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江山 第14章 心计
第14章 心计
有了这一场愤愤不平之事，盈画眉盎然的性质倒是被打消了不少，一路上心事重重。玩得也有些索然无味。吃了些江南小吃之后，他便是主动提出要走。武名本欲送他回家，但是被他婉言拒绝。
又过了两日。这两日每日都有武试，都是淘汰赛。武名还好，遇见的都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高手，而且像周启暗器伤人的情况倒是没有再出现。而且武名看到了礼部的第二把交椅礼部左侍郎姓曾名少骑，五十多岁，绿豆小眼，大腹便便，他喜欢笑，而且也与武名有过一次交谈，可武名总感觉他的笑让人很不自在。
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两日过去，现在留在这武试名单上的人只有十一人了。武名感觉很奇怪，卫忠强再也没有来找过自己，有时撞见，只是一笑而过。
今日十一个最终名单出炉，也不见吏部尚书和其他六部的人出现。只是曾少骑最后说了几句：“各位经过几日的搏斗，过五关斩六将，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我们吏部将会向皇上禀报，不出意外的话你们都有机会为朝廷效力，分封官职了！但是，你们记住，赢到最后的人必定得圣上器重。所以，三日以后，你们将要到皇宫校场进行最后的角逐！这三日你们就好好休息吧，可别出了什么乱子啊！”
这曾少骑侍郎一直是面带笑容，不少人对他心生好感！
经过两三日的激斗，武名现在对于赢了比赛倒是没有太多激动了，反而，他都觉得自己这两次遇到的对手不比第一个对手强多少，基本上没有费多少力气就将对手打败。这让武名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是卫忠强在暗中帮助自己？自己三番五次拒绝他的拉拢，他就算帮自己，那也绝对不会帮自己进得最后的决赛，这样不符合他的利益原则。但是除了他，武名身后并无任何高官贵人可以帮助自己！
这些事情武名想不通，但武名也只好作罢。走一步是一步，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操作，总会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走过路过的客官，金元宝赌坊正在进行武状元赌盘啊，快来看快来买啊！最高赔率一赔二十啊！一两银子换二十两啊！”在一处街边有个墩子卖力地招徕客人。
武名擡头望去，倒是看见这个牌匾上有一个硕大的金元宝，旁边五个烫金大字：金元宝赌坊！
“客官，您进来瞧瞧？每次京试都有不少的客官赢了不少的银子！看客官您面色如虹，要是押上一押，定能押中！”那墩子伶牙俐齿地吹嘘道。
“面色如虹就能赢钱？你莫非会看相？”武名淡淡一笑。
“看相算不上，以前很多像你这样的客官都是赢了不少银子的！所以小的才这么说！”那墩子油腔滑调，很会说话。
武名进了赌坊，里面有两个粗腰大汉，眼神犀利。见武名找不着路的眼神，其中一个大汉冷冷道：“赌盘在一楼！”
武名暗暗心惊，莫非一个赌坊，还有很多楼？
武名也不说话，循着吵杂声而去。里面三教九流无所不有，而且还有几个卖相极好，身着暴露的女子流连人群之中，这就是俗称的坊妓。哪个大爷要是运气好，赢了银子，那随便赏些银子就可以带着一个姑娘去后面房间逍遥一番。
此时不少人围在一个庄桌之前，上面有十一个名字，名字下面写的数字，这些数字从一到二十各不相同，武名的名字赫然在列。
“武兄也在此？”突然有人笑道。
武名转过头去，笑道：“单兄不也在？”这人正是武名在驿馆里见到的那个拔刀相向的粗狂汉子单雄，他也进了最后的决赛。
“刚路过此地，被上面的墩子吆喝声所吸引，下来看看！”单雄摇头道：“刚才看了下赔率，这赌坊完全是在坑人！”
武名两人置身在喧闹的人群中，那些人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赔率，一时也没人听见二人的谈话。
“单兄，此话怎讲？”
林云指了指那十一个名字下面的数字。“赔率为一的卫忠强自然是对的，但是后面几个就不怎么入眼了，武兄你身手不凡，竟然赔率有一赔五，比我的赔率还高，这完全就是他妈的坑人！”单雄性情耿直，虽然这话粗鲁了点，不过武名倒是很喜欢。
武名豪情一笑：“赌坊本就是拿来赚银子的，要是不蒙人，还叫赌坊？”
单雄倒是恍悟了一般，哈哈大笑：“武兄这句话说的对！”
武名打算回去了，但是单雄眼睛一直瞟向那边的赌桌，搓着手犹豫不决，或许又是囊中羞涩，最后只得念念不舍地离开了。
武名看在眼里，倒也不好多说。
前两日两人交际不多，今日一同回去倒是一路上话语不少，大家都是性情中人，从话语中不难看出他是亲皇派，对世家权利非常不屑，两人关系虽谈不上多么要好，但是总还是能算得上朋友。
入夜，京城东城长街。这里的街道并不宽阔，但是却守卫深严，豪宅大院鳞次栉比，红墙朱门数不胜数，红灯绿罩将东城的天空都染成了五颜六色。这里就是京城中贵人云集的地方，被私下称为京城的头脑，因为六部尚书有三部的府邸就在这三条长街，而且还有不计其数的朝中官吏的府址也在此处。
在几个持刀甲胄士兵的保护下，两个太监进了长街之后就各自分道扬镳。一个前往吏部尚书府，一个前往户部尚书府！
这是宫中的传事太监，专门负责传唤京中的大小官吏，而其身后的甲胄兵士则是八旗营的士兵。
“王公公，圣上数日前就龙体欠安，不上早朝，不知道今日突然召臣进宫所谓何事？”接旨的是吏部尚书张天涯。他虽然年过六旬，但是精神极好，双眼炯炯有神，此时正在和这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太监笑颜相待，显然和这个太监极为熟络。
“张大人，奴才也不清楚，既然旨意已经传到，那奴才就告退了，还请张大人立刻入宫面见圣上！”太监高亢着嗓子说了两句，转身对几名八旗兵士道：“咱走吧！”
当太监离开后，张天涯立马上前一步，捡起地上的纸团。上面几个潦草小字：卫与大人同时进宫。
而在户部尚书的卫世道也得到了这样想消息，知道了皇上同时召集他与张天涯。两人在朝中素来不和，十几年如一日，朝中之人无人不知。卫世道乃是个看起来很安静的老人，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此人城府极深，办起事来绝对心狠手辣。
此时卫世道心思转得极快，已经是晚上了，皇上为何会突然召唤自己与张天涯这个死对头？仅是片刻间，卫世道就嘴角浮现出冷笑。“皇帝啊皇帝，恢复武试是你自己提出来的，现在难道要从中作梗？张容被我废了，莫非我会不知道前车之鉴？”
“来人啊……去把忠强传唤过来！”卫世道吩咐道。
而吏部尚书张天涯看过太监留下的纸条，沉吟片刻之后，他立即进了书房。当他关好门之后，屋子内阴森黑暗。
张天涯毫无感情地说：“马上我会和卫世道进宫，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龙椅上那人想借这个机会要卫忠强死，既然武状元落不到我们手上，那么也不能落到卫家手上！”
黑暗中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是要我动手？”
张天涯道：“这是个机会，既然他敢废我孙儿一条手臂，我就敢要他小辈的性命，你做的干净些！”
“知道了！”黑暗中再度传来一声嘶哑的声音。屋子再度平静下来，放佛刚才的对话不存在一般。
很巧，两个轿子竟然在宫门相遇。张天涯拱手故作惊讶道：“怎么，卫尚书也要进宫？”
卫世道也是吃了一惊：“老朽还以为皇上是要单独召见老臣，没想到张大人也来了啊！”
“正巧，做个伴！卫大人请？”
“张大人，请！”
两个当朝重臣各有心思，但是面上却是和颜悦色，不知道内情的人恐怕还认为这两人是世交。
等得几人离去之后，卫忠强才中自己爷爷轿子里探出头来，看着张天涯的背影，冷笑道：“哼，想要动我？今晚上倒是看看你的人怎么个死法！”随即，他又将轿子的帘子放下。
两人到了皇上的寝宫――卧龙宫。
“臣张天涯参见皇上！”
“臣卫世道参见皇上！”
两人跪拜在皇帝面前，三十多岁样貌的皇帝一袭龙袍加身，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正襟危坐于椅子之上，急忙起身道：“两位爱卿平身！”
张天涯和卫世道互觑一眼，张天涯拱手道：“不知道圣上晚上召见臣等有何吩咐？”
皇上淡淡一笑：“爱卿此言差矣！你二人乃是前朝就跟随先帝的忠臣，与朕虽是君臣之名，朕一直将二位爱卿视如长辈！”
“臣等不敢！”两位尚书急忙跪拜道。
“两位爱卿不必如此多礼！今日唤你们过来，只是想与你们先聊罢了，毕竟朕有好几日没有上朝了！”皇上依旧噙着淡淡笑意。
“朕听说武试已经要进入到最后阶段了？”皇上突然问。
“启奏圣上，三日之后就在宫中斗武场进行角逐！”身为吏部尚书的张天涯道。
“如此甚好！朕若是身体好，定要去亲自观看一番！”皇上似乎很高兴。
不料这时卫世道忽然跪拜下去，行君臣之礼：“皇上，臣……有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