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江山 第21章 老和尚
第21章 老和尚
小和尚身形单薄，但是脚程却是快，武名两人依照小和尚的背影追到一条偏僻后街就失去了方向。
“五少爷，这里也没其他出口，只能是这条巷子了。要不我们进去看看？”魏武打量着一下这条空旷破旧的巷子。
武名四下望了望，随即点点头。两人步子倒是不快，因为这条本来还算宽的巷子两旁都有不少杂物，没走出几步竟然看见依墙而建的“房子”，与其说是房子，还不如说是临时搭建的一个遮挡挡雨的木棚。
如果小和尚和他师傅真的那般潦倒的话，住在这种地方也很正常了。果然不出所料，又走出去不远就看见一个低矮的草房，草房破旧不堪，好似一阵风都能将整个“房子”吹飞似得。而草棚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师傅，你看热乎乎的馒头，快吃吧！”
先是一阵沉默，然后就听见一个虚弱的老者声音：“明净，这……馒头是哪里来的？”
小和尚支支吾吾道：“师傅，是……是我在街上化缘来的！”
武名已经走得近了。只听得老和尚微微叹息：“明净，师傅告诉过你，佛门中人，勿打诳语！”
小和尚诚惶诚恐：“师傅……师傅明净不是有意破戒！只是师傅你好几日未曾吃东西，徒儿担心你……”
老和尚淡淡一笑，声音微弱无力：“傻孩子，为师得佛祖庇佑！现在一点都不饿，这个馒头你吃吧！吃了别忘了诵读《心经》！”
“师傅……你……我知道……你……”小和尚言语异常焦急。
武名这个时候已经站在了草棚门口了，里面有一张木板搭成的床，上面仅有几件僧衣，连被子都没有。一个面色枯瘦的老和尚眼神涣散地坐在木板上，而小和尚则是跪伏在老和尚面前。
“施主自远方来，如若不嫌弃，便请进来一坐！”老和尚平静地看着武名二人，似乎早就知道他二人在门外了。
小和尚看见是武名二人，顿时又惊讶又高兴。“恩主，你怎么来了？”
“佛法以普度众生为己任，我等市井小民，这样的事情只是在能力范围之内罢了！”武名也不嫌弃，倒是进去了，也不在意里面的寒酸，连个凳子都没有。魏武则是把刚才的馒头递给了小和尚。小和尚不敢随便收，转头去看老和尚。
“万千世界，施主能与我二僧相遇也属缘分，明净，你收下吧！”然后打量武名：“施主懂我佛？”老和尚似乎对武名那句话很赞赏。涣散疲惫的眼神折射出精光，倒真像个得道高僧。
“谈不上懂，只是略知一二罢了！”武名淡淡一笑，急忙岔开话题：“大师身位出家之人，为何会……”
老和尚双手合掌，神态肃静道：：“我佛慈悲，我佛怜悯，大千世界，皆照佛光，心中有佛即是佛中人，无论身子何时何地！”
这句话倒是很有理。俗话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或许跟这个境界大相径庭吧。
“大师，明净是个孝顺的徒弟，在街上为你化缘很辛苦，大师还是吃一些吧！也不枉明净一片诚心！”武名看着这个体质孱弱的老和尚，感觉他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去，所以好心道。
“是啊！师傅，你已经七天没有吃东西了！”似乎为了配合这句话的真实性，明净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几声。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老和尚摇摇头。随即接过一个馒头，分成四份，递给武名二人和明净小和尚。
武名接过来，倒是咬了一口。明净见老和尚咬了一口，自己才开始吃。老和尚只掰了一丁点在嘴里咀嚼了一会，神色非常认真虔诚，突然擡头道：“汝既有武，是为有名！武施主是否相信生死轮回？”
武名当真是惊讶无比，老和尚竟然知道自己名字。不过短暂的惊讶被老和尚的问题所萦绕。武名陷入了沉思，半晌道：“世人皆认为人生，即为阳，是为实；人死，即为阴，是为虚。生，则是存在，死，则是消逝，并无轮回转世之说。本来小生也是这般认为，但是现在却不这般认为，我相信前世今生，更相信生死轮回！”
武名这话说得不假，因为自己就是轮回而来到这个世上的。
“那武施主为何有此感念？”老和尚似乎早就猜到武名的回答一般并不诧异。
“或许是感觉，或许是一种记忆！”武名自然不可能完全说实话。
老和尚淡淡一笑，并不说话，只是慢慢地咀嚼着馒头。
在这里过去了好一阵，武名离开之前倒是要给明净留下些银子，好让二僧不饿肚子，但是却是被老和尚婉言拒绝了。
从巷子出来，已是下午时分。魏武憋了一肚子的话，当即就问：“少爷，这老和尚都快饿死了，还装什么佛门情操？真是不要命的家伙！”
武名摇摇头：“每个人的信仰不同，更何况是得道之人，不要妄下定论！以后若是我忙，你隔三差五地过来给这两个和尚送些素食吧，他们怪可怜的！”
魏武虽然不解，但也是善良之人，当即点头答应。
走出大街，远远就有不少人围着一堵墙，好不热闹。“少爷，咱们也去看看吧！”
走到那里，才知道是武试的皇榜放下来了。武名的名字赫然就在状元榜上。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大多数都是赞扬武状元竟然是不知道哪里杀出来的武名，而之前的大热门卫忠强则是位居榜眼，而张荣则根本没有出现在皇榜之中，一时间让人们更是有了不少谈资。
毕竟这些人大多数都不知道张荣遭人暗算，现在丢了一只手臂，且不说是不是废人，就算参加武试，也绝不是卫忠强的敌手。
而皇榜的旁边还有一张告示，乃是礼部和吏部联合颁发的京试皇榜。三日之后，在东城国学书院举行进行京试。
京试，终于要来了！武名或许是得了武状元，倒是没有像众多文人学子那般激动了。
“不知道此次的主考官是不是国子监的文大人主考？”旁边有个文人道。
“恐怕不成！半个月前文大人不是被封为钦差去柳郡平息瘟疫了吗？”另一人解释道。
“兄台，这文大人是何许人士？难道往年的京试他都是主考官？”武名问道。武名声音不大，但是许多人却是转身将武名围住，就像是看国宝一样。
“看兄台你也不像是没读过书之人，怎么连大成国第一文豪文呈勉文大人都不知道？”一个中年儒士经不住质疑道。
“兄台误会了！”武名顶着众多压力解释道：“小弟我饱读诗书，但是却来自穷山辟岭，从未见过世面，对京中的大人们丝毫没有了解。”
“哦！原来是个书呆子！”那儒士昂首道。“那我便告诉你吧，文大人乃是朝中两朝旧臣，乃是先帝的老师，亦是当今皇上的老师，文采斐然，胸有韬略，而且更深得先帝和当今皇上信任。时任国子监大学士和御史台大夫，官居正二品！”
武名笑道：“那当真是了不得的人物！”
“那是自然，尔等凡夫俗子，皆只有仰望大学士风采的份。至于我嘛……”那儒士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陈旧折扇，哗啦扇开，洋洋得意道：“待得此次我金榜题名，他日和文大学士吟诗作赋，必定是人生一大快事！”
武名不自讨没趣，京城中的人有傲气，有傲骨丝毫不假，唯一缺的就是自知之明。
逛了大半日，倒是对京城的地形和文化了解不少。晚上回到驿馆，早上那个小吏露出了喜色，连忙迎上来：“武大人，今日下午有个官爷前来找你，只是你不在！”
“官爷？他是哪个衙门的？”武名问。
“这个他倒是没说，哦，对了他说他是你大哥！”
“原来是大哥！”武名淡淡一笑，从身上掏出二两碎银子递给小吏：“辛苦你了！你也有职务在身，以后就别为我如此操劳了！”
“不辛苦！不辛苦！”那小吏笑嘻嘻地接过碎银子。像这样的小吏一个月最多也就三两银子，武名打赏二两已经不算少了。
“少爷，大少爷来找你，莫非是有事？”魏武问。
武名想了想。“应该无大事，可能是他知道我夺了状元，找我庆祝来着！”
二人径直回了驿馆，刘大人已经迎出来了，客气之极。“武大人，可用过晚宴？”
“用过了！劳烦大人费心！武名怪不得好意！”武名客气道。
“哪里哪里！这些都是小事，只盼将来武大人青云直上的时候，不要责备老朽待客不周！”刘大人笑呵呵地说。
“没有的事！刘大人忠心为朝廷办事，把驿馆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他日必定也能升值！”武名打了个哈哈。
“老朽也不望升官迁职，只盼望安安生生度过余生就好！”看刘大人颤抖的嘴角就知道他明显是口是心非。
“那就不打扰刘大人了，我们先上去歇息了！”武名告辞了刘德宝。
“少爷，三日之后就是京试了。文人的数量远远高于武夫，恐怕有好几百人！”魏武搓着手，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
“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作甚？早点休息吧，明天跟我一起去找大哥！”武名轻松一笑，进了房间。
在进门的那一刻，武名就感觉到屋子里不对劲！屋子里有人，而且必定是个高手，因为武名只能微微察觉他的存在，确定不了其具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