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江山 第93章 内忧外患
第93章 内忧外患
两个迷迷糊糊的守卫,直接就被黑影悄无声息地放了血。黑影牵开帐篷,直接便是进去了,里面点着小烛,鼾声起伏。
黑影心中道:“大将军,我要对不住你了!”于是,上前刀出鞘,刀光泛寒,眼看便是要抹了袁钟曲的脖子。
陡然间,袁钟曲却是在木床上一个滚身,黑影一割落空,当真是惊骇。这袁钟曲居然醒了?
“是你?”袁钟曲却是趁机站了起来,喝道。
黑影二话不说,直接操刀来攻。袁钟曲重伤在身,身手大不如以前。堪堪只是抵挡了七八招,便是被黑影的刀刃架了脖子。
袁钟曲黑目死死瞪着黑影:“你,当真要杀我?”
黑影目光闪烁,不敢与其对视。
“不敢杀我,那就滚!”袁钟曲历喝一声,同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脓血吐出,身子往后栽倒下去。
黑影也是一愣,看来传言不假,袁钟曲被野达伤得极重。
黑影犹豫一番,还是决定杀了袁钟曲。刀插进昏迷的袁钟曲心脏。黑影却是突然跪在了袁钟曲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忽听得帐门外有些动静,黑影不敢再耽搁,提刀转身,划开后帐便是消失而去。
“来人啦!袁大将军被人刺杀了!”片刻间,整个隆山一线的军队都是一震。
这里有超过两万人把手,还被贼人进来刺杀了大将军?这简直是把镇北军和西北军的脸都丢尽了。
而似乎是预谋好的那一般,在十几里外隆山地三道防御线驻军的魏国纵横军,却也是发生了奇异的一幕。
纵横军超过三万人的军队中,纵横军大将军野达竟然也是在半夜被人刺杀,一刀封喉,干净利落。直到第二日五更天有将领前去报告军务,才发现野达早已经死了个透彻。
镇北军两军的怒火,还有魏军的怒火,同时交织在了一起。将消息八百里加急报回国内的同时,也在酝酿着一场复仇之战。
……
当日深夜,袁钟曲被杀的消息便是传回了兵部。曹秋玄愣了好半晌也没回过神来。
袁钟曲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是被人万军丛中刺杀了?普通的魏国将领绝对没有那种本事,难道是魏国的战神殷飞龙来了隆山?
第二日早朝,各个官员脸上都布满凝重之色。
当满朝文武得知了袁钟曲在军中被刺杀身亡的消息,却是惊骇万状。
“皇上,臣恳请让关钟叔大将军暂时主持隆山军务,一定不能让魏军如此猖狂!否则,隆山一线难保!”吏部的官吏急急上前启奏。
皇上的脸,一直布着怒意。众所周知,袁钟曲那是绝对的忠皇派,现在袁钟曲一死,西北军便是有着脱离掌控的危险。
也幸好,关钟叔前往了隆山。
“查出凶手是谁了吗?”皇帝只是冷冷的问。
曹秋玄弯着身子道:“事情前天夜里发生,昨日深夜才传回信息,暂时还没有查出凶手!”
皇帝沉闷片刻,立刻口述旨意:“兵部即刻传令于关钟叔,让他主持镇北军和西北军军务,务必抵挡住魏军,凡有违抗军令不从者,杀无赦!另外,厚葬袁大将军,赏金三百两给袁大将军府上,袁家后人世受皇恩!”
“是!”
曹秋玄刚刚退下,却是刑部尚书王成卫拱手上前:“圣上,昨日夜里出了三起杀人案,吏部少卿张德江,礼部上卿罗天云还有御史台监学胡术,这人皆是昨夜被人在府中刺杀!”
这话说出来,众官吏就没有那般惊讶了,只是义愤填膺而又胆战心惊,显然是早就知道了。
“可查出凶手是谁了?”皇帝冷漠地问道。
“具体凶手还未找到,但是初步怀疑乃是太平教妖徒所为!”王成卫低头道:“他们没杀一个官吏都会用死者的血在地上写上一行大字,表明身份!”
“什么字?”有人问。
王成卫看了看龙椅上的皇帝,这才道:“魔兽现,众生苦,菩萨降,太平教。”
“放肆!”当即便是有礼部官员出声叱喝。“王尚书,朝堂之上,这等污言秽语你也敢讲?圣上乃是真龙之子,你当着皇上的面说这些话,你这是欺君之罪!”
当下便是又有吏部官员也出声符合:“对,王尚书你这是欺君之罪!”
而这边户部和刑部的人也是出来辩驳。因为前些日子户部和刑部的人被处斩了不少,在朝堂上势力被削弱,户部和刑部到时在争辩过程中处于下风。
其他世家和皇帝便是静静地坐着,看着这四大世家在朝堂之上争吵不休。
最终,两方还是没能争出个结果来。皇帝嘴角划过厌恶,这才出口道:“王尚书,依你之言,那便是太平教众流窜进了京城?”
王成卫点点头。“的确是这样!据下官调查,此次流窜进京城的匪人不少,怕是有上千之众!”
“朕半月前不是准奏商谷,要他出兵剿灭匪众吗?为何太平教妖人现在却是窜到了京城,暗中残杀朝廷官吏?”皇帝话中夹棒带枪,矛头直指商谷。
“这……微臣不知!剿匪进度如何,商谷一直没有消息传回!臣只知道,镇南军一路剿匪,现在镇南军部队已经抵达上京郡中部!”张天涯道。
“莫非商谷还要上京城来剿匪吗?”皇帝冷喝一声,不怒自威。
“众爱卿,镇南军剿匪不力,竟然敢直上京城,他莫不是要起兵造反吗?”皇帝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当下全臣皆是跪伏下去。“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所有的人跪在面前,皇帝像是余怒不消,硬是不叫平身。过了半晌,兵部尚书曹秋玄才微微道:“圣上,微臣有一法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既然镇南军剿匪不力,现在又因为剿匪的缘故快要到达了京城,想来镇南军对北方的气候也适应了,隆山一线,袁大将军被人刺杀,多半是魏军所做!大将军身亡,士气必定大降,魏军在这个时候定然会发动猛攻,隆山一线必定吃紧!何不派镇南军前往隆山?”
张天涯分析得头头是道,几大世家头子恐怕也没几人没想到这一点,只是在等张天涯做出头鸟而已。
反正现在张家和卫家都已经撕破脸皮,张天涯也不在乎这点仇怨。
“圣上,万万不可啊!”这个时候,却是卫世道急急出声。
“噢?卫尚书你为何如此说?”皇帝故作惊讶。
“镇南军剿匪不力,这是事实。但是一旦镇南军前往隆山,那这些匪人四处做害,不但残杀朝廷命官,弄得朝野内外百官恐慌,而且肯定会蛊惑更多的百姓加入妖教,到时候京城留了这么一股隐患,危急我江山社稷啊!”卫世道说的锥心泣血的样子。
皇帝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却是看着朝堂之下的百官,陷入沉思的样子。
朝堂之下的百官依旧跪伏在地,有的官员身子骨虚弱,现在只觉得膝盖都快要碎了,两眼更是发昏,哪还有什么心思去争论朝堂之事?
而这个时候,御史台大夫文呈勉则是启奏道:“圣上,微臣认为当务之急便是退外敌。太平教虽然流窜进入京城,但是始终只是少数,只要京城城卫营加紧盘查,增加巡逻,再加之官员自己多加防备,这众妖人倒是不足为虑!”
“大学士的意思是……镇南军应当派往隆山一线吗?”皇上笑问。
文呈勉点点头:“微臣是如此认为!”
这时,又有御史台上夫钱钟鸣上前道:“圣上,现在我大成内有匪患,外有庶敌,内忧外患诚然不假。但是内忧不除,何以安外患?镇南军当前固然是剿匪不力,但是却是因为妖人一路逃窜,不敢与我镇南军男儿正面交锋。现在已经到了京城,匪人总不会继续北窜,逃到隆山去?妖教这已经是无路可逃了!还请皇上三思!”
这句话听起来也有一番道理。到了京城,再往北逃窜,那便是隆山山脉了!那里正是战火烽烟之地,太平教就算再傻,也不会往刀口子上撞吧!
一时间,又有不少官员出言,有的支持镇南军北上隆山,合镇北军,西北军,以三军之力,将魏军杀退到雁阳关外。
自然也有人坚持要先除掉流窜入京的太平教,先肃清内匪,再一致对外。
面对这些官员的议论,皇上一般情况下都不去理会,自己心里有一块明镜便好。
就这个问题,朝堂之上的官员竟是争吵了一个时辰,整个朝堂上乌烟瘴气,跟菜市场无甚区别。
这个时候,工部尚书释奇站了出来,道:“圣上!”释奇站出来说话,后面各派官员皆是安静了下来。释奇继续道:“老臣思量再三,觉得文大学士之言甚为有理,魏军一日不退,国将一日不安!”
皇上看了看张天涯等人。
张天涯也是点头表态。“太平教虽然流窜入京,但是只要圣上下令追查剿杀,他们掀不起大风大浪!打退魏军才是当务之急!”
“既然几位爱卿都是这般想,那朕就允了吧!”说完,皇上这才道:“曹爱卿,你即刻拟旨传于镇南军大将军商谷,要他即刻发兵前往隆山一线,不得有误!”
“臣遵旨!”
皇上看了看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的文武百官,有好几个已经身子发抖了。
“匪人流窜入京,众爱卿平时可要多多注意安全啊!散朝吧!”皇帝淡淡一笑,便是起身离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恭送皇帝。
满朝文武如蒙大赦,官员们相互搀扶着起来,不少文官走路都成了瘸子。
曹秋玄才出宫,正准备回兵部拟草旨,便是看见水公公从皇宫侧门出来,急急走到曹秋玄身边,低声道:“曹大人,圣上要见您,在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