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返城,靠前婆婆心声高嫁了 第35章杨木头
「通讯员同志」真的很听话地走了过来。
但他俊美的脸很严肃,眉头微皱着,好像很不耐烦:「怎么了?」
贝清欢现在可不敢翻白眼,乖巧陪笑:「好巧,你也在医院,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景霄微微瞥一眼,就看见贝清欢的脸上,都是来不及擦去的泪痕,嘴唇却干得起了皮。
他连忙把眼睛望向别处,一副高傲的样子:「说。」
小丫头难得的声音和婉,卑微友善:「那个,能不能请你帮我看护一下我妈妈,我得回去拿点东西来……我可以付你钱。」
景霄:「多少钱?」
「嗯……两块!就大概两个小时,我就是回家去收拾点东西什么的,很快的,我保证。」
景霄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好吧。我来看我朋友的,谁知道他提前出院了,害我白跑一趟,还多买了一份饭,倒掉又可惜,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办。」
贝清欢笑起来:「要不给我吧,我一天没有吃,饿得很。」
景霄:「行,那你帮了我这个忙,就抵消那两块钱了。」
贝清欢:「……?」
这人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没等贝清欢算清楚,「景代表的通讯员同志」已经先贝清欢一步走进了病房。
贝清欢连忙也跟了进去。
「哎,通讯员同志,我叫贝清欢,你叫什么,我们见了这么多次,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景霄:「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先把饭吃了,省得一会儿你不认帐。」
景霄在一张空床上坐下,饭盒子直接放在旁边的柜子上打开了。
饭香散出来,勾人。
贝清欢挠挠头:「好吧。」
她真的饿了,又饿又渴。
饭菜不错,有荷包蛋和青椒肉丝。
吃到一半的时候,「通讯员同志」还递过来一个玻璃瓶装的盐汽水。
哇,两毛五分一瓶的高级货啊!
这个夏天贝清欢还没有买过。
都不好意思接了。
「……那个,这挺贵的……你喝吧。」
景霄:「当帮个忙,我本来给朋友带的,还要拎回去,很重。」
贝清欢只好接了:「谢谢。」
「你妈妈是烫伤对吧?」
「是。」
「我听说,已经查出来是谁推的你妈妈了。」
「谁?」贝清欢当即放下了饭盒,眼里喷出火来。
景霄指指饭盒:「你要是吃完帮我洗了饭盒,我就告诉你。」
贝清欢瞪他。
景霄:「怎么,你想偷懒?」
好吧。
贝清欢开始飞速地吃饭。
眼看吃完了,景霄的眼睛又看汽水瓶,贝清欢只能把汽水也喝了。
「可以说了吧?」
男人递过来一条手帕:「把你脸擦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贝清欢摸摸脸,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
她没接男人那条干净的、折痕刀削斧劈般的手帕,而是卷起自己的袖子,横在眼前:「快说吧,你再不说,我擦你身上!」
男人嘴角勾了勾:「恩将仇报!不过,看在你帮我减轻了负担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是我们军代表室的李俊河查的,他做事很细心,去锅炉房附近问了很多人,最后锁定了嫌疑人,是食堂老杨师傅的儿子,杨木头。」
贝清欢皱眉:「杨木头?那个话都说不清的傻子?」
「对。你认识?」
贝清欢脸沉下去,心也沉下去。
食堂炒菜的老杨师傅,是个可怜人。
他老婆生孩子的时候难产,生孩子生了三天三夜,但生下儿子便死了。
老杨一个人把孩子带大,但是长到两三岁就发现,这孩子是个弱智。
能怎么办呢?
就算是傻子,也是妻子拿命换来的,所以这个儿子是老杨的心头肉,走那儿带那儿。
好在食堂的工作时有空闲,工友们都是看着傻子长大的,傻子平时也会在厂里走来走去,大家都是习以为常的。
现在,一个傻子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法律都没办法啊!
眼前的男人似乎没发现贝清欢低落的心情,继续慢条斯理地说着:「但是呢,李俊河也查到了一个细节,在事发前五分钟,有人看见梅素琴和傻子在一起。」
贝清欢「腾」地站起来,汽水瓶重重磕在柜子上:「一定是梅素琴搞的鬼!」
景霄用眼神示意她,似乎在说,「坐下我才继续告诉你。」
贝清欢握住拳坐下了。
男人的声音依然平稳:
「保卫科已经盘问过梅素琴了,她大喊冤枉,只说自己是和杨木头拉家常。杨木头呢,我们让他父亲也反复问了,问来问去,杨木头只说了几个词,『推倒了,跑,送医院,吃糖』。
我们是猜测,应该是梅素琴用糖引诱他了,让他把你妈妈推倒就能吃糖。但是,猜测只能是猜测,没法成为交接给公安局的证词。
厂里保卫科和老杨反复沟通,工会也做了思想工作,老杨说,愿意出一百块的医药费,别的,他真的拿不出来。目前就是这样,真正的处理结果,可能需要等到明天,工会才来跟你谈。」
贝清欢胸口大力起伏着,不说话。
景霄一时也没有开口。
小丫头这会儿要气疯了。
但是他相信,这小丫头不是好惹的,一定会做出反击的。
果然,在沉默了五分钟之后,贝清欢看向景霄:「你,留在这里,我回去一趟。」
景霄没阻止,只冷冷的看她:「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去做犯法的事。」
贝清欢瞪他:「梅素琴让傻子推倒我妈不犯法,为什么我做就犯法?」
「因为你不是傻子。」
「呵呵!」贝清欢冷笑:「对,我不是傻子,所以,犯法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做。」
她开始收拾东西,还信守承诺把饭盒拿出去洗了,背脊挺得笔直地丢下一句话:「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我先不谢你了,但以后你有事,也尽管找我,不要钱。」
小丫头走了。
景霄嘴角翘起来。
这样有意思的小丫头,他一年前怎么就没找到呢?
景霄也出了病房,去跟护士说了几句。
很快,何医生过来了,恭恭敬敬的。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病情,何医生又开了一些镇痛的药才走。
宴桂芳睡得更平稳了。
景霄默默地站着,看病房外的夜色,从橙色渐渐变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