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入心 第23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
许安然和顾知行听到声音同时擡头,只见曹秘书端着餐盘,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站起身,对着两人点了点头,声音都带着点仓促,
「我吃好了,先、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她甚至没敢再看顾知行一眼,快步朝着餐厅门口走去,脚步都带着点慌乱。
曹秘书笑嘻嘻地看着许安然匆匆离去的背影,刚要对着对面的顾知行说话,就见顾知行也跟着站起身,语气平淡地丢下一句「你慢慢吃吧」,便径直跟了上去。
顾知行快步走到电梯口,扫了一眼四周,并没有看到许安然的身影。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走了进去,犹豫了两秒,果断按下了15楼的按钮。
来到1505房间门口,顾知行擡手悬在门铃上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按了下去。
许安然此刻已经收拾妥当,正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等着集合时间。听到门铃声,她想都没想,以为是酒店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便径直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是顾知行,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
「顾县长……您找我有事吗?」
顾知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看到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你把昨天那个保温杯给我,我在楼上烧了点热水,给你重新装一壶。今天调研走路多,带着随时能喝口热的。」
许安然心里倏地一暖,却又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他。
可转念一想,要是今天因为没喝好热水再胃疼,反而更耽误事。只是她看着顾知行,又有些犹豫,总不能让他拿了杯子上去,倒好水再特意送下来吧?于是她转身回屋拿起保温杯,对着顾知行说,
「还是我跟您一起上去吧,省得您再跑一趟。」
「也好。」
顾知行应了一声,率先朝着电梯口走去。
他住在18楼,来到房门口,掏出房卡准备刷卡时,许安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没动。
她心里暗自纠结,昨天顾知行进她房间,是因为她生病需要照顾,情非得已,可现在,她要是贸然走进男领导的房间,传出去总归不太妥当,免不了惹人闲话。
想到这里,她连忙走上前,把保温杯递给他,
「顾县长,您自己进去倒吧,倒好水再拿给我就行,我在门口等您。」
顾知行点点头,接过保温杯走进了房间。
刚往杯子里倒了一半热水,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许安然竟快步跑进了屋里,还反手关上了房门。
顾知行停下倒水的动作,擡头看向站在门口、神色慌张的许安然,眼底满是疑惑。
许安然咽了口口水,手指有些无措地攥着衣角,慌忙解释,
「我,我刚才看到曹秘书过来了……我怕他看到我站在您房间门口,会误会……」
顾知行听完她的解释,忍不住低笑出声,轻轻摇了摇头。
他继续把保温杯装满热水,拧紧盖子,走到玄关处递给她,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意味,
「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
说完,他打开房门,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黑色牛仔裤配深色羽绒服,比昨天穿得厚实多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可随即又皱起了眉,视线落在她露在外面的脖颈上,
「把围巾戴上,今天风大,别冻着脖子。」
许安然连连点头,接过水杯赶紧转身离开。
走进电梯里,她靠在冰凉的墙面上,闭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心里懊恼得不行,
自己这哪是避嫌,分明是此地无银、做贼心虚!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顾知行的反应,他好像没多想,只是笑了笑而已。
哎,明明是光明正大的,让自己一描述,反而觉得有些···
回到房间,许安然拿起随身包,把温热的保温杯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看了一眼时间,离集合还差几分钟,她拿起房卡快步出门。
这几天跟着顾知行调研,她不敢有丝毫懈怠,别人闲聊的时候她在整理笔记,别人休息的时候她在核对资料,不知不觉竟成了团队里最敬业的一个。
结束一天的行程,准备坐中巴车回酒店时,顾知行看了一眼身边还在低头整理笔记的许安然,轻声开口,
「这些都不急的,回去再弄也一样,不用这么紧张。」
许安然连忙合上笔记本,生怕领导以为自己是在做面子工程特意给他看,脸颊微微发烫。
顾知行却没在意她的窘迫,只是淡淡道,
「你把水杯给我,一会吃晚饭的时候我装好热水再给你。」
许安然一听,赶紧摆摆手,
「不用不用,我在房间也可以烧的。」
她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不少关于酒店水壶的负面新闻,所以出门在外一般不用酒店的水壶。
昨天在顾知行房间,她看到过一个专门为出差准备的折叠水壶,当时还特意多看了一眼。
虽说她的工作性质不常出差,但想到这次这么麻烦大领导,还是默默决定以后出差都自己备一个烧水壶。
话刚说出口,顾知行的脸色就暗了暗,
「酒店的烧水壶不干净,我用的是自己的。把保温杯给我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安然脑中也不自觉浮现出那些新闻里的画面,想想都觉得有些犯恶心。
于是她还是从包里拿出保温杯,递了过去,小声道,
「那麻烦您了。」
也是从这天之后,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默契配合。
每天晚上坐中巴车回酒店的路上,许安然就把空了的保温杯偷偷交给顾知行,晚上吃完饭,她再从顾知行手里拿回装满温水的保温杯。
第二天早饭时,她把空杯子给顾知行,等坐上调研的车,又能接到那个暖乎乎的杯子。
这个小小的保温杯,此刻传递的,不再仅仅是热水的温度,似乎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安心的牵绊。
转眼来到第四天,坐在中巴车回酒店的路上,安心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这几天的相处,大家对顾知行的畏惧渐渐淡了,车上也渐渐放开了,时不时有人聊几句天。
许安然也没多想,连忙接起电话,
「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