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江山 第23章 飞凤亭秘见

第23章 飞凤亭秘见

此时已是子时，皇上并无歇息。带着大内总管水公公水信出了寝宫，目的似乎并不明确，因为皇上闲庭信步，很似自在。

若是在白天，这或许可以理解，但是这是在晚上，就有点不可理解了。

“水信，朕好久没去后花园了，朕去年亲自栽种的昙花今日可到开放的日子了？”皇帝突然转头对身后的水公公问。

水信愣了愣，随即答：“禀皇上，这已经是五月了，是昙花初开的时节！”

皇上轻声一笑，并不言语，唤退了身后的侍女宦臣，直奔皇宫后花园而去。“朕只从书中说过昙花开花的时辰只有短短一个时辰，所谓昙花一现当真是珍贵无比！如此珍贵的机会，朕身边怎么少得了朕的爱妃？水信，你且亲自去云锣宫将云锣叫来！”

后宫之中，云锣宫是名符其实的母仪正宫，因为当今皇后正是以前的云锣妃，释莘舞。释莘舞十七岁便被推荐入宫，当时便身着飘飘彩裙，献一舞曲，舞时莘舞裙锣叠嶂，舞姿如梦似幻，初一进宫就得了皇上的垂爱，当即便被赐云锣妃。只是后来有人讲，当今圣上并非留恋美色之君，只是圣上登基之后，按照礼仪是要立妃，而当时圣上并无正妃，所以在昭告天下进行选美，而选美中大多数都是世家女子，但是释莘舞则非世家之女，这才被选中。但无论人们私下如何议论，这位释家的女子绝对有母仪天下的卓越风姿，不仅长得倾国倾城，而且能歌善舞，对皇上倾尽温柔，体贴入微。

“臣立刻就去！”水信自然不敢违抗，但是心里却是嘀咕，这后花园离云锣宫距离甚远，恐怕来回至少得要一个时辰，万一皇后娘娘到了，昙花却已经开过了，那岂不是大大的罪过？想到这里，水公公的步子不知不觉间又加大了。

看着唯一的一个人也被支走了，皇上才安心地进了后花园。东南角有一座石亭，名曰飞凤亭，亭上生八角，八角有八凤，神似而形异，栩栩如生。相传本来此处并无石亭，只是有一日一只鹤顶丹凤飞于此，徘徊循环，似乎找不到歇脚之地。正好被当时的一位妃子所见，所以将此事禀明先帝，先帝当即下令建造一亭子，赐名飞凤！

皇帝至此，轻轻地敲打着亭中大理石桌，似乎在怀旧。一个人影不知道从何处而出，恭恭敬敬地跪伏在皇帝身侧：“德多参见皇上！”

中年人声音极其压制，但是却还是听得出其中铿锵之劲。

皇上此时大喜，连忙站起来将面前这个和自己年纪一样大的臣子扶起来。言语激动道：“德多，让朕好好看看，你我已经有多少年不曾相见了？”

德多明显也很欣喜，道：“圣上登基九年，微臣已有整整十年不曾见过圣上！”男子认真看了皇上一眼：“皇上，你……比起当年少了几分英气和俊朗！这些年，圣上您操心了！”

若是旁人这么说当今九五之尊，必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但是此时皇上并不生气，而是笑道：“朕虽辛苦，哪里比得上德多常年屈居人下之苦，德多，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能为圣上办事，臣万死不辞！”德多的一言一行，非常真挚，绝不似朝臣那般虚与委蛇。

“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有消息传于我！可有发现？”皇上与德多说话，竟然连称呼都有些许的变化。

“不错！臣隐身于他门下十年，确实有不小收获！而且臣听说圣上今年顶着满朝文武的压力恢复武试，得了一位非世家状元！”德多道。

“的确如此！他的身世我已经仔细派人打听过，虽然出生釜山郡，但是并不是王成卫的世家之人，只是不知道是否已经暗中被人收拢！现在世家如日中天，除了府城之中的嫡系分支，其实外县的人倒是并不笼络，这让朕看到了希望，却也给了我不小的压力！”皇上略有心惊地说。

府城，便是一郡的郡城，集经济军事政治文化贸易与一城，就相当于后世的省会城市。

“圣上大可放心！”德多道。“此人可堪重用！臣前来之时，已经见过此人。他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心思细腻，颇有才能，武动底子还算不错，最重要的是臣已经试探过他！”

“你是如何试探他？”

“德多愚钝，只能简单地以死相挟，要他暗中听我差遣，明里为圣上办事。但是他并未屈服……”

“原来如此！看来天底下还是有忠良之士，朕也正有大用此人之意！”皇上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上心武名的事。而是接着问：“除此之外，这么多年来，你还有什么发现？”

皇上知道，自己的时间并不多，因为很快云锣皇后就会到来。

“柳郡前几年闹了匪患，想必皇上还记得！”德多表情更加严肃起来。

皇上自然也是肃穆而对。“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吧，那股匪众打着‘南山门’的旗号起事！最后还是派镇南军联合罗荣才集结的郡守军才将匪人震住，最后击杀了匪首南山天！怎么，难道此事有蹊跷？”

德多点点头。“是的！根据臣这几年来的暗中调查，当时被击杀的并非是南山天，而是南山门的二号匪首辰东！而且臣怀疑南山天已经被人秘密解救，一直蛰伏在柳郡一带，最近似乎就要有所动静。就在京试前几天，张容被人废了一只手臂，圣上应该知道！”

皇上点点头。“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卫老狐狸暗中所谓，不过朕也乐得他们两家死斗。”

“张容伤势还未痊愈，就秘密离开了京都，去了柳郡！”德多道。

皇帝的眉头突然倏成一根黑线。“伤势还未痊愈就要急着离开，柳郡罗家难道有什么大的事情？”

“臣不敢妄下定论！但是最近很多近影卫都被派走了，我猜想应该也是去了柳郡！而且他府上的那个高手似乎也复出了！”德多的面色已经变得很冷峻了。

“他府上的那位高手，你可有知道是何方神圣？”皇上平静道。

“那人常年待在隐秘的书房里，而且从来都是来去无影，就算是我也根本没见过他！”德多竭力保持平静地说。

皇帝顿时陷入沉默之中，半晌才喃喃道：“看来他还是坐不住了！不出多久，柳郡必定出事！文大学士还在柳郡，看来朕要飞鸽传书与他了！”

德多皱了皱眉：“圣上，有人来了！”

皇上摇摇头，他当然知道是谁来了。脸上挂着歉意与愁云：“你我十年不曾相见，此刻相见却也如此短暂，真是犹如昙花一现，我当真是有愧于你！”

“皇上，微臣不敢！微臣自当为皇上上刀山下火海，待到他日世家祸乱得以铲除，微臣愿常伴圣上左右！”德多跪拜行礼。

“但愿朕有生之年能见到我大成的江山不再为世家所左右吧！德多，你居于狼潭虎穴，万事小心！”

德多点点头，身形流转，转眼间便无声无息地消逝在了夜色中。

半盏茶的功夫，后花园门口已经簇拥着不少的侍女和太监，皆是跪伏在地：“参见皇上！”而皇后婉转欠身：“臣妾见过圣上！”

“爱妃，你已是朕的皇后，早已告诉你勿须如此！”说话间，皇上已经走过来牵住云锣皇后的芊芊细手。

突然，一声甜甜的叫声自侍女之后传来：“哥哥……盈花见过皇帝哥哥！”

皇上呵呵一笑，心情倒是很不错：“盈妹，你怎么也在这里？”

“哥哥，你也太偏心了吧？为什么昙花开放，你只让云锣娘娘来，不派人传唤我来渡过这美好的时刻！哼，哥哥你偏心……我……我走了，不打扰你了！”这个便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大成国的长公主，名盈花，又称盈公主。

皇上和皇后对视一眼，皆是一笑。而皇上自然而然地走到盈花身边，拉过盈花的手，含笑道：“好了，朕的宝贝妹妹，算朕不好！自从上次你出宫之后回来，近几日你不是说要好好的冥思吗？所以朕就没打扰你！”

先帝高宗共有四个子女，双龙二凤。当今皇帝孙昌乃是长子，长女乐公主早已经在先帝在位之时就和天风国联姻，成为了天风国一位王子的妃子。皇帝还有个弟弟，在即位后就被封王，赐封地百亩，在黄海郡过着花天酒地的潇洒日子。四个子女之中，孙昌和盈公主便是同出皇太后一脉，乃是当今皇太后的亲生骨肉。而且世人皆知道，当今圣上对自己这个妹妹甚是宠爱。

“那已经是好几天的事情了，你真当我那么笨，冥想需要十天半月，甚至半年数载吗？”盈公主吐了吐舌头，很是俏皮可爱。

“盈妹，你都十九岁了，朕早就寻思着早点给你找位驸马，看你现在这般没有礼数，怕是没谁管得住你！”皇帝心情很好，也开始开起了玩笑。

盈公主一听说要为自己选驸马，随即便想到那日在京城街道上那道伟岸的背影身手将鞭子拿住的情景来，顿时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在白皙如玉的脸蛋上甚是耀眼。

虽然宫霓不少，但是天还是有些黑，皇帝似乎并未看见盈公主的羞状，饶有兴致地问道：“盈妹，你这几天冥想，可有进展？若是无进展的话，那可就不是朕要说你笨咯？”

盈公主被打断，随即嘿嘿道：“母后从小到大便说，哥哥比我聪明！我可不信，哥哥，我最近冥想了好几日，总算是有了个结论！”

“噢？”皇上看了看站在一旁一直都是凤目含笑的皇后，笑道：“当着云锣的面，你说说得出了什么结论，若是说得好，朕可要奖你！”

“盈妹妹，你可要好好给你皇上哥哥说说，争取得奖！”云锣皇后嫣然一笑，眉宇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