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江山 第193章 看主人打狗
第193章 看主人打狗
“咱镇北军都是自家兄弟,这些虚礼就免了吧!”武名面带笑意,颇为和善地摆摆手。
武名下了马,缓缓进入了大门。那些刚才被打翻在地的狼山关士兵连忙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生怕武名提及此事。但是武名却是目不斜视,似乎没有看见这种异状一般,竟然对这事毫无过问。
狼山关刚才负责守门的骑尉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前段时间山脚行营张文天天打扫总营茅厕的事情,现在整个镇北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这个被韩浪一拳弄瞎了一只眼的骑尉,却是顾不得伤势,硬是站在人群中埋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武名已经进入了大门,却是真的没有提及刚才的事情丝毫,而高真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也没有派上用场。
“代将军一行人还没吃晚饭吧?”高真颇为虚伪地问了一句。不管他心里有多恨武名,可是面子上却是不得不把功夫做好,否则又要被这个看似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借题发挥。
“吃饭不急,今日路过狼山关,兴致上来倒是想来瞧瞧狼山关军营!”武名淡淡一笑:“最近魏国游牧强盗屡屡进犯狼山关,这可是大事啊!我已经呈递了折子给圣上,圣上也是非常重视此事,高太尉可要多上心啊!”
听到武名此番说辞,高真面色微变。不过面上却是点头道:“那是自然!”
“游牧强盗马快刀锋,这期间免不了一番交战!”武名问:“现在狼山关是谁负责关口的兵器?”
“禀告将军,末将狼山关四营云尉武山负责兵器库!”一个和武名身材差不多的男子站了出来,恭敬一礼。
武名自然是认得面前此人,自己初来镇北军,便是将三个信得过的八旗军排到了狼山关担任云尉——秦明,龚强,还有一个便是这武山。
见到武名要来真的,高真此时却是嘴角划过一丝阴谋。心中想道:“安排三个虾兵蟹将就想来分我狼山关兵权,你还嫩了点!狼山关的兵器本就陈旧,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添置崭新的兵器了,你若是要较劲使劲查,那么你就先拿你自己人开刀吧!”
“两军交战,兵器可不能懈怠!”武名只是淡淡一笑。
“末将谨记将军交代!”武山当下拱手应是。
武名却是再往行营深处而去,丝毫没有继续查兵器的事情。这让高真又产生了丝毫的错觉,莫非他只是来走走过场?
一大干将领在寒冷中陪同着武名巡营。说是巡营,因为天色快要黑下来的缘故,这一次并非像以往袁老将军巡营一样,将全营无任务的军士召集起来,打一番军体拳,展示一番军士精神风貌。
突然,武名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笑问高真:“高太尉,听说前些日子游牧强盗恰来进犯狼山关,最后还逃脱了?”
高真面色一沉,知道这事恐怕要费一番口舌,当下只好道:“魏狗来去如风,并未造成太大破坏,算不上进犯,遇到我狼山关精锐部队之后,便是凭借着胯下快马逃之夭夭了,根本不敢与我军将士正面交锋!”
武名轻声嗯了一声,似乎并无继续追究的趋势。高真暗自松了一口气,只是那一口气还未松下,便是听见武名再问:“现在已经渐入深冬,隆山天气寒冷,不过魏狗来去无踪,速度极快,这巡山的将士可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啊!不然,下次魏狗进犯,又要落下笑话!”
“将军说的是!每日末将都安排了营口巡山,将士们皆是尽心尽力,没有丝毫懈怠!”高真如是道。
“那就好啊!巡山是个苦差事,今日负责巡山的是哪一个营?本将要表扬一番!”武名朗声笑道。
听到此话,高真面色一愣,他不来找麻烦就是万幸了,还要当众表扬一番?这不合常理啊!
高真尚未想透其中关窍,便是听得他身旁一个人高马大的云尉上前一步拱手道:“末将狼山关一营齐放,今日负责带兵巡山!巡山本是我镇北军分内的事,末将不敢居功!”
话虽然这般说,这个叫齐放的云尉嘴角已经要忍不住流露笑意了,不管怎么说,武名始终是镇北军的一把手,只要他还在隆山一天,镇北军就是他说了算,能够得到他的表扬得到他的赏识,对于以后晋升太尉,可是有不少的帮助。
“齐云尉是吧?巡山辛苦了,本将军为你们狼山关一营记功一次!”武名却是看着齐放,面带赞赏之色。
“多些将军夸奖,我一营日后必定不骄不躁,继续为隆山西边一带的关隘安全尽心尽力!”齐放说完,看了看一旁的高太尉,似乎从高太尉眼里看到了一丝担忧。
“那就好!”武名摆摆手,似乎准备就此作罢,但是还未等齐放退下,武名便是再次突然问:“对了,狼山关士兵平时巡山,从何地始,又从何地止呢?”
“禀报将军,从总营外十里地开始,止于狼山关西边三十里地,一共需要巡山长达四十多里地!”齐放回答。
“这么长的路程啊!”武名喃喃道:“你们一般都是什么时候开始巡山呢?”
武名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高真的面色终于完全的沉了下来。而一旁以为今日可以邀功一件的齐放也是眉头微皱。
整个隆山一线的镇北军,总营,雁阳关,狼山关皆是早晨五更天出法杖巡营,路程近的晌午时分便可以回来,路程远的则是要夕阳时分才回来。这已经是镇北军建立以来一直延续的一种不成文的规定。
现在武名竟然问出了这种话,没有人会怀疑这个新来的将军是因为不知道这种规矩才问。再加之齐放这半个月来根本就没有巡营,此时更是做贼心虚。
“怎么?”武名以询问的口吻再问了一遍。
“从五更天出发,当日傍晚返回!”齐放看见高真的面色已经沉下去了,当下只好硬着头皮答道。
“噢!既然如此,那今日倒是有些奇怪了!我和铁血营的兄弟自五更天从总营出发,半上午便是到达了狼山关负责巡山的地界,而且一下午都在这一带,没有瞧见一个狼山关一营的巡山将士!莫非是我眼花了?”武名自顾自道。
“并非将军眼花,而是我们的确没有看见巡山士兵的影子!”一旁的蔡武出声道。
“喔!”武名便是缓缓将目光投向齐放:“齐云尉,这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皆是投向了齐放。
齐放终于意识到了这所谓的表扬背后所隐藏的东西。当下面色极为难看,目光隐晦地望着高真,高真却是眼珠子一转不转,尔后一咬牙,极为小幅度地点点头。
现在,众人终于是清楚,为何武名刚才巡查负责兵器的四营的时候,那般轻松地一笔带过。原来,武名是铁了心要断了高真的左肩右臂啊!
在众人等待的目光中,只见得先前还因为得了将军亲口表扬而沾沾自喜的齐放,此时已经“哐当”一声双膝跪了下去。
“卑职有失职之罪,还请将军恕罪!”
武名身后一干铁血营新兵蛋子见得武名不动刀兵,笑嘻嘻地三言两语便是让得高真手下第一心腹猛将乖乖地跪在了后者跟前饶命,这个时候他们方才渐渐看清楚了这个年纪和自己相差不大的代将军的真正本事。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时代。“货币获得仍,人比人得死”或许说的正是武名这样一种人。
“你何罪之有?”武名却是不为所动,依旧面色带笑。
“末将本月负责巡山,却是因为天寒地冻置太尉的命令于不顾,擅离职守,没有严格执行军令!”
武名心中冷笑,好你个齐放,竟然想要将罪责完全揽过来。就怕你胃口不够大,撑不住这种罪责。
“你可知最近魏国游牧强盗对我狼山关虎视眈眈,随时有进境骚扰的可能?”武名的言语,缓缓变得严厉起来。
“末将知道!”
其实齐放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以前自己巡山的时候,虽然有时候偷懒并未将山路巡视完毕,但是好歹也是执行了军令,但是自从前些日子高太尉去总营与铁血营一通交涉之后,为了给铁血营下绊子,所以便是暗中命令自己不要再巡山,反正若是魏狗摸到隆山来,这也能将罪责全部推给铁血营。
只是,没想到就在这种节骨眼上,这个行事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代将军竟然来了狼山关,而且还沿途调查巡山的事情。
“既然你知道,那么你便告诉我,你应当怎么处置?”武名也不发火,就打破沙锅问到底,反正齐放是决心要将罪责一力揽下,那么就让他看看,作为高真身边的一条狗,武名是如何在主人面前收拾他。
齐放终于是有些心悸了,这违抗军令说轻可轻,说重就可以重,关键是看处置之人的态度。
一时间,齐放唯唯诺诺,再无刚才那般豪爽。因为他知道,一旦将自己罪责说轻了,必然引起将军不瞒,很有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但是一旦将自己的罪责说重了,那自己也是在劫难逃。
“高太尉,这是你手下的兵,现在有正直两国战事不断的时期,你看此事应该处置比较合适?”武名撇过头,带着询问的意思看着一旁面色极为难看的高真。
高真面色阴晴不定,武名的目光却是一直不曾挪开,执意要高真定个说法。
高真当下撇着头,极为不甘道:“齐放未能严格执行军令,罪责不轻!为了以示警戒,末将认为可杖责五十大板,罚军饷半年!”
每一个为将者,最不愿意看到的便是自己要多自己多年的心腹下手,因为,这样不仅很有可能让心腹寒心,更是会寒了其他手下的心。
人心向背,对于位高者尤为重要,尤其是在这种他还要和武名一较高下的情况下。
高真忍痛割肉,以为就可以平息了,但是武名却是不太满意地摇摇头,叹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若是就这般从轻处罚齐放,恐怕难以达到警示全军的目的啊!高太尉,你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