾驶上,一边自己吃着葡萄,一边时不时拿起一块小饼干递到顾知行嘴边,顾知行总是精准接住,眉眼间满是笑意。
两人有说有笑,聊着假期的小期待,原本一个小时的车程,竟觉得转瞬就到,很快就抵达了温泉酒店。
顺利办理完入住,推开房间门的那一刻,许安然瞬间眼前一亮,房间布置得雅致又温馨,最让她惊喜的是,窗边竟有一个大大的私人温泉池,不用去公共区域,在房间里就能安安静静地泡温泉。
两人连忙动手清洗温泉池、放水,忙忙碌碌了十几分钟,池水终于放好,温热的水汽氤氲开来,驱散了路上的微凉。
顾知行笑着催她,
「快去吧,换上泳衣,我们泡一会儿,再去楼下吃饭。」
许安然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行李箱旁,蹲下身拉开拉链。三件泳衣静静躺在箱底,黑色的太过普通,鹅黄色又太过亮眼,她咬着下唇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拿起了那件杏粉色的连体泳衣,领口的小V领恰到好处,既能露出纤细的脖颈线条,又不会显得暴露,裙摆是微微散开的荷叶边,勾勒出柔和的腰腹曲线,温柔又娇俏,刚好契合她的性子。
她拿着泳衣走进浴室,小心翼翼地换上,对着镜子看了看,脸颊又泛起一层薄红,这是她第一次穿这么柔和娇俏的泳衣,和平时的自己多了几分不一样的韵味。整理好裙摆,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顾知行正坐在温泉池边调试水温,听到开门声,下意识转过头,目光落在许安然身上的那一刻,瞬间顿住了,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惊艳,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平日里的许安然,要么是职场上干练利落的模样,要么是私下里温顺软萌的样子,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杏粉色的泳衣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透亮,像剥了壳的荔枝,细腻又娇嫩,小V领勾勒出精致的锁骨,泡泡袖添了几分少女的灵动,荷叶边裙摆轻轻垂落,衬得身姿愈发窈窕。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神,眼底的惊艳渐渐化作浓浓的宠溺,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声音都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安然,你今天……真好看。」
说着,他伸出手,朝着她温柔招手,
「过来,水温刚好。」
许安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低着头,双手轻轻攥着裙摆,一步步慢慢走过去,小声嗫嚅,
「会不会……不好看?我还是换那件黑色的吧。」
顾知行连忙拉住她的手,指尖抚过她温热的手背,语气笃定,
「不会,特别好看。」
他轻轻将她拉到身边,目光温柔地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这样的你,很可爱。」
说着,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间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温热的触感,让许安然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顾知行扶着她慢慢走进温泉池,温热的泉水包裹住身体,驱散了所有的羞涩与拘谨。他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道,
「早知道你穿这个颜色这么好看,我就该陪你一起挑。」
许安然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脸颊的红晕渐渐褪去,心底满是暖意,嘴角忍不住弯起甜甜的笑意。
两人泡了一会儿温泉,周身暖意缓缓漫开,许安然脸颊被热气蒸得粉润透亮,像颗熟透的桃子。顾知行望着她软乎乎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掐了掐她的脸颊。
「好了,去吃饭吧,空腹泡久了容易晕。」
许安然也正觉得有些乏了,乖乖起身去淋浴间冲了澡,换上一条温柔的长裙,挽着顾知行的手,一同往餐厅走去。
十一假期第一天,酒店里人来人往,餐厅更是热闹。等他们慢悠悠收拾好出来,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两人拿着菜单,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这是个融合菜餐厅,菜色精致,图片诱人。许安然大概是真饿了,眼睛亮晶晶地指着菜单,一个接一个报菜名
「这个看起来好好吃,我要这个……还有这个,这个也想吃……」
顾知行低低笑出声,嗓音温柔又带着一惯的纵容,
「好,都点,全都满足你。」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女声忽然响起,
「安然?」
许安然一转头,眼睛一亮,
「红姐?」
来人正是隔壁办公室市工信局倪红,两人平时关系不错,工作上常有往来,低头不见擡头见,算得上熟络。
倪红先跟身边的老公低声交代了一句,立刻快步走到许安然面前,目光下意识地往她身旁一扫。
这一眼,就让她微微顿住了。
顾知行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
他本就身形高大挺拔,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束,也掩不住骨子里那份沉稳气场。五官轮廓深邃分明,眉眼清俊利落,气质沉静又自带几分威严,不笑的时候,便让人下意识觉得,这人身份绝不普通。
明明只是安静站在那里,却像自带光,一眼就能从人群里揪出来。
倪红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瞬间亮了几分,目光在顾知行身上多停留了好几秒,惊艳之余,又多了几分探究。
好出色的男人!
这是倪红的第一反应。
许安然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正尴尬地笑着,想开口介绍,顾知行已经先一步开口,
「你好,我是安然的男朋友,顾知行。」
声音低沉,礼貌却不失距离。
倪红连忙收回目光,笑着点头应和,心里却忍不住反复默念这个名字,
顾知行……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许安然看倪红盯着顾知行发呆,连忙岔开话题,
「红姐,你跟姐夫一起来度假呀?」
「对对,我们刚吃完出来,你们忙着排队,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倪红回过神,笑着摆摆手,又客气地点了点头,便拉着老公转身离开。
看着倪红走远的背影,许安然轻轻松了口气,回头瞪了顾知行一眼,
「就你嘴快。」
顾知行低笑,低头靠近她,
「怎么,我拿不出手?」
「才不是。」
许安然抿唇笑了笑,小声解释,
「就是红姐人太热心了,我刚上班那会儿,她天天追着问我有没有对象,要给我介绍。我一开始不好意思说,后来实在躲不过,才坦白有男朋友,结果第二天,整个政府大楼差不多都知道了。她人是真好,就是……张了张嘴。」
顾知行听得朗声大笑,握紧她的手,
「没事,等假期结束,整个大楼都知道你男朋友是谁,正好,省得你一遍遍介绍了。」
许安然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骄傲与认真,心头一暖,也跟着轻轻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嗯,挺好的。全世界都知道,我也不怕。」
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紧紧相扣。
倪红和老公一回到房间,就像丢了魂似的,坐在床边,眉头紧锁,嘴里反反复复、小声嘀咕着同一个名字,
「顾知行……顾知行……」
「你念叨一路上了,不累啊?」
她老公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头也不擡。
倪红白了他一眼,急得压低声音,
「你懂什么!我刚才一看安然那男朋友,就觉得眼熟,名字也耳熟……」
她低头又默念了几遍,忽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安县……安县现任县长,不就叫顾知行吗?!」
她几乎是手抖着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搜索框里敲下「顾知行」三个字。
不过几秒,页面便跳了出来,一连串官方报导、工作照片赫然在目。
她点开一张带照片的新闻,定睛一看,
照片里的男人西装革履,神情沉稳,眉眼清晰分明,和刚才在餐厅门口遇见的那个,完完全全是同一个人!
倪红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凉气,抓着手机的手都微微发颤,连忙凑到丈夫面前,
」你看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安然的男朋友,真的是安县县长顾知行啊!」
倪红老公擡眼扫了一眼,淡淡应了声,
「县长怎么了,县长就不能谈恋爱结婚了?」
倪红被他这不上心的样子气得无语,跟他根本说不通,只好放下手机,独自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翻江倒海。
许安然谈个恋爱,对象竟然是县长?
这事在单位里半点儿风声都没有,别说她不知道,恐怕整个大楼没几个人清楚。就算有人隐约知情,碍于顾知行的身份,也不敢随便乱传。
而她,现在是实打实握了个大秘密。
倪红一向最爱聊这些新鲜事,此刻心里痒得不行,恨不得立刻拉着相熟的同事分享,嘴巴都快憋不住了。可一想到对方是县长,是正经领导,身份敏感,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说,不行;
不说,又实在憋得慌。
她在房间里踱过来、踱过去,抓心挠肝,一脸纠结。
「怎么办啊……这么大的事,不能说,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