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江山 第114章 京城之危
第114章 京城之危
“什么？”孙随风定睛一望，果然，距离城墙不足三十丈的地方，有一批人在掩护下擡着巨大的攻城锤，顶着城楼巨石的压力，缓缓徒步朝城门而来。
“黑旗营的弓箭手何在？”孙随风大喝一声。旁边的黑旗太尉一招手，便是有两百多士兵从城墙上跑了过来。这一批士兵穿着精致的盔甲，昂首挺胸，不论装备还是气势都比方才的士兵们更加彪悍，这正是八旗中的黑旗。其中出来一个风尉：“总督有何吩咐？”
“弓箭手给我重点射杀运送攻城锤的叛军！”孙随风威严喝道。
“是！”
八旗军中，黑旗营算正宗的弓箭营，其中有一部分人是专门训练弓箭。当下那骑尉很快便是安排弓箭手站好位置，而下面运送攻城锤的人已经缓缓挺进，距离城门已经不足二十丈了。
“放！”随着那风尉一声令下，一百多枚箭矢便是如流星般飞向了运送兵。二十几个运送兵当即惨死过半，重量接近两吨的攻城锤，顿时便是搁浅在了地上。下面的人则是稍有慌乱。“快，掩护的人过来接手！后面的兄弟围上来，掩护攻城锤！”城楼下很快便是有将领高声呐喊。
很快，便是有旁边的士兵补上来，准备擡着庞大的攻城锤继续前进。但是城楼上的黑旗军士哪能让他们如愿，“嗖嗖嗖”箭矢破空声不绝于耳。黑旗军过硬的箭法在此时显露无疑，每一箭射出，必然有人中箭。一时间，攻城锤旁边掩护的镇南军成片中箭，轻则重伤，重则当即殒命，场面越发的混乱起来了。前方负责掩护的士兵不断倒下，将运送兵的路完全堵住了。
“继续投石，不要停！”孙随风看见形势稍稍有些扭转，面色才微微好了些。
不远处，商谷看着城楼下的惨况，不禁微微皱眉。当即命令田云庚：“看来我还是小瞧了八旗军！云庚，你带第二梯队上，让第一梯队不要退，攻城锤可以暂且搁下！”
田云庚面庞划过浓浓战意。“末将得令！”说完，田云庚便是纵马上前，齐眉棍往地上重重一剁，尘土翻飞：“第二梯队的兄弟们，跟我上！”
于是，侧翼早已急不可耐的第二梯队便是迈着整齐的步伐往城楼边行去。而这些士兵，却是擡出了十数架攻城梯，气势凌厉地往城门冲来。
“来人！”孙随风看镇南军的气势实在是凶猛，看这架势是想一鼓作气攻破城门。
“大人，卑职在！”孙随风的传令兵到了。
“立马派人出城，赶往张罗两家世家军驻地，让他们速速回京，从背后袭击镇南军！”孙随风从怀里摸出一块金色令牌：“就说这是皇上口谕，速去速回！”
传令兵令了令牌，飞也似的从另外的城门出了城。
“大人，镇南军有兰竹盾牌，城卫营的士兵箭法平庸，根本射不死他们。但是黑旗营的弓箭手数量远远不够！”黑旗营风尉急急来报：“按照这样的速度，镇南军很快便能攻上城楼！”
“难道现在派兵下去和他们硬拼？”孙随风反问。“那样我们的兵力更加吃紧！”
“大人，紫旗不是在北城门吗？现在镇南军猛攻南城门，为何不让紫旗过来增援？”身边的白旗营将领不解。
孙随风：“原镇北军太尉卫光虎带着五千士兵，已经抵达北城门外，对北城门虎视眈眈，随时有可能攻打北城门，紫旗何以能过来增援？”
那白旗将领被问得哑口无言。
“继续给我用弓箭压制，争取最大限度加大他们的伤亡！”孙随风大喝道。
在城楼上的黑旗营和城卫营的弓箭手，继续用箭矢压制。但是奈何城楼下密密麻麻的兰竹盾牌，大部分箭矢都未能取得太大的效果，冒着不小的损失，镇南军的十几架攻城梯渐渐靠近了城楼。
“大人，石头差不多用光了！”
“城卫营的撤下去，白旗和黑旗全部顶上来！”孙随风看见攻城梯已经开始架设了，城楼上短兵相接已经是不可不免了。
城楼上战鼓雷动，人头攒动！近五千白旗营的士兵手握刀兵，在十几架攻城梯的入口团团围住。镇南军只要冒出一个人头，便是当即殒命一个人头。
但是，镇南军们却是像吃了兴奋剂一般，前面的人从梯子上摔下去，粉身碎骨但是后面的人却是一如既往地往上冲，一个接一个，他们便是妄想用人海战术来攻城略地。
从黎明到现在，已经是日上三竿之时了。城楼下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的镇南军尸体，有的尚未死透气，在地上辗转哀嚷，那艳红的战场在阳光的照射下，异常的刺眼。
“大人，不好了！京城许多店铺失火了，城里面到处都是火光，京城已经乱了！”
“大人，北门紫旗传来消息，卫光虎已经对北城门发动了猛攻，攻势凶猛！”
“大人，京城内发现不少四处流窜纵火的太平教匪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
这一道一道的消息，让孙随风本来就悬在心坎上的心脏，猛然震动。
“传令城卫营，让他们速速去剿杀城内的匪众！”孙随风不敢有丝毫的迟疑，虽然太平教大部队被西北军托住，但是京城还是有小股教众，此时趁着镇南军和卫光虎部众大肆攻城，在城内骚动起来，无疑是给本来兵力就非常吃紧的孙随风火上浇油。
距离南城门不足五十里的张家和罗家两大世家军，在得到孙随风亲传的命令之后，自然不敢抗旨。连声称是地打发走了孙随风的传令兵之后，二人才率众往南城门而去。只是，二人心照不宣地选择了绕道慢行军，他们可是知道，现在镇南军还有八千众第三梯队在等着。若是过早地和镇南军第三梯队的交手，张罗两家必然会损失极为惨重，甚至全军覆灭。
镇南军几近无粮的消息现在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镇南军破釜沉舟一战，想必爆发力惊人，攻城战还不到半日，孙随风便急急派人来求援，从这里便是可以看出，镇南军一定是紧咬牙关疯扑南城门。
走投无路的镇南军，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罗敏和张良皆是知道这个道理，现在他们之所以故意拖延时间，便是要等到镇南军“再而衰”之时，痛打落水狗。
时值正午，城楼上和城楼下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干枯的血迹将城楼上白色的石头染红，整个南城门，可谓是血流成河。
两营八旗军士兵第三次杀退冲上城楼的小股镇南军。而两大梯队的镇南军，几乎是阵亡了超过六千人，连续三次攻上城楼，都没能在城楼上稳住脚跟。镇南军损失极为惨重，但是商谷却是不甘，休整了不到半个时辰，卫世道传令给商谷，南城门再次加大活力，北城门已经准备好了。一定不能让南城门调兵增援北城门。
商谷一咬牙：“一梯队和二梯队的人先退到右翼，左翼第三梯队的人，给我上！这一次无论如何要攻上城楼！”
“杀！杀！杀！”震天的杀声，将那天际高悬的烈日都震得暗淡了不少。
“为什么张罗两家的援军还没到？三四十里地，他们要走多久？”孙随风心里在咆哮，虽然他知道世家军贪生怕死，但是万万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依旧是在和皇家玩心计。
“城内情况如何？”孙随风当即便是问身边负责传信的士兵。
“两千多城卫营在城内和不少妖教教众短兵相接，但是那群贼人一触即跑，而且他们对京城的地形也极为熟悉，城卫营一时间……”
孙随风摆摆手：“北城门呢？”
“北城门有紫旗整整一营三千兄弟，卫光虎猛攻了一次，丢下三四百具尸体就暂退了，随后又发动了几次佯攻，但是都没有取得太大效果！”
卫光虎佯攻，这完全不合乎逻辑，难道卫光虎五千人仅仅是想托住紫旗？还是另有计划？孙随风现在只感觉什么事情都变得复杂起来，正准备细细分析一番，却是旁边将领提醒道：“大人……镇南军第三梯队全部来了！”
孙随风擡眼望去，便是看见左翼一直按兵不动的第三梯队，擡着攻城梯，迈着整齐的阔步杀气凌然地往城门来。
“两营将士，准备迎敌！”孙随风沉声一喝：“擂大战鼓！”
城楼上储存的石头早已经用光，而事先运送过来的箭矢也早已经射光。两营八旗军四千多人，手握大刀长枪，在炙热的烈日下严阵以待。
汗水侵染了他们的每一寸肌肤，将原本凝固的血液再次融化。热血，在此刻再次沸腾。
没有石头和箭矢进行远程阻拦，第三梯队的镇南军直接便是搭设攻城梯，如饿狼抢食一般涌向攻城梯。
“杀杀杀！”八旗军乃是国之精锐，此时却是充分展现了他们的能力。
从第一个人头冒头的那一刻开始，杀戮就一直未消停！
城下的镇南军如蚂蚁一般聚集在梯子入口，不管楼梯上的同伴的攻上了城楼还是被砍下城楼，后面的镇南军都前赴后继地登上楼梯。
楼梯上的镇南军放佛杀也杀不完，屠也屠不尽。
不足半个时辰，便是有好几次险些让第三梯队再次攻上城楼。形势越发紧急，孙随风早已经是握着弯月鬼刀，操刀上阵，弯刀过处，血溅五步。
已经过了晌午时分，镇南军第三梯队却是早已经吃过干粮，而从黎明到现在，城楼上的八旗军们却是颗粮未进，更有的人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
酷热，饥饿，血腥，死亡……这一切都没有阻挡住镇南军攻城略地的步伐，同样，也没有丝毫消亡八旗军们保家卫国的决心。
一个时辰之后，镇南军便是伤亡过了两千。而南城门却是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可能被镇南军攻上城楼。
“孙总督，大事不好了！”当下便是有个满身血迹的紫旗营士兵跪倒在孙随风身后，嘶哑着禀报：“北城门被攻破了，龙太尉已经负伤，正率众将卫光虎死死托在城门内，请求孙总督立刻派兵增援龙太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