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硬上弓:娘子温柔点 第29章 谁是绝世怪胎
小厮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虽然您还在红妃娘娘腹中的时候算命先生说过您的命运和世上所有的男人女人都不一样,可是那也只是可信可不信的,娘娘问他为何,他说您生下来要一直等到遇到命定之人才能印证他的话,可是小王爷你不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么,虽然长得美了点,但是小王爷你在王府长得那么好,不像那个嘴巴狠毒的楚郡王,阴晴不定的,风一吹就倒,还有啊……”
小厮絮絮叨叨地为他找着他命定之人不是宫乐熙的说辞,可是萧裕擎的思绪却飘得很远很远。
一回到王府,萧裕擎便把自己关进了澡房,褪掉全身衣服躲进偌大的澡池,水汽弥漫着将自己藏起来,可是身体异样逐渐消失的酥麻却一波一波地袭来。
从十二岁开始除了他自己,便是父亲萧王和母亲红妃看过一次,此外就再没有第四个人看过他与众不同的的身子。
他从不叫人伺候,甚至连府里见过他容貌的下人都少之又少,平素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是哪怕就是这样,一生中命定的劫数还是因为他唯一的一次出门而且是遮了帽檐假冒娘亲的身份掩人耳目的情况下降临了。
是她吗?
萧裕擎轻咬着粉白色的下唇将头埋进水底……
“哇哦……这儿有个大漏洞!啊!”……她嚣张跋扈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了下来。
“喂。你叫什么?痛的人是我好不好?我会武功,你个白兮兮的豆腐皮没事乱伸手干嘛呢!”……他好心地不顾自己安危伸手去接她,被反她一顿乱骂。
“啊!抓色狼啊!史伯伯!小七,你们都在,还不快来救我!”……她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换,却还敢活蹦乱跳地嬉皮笑脸着喊救命,转移众人的注意力,让他能够得以仓皇之下借机逃走!
她一定是发现了!
萧裕擎在水中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脑海里还是响起她的声音。
她就在他眼前出现了数起来都不到十下的功夫。
她活蹦乱跳,毫无女子的矜持修养,比他不知道跋扈几百上千倍。
她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摸着她的屁股呲牙裂嘴。
她还会背过众人之后偷偷对他坏笑。
萧裕擎的脸在水中恍啊恍,可是仍旧恍不走她的那个坏笑!
伸手摸向自己平滑的胸部,他恨不得把那里突然多出来的两块肉狠狠地割掉。
水中飘着一丝一丝的鲜血,它们从他腿间突然涌出,弄了他一身,害得他从那个可能是他命定之人的眼前仓皇逃走。
那身灰色的衣袍,他再也不会穿第二次!
可是回了王府,身体已经恢复原样,胸还是平的,腿间除了黄瓜状的物件和排便口,流血的穴口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衣袍上那摊鲜血铁证如山地告诉他:他是个怪物。
见鬼的身体,他不要这样非男非女的怪胎!
只要见过他一面的外人都觉得他是天底下最美的人,可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最丑的!
丑得见不得的人不可饶恕的丑八怪,怪胎!
他深知要不是出身还好,父母疼爱,极少见人,他一定会成为天底下最大的笑柄!
萧裕擎发疯似地伸手在水面拍打着:再一次做着无用功地想回避现实。
已经五年了!
自从十二岁时发现算命之人预言成真的五年来,他没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
都是因为这个每个月有几天就会像遇见鬼一样变成女人的身体!
可是今天……居然……居然让他遇到一个引得他想狠狠抱进怀里的女人。
他居然在她面前……
不对,自己好好的一个男人会在一个女孩子面前变回女人?
萧裕擎脑袋里面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那个人……不会是宫未七吧!
他可是和难得能够知音的他交谈了好久!
天!
不,打死他他也不做女人,还是每个月只做几天还天天流血的女人!
他宁愿命定之人是那个怪女人!
直到把一张脸憋得通红才从温泉中冒出脑袋,却仍旧赶不走脑袋里乱七八糟的画面,赶不走耳边嚣张跋扈的坏笑声,更赶不走心口乱如麻的剧烈跳跃声。
再度缩排水里,他又突然想笑……
就算发生了那么多变故,就算他那么讨厌他怪胎一样的身体,可是他知道,今天是他不同于常人人生的一个重要日子。
心口的跳动转变成了……暖流。
雾气腾腾的浴池中,一尾白花花的美人鱼无所顾忌地游动着……他的存在和现世,即将在这片大陆掀起一场狂风暴雨般的战争。
一场关于美人的战争!
这场无形的战争,颠覆了弘旿安静和平的表象,乱了朝廷难得的稳定,变了大盛皇朝几百年来一贯的世态荣华……
因为与此同时,萧王府亭台楼阁林立的王府深处温泉屋顶,多了一个四处偷香窃玉的专业采花贼:刚拜出师门的十九岁采花贼笑笑笑立志要采尽全大盛最繁华地段的名门闺秀。
上到官家千金小姐,下到小家碧玉,长得美的他一个也不会放过,可是挑挑拣拣数十户人家,就没遇到一个满意的,这不,飞得累了就搁王府房顶稍作休息,这家没小姐他早就打探清楚了!
才坐了会儿,笑笑笑突然听到低下传来了水声……
盯着妖艳的史问晗安静的睡姿,宫乐熙水灵灵的大眼睛根本闭不上,她才知道他身上这抹夺人心魂的美的缘由紫唇不是天生,而是中毒!
还是种可怕的邪毒。
史问晗没有半分血色的脸上那抹紫色愈发地变深,呈现出几分死气,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被独自留在他房里的公益性不是觉得害怕,而是从心里散发出一股寒气,带着淡淡的心疼。
却不知为何如此。
“少夫人,老爷吩咐,让您服侍少爷用点早餐。”侍女放下端盘马上就撤。
食指指着自己还没来得及说话,将军府丫鬟就训练有素地关门。
宫乐熙不想和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太计较,服侍就服侍,尽管这这词难听。
拿过热气腾腾的粥碗,粥里透着淡淡的药香,喂还能进食的史问晗喝了几口,宫乐熙心不在焉地记起这股香味昨晚闻到过……
宫乐熙脑袋里冒出来的关于那个绝色美男小王爷的场景还没回忆完,手上就搭了只手。
史问晗吃力地睁开眼捉住床前端粥的小手,躲开她又过来喂粥的勺子,可是他动了动唇才发现自己没力气说话,身体里像是血液流失殆尽的虚浮感一阵接一阵。
“再喝点。”本来想躲开他,可是看他连睁眼都吃力,抓她的那只手更是虚弱得自己都能掉下去,宫乐熙连忙放下碗反握住他:“吃饱才有力气,放心吧,我不会消失的。”
他被乖乖哄着吃完了一小碗药粥,她忙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
史问晗虚弱却散发着火热情感的视线烫得宫乐熙一个激灵,仍被他攥在手心带进被子里的手即刻冒出热汗来,才冰封不久的心居然窜出股子热流。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子看着过我?”不知怎地,她此刻特别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或者说真的宫乐熙失忆七天的背后,是不是被掩盖了某种很重要的真相,为什么这个中毒的史问晗之前明明恶劣还下流外加暴力地对待过她,眼下她居然还觉得他很熟悉。
知道这话一说出来无疑就是自找麻烦,可是她没法控制自己的心不去猜疑史问晗究竟在那七天里,和“她”发生了什么。
“唔……”史问晗被她温柔的语气诱惑得焦急地想要吐露心迹,可是越想说话越说不出口,身体被毒血侵噬过又被金针汇出毒血,可是似乎不仅是伤了腿,还伤了喉咙……
“你别着急,别着急,你要说什么……史问晗,史问晗……”史问晗急于开口却做不得声的难受下了宫乐熙一大跳,她只好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为他有可能将要承受的更大的伤害心惊……
不……不是……不是……不是!史问晗急得眼泪都要涌出来了,可是干哑的嗓子就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摇头,是想表达什么,别激动,你的毒还没全解,不能过于激动,那么,我说,你听,点头或摇头……”慌忙之下,宫乐熙只得按住他的上身阻止他乱动,看见史问晗逐渐安静下来,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道:“不过,我要是说错话,你可不许激动。”
史问晗点头有点吃力,她只好让他改为眨眼睛,对的眨三下,错的眨两下。
一番询问下来,史问晗一直眨两下,让宫乐熙挫败地知道她问的都是无关痛痒的问题。
史问晗似乎又要着急,可是无奈被她一双手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勉强把身侧的手擡到胸前移到这个不知避讳,居然用力按住他敏感点的手背上,缓缓复住,勉强地笑笑,让她继续发问。
“不拘小节”这点,她还是没变的。害得他身体虚弱难受的同时,还得忍受被她痛苦的甜蜜折磨。
手背被史问晗亲密地抚住,宫乐熙尴尬地别开眼嗫嚅:“你……是不是……喜欢我?”问完这个问题,看到史问晗发自真心地笑了笑,即使笑得很吃力。
宫乐熙被他在剧毒缠身的情况下居然只想着这点这样的深情噎住,但是看到史问晗期盼的眼神,她只能继续往下问:“那么,我……以前,是不是也……喜欢……你?”
喜欢,当然喜欢!
不然她不会都拿到退婚书了还不忍和他说,她不会在他和她毫无关系之后险些要了她纯洁的身子她也不和他生气,反而羞涩,只是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所以他已经想明白了,她一定是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