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霸王江山>第30章 一腔热血为霸王

霸王江山 第30章 一腔热血为霸王

作者:囚佛

第30章 一腔热血为霸王

“哎哟……”盈画眉略带娇柔地轻声呼唤一声:“疼死我了!武兄,咱们……咱们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武名擡头望着他,有些迷糊道:“咋就回不去了呢?你脚受伤了,与我同乘一匹马便是了!”

盈画眉听得此话,脸色竟是泛起了微微红晕。噘着嘴说:“两个……大男人同乘一匹马,这成何体统!再说了,我好不容易出来玩一遭,要是就这样扭了脚回去,家里人一定不高兴,或许以后就不让我出来玩了!”

对于盈画眉脸上的红晕,武名只当是天边斜阳映照的缘故,并未上心。思考片刻,武名点点头:“不两个男人同乘一匹马,难道要两个女人?不过盈兄说得也对,你要是扭脚而归,说不定伯父母说我照顾不周,到时候找我兴师问罪我可担当不起!如果盈兄不介意,就到我府上暂歇一夜,明日等脚好些了再行回去如何?”

“不成不成!”盈画眉连忙摇头。“脚疼得厉害,马都上不去!再说了,我可不想跟你这个臭烘烘的家伙同乘一匹马……嘿嘿!”看着武名剑眉扭成一根黑线,盈画眉似乎高兴极了。

“那你说怎么办?”武名没好气地道。

盈画眉心中早有计较。指了指山坡下不远处,兴奋道:“你看,那边不是有村庄吗?咱们过去借宿一宿吧,正好我从来没有在农家寄宿过!”

“好吧!”武名实在是拗不过他。

盈画眉满心激动,眉飞色舞地一瘸一拐地站起来。“那好,你且牵着马!咱们下去!”

“你确定不要我扶你?”武名感觉事出反常。

“呜……暂时不要!”盈画眉柳眉闪烁,故意放慢了脚步。

武名摇了摇头,牵着马跟在他身后。步调扭捏,臀部如柳枝摇曳,整个身形苗条中带着俊逸飘扬之感,武名突然联想起自己远在故乡的心上人罗施来,放佛盈画眉走路时和施施一般,都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武名心中升起了一股邪念,莫非这盈画眉真是出自后宫三千佳丽之所,一言一行都像极了个姑娘?

行了半个时辰,天色渐晚,不远处一间房舍亮着油灯,烟囱上袅袅青烟,缠绕在傍屋而生的一棵老槐树上,夜色微凉,如诗如画。

武名率先上门问道:“请问有人吗?”

很快,出来一个身着粗布青衫的中年壮汉:“你要做什么?”那人虎背熊腰,眼中似乎折射出雷霆之光,虽然极力掩饰,但是一件粗布青衫的确难以掩饰住他的锐气。

武名不动声色。“兄台,是这样的!我朋友今日骑马不小心扭伤了脚,天色已晚已经是回不去,不知道兄台家里是否方便,我二人能否借宿一晚?”

“是啊是啊!大哥,你让我们借宿一晚吧,银子少不了你!”盈画眉泱泱地扭着腿走到武名身边。

“那我去问问我……父亲!”男子正准备回头,却是见一位灰白胡子的老者面带笑意地走到门口。“若二位不嫌弃,那便住下吧!正好,老朽今日宰杀了一只母鸡,二位可有口福了!”

灰白胡子老者给人一种朴实无华的感觉,虽六旬高龄,眼睛中却焕着奕奕神采。轮回三个多月,这是武名见到的最异样的农夫。

“那便谢谢前辈了!”武名淡淡笑道。农夫的儿子去将武名的马匹栓上,而老者却是将锅里的鸡肉盛上,而武名倒不是饭来张口之辈,帮村这老人讲桌子搬到院中老槐树下,碗筷之类的也一并拿出来。老者也不多说,一直面带微笑。

很快,四人坐上桌子,农夫儿子自顾自地吃饭,一句话不说。而盈画眉却是直呼老前辈做的鸡肉好吃,然后一口气吃了不少。

“哇……武名,你看……萤火虫?”盈画眉突然兴致冲冲地指着远处小池塘边点点荧光。

“盈兄……莫非你没见过萤火虫?”武名打趣一笑。

“怎么能没见过呢?只是以前宫……外公不准我捉萤火虫,说萤火虫乃是天官下凡,冒犯不得!我才谁信呢!”自顾自说了一通,他看着旁边的壮汉:“大哥,你看我腿部方便,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捉萤火虫?捉一只就付你一两银子!”

中年壮汉挤出一个笑容:“好!”说着,二人就离开了桌子。

而老者此时再给武名斟酒一杯:“我看小兄弟这位朋友来历不凡!不知道是何人府上的公子?”

“晚辈和盈兄也实属交心,实在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家世!”武名诚恳道。然后举起酒杯,站起身来:“晚辈二人今日打扰了前辈,无什回报,只好借花献佛,这杯薄酒晚辈敬前辈!”

一脖子将杯中酒尽饮。

“呵呵!”老者微微一笑:“世道变化,老夫此生六十轮春秋行万里路,阅人无数,像小兄弟这般身负功名利禄,却如此谦虚的年轻人实在是不多!”

武名感到惊讶无比,这老者怎么认识自己?

“你一定很好奇老朽为何认识你吧?”老者似乎会读心之术。

“还请前辈赐教!”武名不敢有丝毫怠慢。偷偷瞟了一眼远处的壮汉,他从自己手上接过马缰的时候看见他手上满是厚茧,绝对是高手。

“小兄弟不必惊讶!”老者微微眯眼:“若是小兄弟想知道其中缘故,不妨……作上一首诗?”

武名再次被震撼,眉头微皱:“前辈,武名乃是粗人一个,诗歌文辞的确不堪入目!”

“谦虚是好!但是若是一味藏掖,即便小兄弟身负绝世才华,那也只能被埋没了!不管好与不好,人生总是要勇敢的尝试一番才不枉有生之年,小兄弟以为呢?”老者并不生气,只是循循善诱,言语温和,满带激励。

武名感触良深,是啊……前世几十年光阴尽皆虚度,终究落得个家破人亡,自己不堪重负而服毒自尽。轮回至此,生命的光辉再次燃烧,不搏一搏,怎么能知道人生的精彩呢?

当下武名略一沉思,慢慢吟道:“弯月如弓显天神灵,竹林农家客美雉。卧风缭绕清蟾鸣,老槐树下杯中影。”

老者听后并未立即回答,而是口中念念有声,不时间眼神四顾。欣然见轻喝一声:“秒!实在是秒不可言!一首应景诗,却是将今夜所遇之境跃然纸上,果然没让老夫失望!”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太唐突了一些,老者解释道:“小兄弟,不瞒你说,刚才老朽面对如此良辰美景,一时诗兴大发,所以才出此下策!现在看来,小兄弟果真是才华横溢!”

“不敢当,在前辈前辈面前班门弄斧了!还请前辈……”武名心中不悦,自己闷头想了半天才做出这么一首应景诗,你居然装萌。

“不瞒小兄弟,老朽是从城中张贴的皇榜之中知晓你的名字和画像,今日初遇你,老朽就觉得像你,但是却不敢相信!此番看你那位朋友性情儒雅高贵,看来你也绝非是泛泛之辈。所以推想你便是当今圣上钦点的武状元!”

武名心中不屑,你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我是武状元,你叫我作诗,以我身边的朋友来推断我的身份,这……能说得过去吗?

“武状元不敢当,只是有些蛮力罢了!”武名含笑道。

“老朽也在朝中为过官,如今还知道小兄弟不仅身手了得,而且文采斐然,此番也是京试之人。可对?”老者竟然再一次问出让武名大吃一惊的问题来。

“是!晚辈……”武名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小兄弟文韬武略,想必成就一番伟业不在话下!只是小兄弟不知道朝野险峻,如果没有贵人相助,这条道路也是崎岖险峻!”老者说话三分笑,七分严。

“还望前辈赐教?”武名知道这老头要说正题了。

“赐教不敢!只是老者之前在吏部为官,张尚书用人唯贤,为当今圣上鞠躬尽瘁,是朝中难得忠良贤士!如果小兄弟能拜在张尚书门下,那必定前途无量!”老者含笑望着武名。

原来是张天涯派来的说客啊!

武名平静道:“前辈,恕晚辈直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既然当今圣上钦点晚辈为武状元,那武某自当为圣上效忠!难道在张大人门下便不是为当今圣上效忠?”

武名侃侃而谈,不经意间一个反问,老者却是神色一僵。片刻间哈哈笑道:“小兄弟,此话当真是你的心里话?”

“古人有云,话从口出,必是三思之果!”

“那小兄弟可知,现在在朝中,张大人威望极高,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今圣上虽然乃是国之龙威,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何以能与六大世家抗衡?”

老者竟然毫不忌讳地诋毁皇权,赞扬世家之权。这又一次深深地撼动了武名。

武名面色严峻道:“前辈,晚辈敬你今日招待之恩,这些话武名听到已是愤怒不已,若是被皇上听到,前辈恐怕要引来满门覆灭之灾!”

老者不以为然,却是猛饮一杯:“满门覆灭?自从我辞官归乡的那一刻,便只剩下孤家寡人一个。他无权无德,让世家权力日益强盛,放眼朝野内外,结党营私,贪污腐化,残害忠良之辈如过江之鲫,这些都是几大世家的功劳!小兄弟难道看不见?长此以往,世家终究是会篡位夺权,难道小兄弟预料不到?”

“我并未进入朝堂,所以还真没看见,也难以预料!”武名摸了摸鼻子,放佛鼻子上被一座重逾千斤的大山压着。“既然世家跋涉,那前辈为何还要我为世家卖命?前辈还要劝我做那千夫所指,遗臭万年之事?”

“哎!”老者的喜怒哀乐当真变换极快。“既然小兄弟执迷不悟,那老朽很想知道是什么让你为何执着地为他效力,只是因为他是正统?”

“这只是其中最不重要的因素罢了。我自自釜山郡来上京城,一路上,百姓吃得饱穿得暖,灾有救济,害有免赋,当今圣上可能算不得良君,但是绝不似昏君。我不知道若是换个皇帝是否比这为君主更好,但是却也不想让这种现状被打破。反观几大世家,却是野心勃勃,飞扬跋扈。若几个世家发展到了争夺皇权的地步,那举国上下必定陷入战乱,到时世间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说到这里,武名血脉膨胀,竟是站起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万丈豪情冲天而起:“既然世家强横,那么我愿凭我一腔热血,让孙氏皇族再次逐鹿中原,霸王问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