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入心 第90章安然,我好想你
顾知行被纳入专项调查范围后,并未急于自证清白、上交此前暗中收集的全部证据,反而表现得从容不迫,将重心同步放在了青城山文旅综合开发项目的推进上。
他深知,何心妍此次暗中发难,核心目的便是觊觎青城山项目。
他们知道该项目是安县乃至全市重点文旅民生工程,不仅能带动区域经济提质,更能成为企业转型升级的重要抓手,何心妍不满项目马上动手却被中联插入,更对顾知行一直以来的冷漠怀恨在心。
既然盛远不仁,顾知行便决意不义。
他一边配合调查组的问询,如实说明自身工作履职情况,对涉及他与许安然的不实指控不卑不亢、暂不辩解。
一边继续与中联地产核心管理层保持高频次、高效率沟通,多次召开专项推进会,督促其加快青城山项目的可行性方案优化、前期手续报备及资金测算等核心工作。
他明确告知中联地产负责人,当前项目推进的关键的是夯实资金基础、完善合规流程,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市内现有在建及存量项目的资金盘点,确认独立运作青城山项目的资金实力,彻底切断对盛远地产的潜在资金依赖,避免因关联合作被盛远裹挟。
中联地产接到督促后,对市内三个高端住宅项目、两个商业综合体项目的资金回笼情况、闲置资金额度、全面核查核算。
经过一周的高效运作,中联地产形成详细的资金专项报告,明确其市内现有项目资金闲置流动资金及可用授信额度合计完全满足青城山项目前期拿地、规划设计、基础施工及配套设施建设的资金需求,无需引入任何第三方合作方,可独立承担项目全周期运作。
时机已然成熟,顾知行整理好中联地产提交的青城山项目可行性方案、资金专项报告及前期筹备佐证材料,主动前往市里汇报工作。
此次汇报,他并未单纯聚焦项目本身,而是一并携带了近期暗中收集、整理完毕的全套违规证据,逐一分类归档,条理清晰、佐证详实。
既有盛远地产长期以来涉足灰色产业链的核心证据,包括土地竞拍过程中涉嫌围标串标、违规挪用项目预售资金、与第三方中介机构勾结虚增成本的银行流水、聊天记录及书面协议。
也有其克扣一线施工人员薪资、拖欠工程款的佐证,涵盖薪资发放台帐、工人投诉记录、劳动仲裁裁定书及相关证人证言,
更有盛远地产在外市布局的两个文旅项目,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变相融资的初步核查材料,包括虚假宣传话术、资金募集协议及部分投资人证言。
除此之外,顾知行还提交了何心妍与方慧暗中勾结、违规调动人事的关键证据。
令人意外的是,在提交所有违规证据、自证清白的同时,顾知行还一并上交了许安然近三年来在安县任职期间的全部工作业绩档案。
她牵头完成的安县乡村文旅提质项目验收报告、参与编制的县域文旅产业发展规划,以及古镇宣传非遗文化落地,还有多次获得县级、市级表彰的荣誉证书、先进个人评定材料,甚至还有基层群众、企业负责人对其工作态度、业务能力的感谢信与评价意见。
顾知行此举,意在明确告知市委、市政府及专项调查组的每一位成员,许安然能走到当前岗位,凭借的是自身的专业能力与实干付出,而非所谓的「依附关系」,她的工作实绩,完全配得上现有职务与职责。
汇报会上,杜山率先发表意见,结合顾知行提交的证据及许安然的工作实绩,明确表示,
「结合现有材料来看,许安然同志在安县任职期间,履职尽责、实绩突出,各项工作均获得了基层认可,其职务晋升符合程序、有据可依,
而盛远地产及相关人员的违规证据详实,结合此前接到的零星举报,足以判断此次顾、许二人被诬陷,是盛远地产为谋求项目利益、恶意打压相关人员的小动作,建议调查组重点核查盛远地产的违规行为。」
市专项调查组随后结合顾知行提交的全部证据,与此前问询核实的情况进行交叉比对、综合研判,最终明确表态认同杜山的意见,
现有证据链完整、佐证充分,能够证实顾知行与许安然不存在任何不正当男女关系,
许安然的工作调动与职务晋升虽说是盛远有意为之,但是许安然的工作业绩与职位匹配,而此次风波系盛远地产负责人何心妍联合方慧恶意策划、刻意造谣,目的是干扰青城山项目推进、谋求不正当利益。
调查重点将正式转向盛远地产的灰色产业链、非法集资及相关人员的违规违纪行为,此前对顾、许二人的调查予以终止,相关误会彻底解除。
误会解除后,杜山看着一脸从容的顾知行,忍不住笑着调侃,
「你这小子,做事还是这么沉得住气!早就收集好了所有证据,有了女朋友也神神秘秘不公开,这下好了,闹出来这么大一场风波,白白让大家跟着担心。」
顾知行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宠溺,缓缓回应道,
「没办法,女朋友性子害羞,一直不让对外公开,怕影响不好,也不想被人说靠关系,只能先瞒着。
再说,不等到证据确凿、时机成熟,贸然出手,反而会打草惊蛇,倒不如让他们再蹦跶几天,一次性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也能彻底断了盛远的念想。」
何心妍这一步棋,非但没能绊住顾知行的仕途,反倒赔上了青城山项目,盛远地产的一众劣迹也尽数败露,正等着接受审计调查。
这场专项核查,许安然自始至终一无所知。
只觉这段时日的顾知行格外忙碌,连周末都不曾来市里见她,却不知他是怕核查的风波波及,让她无端身陷囹圄。
待事情尘埃落定,周五的夜晚,顾知行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市里。
半个月未见,目光落定在许安然身上的那一刻,他便大步上前,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安然,我好想你。」
许安然擡手轻抚他的后背,唇角漾着淡淡的笑,轻声问,
「工作忙完了?」
顾知行点点头,松开她,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的眼眸,语气认真,
「青城山项目总算尘埃落定,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接下来,该好好谈谈我们的事了。」
许安然微微蹙眉,一脸疑惑,
「我们?什么事?」
「你在市里的工作也快一个月了,一切都稳定下来了,我们……还打算一直藏着吗?」
这话一出,许安然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娇嗔道,
「什么藏不藏的,该知道的人不都知道了,总不能特意发个朋友圈,昭告天下你是我男朋友吧。」
不过是一句随口的调侃,怎料顾知行竟当了真,重重一点头,当即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擡手对着两人快速按下了快门。
「那我先发。」
许安然一惊,连忙伸手去抢,
「你别胡闹。」
两人围着手机互相推脱,许安然踮着脚尖,怎么也够不到他举高的手,索性佯装生气,鼓着腮帮子道,
「你都没提前说,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而且这可是我们第一张合影啊。」
顾知行闻言一怔,恍然回过神来。
他低头点开相册,照片因抓拍得太急,画面有些模糊,只能隐约辨出两人相拥的轮廓,连眉眼都看不真切。
许安然凑过来看了一眼,无奈地嗔道,
「你看你拍的。」
嘴上虽是抱怨,指尖却舍不得按下删除键。
她拿着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和自己的对话框,把这张模糊的合影发了过去,这才将手机塞回顾知行手里,轻哼一声,
「还给你。」
顾知行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满是笑意,又带着几分窘迫,拿着手机追着她走,
「别气别气,咱们再拍一张,拍好看的。」
夜色温柔,城市的霓虹在街边流淌,两人的笑闹声融在晚风里,最后化作十指紧扣,并肩漫步在流光溢彩的街道上。
入夜,顾知行依旧订了上次那家酒店,车停在酒店门前,许安然坐在车上,却迟迟不肯迈步,只是噘着嘴,眼底的不舍显而易见。
顾知行紧握着许安然的手,擡眼望她,犹豫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开口,
「要不,上去坐会儿?」
许安然抿了抿唇,上次在酒店的亲吻险些越界,后来又为了照顾他和衣同眠,那些画面涌上心头,脸颊倏地泛红。
她思忖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摇了头,
「不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去看电影吧。」
顾知行心里漫上一丝失落,却也清楚自己每次见她,总是难以把持,便点点头应下,
「那我先送你回家。」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嘴上说着要走,脚下却都没动。
就在这时,许安然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安心的电话。
「安然啊,还在外面呢?」
许安然微蹙眉头,以为母亲是催她回家,忙应声,
「嗯,我马上就回了。」
「没催你,知道你和知行约会呢。就是家里……出了点事。」
等顾知行和许安然匆匆赶到家,推开门的瞬间都愣了,客厅满地积水,竟是家里的水管爆了,整间屋子都被淹了个遍。
安心和许礼正手忙脚乱地收拾,顾知行见状,二话不说摘下手腕的手表,接过安心手里的抹布,沉声吩咐,
「阿姨,安然,你们赶紧收拾被淋湿的衣物,地面的活交给我。」
几人忙前忙后整整两个小时,总算把积水清理干净,可家里早已一片狼藉,三个卧室的床铺全浸了水。
四人累得胳膊腿都酸了,再也提不起劲,安心摆了摆手,喘着气说,
「算了,剩下的明天再弄吧。我和你爸今晚去奶奶家凑合一晚,安然你……」
她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的顾知行。两人在一起也半年多了,感情一直稳定,又半个多月没见,心里定有说不完的话,她也不愿做那不通情理的长辈,索性朝顾知行擡了擡下巴,
「知行,安然就交给你了,阿姨放心。」
许礼站在一旁,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却被安心一个眼神制止了。
许安然脸颊发烫,有些窘迫地小声说,
「妈,我还是去奶奶家睡沙发吧。」
顾知行听了,心里顿时揪了一下,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心疼,
「别去凑活了,跟我去酒店,我再给你开一间房,今晚好好歇着,明天还有不少活要干。」
许安然想想也确实没别的办法,只好点头应允,转身回房间拿了一套换洗衣物和睡衣,便跟着顾知行出了门。
到了酒店,顾知行特意在前台给她开了间正对自己房门的房间,拿着两张房卡和她一起上楼,先送她到了房门口。
方才在家收拾时,两人都累得满头大汗,许安然推了推他的胳膊,轻声道,
「你回去洗个澡吧,我也收拾一下,准备休息了。」
顾知行点点头,眼底满是不舍,看着她关上房门,才转身打开对面的房门,径直走进洗手间,脱掉早已半湿的衣服,冲了个热水澡。
换上干净的衣服,浑身才算舒爽了些,许是晚上忙活太久耗了体力,肚子竟隐隐传来饥饿感,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擡脚走到许安然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等了片刻,房门被拉开,顾知行擡眼望去,喉咙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许安然穿着一身真丝睡裙,白皙的肩颈和小臂露在外面,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该是刚洗完头还没擦干,发梢的水珠偶尔滑落,滴在睡裙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添了几分慵懒的柔意。
「怎、怎么了?」
许安然手里拿着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擡眸问他。
顾知行定了定神,才哑着声开口,
「你……你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