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选我好不好 第155章人外番外2
来到那个卧室,沈雾眠动作轻轻地拧开门把手,悄咪咪地打开一条缝,透过门缝钻出一颗圆溜溜的脑袋。
女孩眸光小心翼翼地看过去,看向那个搁置在墙壁侧的恒温饲养箱。
那条墨西哥王蛇缠绕在里面的树干上,蛇身光滑而漂亮,透出几分慵懒的意味。
似乎是察觉到沈雾眠的视线,蛇身直起,蛇眼盯向她。
她刚在想什么?
在想昨晚的梦是真的?在想蛇能变成人?
荒谬。
沈雾眠被自己蠢笑了,打开门进去来到恒温饲养箱前,仔细地观察了会儿。
状态还是挺好的,没有发现异常。
沈雾眠甚感满意。
静养七天后,沈雾眠才敢用逗蛇棒逗逗他。
柔软的绒毛轻扫在他的脑袋上,那颗脑袋轻轻地蹭了蹭,似乎不反感。
见状,沈雾眠便放肆了一点儿,捏着逗蛇棒扫过他的蛇身。
柯然:……
好痒。
能不能直接上手摸他啊。
拿个逗蛇棒算什么。
蛇身直起,缠上那根逗蛇棒,蜿蜒地爬上来,似乎要爬到女孩那截藕白柔软的手臂上。
察觉到他的意图,沈雾眠犹豫了两秒,最终让他爬了上来。
他看起来很乖,性格真的如那个爬宠顾问说的那般温顺。沈雾眠很喜欢,带着他去了客厅。
不太对劲……
他怎么老是爬到她的胸口上去?还蹭?
沈雾眠蹙了蹙眉心,将这条色蛇拿了下来,盯着他看。
柯然被盯得有点心虚,不敢再造次了。
目光扫过,沈雾眠的视线顿住。
他的蛇身怎么…一块?
沈雾眠不敢直接伸手摸,便用逗蛇棒…
更..。
沈雾眠震惊。
蛇蛇是生病了吗?
补药啊……
她才养七天啊。
沈雾眠忙拿起手机去搜。
见到结果后,她脸颊迅速地泛起红晕,咬了咬唇瓣。
原来是他的。
她还了解到,蛇有..
救命,她刚刚干了什么?!
沈雾眠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迅速地将那蛇丢回恒温饲养箱中。
自己解决吧。
对不起了。
沈雾眠毅然地将卧室门关上,让他在里面「自生自灭」。
柯然:「……」沈雾眠你个小渣女。
当晚,沈雾眠又做了一个梦。
她又梦到她的宠物蛇蛇变成男人了,他贴在她的耳畔边一遍一遍地喊她老婆。
他还说他是她的老公以及各种下流的话。
沈雾眠有感觉,她想睁开眼睛,但眼皮似灌了千斤重的水泥,她怎么也睁不开,只能沉溺在这旖旎的梦境里。
翌日,沈雾眠猛然惊醒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为什么又梦到了?
蛇蛇成精了?
想了几秒后,沈雾眠迅速地又去了那个卧室。
那条墨西哥王蛇依旧乖乖地待在里面,哪里有什么男人。
沈雾眠蹙了蹙眉心。
难道是因为她太想谈男朋友了?
——「我是你老公。」
耳边突然响起低哑蛊惑的嗓音,脑海中闪过梦境里男人那张俊美痞气的脸庞,沈雾眠耳根又泛起热意了,心脏失序地跳动着。
不得不说,梦境里的那张脸是真的帅,比电视上的很多男明星都要好看精致。
她其实是个颜控,要是现实真有人长这样的话……
她指定去追,把他弄到手。
但梦是虚幻的,成不了现实。沈雾眠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关上门,沈雾眠回到卧室。
来到床边,沈雾眠习惯性地会整理下自己的被褥,双手抓着被子边沿,往上扬起在空气中。
扬了两下后,被子平直地落回床面上,沈雾眠折过一半到一旁,又用手拂平床面上的褶皱。
无意间擦到个坚硬的东西,沈雾眠动作一顿,看过去,指尖捏起。
是一片鳞片。
蛇的鳞片。
其实是柯然故意留下的,他想她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被他...
沈雾眠瞳孔微缩。
她都没有把那条蛇蛇带到房间里,她的卧室中怎么会有蛇鳞呢?
那条蛇蛇……不会真成精了吧?
那些梦境不会真的是真的吧?
沈雾眠蹙眉,神情凝重。
她今晚不睡了,她倒要看看那蛇蛇是不是成精了!
如果真的长得这么帅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虽然荒谬,但她心里不知为何就是能接受。
临近睡觉时间,沈雾眠特意喝了一杯咖啡。
她躺在床上,大脑极度兴奋,没有一丝儿睡意。
夜色渐深,门口突然传来细碎的声响,这道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突兀。
沈雾眠当即警惕。
那门缓缓地从外打开了,一道颀长挺拔的人影倒映进来,沈雾眠放轻呼吸,装睡地阖上眼眸。
门而后被合上,沈雾眠能感受到那股气息在逼近。
柯然站定在床边,垂眸凝着女孩那张小脸,殷红的薄唇戏谑地勾起。
让他猜猜。
之前几晚都有浅浅的酣睡声,今晚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呢?
男人唇角笑意渐深。
哦,原来在装睡啊。
既然装睡,那他就不怕吵醒她了。
被子被掀开,躺进来一个冰冷的躯体,触碰到肌肤上,沈雾眠睫毛轻颤了下,强忍着不哆嗦,不让他发现异常。
低蛊的嗓音喊她,「老婆。」
「宝宝。」
「老公好爱你。」
沈雾眠:「!」
那声线真的如梦境中一模一样。
唇瓣被含住,男人的手在她身上也不安分。
他很过分很过分。
沈雾眠再也忍不住了,恼羞地睁开眼睛,伸手推男人的胸膛,怒骂道,「流氓!」
一记揶揄的轻笑落入耳畔。
「怎么不装睡了,嗯?」
原来他知道她在装睡啊。
难怪,这晚比之前几晚都要过分。
沈雾眠瞪向她身上的男人,「混蛋,你明知道我在装睡你还故意非礼我!」
借着落地灯倾洒过来的光线,沈雾眠看清了那男人的脸。
好看!
非常好看!
这张脸对颜控来说有点过于友好了。
柯然骨节分明的大手撑在她脑袋侧,支着上半身瞧向她,戏谑道,「老婆刚不也很享受么。」
他俯首,贴在女孩的耳边,嗓音更低更沉了,带着蛊惑,「乖,闭眼。」
「继续享受。」
滚烫气息喷洒过来,沈雾眠觉得她身子都软了,咬了咬唇,闭上眼睛,小小声地应了声,「……嗯。」
仅花了一秒,沈雾眠便接受了。
他太帅了太帅了。
没办法。
她的蛇蛇真的可以变成男人诶。
白捡一个男朋友咯。沈雾眠在心里美滋滋地想。
-
某天,沈雾眠放学回来,揹包里有一封别人送的情书。
她都拒绝了,还硬塞,搞得她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丢掉,只能拿回来了。
在玄关处换鞋,沈雾眠掀眸看向客厅内,空荡荡的没有柯然的身影,她疑惑地喊了声,「柯然?」
自从知道柯然能变成人后,她就把他当男朋友养了。
他也很乖,每天为她洗衣做饭,妥妥的贤夫,唯一的缺点就是,在床上太恶劣了。
一楼不见人,沈雾眠到了二楼。
她的卧室门打开着,里面传出似痛苦的喘息声。
生病了?
沈雾眠忙过去,见到床上那一幕,她刹那间瞪大了眼睛。
柯然以半人半蛇的姿态蜷缩在她的床上,他的体型变得很大,蛇身粗壮,那张大床都放不下他的身体。
蛇尾勾着她的小衣,指尖也捏着她的衣服在嗅。
似乎是察觉到,柯然直起上半身,朝着门口看过去。
高大的阴影笼罩上来,沈雾眠要仰起脸才能看到他的脸。
好高……
沈雾眠瞳仁微微颤栗,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
柯然的眼睛变成了竖瞳,眼尾下一片猩红,一处暗黑色的鳞片变成了暗红色,看向女孩的眼神带上了浓烈的侵略性,仿若在看一个可口的猎物。
他的发.期到了。
倏地闻到什么气息,男人蹙眉,眸中划过一抹凛冽的危险性。
她的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沈雾眠明显地感受到周遭的气场更加恐怖逼人了,瞬感头皮发麻。
她有预感,她再不走,她会死在床上。
女孩逃命似的转身跑开。
蛇尾迅速地窜去,缠上女孩那截纤细的腰肢,猛然将人卷了回来。
卧室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揹包里的情书被撕了个粉碎。
可怜的女孩要做好容纳..的准备哦。
【番外完】
-
完结了,感谢大家的陪伴。
关于实体书,可能会有,目前是有出版社看中啦,但最终是否能成功出版还未知,我们可以期待一下
也会不定时掉落小番外(包括副cp的),感兴趣也可以去蹲蹲
如果真的可以出版,我一定会签签签,大签特签!到时候我的粉丝宝宝们一人一本特签(骄傲叉腰)
还有些宝宝没点五星好评的,快点去点点啦
今晚就是跨年夜了,祝大家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关于副cp,灵感太碎了,串不成一个小故事……我个人比较想写林黛薇那对,容我想两天,窜起来就写,窜不起来就不写156.初初发现地下室那晚1(无血缘|寄住|不在同一户口)
【慎入!只有这个片段,没有完整的故事】
【**,是称呼。】
在夏初宜心里,**只是**,从不掺杂任何男女之间的感情,而她相信她的**也是这样想的,至少前十八年都是这样。
直到某天,夏初宜意外闯入了一间建在地下的卧室,撞破了裴屿澈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她才知道她那异父异母、温柔体贴的**对她怀有别样的心思。
看着那一封封怀着少男心事全是对她倾诉爱意的情书,夏初宜震惊、慌乱、不可置信,同样也不能接受。
尽管他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他们从小一同长大,夏初宜在心里早已将裴屿澈当成自己的***,他怎么能对自己有这种旖旎不能见人的心思……
大脑的思绪乱如麻绳,丝丝缕缕地缠着她,夏初宜理不清,只能转头就跑。
凌乱的脚步声在长长的走廊上响起,夏初宜跑得很快。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离开这里,找一个地方静一静或者找可靠的朋友诉说一下。
而夏初宜选择的是后者,对于找一个可靠的朋友……
段清衍不行,他有他的姐姐要追。
林黛薇不行,她的恋爱观很病态。
柯然更不行,他有老婆。
所以,最佳人选是沈雾眠。
她要跑去找沈雾眠,在她家住几天,短时间内都不要见到裴屿澈。
「砰」的一声闷重声响,在走廊转角处,夏初宜瓷实地撞入男人灼热坚硬的胸膛。
腰间圈上来一条遒劲的长臂,将她纤细的身子扶住。
熟悉的冷冽雪松香味铺天盖地地扑入鼻腔,几乎要掠夺她的呼吸。
裴屿澈。
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且十分依赖的体香。
以往很多时候,她在家里受尽委屈哭鼻子,她都是靠在这具胸膛里、闻着这股香味入睡的,但如今,夏初宜感到有点恶心,手臂上泛起了鸡皮疙瘩。
头顶上落下男人低沉的嗓音。
「初初怎么跑这么快?」
夏初宜猛然用力地推开了裴屿澈,往后退了好几步,与他拉开一定的距离,擡眸看他,眼角微微泛红,看他的眼神带着警惕和恐惧。
掠及她眸中抵触的情绪,裴屿澈唇线抿直,浓稠漆黑的眸底深处氤氲出寒意。
他知道,她撞见他的地下室了。
不好的情绪很快被压了下来,裴屿澈那张斯文白皙的脸庞上浮上温柔的笑意,装作无事发生。
盯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夏初宜却觉得陌生。
如果不是她意外发现地下室,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想到她的**竟然喜欢她。
男人动作自然地朝着夏初宜往前迈了一步,担忧的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嗓音温和,「初初怎么了?不舒服么?」
女孩乌黑的长发丝儿跑得凌乱,散乱地搭在瓷白的脸颊侧。
他擡手伸向女孩的脸蛋,像以往一样为她整理撩起凌乱的发丝儿。
但这次,她没有再对他甜甜一笑,用脆生生的嗓音对他说,『谢谢哥哥~』
取而代之的是「啪」的一声细响,夏初宜擡手拍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尖声道,「你别碰我!」
被拍开的那只手可怜兮兮地悬在空气中,裴屿澈愣住,唇角笑意也僵住。
夏初宜看着他,不安地咽了下喉头。
裴屿澈怔忪的眸色很快化为哀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
他的情绪变化落入夏初宜眼里,女孩咬唇,瞬间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唇瓣蠕动了两下,她道,「对不起。」
说完之后,夏初宜侧过身子,从他身侧迅速地跑开,冷漠得看都不看他一眼。
跑过的时候掠起了一阵凉飕飕的风,吹拂在他的肌肤上,同时凉到了裴屿澈的心里。
在女孩看不到的角度里,男人的眸色瞬间变得阴寒无比。
夏初宜连行李都没有拿,就拿着一部手机,打开大门,刚要出去的时候,身后传来平静没有波澜的声音。
「初初这么急着离开,是因为初初不能接受**喜欢你么?」
闻言,夏初宜脊背一僵,转身循着声源处望上去。
二楼护栏上,裴屿澈站在那儿,鸦睫在眼睑下投下一层阴影,漆黑淡漠的眸子居高临下直直地盯着她,眸色晦暗不明,颀长挺拔的身影笼在昏暗光线中,周身萦绕着森然的气息,没有了以往的温润斯文。
像是一头原本披着羊毛的狼彻底撕碎了外层的伪装,暴露了真实凶残的性子。
夏初宜呼吸一滞,瞳仁透着惧意地微微颤栗。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伪装。
夏初宜接受不了,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门合上发出声响,对于她的逃跑行为,裴屿澈不屑地轻嗤出声。
能跑去哪里呢。
夏初宜跌跌撞撞地跑去找沈雾眠,想在那儿住几天,但她忘记了裴屿澈和柯然是一伙的。
没有意外,夏初宜被裴屿澈从沈雾眠家里抓了回来。
停车场,车子停了下来,裴屿澈从驾驶位上下来。
被塞到车后排的夏初宜当即扣动车把手将车门打开,她像一只小兔子般溜得飞快,但裴屿澈的速度更快。
从车上跑下来没几步,便被一条修长有力的长臂截住,男人轻松地将身形纤细的女孩扛到肩上,迈开长腿往家里跑。
夏初宜闹腾挣扎着,像是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竖起满身的倒刺,「放开我,裴屿澈,你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回去,你这个变态!」
「啪」的一声清脆声响。
宽大的掌心瓷实地拍打在女孩的。
夏初宜僵住,羞耻感涌上来,眼睛蒙上淡淡的水雾,她脸颊泛起滚滚热浪,尖叫出声,「裴屿澈你干什么!」
裴屿澈脸色未变,声线平静得不像话,「初初不听话的惩罚。」
从她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她叫的就是『**』,听惯了,听了十几年,突然听到夏初宜喊他的名字,裴屿澈怎么可能受得了,像是突然间疏离了般。
既要当人家的**,还要当人家的老公。
夏初宜尖声骂道,「死变态!」
温热的掌心复上来。
这次,是直接..。
夏初宜:「!」
裴屿澈警告,「再乱喊试试。」
夏初宜咬唇,眸色变得委屈巴巴地被迫趴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没再敢乱喊,「……你把你的手放开!」
嗓音包含羞愤。
闻言,裴屿澈闲散地挑了下眉。
『羞』这种感情,之前从来没有在他们之间有过。
夏初宜发现地下室的那一刻,裴屿澈觉得烦躁和恐惧。
而现在,他觉得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他单纯可爱的初初对他终于掺入了一丝儿男人和女人之间会有的感情。
装了十几年,温柔哥哥他也装累157.初初发现地下室那晚2
裴屿澈将人扛回家里,单手按着人儿固在他的肩膀上,另只手修改大门的密码。
见状,夏初宜心头一紧,「裴屿澈你为什么要改密码?」
裴屿澈轻描淡写道,「外面都是坏人,我怕初初像今晚那样乱跑。」
什么鬼。
他修改密码后,她以后怎么出去?
夏初宜慌乱地喊,「裴屿澈不可以!你不能改密码!」
她挣扎着回手勾裴屿澈的手臂,想要阻止他。
「叮——修改密码成功!」
提示的电子音传入耳畔,夏初宜的心彻底死了,委屈又气愤地控诉道,「裴屿澈你才是坏蛋,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坏人!」
裴屿澈迈开长腿走入客厅内里。
当初,夏初宜父母有了亲生儿子,要将裴屿澈寄住在他们家的外人赶出去,夏初宜心疼、舍不得、气愤,又哭又闹地哀求父母要将裴屿澈留下,但最终还是没能如愿。
裴屿澈被赶出去了,夏初宜便跟着他出来了,住在这栋别墅里,裴屿澈名下的。
裴屿澈早已不需要夏家,他是个黑客,早已实现经济自由。对于夏初宜父母的驱赶行为,裴屿澈从未感到伤心难过,而是感到了兴奋和愉悦。
只要他装一装可怜,他的初初就会可怜他,从夏家搬出来陪他一块住了。
两人同居,要干坏事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事实也确实如此,夏初宜确确实实地搬出来陪他一块住了。
裴屿澈将夏初宜放在了长沙发上。
一脱离他的禁锢,夏初宜当即起身,在沙发上挪动着屁股远离裴屿澈,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裴屿澈站在沙发侧,居高临下地睨着夏初宜,好笑地嗤笑出声,「我坏蛋?我坏人?我道貌岸然?」
「不是初初一次次主动投入我的怀里吗?」他反问。
闻言,夏初宜脸上血色迅速地褪去。
是啊,是她一次一次地主动投入他的怀里。
她的父母重男轻女,有了弟弟后仿佛都不喜欢她了,她没有依靠,而这时,裴屿澈会像天使一般出现在她的身边,给她递纸巾,为她拭擦眼泪,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安慰她。
而她的**从小就待她极好,做事永远会站在她这边,夏初宜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落入他的温柔圈套。
夏初宜眼眸泛着泪花,反驳道,「可我只把你当成我的**,仅此而已。」
「我是你**,你不能喜欢我!」
「只要你不喜欢我,我们就还像从前一样。」
闻言,裴屿澈盯着女孩的这张脸,毫无征兆地笑了。
她的这张脸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哪一次不是脸色潮红的。
「**?」
「你算我哪门子的**?」
「我们是在同一个户口上吗?」他逼近,质问。
盯着裴屿澈这张浸染疯戾的脸庞,夏初宜眸色颤栗,止不住地后缩,直到缩到沙发尾,她无处可缩。
纤细的手抓过旁侧的抱枕,她挡在身前做防守。
「我们是同一个姓吗?」
「我们有血缘关系吗?」
「我有喊过你一声**吗?」
每问一个问题,裴屿澈便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影笼罩上来,似密不透风的无形大网,带着无比摄人的压迫感,周遭的空气仿佛被压榨得稀薄,夏初宜觉得她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在快要窒息的时候,夏初宜猛然起身想要逃窜,但一只骨感漂亮的大手比她更快一步,一把握过她纤细的手腕,强势地将人拽了回来。
夏初宜低呼了声,被拽得身形不稳地摔回绵软的沙发上。
健硕的身躯欺压上来,裴屿澈另只手摸上她红润饱满的唇瓣,失控地重重按压。
夏初宜吃痛地皱眉。
唇瓣被按压得越发红艳靡烂,像是要被揉烂的娇艳玫瑰。
男人掀唇,讥诮道,「初初知道吗。」
「你的嘴巴都快要被我亲烂了。」
「现在跟我说,我不能喜欢你,是不是太晚了点?」
清晰的字眼传入她耳畔,夏初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眸。
他在说什么?
她从来就没有跟他亲过嘴啊!
看出她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裴屿澈勾唇,好心地解释道,「从你搬到这栋别墅的每一个晚上,**都会到你的房间去。」
「亲遍初初的身体,亲遍初初的每一处。」
提及每一处时,他漆黑如墨的目光从她的唇瓣一路往下移,扫过鼓起的胸脯,平坦纤薄的小腹,以及往下的禁区。
他的目光似乎在说,他亲过的每一处包括这处、那处。
夏初宜浑身发冷,眼睛震惊得瞪得很大很大。
对上她的眸子,裴屿澈勾唇,修长指尖轻轻地撩起女孩的发丝儿掖到她的耳后根,声线漫不经心的,又似乎掺杂着一丝儿兴奋愉悦,「初初现在知道了么。」
「我呢,从来没有把你当过**。」
「自我见你的第一面,我就把你当老婆养了。」
他说着,缓缓地俯下身子。
强势的力道牢牢地禁锢住。
顶灯倾洒下来的光线映在她潋滟的眸子中。
偌大的客厅中响起男人的一记闷哑低笑。
「小时候--,怎么长大了也--?嗯?」
男人直起上半身,唇瓣潋滟,俯首贴在夏初宜的耳边,齿息滚烫,喊她,「我的——」
「骚老婆。」
自那晚起,夏初宜才彻底明白,裴屿澈是一头披着羊毛引诱她的恶狼,绝非善158.初初发现地下室那晚3
那些直白的话语一遍一遍地刺激着夏初宜。
由挣扎渐渐变为无可救药的沉沦。
裴屿澈倏地支起身子。
高大的身子挡住顶灯倾洒过来的光芒,夏初宜眼前落入一片阴影,眸色茫然。
男人那双晦涩浓稠的眸子落在她起伏的胸口上,再往上移到那张微微阖动吐着甜腻气息的唇瓣上,眸中流出兴味,饶有兴致地欣赏了几秒。
而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截白到晃眼的腰肢上,没有意外,他清晰地看到了——
那截细腰往上擡了擡,像是在渴求什么。
见状,裴屿澈挑了下眉。
紧接着,安静的空气中响起男人的一记漫不经心低笑,「呵。」
那笑音钻入耳畔,夏初宜大脑反应慢了半拍,湿睫后知后觉地颤了两下。
反应过来后,热气汹涌地涌上来,女孩咬唇,双手擡起死死地捂住脸蛋,偏过脑袋埋入沙发背里,将脸蛋藏得严严实实,羞愤欲绝地呜呜哭出声。
边擦眼泪边骂,「裴屿澈你太过分了……你简直就是衣冠禽兽的王八蛋……」
打开了成年人的世界,他们再也回不去从前了,裴屿澈很早很早就有这种阴暗的想法了。而今,彻底实现了,打破了他们之间原有的平衡关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兴奋。
裴屿澈垂着冷白的眼皮睨着女孩,「骂什么?」
带着一丝儿哑意的嗓音透着玩味,「是没爽么?」
他声线冷了几分,带着压迫感,「求我。」
命令式、不容置喙的语气。
夏初宜心头猛地一紧,僵了几秒,但没动。
「不是想要么?」裴屿澈问。
夏初宜心里老委屈了,听到他的话,越想越气愤,尖声骂道,「我想你个头,我才不想呢,裴屿澈你给我滚蛋,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呜呜呜……」
骂着骂着,她又哭了,眼泪泛滥,一边哭一边给自己擦眼泪,可怜兮兮的,但实在是可爱。
看得裴屿澈没忍住弯了弯唇瓣。
骨节分明的大手攥过夏初宜纤细藕白的手臂,裴屿澈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夏初宜反应很大地甩开他的手,瘪着小嘴,「不许碰我,色魔。」
裴屿澈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单膝蹲在她的面前,长指轻轻地撩起女孩凌乱的发丝掖到耳后根,又给她擦了擦眼泪,「口口声声叫哥哥,给哥哥..怎么了。」
夏初宜:「……」有病吧他。
夏初宜拍开他的手,语气凶巴巴的,像一只竖起倒刺的小猫,「别碰我。」
裴屿澈抽开手,「好,我不碰。」
夏初宜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掀眸看了一眼裴屿澈,又迅速地垂下眼帘,像是不敢又像是不好意思,此时此刻显然是后者多一点。
她吸着鼻子,拢紧身上的衣服,语气冷漠坚决,「我们从此以后恩断义绝,我要搬出去,我不会再跟你住了。」
对于裴屿澈,她到底还是说不出什么伤人的话,也从没想过要报警。
「初初是想搬回夏家住吗?」裴屿澈问。
听到『夏家』这两个字,夏初宜无意识地皱起眉头,心里生出抵触感。
不要。
她才不要回去。
他们根本不会关心她,如果她回去,裴屿澈又不在她身边,偌大的别墅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没人会陪着她。
裴屿澈是她唯一的依靠,可是他怎么能对她做那种事情呢……
如果时间倒流,夏初宜绝对不会因为好奇而踏入那间地下室。
不知道地下室的秘密,她和裴屿澈就可以永远地维持以往的关系,他就可以永远地陪在她的身边了,以无关情爱的**身份。
夏初宜咬了咬唇瓣,鸦睫在眼睑下打下一层浓重的阴影,手指心烦意乱地抠弄在一块。
见到女孩不说话在犹豫,裴屿澈得逞地勾起薄唇。
多少年了,陪在她身边的人一直是他。
依赖成瘾,似罂粟,事实摆在眼前,夏初宜根本无法抽离。
裴屿澈轻轻地握住女孩的双手,擡眸看她,「初初不想回去,那我们就不回去。」
他语重心长地道,「外面很危险的,初初一个人住的话会不安全,就留在哥哥的身边,哥哥保护你,好不好?」
低沉、刻意放柔的嗓音充满了诱惑性,听得夏初宜心神不定摇摆不定。
她好像也很想继续住在这里……
指甲深深地陷入皮肉里,惹起尖锐的疼痛,夏初宜睫毛一颤,才清醒过来,从他手里抽出双手,眼神坚定地看向裴屿澈,吐出两字,「不好。」
看着她如此坚决的眼神,裴屿澈罕见地沉默了。
她道,「我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你。」
闻言,裴屿澈的眼神瞬冷,他站起身,弯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烟盒和打火机,随后他坐在了茶几上。
长指从里面抽出一根香烟,打火机点烟,裴屿澈衔在指间送到唇边面无表情地吸了一口,薄唇间吐出烟雾。
青白色的烟雾漫上他那张冷戾的脸庞,男人声线毫无波澜,「哦,所以呢。」
冷白的眼皮掀起,那双漆黑宛若死水的眸子落在女孩的身上,气场逼人,「初初这是想找他私奔?」
换以前,裴屿澈是绝对不会在夏初宜面前抽烟的。
这样的裴屿澈让夏初宜既感到害怕又陌生,她不安地滚动着喉头,试图劝说,「强扭的瓜不甜。」
裴屿澈笑了声,漫不经心的嗓音带着一丝儿促狭,「刚尝了,挺甜的。」
夏初宜:「……」
女孩好不容易消退的红晕迅速地又涌了上来,瞪着他,「裴屿澈你变态。」
裴屿澈没什么反应,抽着烟只淡淡地应了声,「嗯。」
「你之前不是那样的。」夏初宜控诉道。
「知道就好。」
「……」
「你变回去。」
裴屿澈看她,「怎么变?初初教教哥哥。」
「都*下去了。」
夏初宜:「……」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夏初宜好痛心。
「哥哥喜欢你才对你好,不然你以为装好人很容易?」
「你不看看柯然,他这么能装的一个人,都没能装下去。」
【柯然:「?159.初初发现地下室那晚4
夏初宜委屈巴巴地控诉道,「你都装了,你就不能装到底吗?」
修长的指间衔着香烟,裴屿澈坐在那儿吞云吐雾,姿态漫不经心的,问她,「为什么要装到底?」
漆黑如墨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渐变得锐利,「初初这是在变相地承认你离不开哥哥么?」
他的话一针见血地戳中她的心中所思,夏初宜咬唇,指甲不停地抠弄着掌心肌肤,心乱如麻。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她意识到她离不开裴屿澈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离不开哥哥,一边享受着哥哥的好,一边又想去外面找别的男人谈恋爱,是么?」他又问。
妈的,天底下哪里有这种好事。
因为抽着烟,裴屿澈的嗓音带着几分哑意,「那到时候你结婚了,是不是还要哥哥陪嫁?」
「最好是能睡在你和你老公中间。」
「顺便把套也买回来给你们。」
夏初宜:「……」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让裴屿澈陪嫁,这种话她真的说过。小时候不懂事,觉得哥哥是她的全部。
「嗯?初初是这样想的么?」
男人恶劣地质问道,「是想当夹心饼干是么?」
夏初宜皱眉,当即否认,「我没有!你胡说八道。」
她匆匆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穿过鞋子,逃命似的想要逃离现场,逃避道,「今晚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
一记极轻的笑声落在凉飕飕的空气中,泛起丝丝凉意。
紧接着一只凌厉分明的大手攥过女孩纤细的手腕,裴屿澈倏地用力一拽。
强劲的力道袭来,夏初宜低呼了声,被拽得整个人都摔向裴屿澈,瓷实地跌坐到他的大腿上。
男人腿部紧实滚烫的触感透过衣服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带着暧昧。
纤细白皙的后颈被宽大的掌心扣住,裴屿澈不由分说地低头攫住女孩那张红润饱满的唇瓣,强势地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男性灼热的气息伴着淡淡的烟草味一同灌入口鼻,蔓延至四肢百骸。
唇瓣相贴的刹那间,夏初宜瞪大了眼睛。
男人狭长的眼眸睁着,一瞬不移地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此刻的神情。
清醒状态下,第一次接吻。
虽然她看起来似乎不太愿意。
作乱。
反应过来后,夏初宜眉头紧紧地锁起,擡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用尽全力地推搡,对方却是纹丝不动。
仅用一只手,裴屿澈便能牢牢地禁锢住她,另只手上还夹着香烟,漫不经心地撑在茶几边沿上,烟雾漫上他迸着青筋的大手,姿态懒到不行。
裴屿澈的吻技极好,作为新手的夏初宜根本招架不住,没亲一会儿,身子便开始发软,脑袋变得晕乎乎的。
许久,裴屿澈离开了她的唇瓣,掌心控着她后颈往前伸,拇指指腹重重地按在那张被亲得红肿的娇嫩唇瓣上。
他勾唇,语气里尽是恶劣,「怎么办啊初初,嘴都亲肿了,这还怎么忘记呢。」
夏初宜眸中沁满水雾,一边擡手用力地推他,一边又用手拍开他的手,使劲地擦在自己的嘴巴上,气愤道,「裴屿澈你这个坏人!你怎么能对我耍流氓……」
那张唇瓣被她擦得更加靡艳了,甚至泛起了血丝。
擦这么用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狗啃了呢。
裴屿澈不悦地啧了声,抓过她一直擦嘴巴的那只手,阴恻恻地威胁道,「再敢擦,就再亲。」
「往死里亲。」
一听,夏初宜瞬间被吓得不敢动了。
四目相对间,女孩那双杏眼渐渐地蓄起水雾,眼圈红红的,贝齿轻咬着唇瓣,瞧着分外委屈。
裴屿澈无奈地轻叹一口气,败下阵脚,屈起指腹掐灭烟蒂,打横抱起夏初宜,「我们现在上楼睡觉。」
夏初宜挣扎,赌气道,「我不要你抱。」
裴屿澈充耳未闻,迈开长腿走上环形楼梯。
「你别抱我上楼,我不要住在这里。」
「不住在这里,想住哪里?」
「是想住在哥哥床上么?」
裴屿澈低头贴在女孩的耳畔边,压着嗓音,齿息滚烫,「每天不穿衣服,光着个小屁股蛋,等着哥哥来.。」
夏初宜被他这直白下流的话语臊红了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裴屿澈你怎么能这么下流……」
裴屿澈眉骨轻擡,「刚s得叫这么大声,怎么不骂下流?」
热潮汹涌,夏初宜呼吸一滞,「……裴屿澈你闭嘴!我再也不要跟你说话了!」
「有个方法能让哥哥闭嘴,初初想试试么?」
夏初宜一顿,掀眸看向他。
对上她的目光,男人勾唇,口吻浪荡,「像刚才那样,堵住我的嘴。」
夏初宜:「……」
夏初宜无语地白了他一眼,瞬间收回视线。
来到夏初宜卧室,裴屿澈拧开门把手进去,将人放在床上,扯过被子帮她盖好,「今晚好好想想。」
「想想怎么接受我。」
夏初宜拽过被子往上一拉,盖过脑袋,隔绝了裴屿澈的目光,一副不想理睬他的模样。
裴屿澈挑眉,也不恼,反而心情不错地调戏了句,「别躲被窝里偷偷回味刚才的吻。」
夏初宜没好气,「你快滚吧。」
裴屿澈笑了声,「晚安,初初。」
夏初宜:「……」
他离开,门合上发出轻微的动静,听到他出去后,夏初宜才掀开被子。
女孩望着天花板,愁眉苦脸的。
窗外的夜色渐深,夜深人静的时候,夏初宜的卧室门从内被打开发出极其轻微的声音。
一颗圆溜溜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夏初宜左右观察了一波,确认安全后,才猫着腰鬼鬼祟祟地从卧室里面出来。
特意换了一身黑衣黑裤。
没有过多犹豫,夏初宜直奔一楼。
来到玄关处,夏初宜看着大门的密码犯了难。
内外密码锁。
她需要知道密码,才能打开门出去。
女孩咬唇,擡起纤细的指尖,输了原来的密码。
「密码错误!」
刺耳的电子提示音突兀地在黑夜中响起,夏初宜吓了一跳,她用手心有余悸地顺着胸口,边顺边擡眸看向二楼观察敌情。
没被发现就好。
收回视线,夏初宜擡脚,气势汹汹地踹向大门。
狗屁大门,吓死她明天登头条吧。
但当即将踹到大门时,她的力道又放轻了。
踹出声音把裴屿澈吵醒就不好了。
夏初宜又输入了裴屿澈的生日。
同样提示不对。
她又把裴屿澈各种软体的支付密码都试了一遍。
依旧没有一个是对的。
还有什么密码……
夏初宜轻蹙着眉心苦思冥想,注意力全部投在了解开密码锁上,丝毫没发现笼上来一道阴影。
一只在暗色中泛着森森白光的手从她脑袋上穿过撑在门上,以半拢着她的姿态,裴屿澈俯首贴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与其研究密码锁,还不如研究研究怎么取悦我160.初初发现地下室后续5
周遭一片漆黑,突然有个人似鬼魅般贴上来说话,夏初宜的心提到嗓子眼上,被吓得尖叫出声,猛地转身过来。
但下一秒,唇瓣便被男人精准地攫住,强势地堵住她所有的尖叫,火热地入侵。
眼前一片黑暗,看不清对方的脸庞,感官便会变得十分敏锐,夏初宜可以清晰地听到接吻的暧昧声响和感受到他是怎么在她的口中为非作歹的。
羞得她很快红了脸,夏初宜擡手抵在男人坚硬的胸腔上用力地推搡,唇间溢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放开窝裴屿澈……」
身子蓦然一轻,裴屿澈单手搂抱起夏初宜,轻松地将人儿提到贴着墙壁侧的鞋柜上坐着。
两条细腿被撞开,男人精壮的腰身挤入,喉结难耐地滚动着,虎口卡着女孩尖窄的下巴低头想再亲。
那张唇瓣尝起来又香又软,怎么尝都不够,要是他的嘴巴能天生长在她的唇瓣上就好了。
早就不该装了的。裴屿澈突然后悔之前太装了。
夏初宜偏过脑袋躲过他的吻,她拔高声量凶巴巴地警告道,「裴屿澈你不许再亲我了,你再亲我,我就告你了!」
裴屿澈却笑了,口吻不屑,「告我?怎么告?」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轻点了点女孩纤薄的小腹,嗓音漫不经心的,「这里有我的种么,嗯?」
「没有我的种哪来的证据?」
男人俯首贴在女孩的耳边,张口含住她莹润的耳垂,齿息滚烫灼人,暧昧道,「要不要哥哥给初初提供点证据?」
语气恶劣至极,「让初初怀着我的种去告。」
夏初宜从未听过这种露骨的话,一张脸迅速地涨红,又气又羞,「裴屿澈你……混蛋!」
她擡脚胡乱地踹向裴屿澈,换了一种告法,「我要告你囚禁我,关着我不许我出去。」
却不小心地踹到了...
裴屿澈闷哼了声,他擡手按住嵌在墙壁上的开关。
啪嗒一声脆响,顶灯被打开,明亮璀璨的光亮倾洒照亮别墅的每一处。
紧接着,下巴被擡起,裴屿澈捏住她的脸蛋让她看向,「看看,你挑起的火。」
夏初宜震惊地瞪大了眼眸,盯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猛地闭上眼睛。
非礼勿视。
裴屿澈垂着冷白的眼皮睨着面前这张漂亮精致的脸蛋,眸光一片晦暗,指腹细细地摩挲着她脸颊的娇嫩肌肤,嗓音带上了一丝儿哑意,问,「知道怎么取悦男人么?」
「想出去,就想办法取悦我。」
夏初宜才不想答应他这么无礼的要求,皱巴着小脸,「我不要,你的脑子好脏。」
僵尸打开都不吃。
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她擡起脸,问,「你关着我,我怎么去上学?」
这两天恰巧是周末不用上学,但周一她是有课程的。
上学肯定是要去的,他总不能关着她不让她去上学。
想到这儿,裴屿澈有点烦躁,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壁上,从兜里摸出烟盒,点了支烟抽,试图压体内的邪火和躁意。
夏初宜皱眉,手捏住鼻子,嫌弃道,「裴屿澈你又抽烟。」
他烟瘾突然变大了。
裴屿澈懒懒地吐了口烟雾。闻言,挑起冷白眼皮睨向她,黑眸翻涌着未消退的欲望。
妈的。
再不抽烟转移点注意力,他下一步就要扒光她身上的衣服了。
男人轻嗤了声,「我现在不抽烟,晚点儿就该抽事后烟了。」
夏初宜:「……」
扫过他那未歇火的,夏初宜突然有点心虚,别开脸到旁侧。
裴屿澈商量道,「出去可以,但你必须住在这儿,跟之前一样。」
夏初宜想都没想便拒绝了,「我不要。」
都发现他是个变态了,夏初宜怎么放心和他一块住。
等一下他晚上爬床跟她睡。
裴屿澈状似可惜地轻叹口气,「那很遗憾了,初初。」
「哥哥只能把你关在这里。」
「孤男寡女住在一起,用不了多久,就能生一窝小宝宝了吧。」
闻言,夏初宜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眸看向他,「你有病啊,谁要跟你生小宝宝。」
「不想生小宝宝,那就同意我的要求。」
他倒没想过要强制让夏初宜怀孕,他只是想吓唬一下她。
夏初宜咬唇,犹豫几秒后说道,「住在一起可以,但是我也有要求。」
「你说。」
「第一,你不许亲我,像刚才那样不可以。」
裴屿澈眉骨轻扬了下,「要是你主动的呢?」
夏初宜当即否决,「我怎么可能主动,不可能的事情。」
裴屿澈笑了声,「怎么不可能。」
按着她后脑勺把嘴巴送过来不就是她主动了么。
夏初宜懒得跟他扯这个,「第二,你晚上不许偷偷来我的房间。」
裴屿澈点头,「行。」
那就到他房间,反正都一样,甚至不用在房间都可以。
夏初宜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紧接着提第三条要求,「第三……」
裴屿澈打断她的话,「没有第三。」
「我就一个要求,允许你提两个,但第三个就过分了。」
「当然,你要是过来亲我一口,我可以让你提第三条要求。」
夏初宜:「滚。」
裴屿澈:「成交。」
夏初宜:「?」
「密码是0923,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闻言,夏初宜赶紧从鞋柜上跳下来,输入0923。
「叮」的一声电子音,密码锁解开。
夏初宜瞬间开心了,眼睛亮亮的,她转头看向裴屿澈,「这么久远的时间,哥哥你居然记得。」
又叫回哥哥了。
听到这个称呼,裴屿澈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
习惯是最难改的。
「我不像某个小没良心的。」
夏初宜反驳道,「你才没良心,居然想囚禁我。」
裴屿澈不屑地嗤了声。
囚禁算个屁。
哥哥还想日你呢。
周一,夏初宜去上学了,她是金融系的。
夏父夏母不允许她报这个专业,因为怕她学到东西跟弟弟抢家里公司,但夏初宜反骨,抱着电脑偷偷报了并且及时锁定了志愿。
教室内,老师在上面讲课。
夏初宜坐在最后一排,书本立起来挡住她的脸,挡住她嘴里叼着的棒棒糖,单手支着脑袋,另只手握着笔杆在写情书。
她要拿着情书跟宋津年表白。
宋津年是她喜欢的男生。
她这么漂亮有趣,宋津年肯定会答应她的。
到时候她有男朋友了,裴屿澈肯定会断了不该有的念161.初初发现地下室后续6
下课铃声响起,夏初宜将书本塞到揹包中,拉过拉链,单手勾过一侧肩带往后一甩,甩到后背,
那条肩带则是挂在了她的右肩上,另只手手上捏着封情书,脚步声哒哒哒地从座位上离开。
刚下课,走廊上人潮汹涌,夏初宜走在走廊上。
「哎,你听说了吗,裴屿澈被夏家赶出来了。」
「我去,赶出来了?真的假的?」
「真的呀,夏家都有亲儿子了,哪里还有裴屿澈这个外人的份儿。」
「啧,这么说,裴屿澈只是个备选啊。」
「那不是,听说他是孤儿院里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现在又被夏家赶出来,穷逼一个,但他身上居然还穿著名牌货?」
「夏初宜给他买的吧,软饭男。」
两个女生从她身侧越过,八卦的声音随风飘到夏初宜耳边,她脚步当即停住,转身看向那两个说话的女生。
两女生还凑在一起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夏初宜的脸色冷了下来,嗓音冷冽清脆带着愠怒和威慑性,「你们两个八婆说够了没有?」
两女生脊背一僵,转身过来,见到是夏初宜,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她们专注于说坏话,根本没注意到其中一位当事人就在现场。
夏初宜快步上去,席卷起一阵凛冽的风,直视两个女生的眼睛,冷声质问道,「谁允许你们说我哥哥的坏话的?」
气场很逼人。
虽然夏初宜不受家族重视,但她毕竟是京市豪门夏家唯一的大小姐,不能惹。
全京市的人都知道夏初宜是个哥哥控,唯哥哥主义者。所以两个女生都识相地颔首道歉道,「抱歉抱歉,是我们嘴欠,我们向裴屿澈道歉。」
夏初宜见她们态度还算诚恳,便没再追究,只凶巴巴地警告道,「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说我哥哥的坏话,我见一次扇一次,看看是你们的说话声响还是我的巴掌声响。」
「抱歉抱歉,我们下次不会了。」
夏初宜哼了声,这才转身离开。
盯着夏初宜渐渐走远的背影,两个女生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诚恳和歉意,阴阳怪气道,「趾高气扬的在装什么,谁不知道她爸妈都不喜欢她啊,迟早跟裴屿澈一样被赶出夏家。」
「就是就是,胸大无脑头脑简单的蠢货。」
身后倏地响起裴屿澈低冷的嗓音,「说够了没有?」
两女生心头猛地一紧,转头过去。
「啪。」
「啪。」
两道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炸开。
……
夏初宜飞速地跑下了教学楼。
她提前查了宋津年上课的教学楼,在13栋教学楼,恰巧是对面那栋。
夏初宜屁颠屁颠地小跑向13栋教学楼,打算拦住宋津年表白。
许多学生陆陆续续地从13栋教学楼中出来,人群中,有个男生鹤立鸡群。
身形挺拔,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庞,身边有好几个男生跟在身旁跟他说笑。
夏初宜一眼便锁定了他。
俗话说得好,要恋就恋高富帅。
她调查过宋津年,高、富、帅,三个特征集齐。夏初宜很满意,朝着宋津年小跑上去,嗓音脆生生的喊,「宋津年!」
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宋津年微顿了下,掀起冷白眼皮朝着声源处看过去,便看到一个蹦蹦哒哒地朝他跑过来的女孩子。
穿着一套日系学院风的制服,百褶裙的裙摆在空气漾动着,很有青春活力,那张脸蛋很小,还没他的巴掌大,
眉眼长得很精致明媚,鼻子小巧秀挺,唇瓣樱红,睫毛卷翘浓密根根分明,睫毛下的那双大眼睛莹润明亮,亮晶晶的似揉碎了星星,漂亮得像橱窗里的洋娃娃般。
宋津年眉梢轻挑了下。
好似在哪里见过。
夏初宜来到宋津年的面前,将手中情书递给他,大大方方道,「宋津年,我喜欢你,你跟我在一起吧。」
宋津年挺意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停在女孩莹白的脸蛋上。
意外的不是她过来向他表白,而是她的脸上没有一点儿娇羞的小表情。
别的女生上来都是红着脸蛋满脸羞涩的,而她……
那双干净得不掺杂一点儿杂质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宋津年看不出她眼里有任何对他钦慕的爱意。
一点儿都没有。
不喜欢他,上来跟他表白干什么?
有意思。
宋津年眸中带上兴味,视线往下扫打量起面前的女孩,稍稍地停在了她那鼓起的胸脯上以及那截被白衬衫勾勒出的细腰上。
胸大腰却细到不可思议。
是他喜欢的类型。
那就玩玩。
宋津年收回视线,看回到她的脸上,漆黑的眼眸染上浅浅笑意,「我想起来了,你是上次那个差点被篮球砸中的女生。」
听到他记得自己,夏初宜眼睛瞬间欢喜地亮起,忙不迭地点头,如小鸡捣米般,「对对对,你快答应我吧,做我男朋友。」
上次,夏初宜经过操场的时候,一个篮球朝她砸了过来,擦着她的身侧而过。
而后,是宋津年过来捡球,跟她说对不起。
夏初宜不懂什么叫喜欢,但她在短视频上看到过一句话,能让你心跳加速的异性肯定就是喜欢。
当时夏初宜被吓到了,很想骂人,但她突然发现,她的心跳很快,她把掌心贴在自己的心窝处。
那颗小心脏比以往任何时候跳得都要快。
夏初宜便断定宋津年就是她喜欢的异性。
宋津年笑了声,接过她的情书,「好啊。」
他喊她,「女朋友。」
闻言,夏初宜眉眼弯了弯。
她终于也有男朋友啦啦啦啦。
对面教学楼三楼走廊上站着一道冷峭挺括的身影,裴屿澈指尖衔着烟,另只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护栏上,瞳眸漆黑,眼皮低敛,眼神分外平静地看着楼下的这一幕。
看了全程,但他没有去阻止。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裴屿澈收到了夏初宜发过来的信息。
【哥哥,我交男朋友了,等下跟他去吃饭,就不回家吃晚餐了。】
【我去酒楼吃,你不用担心我。】
『我交男朋友了』,『不回家吃晚餐了』。裴屿澈凝着这几个文字久久没有动作。
片刻,裴屿澈才有动作,回复道:【好。】
啪嗒一声,手机被他随意地丢到面前茶几上,带着几分发泄的意味。
裴屿澈往后靠,后背靠入沙发背中,手臂擡起搭在了沙发扶手上,仰头,阖起眼眸,太阳穴胀痛得过分。
灯光从侧面打来,在他分明的脸庞上落下阴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夏初宜和宋津年去酒楼吃了晚餐。
事后,宋津年提议去酒吧玩,但夏初宜没同意,「我哥哥给我设了门禁,不能在外面玩太久的。」
事实是,裴屿澈跟她说过,如果他不在,也不是柯然、段清衍和林黛薇他们带,不能跟别的人去酒吧,无论男女。
宋津年蹙眉,「恋爱了,哥哥还管?」
夏初宜点点头嗯了声。
刚在一起也不好用理由强硬逼她去,宋津年想了几秒后,俯低上半身,视线与夏初宜平视,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很勾人,「那亲一下,女朋友?」
亲一下……
或许是『亲』这个字眼刺激到了夏初宜,她脑海中不受控地冒出昨晚的那两个吻。
和裴屿澈的。
火热、强势,带着侵略性的。
勾着她的舌尖不断地舔咬吮吸,故意亲出暧昧的声音,仿佛恨不得把她拆吞入腹。
脸颊腾的一下变红滚起热浪,夏初宜垂眸,摇头,「算、算了吧。」
「我先走了,我家里有事。」
找了个借口,夏初宜转身跑得火速。
她的脑子里为什么会想起裴屿澈?
夏初宜要炸了。
宋津年转眸,目光扫过女孩红透的耳朵,眸光微微凝滞。
他还以为她不会害羞呢。
原来会啊。
说亲一下,就能害羞到脸红?
这么纯。
夏初宜打了辆车回家。
回到小区内,她打开手机一看。
才七点多,连八点都没到。
不行,她不能这么早回去。
她要营造一种和她男朋友很恩爱如胶似漆的感觉,这样裴屿澈就不会横刀夺爱了。
这么想着,夏初宜决定先不回去了,她坐在了小区内的长椅上,在手机上点了好多好吃的外卖。
外卖到了,她坐在长椅上吃,吃着吃着,又蹲下来吃,吃得很香。
有小朋友路过被馋到,她还分了好多给小朋友吃。
夜色渐浓,直到十点,夏初宜才从长椅上离开。
十点,够晚了吧。
六点到十点,四个小时,她和她男朋友在一起玩了四个小时。
这下可以证明她和她男朋友的甜蜜关系了吧,夏初宜美滋滋地想。
别墅内,裴屿澈睁开眼睛,外面已是漆黑的一片。
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透着孤寂,没有了以往那道脆生生的嗓音。
夏初宜在,她总是会哥哥哥哥哥哥地叫个不停,别墅中根本安静不下来。
而今,什么声音都没有。
偌大的客厅只有他一个人。
夏初宜,还没有回来。
裴屿澈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冷很冷,他伸手拿过手机,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22:08。
十点了。
她还没有回来。
跟一个男人出去吃饭吃了这么久。
到底还是被惯坏了,让她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危险。
她不知道外面那些男贱货们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总是会用各种花言巧语诱骗女孩去开房。
这么想着,裴屿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更冷了,冷得瘆人,冷得似在滴水。
嗯,欠调教。
指腹划过手机屏幕,裴屿澈想打电话叫人把她抓回来。
裴屿澈派了人跟着夏初宜,从她和宋津年出校门那一刻起。
只要宋津年敢对她做逾矩的事情,保镖就会出来阻拦。
刚摸到手机,门口便传来哒哒哒欢快熟悉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女孩脆生生的嗓音,「哥哥我回来啦……」
她的音量渐渐地低了下去,因为客厅中只开了一盏灯,这盏灯不是顶灯,散发出来的光芒不足以照亮整个偌大的客厅,所以客厅是灰蒙蒙的。
而且静得可怕,除了她的声音,没有其他的任何声音,掉根针到地上都能听得到,透着瘆人恐怖的气息。
夏初宜脚步停下。
这是……她家?
这不对吧。
她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清没有烟火味儿人情味儿了?
夏初宜擡着眼眸往客厅内里看,不经意间瞥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那道身影。
男人的身影笼在昏暗光影中,睫毛在眼睑下打下阴影,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那双漆黑晦暗的眸子正一瞬不移地盯着她。
直白、危险,带着压迫感和侵略性,宛如森林深处的凶残野兽,蛰伏在暗处,随时将猎物一击毙命。
对上他的眼睛,夏初宜心头一跳,捏着肩带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的嗓音传来,「谈恋爱了162.初初发现地下室后续7
夏初宜脊背阵阵发凉,纤细的指尖紧张地捏紧了肩带,不敢跟裴屿澈对视,只能垂着脑袋盯着自己的鞋尖,咬着唇瓣小声地嗯了声。
不知道为什么,夏初宜有点心虚,她为自己解释道,「……我说过了,我是有喜欢的人的,我谈恋爱是很正常的……」
裴屿澈平静磁沉的嗓音再次传来,「过来。」
两个字,言简意赅,却透着不可忽视的压迫感。
夏初宜有点害怕,她不敢过去,找借口道,「我要回房间洗澡。」
他喊她,「初初。」
「不要让哥哥说第二遍。」
语气不容置喙。
夏初宜:「……」
夏初宜掀起眼眸看了眼裴屿澈,又迅速地垂下,敢怒不敢言,磨蹭了数秒,她才闷闷地应道,「哦。」
女孩不情不愿地缓步走向裴屿澈,直到来到他的面前才停下,低着头抠弄着自己的手指,像一个犯错要挨家长训的小朋友。
裴屿澈问,「现在几点了?」
夏初宜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10点11分。」
「你和宋津年在一起多久?」
「……一天不到。」
「在一起的时间连24小时都不到,你一个女孩子跟他出去吃饭吃到十点?」
他放任她跟别的野男人出去吃饭,如果只是吃到七八点回来,他就不计较这么多了,但是,她居然十点才回到家里。
裴屿澈最气的是这个,而除了那条不回家吃晚餐的消息外,四个小时,她没有再发过任何一条消息回来。
这么晚,万一发生危险怎么办,她以为外面的男人都跟他一样只是简单的赤壁之战吗。
真是被保护得太好了,不知道人心险恶,不知道外面那些男人的心思有多么的龌龊,脑子有多么的肮脏。
不受点教训是不会长记性的。
换作以前,夏初宜肯定会乖乖地道歉、撒娇卖乖,但她现在不想道歉也不想解释她其实没有和宋津年吃到十点这么晚,心里反而生出了叛逆的心理。
女孩擡头直视男人的眼睛,声量提高了几分,「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你能不能别管这么多了,你这样真的很烦,我出去吃饭吃到几点是我的自由。」
话音落下,客厅瞬间陷入一片阒寂,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回荡。
短暂的沉默中,夏初宜清楚地看到了裴屿澈眼里划过的那抹浓重的痛色和不可置信,她瞬间后悔了,感到心烦意乱,手指攥紧了裙摆,「我……」
女孩上前一步,急忙地解释并且道歉道,「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对不……啊……」
还没有说完的话化作了一道低呼声。
裴屿澈伸手攥过夏初宜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拽。
女孩身形不稳地踉跄,跌坐到面前的茶几上。
紧接着,凉飕飕的空气中响起衣帛被撕碎的声响。
两只纤细的手腕被单手攥住,反剪到身后按在了茶几上,以完全掌控的姿态。
裴屿澈脸色冷沉,漆黑的瞳孔宛若一汪掀不起任何波澜的死水,让人脊背发凉。如今瞳眸里正映着一大片雪白。
男人轻嗤出声,「真大163.初初发现地下室后续8
夏初宜刹那间瞪大了眼睛,脸颊腾的一下子染上红晕,她挣扎,羞赧道,「裴屿澈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你变态,你咬我。」她委屈极了。
雾气蓄满眼眸,女孩宛若砧板上的鱼肉,没有丝毫反抗的力气。
宽大凌厉的掌心滑过纤薄背部的娇嫩肌肤,直至...
裴屿澈重重地咬了下,「saob。」
「啪」的一声清脆巨响。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夏初宜挣脱开他的禁锢,擡手重重地甩了裴屿澈一巴掌。
女孩红着眼圈,「裴屿澈我讨厌死你了!」
她猛地推开裴屿澈,起身哭着跑上楼。
裴屿澈的脸被扇得偏到一侧,冷白的脸庞肉眼可见地浮闪一个血红色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保持着偏着脸的动作。
几秒后,他才有了动作,舌尖发痒地抵过后牙槽,眼尾下一抹艳丽的红,男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悔意,反而嗤笑出声,「妈的。」
评价刚才的行为,「真爽。」
顽劣至极。
从今晚开始,夏初宜开始躲着裴屿澈,回到家里就是往房间里跑,见裴屿澈也不打招呼,吃饭时间也不下楼,饭菜都是阿姨蹲上去给她的。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周,直到某天早晨,夏初宜意外地撞见了宋津年出轨。
学校的琴房中传出去一道甜美的嗓音,「宋津年,我喜欢你。」
又一个女生表白,他的日常罢了。
宋津年懒洋洋地倚靠在钢琴上,眸中带着兴味,只漫不经心地昂了声,没说同意也没说拒绝,似乎在等女生的下一步动作。
这行为落入女生眼里就是默许了。
都是圈子内的玩咖,不用摆在明面上说都能懂。
女生的脸蛋红扑扑的透着羞涩,纤长白嫩的手主动地拉过宋津年的手,往她大腿上放。
宋津年挑了下眉。
男人大多都拒绝不了这种主动送上门的。
琴房中很快响起杂乱的琴声。
而琴房门口外正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夏初宜看了全程,胸口起伏,眼圈泛着微红,又气又委屈。
第一次恋爱,以被绿告终,好委屈。
死渣男,谈着她居然还不拒绝别的女生,好气。
里面越来越火热,夏初宜正欲冲进去骂死宋津年这个傻逼,在前一秒,一双温热的宽大掌心从后覆了上来,严实地遮住了她的眼睛,隔绝了里面不堪入目的一幕。
紧接着,耳畔响起裴屿澈温润的嗓音,「小孩儿别看这种。」
莫名的,夏初宜更加委屈了,转身下意识地搂过男人精瘦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胸膛里,眼泪汹涌,委屈巴巴地控诉道,「哥哥他绿我……他怎么可以绿我!」
「我能跟他表白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遒劲结实的长臂搂过女孩纤细的身子,裴屿澈带着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脊背,「是他有眼无珠。」
男人垂著白皙眼皮,凝着抱着他的女孩,眸光一片晦涩,他欣慰地勾了勾唇。
受到委屈,他的初初第一时间还是会扑到哥哥怀里,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样子。
这一步棋子,他布了十几年。
抱了足足有十几秒,夏初宜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用力地推开了裴屿澈,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跑了。
夏初宜跑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贴着墙壁蹲下来,眼睛泛着湿润的薄红,小巧的鼻头也红红的,她吸着鼻子,擡手自己给自己擦眼泪,眼泪却越擦越多。
对于刚才下意识抱裴屿澈的行为,夏初宜感到恐慌无措以及茫然。
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
她和裴屿澈仿佛一个共生体,他们好像分不开了。
越想越心慌,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于裴屿澈的强制行为,夏初宜心里生不出一丝儿恨意。
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她的性格应该是缺爱、敏感、自卑的,但她不是,裴屿澈把她养得很好。
生理期的第一片卫生巾是哥哥买的。
经痛的第一杯红糖姜茶是哥哥煮的。
小学的每一次家长会,都是哥哥到场的。
小学举办的亲子活动,别的小朋友都有家长抱着转圈圈,而她是哥哥抱着她转圈圈,她不用羡慕别的小朋友,因为她也有。
十八岁的生日,妈妈明明问了她喜欢的蛋糕款式,也同意了给她买她喜欢的这个款式,可蛋糕到家的时候却是弟弟喜欢的,问就是一句话,弟弟闹着要买。
吹蜡烛的时候,也不是她吹的,是弟弟吹的。妈妈说弟弟不懂事,就让他吹吧,你做姐姐的不要斤斤计较这么多。
当时,夏初宜收不住脾气,掀翻了蛋糕,弟弟被吓哭了,爸爸擡起手掌要扇她,是哥哥截住了那个巴掌,挡在了她的面前。
裴屿澈当时说了一句话,夏初宜想她会永远记得。
他说,「她闹是因为受委屈了。」
他们都指责她在无理取闹,只有哥哥说她是受委屈了。
那晚,夏初宜没有过生日,躲在房间里哭。
是哥哥敲响了她的卧室门,变魔法般从身后变出了蛋糕。
是她喜欢的那个款式。
在她的卧室里,哥哥给她唱生日歌,陪她过十八岁的生日。
不远处,裴屿澈无声地看着缩成一团哭得很伤心的可怜女孩,他脸上没什么情绪,但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可以看出他很不开心。
突然后悔了。
不该这么急的。
哭声传来,裴屿澈很烦躁,伸手从兜里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支烟,燃着的香烟衔在指间,他屈着一条腿倚靠在墙壁上。
眉眼低垂遮住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青白色的烟雾缭绕,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裴屿澈始终保持着那个动作。
倏地,指尖传来烫意,裴屿澈淡淡地转眸看过去。
烟,燃尽了。
裴屿澈屈起指骨捻灭,迈开长腿朝着夏初宜走过来。
一双笔直的长腿映入泪眼,夏初宜大脑反应慢了半拍,迟缓地擡了擡湿睫,想看来人是谁。
这时,对方蹲了下来。
夏初宜看到了对方的脸。
是裴屿澈。
裴屿澈蹲在了她的面前,怜惜地轻叹了一口气,伸手。
夏初宜蹙眉,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裴屿澈的手顿了下,但还是伸了过去,干净的指尖轻轻地擦去女孩脸上的泪水,嗓音温和,
「是哥哥的错,是哥哥不好,哥哥不该对初初有别的心思的。」
「哥哥向你道歉。」
「对不起。」
「今天之内,哥哥会从别墅里搬出去。」
他不玩强制囚禁这种低级的把戏了。
这一次,他要玩以退为进。
裴屿澈有十成的把握,夏初宜会主动送上门164.初初发现地下室后续9
闻言,夏初宜骤然擡起眼眸,眸色带着明晃晃的意外和不可置信。
对上女孩湿润通红的眸子,裴屿澈擡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哥哥想通了。」
「让初初不开心的事情哥哥以后不会再做了。」
「如初初所说,我们就当这些荒谬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哥哥只是哥哥,我们的关系回到正轨,好不好?」
夏初宜当然想他们的关系回到正轨,像之前一样,但裴屿澈的态度变化得太快了,她心里有点不确定,哽咽着嗓音问,「真的可以吗?」
「你是不是在骗我?」
裴屿澈温柔地勾唇,给了她准确的回答,「当然可以呀。」
「哥哥不会骗你的,哥哥舍不得骗初初呢。」
夏初宜看他,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中没有泛滥起可怕的情欲,有的只有怜惜和温柔,看她的眼神跟之前一样,她心安了不少。
女孩擡手擦了擦眼泪,点头应道,「好。」
放学回到家里,裴屿澈对夏初宜说,「午餐要吃什么喊阿姨给你做,哥哥要上楼收拾行李。」
以往的一日三餐都是裴屿澈亲手做的。
收拾行李?
夏初宜脑子里想起了他说的话——『今天之内,哥哥会从别墅里搬出去。』
搬出去。
也就是说这栋偌大的别墅中从此以后不会再有裴屿澈的身影,只剩下她和阿姨两个人一块住。
想到这儿,夏初宜的心莫名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块。
心里生出的这种难以割舍的情绪,让夏初宜再次感到慌乱。
她已经长大了,自己一个人住也没有关系的,她要学会独立行走。夏初宜在心里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
女孩轻嗯了声,没有阻止他离开,「等阿姨做好饭菜,我喊你,你吃了饭再走吧。」
裴屿澈弯唇,「好。」
他转身上了二楼。
没过多久,便收拾了一个大行李箱下来。
恰巧这时,阿姨做好了饭菜端出来,见裴屿澈提着个行李箱下来,不解地问,「少爷,这是要去哪里呀?」
闻声,裴屿澈擡眸看向阿姨,弯唇道,「我搬出去住,阿姨,辛苦您以后多多照顾好初初。」
阿姨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向来是很好的,亲密到几乎是形影不离那种,但现在裴屿澈要搬出去住,她不由得猜测道,「是和初初小姐吵架了吗?」
裴屿澈否认,「没有。」
默了两秒道,「是我不适合住在这里了。」
嗓音低了几分,带着悲伤。
闻言,阿姨也不好过多追问了,「好,那少爷你先坐下来吃饭吧,吃完饭再走。」
「不吃了,您跟初初吃吧,我赶车呢。」
「阿姨再见。」
说完,裴屿澈转眸看向厨房,夏初宜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隔着空气对上她的眼睛,裴屿澈勾唇,温声叮嘱道,「初初,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哥哥。」
他真的要走了。
不是开玩笑的。
心里不受控地生出难受的情绪,夏初宜喉咙发紧,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应道,「……好。」
「嗯,那哥哥先走了。」
夏初宜叫住他,「你……不吃饭吗?」
「不吃了,赶车呢。」
「再见初初。」
行李箱滚轮滑动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畔,夏初宜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指骨泛起青白色,似乎在压抑什么。
她滚了下喉头,转眸,视线追随那道离开的背影。
孤寂、悲凉、可怜,孤零零的身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般,身后空无一人。
旁侧餐桌上的饭菜升着腾腾热气,本来这个时候应该是一家人欢喜聚在一块吃饭的,他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
夏初宜不由得想起裴屿澈被夏家赶出来的那天。
寄住在夏家十几年,但她的父母好像对他一点儿感情都没有,说赶就赶,那时候也正是吃饭的时候,饭菜的香气诱人、热气腾腾,他们却连饭都不给他吃,丢给他一个行李箱,无情地下达驱逐令。
这一幕和眼前这一幕重合。
夏初宜胸口堵堵的,像是有一块巨石在挤压,很闷很难受。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裴屿澈正在倒计时。
在心里数五个数字。
五,
四,
三,
二,
裴屿澈掀起冷白的眼皮看向大门口,眸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暗芒,心里吐出最后一个数字。
一。
几乎是吐出数字的下一秒,身后便响起夏初宜的声音,「等一下。」
意料之中的事情。
裴屿澈停下了脚步。
在夏初宜看不到的角度里,男人缓慢地勾起薄唇,上扬的弧度阴险而晦涩。
夏初宜小跑上去,拉过他的行李箱,「哥哥,你住在这儿吧,别搬走了。」
「这里就是你的家。」
裴屿澈偏头看向她,唇线抿直,「我可以吗?」
他小心翼翼的语气瞬间刺痛了夏初宜的心,甚至让她感到了悔意。
早应该在他收拾行李之前阻止的。
被赶出夏家那天,他也是这种小心翼翼的卑微语气,他说他没有家,能不能别赶他走。
是啊,她的哥哥是没有家的,连父母都没有,离开了,他一个人能去哪里。
对于他的问话,夏初宜重重地点头,「可以的,哥哥。」
「我们像之前那样相处就可以了。」
「好,初初。」裴屿澈张开手臂抱住了面前女孩,亲暱地埋脸在她的颈窝处,得逞地勾起薄唇。
成年男性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娇嫩的肌肤上,如同一把火要把她燃烧掉般,夏初宜身子不自在地僵住。
好烫…好像他的吻。
他不是说要让他们的关系回到正轨吗…
那为什么要突然抱她…
在夏初宜思忖之际,裴屿澈出声道了句,「谢谢初初。」
而后,在她伸手推开他之前,先一步松开了她。
只是简单的拥抱,没有逾矩。
夏初宜觉得,她多想了。
哥哥他是一个知错就改的人。
见状,阿姨识趣地上前,拉过裴屿澈的行李箱,笑道,「那我帮少爷把行李放回去吧。」
「少爷,初初小姐,你们快去吃饭吧,饭菜都热着呢。」
裴屿澈看向阿姨,「好,麻烦阿姨了。」
晚上,夜深人静。
夏初宜的卧室门发出细碎的解锁声音。
没两秒,门便从外面被缓慢推开了。
知道裴屿澈的心思后,夏初宜便请换锁师傅换了她卧室的锁,且没有把新钥匙给他。
她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殊不知,那换锁师傅和裴屿澈是一伙的。
暗色中,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这间卧室。
卧室门而后被合上,走廊上恢复安静,谁都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165.初初发现地下室后续10
空气中混入了另一种香气,很淡很清幽的,充盈在鼻腔,像是催眠药般让人昏昏欲睡。
裴屿澈坐在床沿边,垂着眼皮凝着正在熟睡的女孩,鸦睫倾覆在眼睑下打着浓重的阴影,
他伸手,修长的指尖落在那张莹白恬静的小脸上,轻柔地抚摸着,晦涩的眸子闪烁着病态偏执的暗芒。
初初,哥哥给过你机会,可是你不要,那就跟哥哥永远地纠缠在一起吧。
衣衫渐被褪去,露出嫩白漂亮的身子。
滚烫带着痴迷爱意的吻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地印在白皙细腻肌肤上。
指腹细细摩挲在肌肤上。
娇嫩的肌肤上落着一枚颜色很浅的吻痕,在雪肤上分外显眼。但位置隐蔽,夏初宜平日里根本不会发现。
这枚吻痕是前两天留下的,到现在还没有消退,像是雄性动物占据雌性时特意留下的标记。
裴屿澈上下滚动着喉结。
……
低哑蛊惑的嗓音在安静的卧室中一遍又一遍地响起,「宝宝……」
「初初……」
「---」
「---」
夏初宜做了整整一个晚上的…
……
翌日清晨,夏初宜猛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到什么,她掀开被子——
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整张脸颊后知后觉地红透,呼吸急促。
她怎么会……
夏初宜羞得尖叫出声,忙起身卷起床单。
这时,外面敲起了规矩又礼貌的敲门声,紧接着是裴屿澈温润好听的嗓音传进来,「初初,起来吃早餐啦。」
听到这个声音,夏初宜脑子里难以自抑地想起昨晚梦里的那道声音。
一瞬间,她的脸烧得更红更烫了,连眼皮都泛着粉色。
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做那种梦?梦里的对象还是裴屿澈……
疯了疯了。
似乎是没听到里面应声,裴屿澈再次喊道,「初初?起床吃早餐啦,不然等下去学校要迟到了。」
门把手被拧了拧发出细碎的脆响,「哥哥进来了?」
裴屿澈要进来了?
夏初宜被吓得一个激灵儿,猛地将被子盖了回去,转头看向卧室门,拔高声量道,「不要!」
「你不要进来!我醒了,我等一下就下去!」
她的语气是难掩的焦急和慌乱,裴屿澈缓缓地勾起了薄唇,上扬的弧度分外恶劣。
昨晚,没帮她清理。
夏初宜将被子被单什么的都丢去了洗衣机里,自己则是去浴室快速地冲了个澡。
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夏初宜才下楼。
一楼客厅中,裴屿澈正在吃早餐。
哒哒哒凌乱的脚步声从楼梯道上传来,裴屿澈擡眸看过去。
夏初宜背着个揹包,一蹦一跳地匆匆跑下楼。
裴屿澈明知故问,「今天怎么这么晚?」
嗓音传来,夏初宜顿住脚步,循声看过去,恰巧对上了他的眸子,对方眸色温柔坦荡。
女孩的呼吸却骤然停滞,仅两秒便不自在地转移了视线,耳根不受控地发烫,她咬紧唇瓣,心里有点委屈。
裴屿澈骗人。
他们的关系根本回不到正轨了。
裴屿澈蹙眉,起身走向夏初宜,担忧地问,「生病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听到他的说话声,夏初宜猛地醒神回来,「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做梦的原因,她现在都不敢跟裴屿澈对视了,对于他的走近,夏初宜感到有些手足无措,忙道,「我、我要去学校了。」
边说着边跑下楼。
裴屿澈提醒道,「早餐没吃呢。」
「我不吃了,我到学校再买。」
「慢点儿跑,别摔了,哥哥送你去。」
「不用了,我已经喊了王叔送我了。」夏初宜依旧拒绝。
她跑得飞快,裙摆在空气中漾出弧度,看着女孩落荒而逃的身影,扫过她那红透的耳朵,裴屿澈无声笑了。
承认吧初初,你也会为哥哥心动的。
-
下午,计算机协会,裴屿澈一个人在做代码调试。
同协会的有个女生上来,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裴同学,可以帮我们看一下代码吗?我们的代码出了点问题,改了好久都不对。」
闻声,裴屿澈擡头看向那女生,嗓音温和,「可以。」
女生顿时一喜,激动道,「谢谢谢谢~」
协会的人都知道裴屿澈很厉害,比很多学长都要厉害,甚至连有些老师都不及他。
只要他能帮,准能没问题。
但他平时的性子挺冷漠的,说话的时候也是淡淡的,与协会其他人没什么交集,除了夏初宜。
有时候想问他问题都不太敢,都是通过夏初宜帮忙问的。
稀奇的是,今天夏初宜不在。
明明平时里他们都是形影不离的。
裴屿澈起身,「走吧,你们电脑在哪?」
「我带你去。」
女生领裴屿澈过去,替他拉过座椅给他坐。
裴屿澈礼貌,「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这是应该的。」
裴屿澈坐在了电脑前,开始看他们的代码。
没看几秒,他的手便开始敲打键盘了。
键盘被敲得噼里啪啦地响。
修长的手指飞快到敲出残影。
旁边围着好几个女生,她们看着他的操作,眼里纷纷露出惊羡和钦佩的光芒。
居然都不用去某二字Al软体问,直接就知道怎么修改了。
夏初宜刚来到协会门口便看到了这一幕,莫名的,她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闷闷堵堵的,但她不知道这抹情绪到底是什么。
没一会儿,裴屿澈就改好了代码,转头看了眼刚才过来问的女生,「可以了,你看看。」
那女生眼里的光还没有消退,亮晶晶地看着裴屿澈,笑道,「谢谢,太感谢了。」
「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修改了什么吗?」
「好。」
裴屿澈给她讲,耐心而细致。
讲解中,那女生看裴屿澈的眼神越来越发光,而夏初宜的心则是越来越难受。
「可以懂得明白吗?」
女生点点头,夸道,「可以,裴同学你好厉害呀。」
裴屿澈勾唇笑了笑算是回应,「还有什么问题吗?」
女生摇摇头,「没有啦。」
她咬了下唇瓣,犹豫了几秒后问道,「裴同学,可以问你个私人问题吗?」
裴屿澈:「嗯,你问。」
女生:「你有女朋友了吗?」
裴屿澈摇摇头,「没有。」
女生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欢喜。
那就是单身可撩。
她太需要这种精通计算机精通代码的男朋友了,即便死缠烂打,她也要谈上裴屿澈。
到时候比赛、作业等等通通不在话下。
女生又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裴屿澈淡淡地垂眸,黑长浓密睫毛遮住了眸底情绪,他细细地捻了捻指尖,薄唇勾起浅浅的弧度,「当然……」
他故意地拉长了尾音,站在协会门口的夏初宜呼吸无意识地屏住,目光不自觉地紧紧地盯着那张说话的嘴巴,似乎是在期盼,又或是什么。
「没有啦。」
——当然没有啦。
五个字,无比清晰地落入夏初宜耳里,心脏倏地刺痛了一瞬。
当裴屿澈撩起眼皮看向门口的时候,那道身影已经不见了。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发出细碎的哒哒哒声响,男人懒懒地勾了勾薄唇,随后收回视线,当作无事发166.初初发现地下室后续11
夏初宜垂着颗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蔫哒哒地走在走廊上。
听到裴屿澈说没有喜欢的人,她为什么会感到难过?
不应该是开心吗?
夏初宜这个笨蛋脑瓜子根本想不明白,她天生就是感情迟钝不懂爱。
在爱情这方面,她就像是一张白纸,一窍不通。
她停了下来,烦躁地踢了踢墙角。
平时有烦心事都是找裴屿澈倾诉的,可是现在……不适合找他了,也不能去找他了。
夏初宜鼓了鼓腮帮子,她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点开微信,在好友列表里翻了翻。
指尖倏地停住,夏初宜眼睛亮了下,点进了和「雾雾」的聊天框。
夏初宜:【雾雾!】
雾雾:【到!】
沈雾眠是秒回,看着这条消息,夏初宜一下子乐呵了。
夏初宜:【雾雾,我有个朋友想向你咨询一下感情问题。】
雾雾:【好呀,你说。】
夏初宜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组织语言道:【我朋友她看到一个男生旁边围了好几个女生,那些女生的眼睛亮亮地看着那个男生,我朋友亲眼看见了,她心里觉得很难受,为什么会这样?】
见沈雾眠抱着个手机,柯然抱过她到腿上,低头亲了她一口,问,「跟谁聊呢?」
「初初。」
柯然蹙眉。
有事不找裴屿澈,来找他老婆干嘛。
哦,知道了,上次夏初宜发现裴屿澈的地下室了。
哈哈。
柯然扫了眼她手机屏幕,看到「我有个朋友」那几个字,挑了下眉。
好一个无中生友。
雾雾:【你朋友这是吃醋啦。】
吃醋?
夏初宜眉心当即蹙起。
怎么可能。
吃醋不应该是对喜欢的人吗……
想到某种可能,夏初宜倒抽一口冷气。
她不可能会喜欢裴屿澈的,她只是单纯地把他当成哥哥。
她喜欢的男生应该是宋津年,不过现在不喜欢了,因为这个狗逼玩意儿出轨了。
夏初宜:【那我朋友为什么会吃醋啊?】
雾雾:【你朋友喜欢那个男生。】
雾雾她都跟柯然谈恋爱了,她有恋爱经验,她说的肯定是对的。
夏初宜脸色苦恼,抠弄着手指。
所以,她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裴屿澈了?
那她之前还喜欢着宋津年呢,她这么渣女的吗,一颗心装了两个人。
夏初宜想了想之后,又发消息问沈雾眠:【我刷视频的时候看到说喜欢一个人是会心跳加速的,我之前差点被篮球砸到,有个男生过来,我见到他,心跳很快,我这是因为喜欢他吗?】
雾雾:【?有没有可能你是被吓到心跳加速了呢。】
夏初宜恍然大悟地瞪大了眼睛。
她怎么没想到啊。
害怕被吓到的时候也会心跳加速的。
夏初宜:【所以我不喜欢他?】
雾雾:【不喜欢呀,初初你怎么笨笨的呀。】
雾雾:【你喜欢的男生是裴屿澈呀。】
看到这条消息,夏初宜眼睛再度睁大,这才发现她上面那条消息用第一人称了。
【不是啊雾雾,我帮我朋友问的。】
雾雾:【了解。】
夏初宜:「……」怎么感觉被实锤了呢。
手机被抽走,沈雾眠回头看向始俑者,「干嘛?」
柯然伸手轻轻地捏了捏女孩的脸蛋,「哟,都当上恋爱导师了。」
「好厉害哦宝宝。」
沈雾眠骄傲地擡了擡下巴,像一只得意的小猫,哼道,「那是,恋爱界的一把手。」
柯然轻笑了声,低头凑在她耳畔边,气息滚烫灼人,口吻混不吝的,「那沈大恋爱导师帮我导导?」
他暧昧地补了句,「要导出来那种哦。」
沈雾眠的脸颊迅速红了,嗔怪骂道,「流氓。」
-
关掉手机,夏初宜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原来她不喜欢宋津年,喜欢的男生是裴屿澈呀。
她和裴屿澈接吻的时候,也能清晰地感到心跳加速,只不过因为那层关系,她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个烦恼,但很快另一个烦恼又来了。
那就是,裴屿澈已经不喜欢她了。
晚上,餐桌上。
夏初宜埋头扒拉着饭,眼皮挑起偷偷地瞄向裴屿澈。
他正在慢条斯理地吃饭,修长的手指握着筷子,脸庞清俊,处处透着矜贵。
盯了几秒,夏初宜小声喊了声,「哥哥。」
裴屿澈应了声,看向她,「怎么了?」
夏初宜欲言又止。
见她没说话,裴屿澈又问,「有什么事?」
低沉的嗓音悦耳好听,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感,那疏离感之前明明没有的。
夏初宜瞬间听蔫了,收回视线低头扒饭,嗓音闷闷的,「没事。」
之后的两人都没有说话。
时间过了一周,这一周里,裴屿澈都是这样说话的,也会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裴屿澈,他好像真的不喜欢她了。
可是她都喜欢他了,难道她要守活寡吗?
夏初宜要被气死了,在心里怒骂裴屿澈一百遍。
负心汉!
卧室中,夏初宜在床上烦躁地来回翻滚。
这个事情已经困扰她一周了。
片刻,她从床上坐起来。
既然他不喜欢她,那她就强制爱霸王硬上弓,反正他之前也是这样对她的。
她火速地从床上下来,来到衣柜前,打开,从里面挑了一件纯欲风带拉链的小裙子。
拿出来,穿上。
来到裴屿澈的卧室,没敲门直接拧开门进去了。
恰巧这时,裴屿澈从浴室里出来,上半身赤裸,紧实的胸膛上滚着晶莹的水珠,胸肌硕大,八块腹肌块块分明硬括,下半身仅围了一件很短的浴巾,松松垮垮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好爽的身材。
看得夏初宜耳根发烫。
对于她的闯入,裴屿澈蹙起了眉头,凛声教训道,「初初,你是女孩子,不能不敲门就进哥哥的房间。」
「还有,闭眼,不许看,男女有别。」
夏初宜没听话,而是喊了声,「哥哥。」
「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裴屿澈不解,「什么?」
夏初宜过去,停在裴屿澈的面前,倏地转身,纤细的手往后勾住全部头发到前面,露出雪白清瘦的脊背。
女孩的脊背线条柔美流畅,蝴蝶骨形状漂亮清晰,细腻娇嫩的肌肤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裴屿澈黑眸猛地紧缩。
夏初宜说,「哥哥,你帮我把裙子的拉链拉起来,我拉不到167.初初发现地下室后续12
女孩身上馥郁的香气精准地缠上鼻腔,像是有一把小钩子勾住裴屿澈的心尖。
肌肉偾张的臂膀上鼓起青筋,隐忍、克制着,但呼吸还是乱了套,他偏头仓惶地别开视线,耳尖尖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等了两秒,身后的男人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夏初宜不甘心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纤薄的脊背径直地撞上他精壮坚硬的胸膛,同样也撞到了...
裴屿澈强忍着才不至于暴露自己闷哼出声。
触感不对劲。
夏初宜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回头看。
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一件白色衬衫从头丢下来盖住了她的脑袋,同时隔绝了她欲投过来的视线。
头顶落下裴屿澈的嗓音,「回去睡觉。」
那音色比平时哑了些,也沉了些,不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怒气蹭的一下涌上来,夏初宜扯下衬衫,将其重重地砸向裴屿澈,尖声质问道,「裴屿澈你什么意思——」
尾音戛然而止,因为夏初宜看到他身上披了一件长浴袍,不解地蹙眉,上下打量着。
他刚刚不是裸着上半身只围了件浴巾吗?
她刚刚眼花了?
看出她的疑惑,裴屿澈拢紧了身上的长浴袍,一点儿都不肯露出来,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不能给你看,男人的清白很重要,我的身体只能给我未来老婆看。」
说得她好像很稀罕看他一样。
夏初宜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微仰着脸蛋委屈地看着裴屿澈,那双漂亮的眸子渐渐地蓄起水雾,眼圈泛起红晕,格外惹人怜爱。
裴屿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嗓音柔和了几分,「哥哥没有凶你的意思。」
「很晚了,快回去睡觉。」
对于夏初宜的主动,他暂且还不敢作出回应,也不敢赌。
他很了解她,他的初初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性格比较跳脱的女孩子,遇到感兴趣的事情会立刻兴冲冲地去做,但她的兴趣只有三分钟热度,很快就会腻了。
她可能只是被气到了才会做出晚上来他房间叫他帮拉拉链的这种举动,其中或许并未掺杂爱意。
如果真的是彻底喜欢上他,按照她的性格,肯定会拿着情书向他表白,就像是对于宋津年那般。
夏初宜娇细地哼了声,又气又委屈地控诉道,「裴屿澈我讨厌死你了,再也不要理你了!」
说完,女孩当即转身哒哒哒地跑开了,摔门而出。
砰的一声沉重声响响起,同时震在了裴屿澈的心头,震得他头疼心烦。
又该躲被窝里哭鼻子了。
他不想她带着情绪过夜。
于是,裴屿澈迈开长腿离开房间来到夏初宜的房间外,擡手敲了敲门,喊道,「初初。」
高高拱起的被窝里传出闷闷的低泣声,裴屿澈猜得没错,夏初宜确实躲在被窝里哭鼻子了。
听到外面的喊声,夏初宜没应话,可怜兮兮地吸着鼻子,擡手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拿起手机打开。
点进微信,找到和『雾雾』的聊天框。
给她发消息:【雾雾,我哥哥不喜欢我了。】
她都那样勾引他了,但他还是无动于衷。
【我要守活寡了呜呜呜。】
【我哭得很大声.jpg】
在夏初宜心里,她始终认定着只有两情相悦才能结婚,才能把婚后日子过好。
雾雾:【别哭别哭。】
雾雾:【为什么这样说?可以跟我说说吗?】
夏初宜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尽数告诉了沈雾眠。
雾雾:【有没有一种可能,裴屿澈是装的呢?】
装的?
夏初宜茫然地眨了眨泪眼,回想一下裴屿澈刚才冷脸赶她的姿态,根本不像是在装的啊。
她生性单纯,也不会注意到细节性的问题,她没看到裴屿澈被撑起弧度的浴袍,也没看到他藏在眸底深处的灼热侵略性。
她只知道,他拒绝了她。
对方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夏初宜点开。
柯然的嗓音传了出来,「他装的,装货一个。」
来自兄弟的认证。
而后又有一条语音发过来,这次是沈雾眠的嗓音,她温声解释道,「刚刚外放语音,所以柯然也听到了。」
「柯然有办法让你哥哥揭开伪装,要听听吗?」
夏初宜当即回,「要!」
沈雾眠那边直接打了语音通话过来。
落地窗外的夜色浓稠,卧室中很安静,只有柯然的说话声音,偶尔沈雾眠也会插个嘴。
夏初宜支着下巴,听得分外认真。
门外,裴屿澈连喊三声都没见里面的人儿应,他拧了拧门把手,拧不开,在里面反锁了。
他去找了钥匙过来,正欲将钥匙插入锁孔,动作却倏地顿住。
不行。
直接开门就暴露了。
等下又该惹她哭鼻子了。
思忖片刻,裴屿澈放弃了这个想法,他折返回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点开一个软体,连接了夏初宜房间的微型摄像头。
高清监控内,那张粉色系的漂亮大床上拱起一道细细的弧度,一动不动的。
就在他看到监控的前一秒,柯然讲完了,夏初宜和沈雾眠挂断了语音通话。所以他没听到他们的计谋。
监控中没有哭声传出来。
裴屿澈意外地愣了下。
这么快就睡过去了?
裴屿澈眸色带上了些许无奈,他坐到床上,眼睛始终盯着那道拱起的弧度,另只大手扯开长浴袍的系带...
-
翌日清晨,裴屿澈在楼下做早餐。
一道脆生生的嗓音响起,「哥哥!」
紧接着是脚步声的响起。
许久都没听到这么有活力的打招呼声了,裴屿澈意外地轻挑了下眉,转身回头看向走进厨房的夏初宜,「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醒得早就起来啦。」
女孩看着锅里面香喷喷的早餐,摸着干瘪的肚子,「哥哥,你做好了吗?我好饿啊,我快要饿到躺板板了。」
「快啦,等两分钟。」
「好。」
「对了,哥哥,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裴屿澈看了一眼她,问,「什么事情?」
「就是…168.初初发现地下室后续13
「我昨晚不是找你拉裙子的拉链嘛。」
裴屿澈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毕竟她昨晚气冲冲地摔门而出,他以为今天她会不理他了呢。
裴屿澈出声截住她后面的话,「关于这个,哥哥有问题想问你。」
夏初宜眨巴着大眼睛,「哥哥你要问我什么呀?」
「昨晚为什么突然过来找哥哥拉裙子的拉链?我记得那条裙子不是你新买的裙子。」
不是新买的裙子就证明没有试新衣服的可能性。
再者,哪有人快要睡觉的时候突然穿裙子的。
答案只有一个……
裴屿澈看向她的目光逐渐转为锐利灼热,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移地盯着女孩的脸蛋,细致到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企图从她身上找到一丝半点儿破绽。
只要找到一点儿她对他心动的信号,他就可以进一步了。
但夏初宜跟着柯然和沈雾眠学聪明了,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假话,「昨晚我这是在试探哥哥你呀。」
裴屿澈愣住,好几秒反应不过来,「……什么?」
试探?
「哥哥说要让我们的关系回到正轨,我昨晚过来是想测试一下你说的话的可信度。」
「事实证明,」夏初宜弯了弯漂亮精致的眉眼,嗓音甜美清脆,「哥哥没有骗人诶。」
裴屿澈:「……?」
只是测试他话的可信度?
再看女孩的表情,瞳孔澄澈干净,眼里丝毫没有撒谎的痕迹。
裴屿澈脸色僵住,薄唇一点一点地抿直,直到绷紧成一条直线。
他以为她已经开始有点在意他了。
没想到只是个试探。
所以……她就是不喜欢他。
一点儿都不喜欢。
天塌了。
那这些日子的刻意疏离算什么?那他故意装温柔良善哥哥算什么?
昨晚,柯然叫她不要被情绪冲昏了头脑,多注意点细节性的东西。比如,注意他的表情变化,注意他的手。
人会伪装,但他下意识做出的生理反应骗不了人。
柯然说,虽然裴屿澈是个死装货,但他要是听到她说不喜欢他,他再能装也会露出破绽的。
夏初宜的视线微不可察地往下扫了眼,扫向裴屿澈垂落在身侧的双手。
果不其然,那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薄白的手背上鼓起青筋,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情绪。
柯然说得没错,她的哥哥真是个装货。
红润的唇瓣极浅地翘起一点儿弧度,夏初宜挑起眼皮看向裴屿澈,「我刚刚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女孩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清脆嗓音雀跃自豪,「哥哥你是不是被我骗到了呀?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觉得我都可以进军娱乐圈啦。」
「嗯?」似乎是注意到了裴屿澈脸上不对劲的表情,夏初宜喉间发出一个疑惑的字节,询问道,「哥哥你怎么了?」
睫毛一颤,仅两秒,裴屿澈脸色便恢复成原样,俊美白皙的脸上漾着温柔和煦的笑意,「没什么,初初很厉害。」
被夸了,女孩唇角弧度上扬,开心地嗯哼了声,她转眸看向锅里的早餐,「呀,早餐是不是好了呀?」
「是呢,哥哥给你盛。」
裴屿澈拿过瓷碗,「出去坐着,一会儿就端出来了。」
夏初宜手上握着两个勺子,像极了个大馋丫头,「好,那哥哥我出去等着开饭啦。」
裴屿澈勾了勾唇瓣,「嗯,去吧。」
女孩转身离开,裴屿澈脸色瞬变,眸色一片冰冷阴鸷。
谁他妈要跟你做正常的兄妹。
妈的。
裴屿澈烦透了。
早他妈不该跟她说什么关系回到正轨的。
他就应该扒光她的衣服将她摁在床上,告诉她苦果亦是果。
……
知道那晚只是试探后,裴屿澈整个人都不好了,诱钓计划完全被打乱,他现在已经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是要慢慢引诱还是直接强制将人强上。
不喜欢他,那就做到喜欢为止。
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这样做,裴屿澈便一忍再忍,直到夏初宜的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叫周肆然,体育学院的,跟柯然一个学院的。他似乎在追夏初宜。
两人加了微信,每一天都在聊,甚至分离时还会挥手拜拜边依依不舍地望着对方。
夏初宜也不在家里吃早餐了,因为她说,周肆然会给她带早餐。
除此之外,周肆然还每天来接夏初宜上下学,而夏初宜似乎也乐在其中。
妈的。
裴屿澈差点要被气死了。
体育学院是不是全他妈是骚男?不好好训练,净会勾引单纯的女孩,跟柯然那货一个逼样。
裴屿澈觉得事情愈发的不可控了,他每天强装着镇定,其实心里已经慌到不行了。
这天晚上,餐桌上,裴屿澈和夏初宜在吃晚餐。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三个大字清楚地映入裴屿澈的瞳孔。
周肆然。
给她发消息的人是周肆然。
似乎是余光注意到亮起的屏幕,夏初宜偏头看了眼。
而后,裴屿澈十分清晰地看到——
她的眼睛在看到联系人的一瞬间亮起了,眸中似揉碎了星星,满眼满心欢喜。
落入裴屿澈眼里,像针扎般刺眼,男人呼吸发沉,握着筷子的手攥紧,再攥紧,直至指骨泛起青白色。
喜欢过宋津年。
喜欢周肆然。
偏偏从未喜欢过他半分儿。
男人黑眸中渗出滔天的冷意和妒意。
夏初宜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点进和「周肆然」的聊天框,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
即便在吃饭,也要回复他的消息,可想而知她到底是有多喜欢周肆然。
裴屿澈摆出兄长的姿态,沉声教训道,「初初,吃饭不要看手机。」
「哎呀,我就回个消息啦。」
「先好好吃饭。」
「就几秒钟,回个消息啦。」
「……」
裴屿澈咬肌绷紧。
一瞬间,无数个阴暗的想法在大脑中排山倒海地肆虐开。
锁起来。
.她。
.哭为止。
甚至疯狂到想在周肆然面前.她。
深夜,夏初宜的卧室门再次从外被推开。
一道颀长挺拔的阴影沉溺在暗色中,鬼魅般闪入女孩的卧室。
依旧是那股香。
裴屿澈坐在床沿上,眸色分外晦暗,似化不开的浓墨。
他低头,直接吻在女孩温软娇艳的唇瓣上,动作放肆。
想到今晚餐桌上吃饭的那一幕,裴屿澈的眸色更冷了,火热的吻沿着下巴滑下来,带着极强的占有欲。
他埋在她散发着香气的颈窝处狠狠地咬了一口,咬痕陷在细腻白皙的肌肤中。
似乎是不想再装了,想再次挑开他们的关系。
夏初宜蹙眉,似是不适地嘤咛了声。
听到这娇细的哼唧声,裴屿澈眸中充斥起兴奋的暗芒。
他的初初是不是……要醒了?
亲眼撞见他在吻她,身上有他吮吸出来的吻痕,她还能继续跟周肆然那个骚货暧昧169.初初发现地下室后续14
锋利的喉结性感地滚动着,裴屿澈气息灼热,贪婪地吮着娇嫩白皙的肌肤,随后狠狠地吸了一口,发出分外响亮暧昧的声响,「啵——」
夏初宜眉心蹙得更紧,擡手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力道软绵绵的,嗓音细软,「走开……」
尾音勾着娇俏的嗔怪。
裴屿澈挑起冷白眼皮睨向夏初宜的眼睛,对方始终阖着眼眸,只眉心轻蹙着。
所以,刚才的举动是无意识的。
她没醒。
裴屿澈不悦地啧了声,偏头看向放置在床头桌上的香薰,烛芯正袅袅升着一缕细烟,淡香闻着缠缠绵绵的。
对于这香,他眼神罕见地带上了幽怨。
段清衍研制的是什么傻逼玩意儿。
一个安神助眠的香薰搞得他妈像迷药一样。
裴屿澈仰头吐了一口浊气,鼓着青筋的大手撑在床上支起身子,拿过夏初宜放在枕头侧的手机。
打开。
熟练地解锁。
进入微信。
点开和「周肆然」的聊天框。
盯着每一条消息,指腹按在手机屏幕上往上滑动着,像一个变态般阴湿地监视着他们。
两人的聊天记录根本滑不到尽头,裴屿澈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冷。
聊的他妈比他这个哥哥还要频繁。
周肆然,贱种,心机男,心思深沉,专门挑单纯漂亮的女孩子下手。
胸腔涌上浓郁的躁意,裴屿澈点开周肆然的微信头像,利落地点开右上角的那三个点,惹眼的红色字眼映入眼帘——
「删除」
很想直接删除拉黑一条龙服务。
但最终按下去的前一秒,裴屿澈硬生生忍住了。
他现在的人设是温柔哥哥。
不能这样做。
妈的。
去你妈的温柔。
修长冷白的指骨穿入浓密漆黑的发间,裴屿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妈的他当初为什么要玩以退为进?
当时信心满满的,觉得这一招指定行,他的初初指定会主动送上门的。
结果却是没哭硬吃,明明可以不吃苦的,而现在他顶着温柔哥哥的人设,做什么都要偷偷摸摸狗狗祟祟。
裴屿澈没忍住骂了句脏话,将夏初宜的手机放了回去,转眸看回到她的脸上。
女孩肌肤莹白,睡颜恬静,暖黄的光轻柔地洒在她脸上,头发儿柔顺,衬得那张脸蛋分外柔美漂亮。
裴屿澈看得心口发热。
空气中响起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
裴屿澈上了床,修长的双腿屈膝跪在女孩腰侧,支着身子,垂着眼皮睥睨着,眸光一片晦暗,对着她的脸。
男人倏地蹙紧了眉头,尾椎骨阵阵发麻。
盯着那张乱七八糟的小脸,裴屿澈心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心脏失序地狂跳,他低头,狂热地吻上那张红润娇嫩的唇瓣。
……
裴屿澈花大价钱请了好几个长相精致漂亮的女生去勾引周肆然,类型应有尽有,清纯的、可爱的、美艳的、甜美的等等。
不能暴露自己,只能从周肆然入手。
天下乌鸦一般黑,全天下的男人都好色禁不住诱惑。当然,除了洁身自好、深情专一、男德标兵的他,还有他那帮便宜狗逼兄弟们。
裴屿澈以为这次会跟上次的宋津年一样,一勾引就会上钩,但他又又失策了。
周肆然完全没给那些女生机会,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不是说体院的普遍渣男吗?
柯然是例外,周肆然他妈也是例外?
哪他妈有这么多神奇宝贝?
裴屿澈快要烦死了。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周肆然在操场跟夏初宜当众表白了。
99朵红玫瑰、小蜡烛围成的爱心、气球悬浮,现场分外浪漫。
还有一大群学生围着,举着萤光棒为周肆然打气。
裴屿澈也站在人群中,心里冷笑,眸中分外阴鸷。
呵,表白。
周肆然他怎么敢的?
很快,主角之一的夏初宜便被拉了进来,周肆然捧着一束红玫瑰,深情地走向她。
耳边纷纷响起撕裂的尖叫声。
盯着那束红玫瑰,裴屿澈笑了,唇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他不知道夏初宜不喜欢红玫瑰吗。
因为她觉得红玫瑰看着俗气。
她最喜欢的鲜花是曼塔玫瑰。
呵。
傻逼。
连她喜欢什么都不清楚。
这次表白注定失败。
但下一秒,女孩脆生生的嗓音便穿过所有嘈杂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畔,「好呀!」
裴屿澈唇角笑意瞬间凝滞,眸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夏初宜,她……答应了?
全场的尖叫声瞬间飙高了一个度。
「亲一个亲一个!!」
「啊啊啊亲一个啊!!」
裴屿澈:「……」我亲你妈。
破大防。
人群焦点中,周肆然搂着夏初宜纤细的腰肢,低头,而夏初宜也羞涩地抿着唇瓣,踮起脚尖想要迎接他的吻。
所有的冷静轰然崩塌,裴屿澈冲了出去。
余光瞥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夏初宜微不可察地勾起唇瓣。
在即将亲到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然拽过夏初宜的手腕,一把将人儿拽入怀中。
另只手捏过女孩尖窄的下巴,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周肆然的脸,低头分外强势地堵上她的嘴巴。
全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得安静了一秒,随后是倒抽冷气的声音,「卧槽!!!」
「什么情况?!!」
「不是这个跟这个亲吗?怎么突然是这个跟那个亲了?!」
「1v2吗?!这么刺激的吗?!」
裴屿澈斜斜地睨向周肆然,眼神挑衅,似乎在炫耀。
对此,周肆然仅挑了挑眉梢,他转眸看向人群中的某处,擡手,打了一个「OK」的手势。
那处站着柯然和沈雾眠。
柯然遒劲长臂亲暱地勾着女孩纤薄的肩膀,散漫地勾了下唇。
没有柯然的鬼点子,夏初宜这只单纯的小白兔早就进了裴屿澈这个深山老阴批的圈套送上去给他.了。
兄弟有他,真是福气满满呢。
……
裴屿澈将夏初宜拽离了现场,校内停车场中,他将人儿强硬地塞入车内。
夏初宜挣扎,怒冲冲地质问道,「裴屿澈!你不是说哥哥只是哥哥吗?你刚刚为什么要亲我?!」
裴屿澈阴冷着脸,「情哥哥也是哥哥。」
「我不要,裴屿澈你不能这样,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不提这件事情还好,一提起这个,裴屿澈就火气大,冷声硬邦邦地说道,「失忆了。」
砰的一声,车门被关闭,裴屿澈迈开长腿绕过车头,打开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
车子启动。
「混蛋裴屿澈!」
「多骂点,听着爽。」
夏初宜:「……」
回到家里,夏初宜发现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很大一束曼塔玫瑰。
她最喜欢的鲜花。
女孩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想起柯然的话,她硬生生地将眼里的欢喜憋了回去。
小嘴一瘪,皱巴着脸蛋,夏初宜看都没看一眼,甩脾气地冲上楼。
裴屿澈伸手扼住女孩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初初不是喜欢曼塔玫瑰花吗?哥哥给你买了999朵。」
「我们不要周肆然的99朵红玫瑰好不好?哥哥能给你999朵的。」
夏初宜甩开他的手,仰着脸蛋直视他的眼睛,「我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了,我现在喜欢的是红玫瑰。」
裴屿澈身子僵住。
红玫瑰。
是喜欢周肆然的红玫瑰吗。
所以,他没有周肆然重要。
周肆然,她分明才认识几天,居然比他还重要。
夏初宜转身匆匆地跑上楼,脚步声哒哒哒的响,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裴屿澈一动不动地杵在偌大冷清的客厅中,像一座雕像。
那双眼睛很快泛起湿润的薄红。
委屈哭了。
回到卧室,夏初宜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给沈雾眠发消息。
【雾雾,我觉得我好像做得有点过分,我哥哥他已经暴露了。】
雾雾:【没事哒没事哒。】
雾雾:【他之前这么恶劣地对你,让他吃点爱情的苦是应该的。】
话说的真有道理。
不过这不像是沈雾眠的发言。
倒像是柯然那个老阴批。
夏初宜:【柯然?】
雾雾:【是捏^_^。】
让好兄弟吃苦的事情,柯然他顺手就做啦,并且不嫌苦不嫌累不嫌麻烦。
今晚,夏初宜没有下楼吃晚餐,而裴屿澈也没有上楼喊她。
夏初宜很想下楼瞧瞧,但柯然不允许她这样做。
他说,要等裴屿澈亲自来找她。
还说,裴屿澈今晚百分之一百会来她房间。
夏初宜就这样等啊等,却一直没见人来。
时间来到深夜,她懒倦地打了个哈欠,眼睛半眯着,脸色困倦。
眼眸正欲完全阖上睡过去,细碎的声响突然惊醒了她,这道声音在黑夜中分外突兀,夏初宜的瞌睡虫被吓没了。
卧室门被推开。
夏初宜眨了眨眼眸,眸中闪过一抹细碎狡猾的光,很快闭上眼睛装睡。
裴屿澈很快来到床边,冷白眼皮低垂,居高临下地睨着床上的女孩。
颀长的身影沉溺在暗色中,宛若鬼魅。
这一次,他没有拿香薰过来。
卧室很安静,只有女孩浅浅的鼾睡声。
盯着女孩的睡颜,裴屿澈恶劣地勾起薄唇,骨感凌厉的大手解开皮带,动作漫不经心的,却透着色气。
睡着了正好,直接给她.醒。
黑裤丝滑地滑落到地上,两条肌肉偾张,结实紧实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
灼热的吻欺压上来。
这时,一只温软的手擡起推了推他的胸腔,夏初宜蹙眉偏头,嗓音细软似梦呓,「周肆然你别闹啦……」
柯然说,要给他最后一击。
一瞬间,裴屿澈狭长黑眸席卷起狂风暴雨般的寒意,大手捏住女孩的脸蛋,嗓音又低又哑,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夏初宜,你他妈在喊谁的名字170.初初发现地下室后续15
似乎是被吵醒了,夏初宜蹙了蹙眉心睁开眼睛,眸色还带着刚醒过来的茫然。
看清面前这张阴恻恻的脸,她吓得瞪大了眼睛,连说话都结巴了,「哥、哥哥……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凌厉修长的指骨死死地捏着女孩小巧的脸蛋,裴屿澈眼睛猩红,失控地质问,「夏初宜,我他妈问你,你刚刚在喊谁的名字?」
就喜欢看装货破防的模样。
夏初宜心里偷笑,缓慢地眨了眨眼眸,眼神无辜,「我没喊啊。」
裴屿澈嘶吼出声,「你喊了!」
「夏初宜,你刚刚喊了周肆然的名字!连睡觉都要喊他的名字,你他妈就这么喜欢他?他就这么重要?」
「你说你喜欢红玫瑰,其实就是在说喜欢周肆然对不对!」
「夏初宜,你给我听清楚了,你不能喜欢他,不能喜欢周肆然!」
夏初宜问,「不能喜欢周肆然,那喜欢谁?喜欢哥哥你吗?」
「对,喜欢我,夏初宜,你只能喜欢我。」
「你他妈只能喜欢我!」
男人漆黑的眸中泛滥着病态的偏执,低头凶狠地撕咬上女孩娇嫩的唇瓣,带着惩戒性。
狗啃式接吻,啃得夏初宜嘴巴疼。
女孩不满地皱起眉头,擡手抵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用力地推搡,同时偏头躲避他滚烫疯狂的吻,拔高了声量提醒道,「裴屿澈!你说过哥哥只是哥哥的!」
「什么狗屁哥哥,我装的,我他妈全是装的!」
「夏初宜,我他妈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喜欢你了!」
「你要是再敢喜欢周肆然,我就去把他阉了,剁碎喂狗!」
夏初宜:「……」吓鼠。
【周肆然(裤裆凉凉版):姐们,该吓鼠的人是我吧。】
夏初宜怕他来真的,嗓音细弱无助,「哥哥你别……阉他,他是无辜的。」
居然敢为他说话。
裴屿澈冷笑,眸中的寒意更甚,「夏初宜,你就这么喜欢他?」
「哥哥不仅要阉了他,还要把他的嘴巴打烂,双手打断,今晚他居然敢抱我们初初,还想亲我们初初。」男人眸中乍现凛冽的杀意,「真该死。」
「肮脏的东西,心思真卑劣。」
「但没关系,哥哥会帮你一寸一寸地舔干净的。」他伸出舌尖,细致地舔舐过每一寸皙白细腻的肌肤,齿息滚烫灼人,
他低笑,语调兴奋地道,「初初以后再也不会沾染上别的男人的气息了。」
脚腕上突然复上来一圈冰冷的触感,随后,「咔哒」一声,像是金属锁扣扣住的细碎声响。
「因为我们初初以后都会被哥哥锁在床上挨哦。」
夏初宜:「??」
夏初宜动了动有束缚的脚。
哗啦哗啦的清脆声响从被窝中漏出来,夏初宜瞬间警铃大起,猛地推开虚虚压在她身上的裴屿澈,从床上弹起来,掀开被子,看向自己的脚。
果不其然,是一条很细的脚链。
夏初宜瞪大了眼睛。
玩脱了。
柯然没说后果是这样的呀。
【柯然:你也没问啊。】
「喜欢吗?」裴屿澈问,嗓音混着浅浅的笑意,听得出来他很兴奋,「等会我们*的时候会响哦。」
夏初宜慌乱失措地擡起眼眸看向裴屿澈,焦急地出声解释道,「不是,哥哥我骗你的,我不喜欢周肆然。」
「呵。」
裴屿澈冷笑,语气很酸,「不喜欢,你答应他的表白?」
「我那全是骗你的,就像你之前骗我一样,你之前说哥哥只是哥哥,你就是在骗我。」
女孩忿忿地叉腰,「你骗我一次,我骗你一次,我们扯平了,裴屿澈你不能锁着我!」
裴屿澈不信,「为了和你心爱的周肆然相聚,初初还学会骗哥哥了。」
他兀的笑出声,笑声带着嘲弄,心脏撕裂般的疼痛,嗓音带着浓烈的痛苦,「哥哥竟然比不上你才认识了几天的男人,为了他,你骗哥哥……」
眼圈泛着湿润的猩红。
夏初宜无语了,都解释了还不信,「我没骗你。」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装的了,从那晚我去你房间,你赶我回房间睡觉那会儿起我就知道了。」
「周肆然是我花钱请的演员。」说话间,夏初宜无意地瞥见他眸中的眼泪,猛然愣住,僵在原地。
在夏初宜的记忆里,哥哥是无所不能的,哥哥是她的靠山,哥哥是她的唯一,哥哥是她的全部,永远会挡在她的面前为她遮风挡雨,为她兜底一切,万事都会保护她。
委屈闹脾气永远有哥哥哄,茫然无措永远有哥哥教,缺钱缺爱永远有哥哥给。
他明明只比她大一岁,却成熟稳重得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他的情绪很稳定,夏初宜从来没有见过裴屿澈掉眼泪。
她慌了,「哥、哥哥……对不起,你别哭好不好?」
女孩唇瓣抿得紧紧的,鼻尖发酸,眼眶漫出雾气,眼圈也跟着红红的,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夏初宜伸手去抽了一张纸巾,指尖捏着伸出去想要帮裴屿澈擦眼泪。
裴屿澈却偏开了脸。
那张伸出去的纸巾以微不足道的距离与裴屿澈擦过。
眼泪没擦到。
借着落地灯散发出来的昏黄灯光,夏初宜清晰地看到了——
一行晶莹的清泪从裴屿澈的眼角处缓缓地滑落。
哥哥哭了。
心脏像是被利爪硬生生地撕开般疼痛,一瞬间,夏初宜的眼泪也跟着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眸中雾气更浓,连眼尾都染上了一抹薄红。
女孩细细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歉道,「哥哥对不起……」
夏初宜擡起双臂,伸出去软软地抱住裴屿澈,一直在道歉,「哥哥对不起,你别哭了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玩这种了。」
「哥哥,我真的不喜欢周肆然,我和他只是演戏而已,哥哥你比他重要,你很重要,你最重要了。」
「哥哥,我不喜欢红玫瑰,我喜欢送你的曼塔玫瑰,我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曼塔玫瑰。」
女孩凑在他的耳边,「我也喜欢你,哥哥。」
从小就喜欢黏着哥哥窝在哥哥怀里撒娇,哥哥在哪里,她就在哪里。只是她天生感情迟钝,没意识到这是喜欢。
女孩甜腻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在她看不到的角度里,裴屿澈缓缓地勾起了薄唇,眸中晦涩而愉悦。
哦,原来苦肉计是最有用的。
难怪柯然那小子惹到沈雾眠时就装哭,真是精死了。
裴屿澈问,「初初喜欢我,是么?」
「嗯,我喜欢你。」夏初宜的嗓音小了几分,贝齿轻咬着唇瓣,含着满满的羞怯。
裴屿澈指尖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开口道,「用你这里,」
「证明给我看171.初初发现地下室后续16
夏初宜觉得她要死了。
平日里对她温温柔柔、百依百顺的(称呼)如今凶残得像一条疯狗。
嗓子哭哑,求饶没用。
意识迷迷糊糊间,夏初宜感受到被一条遒劲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抱了起来。
女孩蹙着眉,摇着脑袋,嗓音娇软地哼哼。
空气中似乎落入一声低笑。
裴屿澈宽大滚烫的掌心缓缓地抚拍着女孩纤薄的脊背,低沉的嗓音带着温柔的诱哄,「初初乖,我们喝点儿水。」
他低头贴在她的耳边,咬着字眼低声道,「不用-。」
夏初宜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条上岸后严重脱水的小鱼儿,喉头干涩,浑身脱力,听到「水」这个字眼,当即张开嘴巴抿住了杯沿。
裴屿澈微微倾斜杯身,方便她喝。
喉咙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夏初宜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像是在喝什么救命源泉般。
一杯温水很快见了底。
裴屿澈擡手,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撩起女孩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刚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好点了吗?」
女孩软软地应了声,「嗯……」
而后没了声音。
裴屿澈垂眸看她,小脸潮红,漂亮的眼尾晕开湿漉漉的媚态,阖着眼眸神志不清,缀着晶莹泪珠的睫毛还轻颤着,像是被风雨摧残的娇花。
很可怜,但……极易激发男人心底的卑劣摧毁欲。
裴屿澈眼神瞬暗,喉结滚动,他偏开脸移开视线。
不能再来了。
处理好乱糟糟的战场后,裴屿澈去了浴室洗冷水澡。
从浴室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裴屿澈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上床,长臂伸去搂过女孩纤细柔软的身子,紧密地拥到怀里。
男人低头亲了亲她散发着香气的发顶,忍不住地轻唤出声,喊她的名字,「初初……」
她,终于是属于他的了。
……
翌日清晨,夏初宜是被热醒的,身前有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在作乱。
夏初宜不悦地蹙眉,睡眼惺忪困倦,伸手推他,「走开……」
懒倦的嗓音懒洋洋地传来,「醒了?」
裴屿澈挑起冷白眼皮睨向夏初宜,嘴巴未停。
对上男人那双漆黑蛊惑的眸子,以及看到他的动作,夏初宜莹白的脸蛋瞬间泛起滚烫的红晕,羞怯道,「你干嘛呀……」
「想和我们初初做个晨操。」
夏初宜:「……」
-
裴屿澈和夏初宜恋爱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夏父夏母接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快要被气死了,当即把夏初宜喊了回来。
夏家别墅,客厅,夏父夏母坐在沙发上,而夏初宜站着,像极了待训的犯人。
夏母恨铁不成钢地拍着桌子,以一种命令的口吻道,「跟裴屿澈分手!」
「谁让你跟裴屿澈谈恋爱的?!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夏初宜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放在京市里也是有名的美人,许多富家公子哥都喜欢她。
夏父夏母还等着用夏初宜联姻捞一笔呢,但她竟然就这么跟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在一起了。
他们的不在乎和不重视养出了夏初宜的一身反骨,就喜欢跟他们对着干,没有犹豫地拒绝,「我不分手!」
「我没做小三没勾引有夫之妇,我正常谈个恋爱我怎么就不知廉耻了?」
她扫过夏父夏母的脸庞,冷笑了声,讽刺道,「你们不是不爱管我的吗?凭什么现在要来管我的恋爱?我跟谁谈恋爱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夏父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子,严厉地教育道,「初初,你妈妈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这样吼你妈妈?」
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夏初宜看向夏父,声线凛冽,「吼她怎么了?我还吼你呢!」
照吼不误。
疑似受到后辈挑衅,夏父的脸色几乎是瞬间阴冷下来,愤然地瞪着夏初宜,脸部肌肉狰狞地抖动。
倏地,他冷笑了声,「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把爸妈放在眼里。」
夏母冷声警告道,「夏初宜,他是你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爸说话?你真是一点儿家教都没有!」
真烦。
「我不说了,我走行吗。」夏初宜气呼呼地鼓着小脸,转身离开。
「站住!」夏父低沉带着威严的声音从后传来。
「跟裴屿澈分手,今天之内,你的婚事你做不了主。」
依旧是那句话,「我不分。」
夏父:「不提分手跟裴屿澈断了,你今天别想踏出这个家门半步。」
夏初宜才不听王八念经,迈开腿大步走向门口,但两个保镖挡住了她的去路,将人强硬地押了回来。
夏初宜挣扎,「放开我!」
她被保镖押到了夏父面前。
夏父端起冒着热气的热茶,抿了一口,「子不教父之过,说到底,养出你这么一个逆女,是我的过错。」
夏初宜:「知道是你的过错,那就跟我道歉!」
夏父气得当即甩出手中的茶杯,砸向夏初宜。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夏初宜擡手遮挡。
于是,那个茶杯砸到了她的手臂上,里面滚烫的茶水也尽数地淋到了她那条手臂上。
「啪嗒」一声脆响,茶杯掉到地板上碎开,尖锐的玻璃碎片往四周飞溅开来,划破了夏初宜的小腿。
火辣辣的剧痛传来,夏初宜痛得皱紧眉头闷哼出声。
那条手臂迅速地烧红发烫,小腿上也划出了血痕。
那茶水的温度起码在60摄氏度以上,他砸过来的时候却没有一丝儿手软,就这么直直地往她身上砸。
夏初宜眼圈发红,泪水在眼眶中泛滥成灾,她吸了下鼻子,仰起脸,连续眨了好几下眼睛,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夏父:「给我把这个逆女关起来,没我的命令,不许送食物,关到肯分手为止。」
委屈又气愤,夏初宜嗓音尖锐带着暴怒,「我关你妈!你们都他妈给我去死!」
她弯腰拿起茶几上的东西就往夏父夏母身上砸去,在把东西砸向夏母身上的时候,她动作突然顿住了。
因为她看到她年仅三岁的弟弟夏述安缩在夏母怀里,夏初宜收了动作,将原本砸向夏母身上的东西转了方向,全部砸向夏父。
但她砸过去的东西都不是什么尖锐的危险物品,只是纸巾之类的东西。
夏父擡手挡,感到自己的威严受到严重挑衅,怒火中烧地嘶吼出声,「给我拦住她!」
两个保镖迅速地上前,伸手想按她的肩膀,夏初宜转身抓过其中一个保镖的手臂狠狠地咬一口,又擡脚拼命地踹。
女孩身子纤细灵活,躲闪得很快,两个保镖都拿她没辙,现场乱糟糟的。
直到,「啪」的一声巨响在空气中炸开,这场闹剧才戛然而止。
夏母过来,出其不意地狠狠甩了夏初宜一个巴掌。
夏初宜的脸被扇到偏到一侧,半张莹白的脸肉眼可见地浮闪出一个血红色的巴掌印,随后迅速地高高肿起。
火辣辣的刺痛穿入大脑神经,夏初宜愣住,两秒后,她掀起眼眸冰冷地看向夏母。
眼圈发红得厉害,眼神却分外倔强。
夏母皱着眉头,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夏初宜,闹够了没有?」
「你总是这样无理取闹!这么大声地吼我的爸爸妈妈!」夏述安跑出来,用力狠狠地推了一把夏初宜,骂她,「坏人!!」
我的,爸爸妈妈,而不是我们的爸爸妈妈。
他们,从来就没有把她当过家172.初初发现地下室后续17
夏述安一个三岁小孩,即便用尽全力,力道也不会很大,夏初宜却像是脱力般脚步踉跄不受控地往后退了两步。
纤细的身子轻晃,摇摇欲坠,像是被狂风抽打的嫩柳枝芽。
湿红的泪眼扫过夏述安的脸,扫过夏母的脸、夏父的脸,这里,没有一个人爱她。
夏初宜浑身发冷,情绪崩溃地嘶吼质问道,「你们根本就不爱我!不爱我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你以为我想生下你吗?要不是当年我身体不能流产,你以为你今天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医院不能透露婴儿的性别,但夏家有私人医院,夏父夏母他们能知道肚子里怀的是女孩。
他们夏家祖上三代第一胎基本都是男孩,现在整出个女孩,大家都不满意,但又不能打掉,打掉的话,夏母会有终身不孕的风险。
夏初宜生下来后,夏母的身子抱恙,一直怀不上孩子,他们自然而然就把这份过错怪到夏初宜的头上。
且这份怨恨与日俱增,他们对她根本不像是亲女儿,反而更像是仇人。
「我把你生下来你就应该对我感恩戴德,而不是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
夏母手指指着夏初宜,仿佛她是什么罪人,言语犀利又刻薄,字字句句像是利刃般狠狠地扎在夏初宜的心窝上,扎得鲜血淋漓。
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在此刻流了下来,滑落在素白的脸颊上,眼尾晕开湿漉漉的薄红。
忽视夏初宜脸上的痛色,夏父点了点茶几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安排道,「陈家小少爷想跟你认识一下,你今天之内跟裴屿澈分手,明晚跟陈家小少爷出去吃饭。」
夏初宜擡手擦了擦眼泪,嗓音艰涩决绝,「我不去。」
她要去找哥哥。
受到委屈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哥哥,想窝在哥哥怀里哭,想要哥哥抱,想要哥哥的安慰。
夏父嗓音阴寒,「由不得你。」
吩咐道,「给我把她抓起来。」
两个保镖得到指令,当即上前。
对于他们的靠近,夏初宜眼神一凛,带上了警惕,猛然窜过去拿起了放在果盘上的一把水果刀。
水果刀擡起在空气中折射出森森冰冷的白光,夏初宜毫不畏惧地直视他们,凛声道,「我看今天谁敢动我!」
「砰」的一声沉重巨响,夏父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胸膛剧烈起伏着,暴怒道,「你这个逆女真是反了天了!」
「给我抓住她!」
男女生之间的力量天生悬殊,即便有水果刀作防卫,但夏初宜依旧敌不过两个成年男性。
很快,握在手中的水果刀被夺走,两个保镖要按住夏初宜,争斗间,夏初宜被一股蛮力重重地甩了出去。
有句话说得好,狗随主人,夏父夏母不重视不喜欢夏初宜,养的狗自然也随了他们的性子。两个保镖对夏初宜没有丝毫客气,动作十分粗鲁。
夏初宜即将摔到地上,在场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
慌乱急切拔高的喊声响起,「初初!」
紧接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闪电般闪过,裴屿澈及时地捞过了夏初宜的身子,遒劲结实的长臂稳稳地扶住了她。
坠入温暖的怀抱,好似找到了靠山,夏初宜刚刚擦干的眼泪再次泛滥,眼泪像是掉了线的珍珠般吧嗒吧嗒地掉下来,缩在裴屿澈怀里,抽泣着嘟囔道,
「哥哥我疼……」
她擡了擡那条被热茶烫伤的手臂,手臂上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狰狞的小水泡,「手臂好疼……」
「好丑……哥哥我的手臂会不会毁容了……」
「哥哥……你会不会也会不要我……」
像他们一样。
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剧烈地抽痛,心也疼。
早知道就不回来了,还以为自己突然被爱了呢,结果一见面就是命令她分手,就是一顿令人厌烦自以为是的说教。
裴屿澈看到她烧红手臂上的水泡,漆黑瞳仁紧缩,脸色瞬间阴冷下来,眸中乍现瘆人的杀意。
女孩细颤不安的嗓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满腔委屈一遍一遍地在耳边响起。
裴屿澈的眼圈不受控地也跟着发红,搂着女孩,一遍一遍地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哥哥不会不要初初的,哥哥会永远陪在我们初初身边。」
夏父带着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裴屿澈!」
他质问道,「我们让你在夏家寄住十几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说的是和夏初宜恋爱这件事情。
裴屿澈冷笑了声,睨向夏父,「这还不算报答你们吗,我现在没拿刀捅你们对吧。」
言外之意就是,我现在没拿刀捅你们就是在报答你们了,不然早捅了。
夏父一噎,「你……」
裴屿澈正色道,「初初年纪小不懂事,是我在引诱她跟我谈恋爱。」
「有什么不满来找我。」
现在最紧要的是处理夏初宜手臂上的烫伤,裴屿澈没多说,收回视线,看回到夏初宜的脸上。
干净白皙的指尖温柔地擦去女孩的眼泪,柔声道,「别怕初初,哥哥带你走。」
嗓音坚定而有安全感。
夏初宜点了点头,嗓音从喉头滚出,「嗯……」
裴屿澈打横抱起了夏初宜,转身大步离开。
夏父喊住了他们,「站住,谁允许你们离开了?」
夏母也出声了,「把夏初宜放下,男女授受不亲!」
传出去多毁名声啊,到时候联姻会被大打折扣的。
裴屿澈没转身,不屑地扯唇,善意地提醒道,「关心关心一下你们自己家的公司吧。」
他这话莫名其妙,他们夏家的公司经营得好好的,哪里需要关心什么。
不解之际,一通电话打了过来,铃声紧急似在催促着什么,隐隐约约地感到不对劲,夏父摸出手机,接听。
彼端传出工作人员慌乱无措的声音,「夏总!我们的防火墙被黑客攻破了!项目的核心数据被恶意篡改被泄露出去了!」
对方的语气崩溃极了,「夏总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挡不住对方的攻击啊!」
一听,夏父当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什么?!」
夏氏集团有多层防御系统,坚不可摧,每天都会有大量黑客攻击,但是从来没有被攻破过,现在怎么会这么突然被攻破了?
脑子里突然想到裴屿澈刚才说的话,夏父看向门口。
那儿已经没有了裴屿澈的身影。
他眉心深深地锁起,深感不妙。
夏氏集团总部大厦的灯光亮了整整一夜,专职网络安全的员工们坐在电脑前快要疯了。
一边惊叹于对方的实力,心里直呼大佬牛逼,一边又担心自己已经被摔得稀巴碎的饭碗,还有的甚至在想被革职后去哪个公司混好。
「要不我们去帮那群计算机专业的毕业生写毕设代码吧,一单两三千呢。」
「好主意!」
忙忙碌碌一晚过去,结果连对方的IP都追溯不到。
夏父被气得犯病住院了。
-
回去之后,夏初宜发烧了。
手臂上的水泡发炎引起的发烧,还是高烧,烧得迷糊神志不清,在睡梦里一直在掉眼泪。
裴屿澈心疼坏了,寸步不离地照顾了她一夜。
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夏初宜身上烫得吓人的温度才退下来。
醒过来的时候,身上是干爽的,裴屿澈帮她洗了澡也换了干净的衣服。
夏初宜喊,「哥哥。」
「嗯,哥哥在。」
温柔磁性的嗓音落入耳边,夏初宜感到了极大的安全感。
裴屿澈低头查看她,关心道,「好点了吗?」
看见他眼下的青黑色淤痕,夏初宜抿唇,眸色流出疼惜的神色。
她知道,昨晚是裴屿澈一直在照顾她。
不仅昨晚,从小到大,她生病,裴屿澈都会陪在她身边照顾她。
女孩对上裴屿澈的眼睛,眉眼弯了弯,轻声道,「哥哥,谢谢你。」
「初初真想谢哥哥的话,就快点把身体养起来,不要再生病啦。」
「哥哥很担心初初。」
夏初宜弯了弯唇瓣,「好,哥哥。」
「哥哥,我饿了。」
她擡了擡手臂,撒娇要抱抱。
小心翼翼地避开那条被烫伤的手臂,裴屿澈动作温柔地抱起了女孩,嗓音带着宠溺,「哥哥带我们初初去吃早餐。」
客厅,餐桌上。
裴屿澈在给夏初宜喂早餐。
夏初宜吃得很快,「哥哥我吃饱了。」
「好,初初,我们要吃药了。」
「药片不苦的,我喊医生在药片外面裹了一层糖衣。」
「嗯嗯。」夏初宜很乖地接过药片,混水喝下。
女孩张了张嘴巴给裴屿澈看嘴巴内里,「我吃完了哥哥。」
裴屿澈失笑,夸奖道,「哥哥看到了,我们初初又乖又棒。」
「哥哥你累吗?」夏初宜突然问。
裴屿澈以为她是说昨晚照顾她的那件事,「不累。」
「那我吃完药会有奖励吗?」
「当然有啦,哥哥帮我们初初买漂亮的小裙子好不好?」
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小朋友。
夏初宜擡起手臂勾住裴屿澈的脖子,贴在他的耳边,甜腻温热气息喷洒过来,吐气如兰,「可是……」
「我更想和哥哥做爱173.初初发现地下室后续18
第一次听到他的初初说这种直白露骨的字眼,裴屿澈愣住了。
明明是她在主动索欢,这也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裴屿澈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是因为心里缺少安全感,所以想通过这种水乳交融的亲密事情证明他的存在,证明他是在她身边的吗。
裴屿澈薄唇抿直了一瞬,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语,只是应她,「哥哥给初初*。」
两人自然而然到了床上。
裴屿澈低头,温柔地轻吻在女孩包扎在手臂的医用绷带上。
隔着医用绷带亲吻她的伤口,模样虔诚,动作带着极致的呵护,好似在对待一件稀世宝物。
夏初宜垂着眼皮盯着他的动作,纤长的睫毛轻颤,心尖也跟着悸动不已。
过程中,裴屿澈小心地控着她那条受伤的手臂,贴在女孩汗涔涔的耳畔边一遍一遍地对她说,「哥哥永远不会不要我们初初。」
这句话比世间许多情话都要动听,像是一颗定心丸,一寸一寸地填满夏初宜空缺的心,截住她脑子里所有不安的胡思乱想。
夏初宜眸色潋滟迷离,嗓音很软地喊了声,「哥哥……」
「嗯,哥哥在。」
女孩嗓音委委屈屈的,「我不想跟别人联姻,也不想跟陈家小少爷去吃饭,更不想被他们关起来……」
她没在这个家享受到好,自然不想沦为他们的联姻工具。
裴屿澈应,「好,哥哥去处理。」
……
夏父报警了,并且联系了专业的网络安全应急响应公司前来修复防御系统和对恶意攻击方的IP追溯。
但时间过去了好几天,黑客的IP依旧无法追溯。
医院中,夏父吃了好几回药才缓过来。
这件事情发生得实在是蹊跷又巧合,再加上裴屿澈走之前的那句话,夏父不得不怀疑他。
但是裴屿澈一个从孤儿院里出来无父无母的孤儿,怎么可能会有钱请这种级别的黑客,总不能这黑客是他本人吧?
不可能。夏父当即否决这个荒谬的想法。
裴屿澈绝对没有这么厉害。
似是想到什么,夏父蹙起眉头。
不对……
把裴屿澈赶出去的时候,他没有给一分钱,夏初宜也跟着搬出去了,他也从来没有给过一分钱。
按理说,他们两个还是学生,没有工作,生活应该是过得很拮据的,但是那天夏初宜身上穿的明明是最新季的名牌货,裴屿澈也是一身名牌货。
他们哪里来的钱?
夏初宜从家里偷的?
想到这个,夏父脸色一沉,赶紧打电话给夏母,叫她速速清点家里的贵重物品。
没多久,夏母回电话了,家里的贵重物品一件没少。
夏父松了一口气。
既然不是夏初宜偷来的,那他们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朋友借的?
哪个朋友这么大方?
就在夏父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拿起手机一看。
备注:【裴屿澈】
-
酒楼包间。
裴屿澈拿出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以一亿的金额换取夏家人从此以后都不能来打扰夏初宜,并且不能插手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婚事。
如若乙方违反条约,则需向甲方按十倍赔偿。
「你们真的把她养得太糟糕了,不过没关系。」
「从今以后,」
「我养。」
其实从很小的时候,裴屿澈就开始养夏初宜了。
自己有钱舍不得花,偷偷攒钱给夏初宜买小蛋糕买糖果给她吃,偷偷买漂亮裙子漂亮衣服给她穿。
最好的最贵的都给她。
很久很久以前就把人儿把公主养了。
夏父看向裴屿澈的眼神带上了审视,「你哪来的一亿?」
裴屿澈脸色淡漠,声线漫不经心,「朋友借的。」
这一亿其实是裴屿澈的,只不过为了不让对方过度纠缠,故意撒谎骗他的。
「哪个朋友这么大方?」
「柯然。」
柯然,行走的ATM。听到他的名字,夏父瞬间打消了疑虑。
一亿和夏初宜,选哪个。
夏父根本不用细想,直接拿起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见状,裴屿澈勾起了薄唇,「这一亿会分批汇款到你的帐户。」
夏父嗯了声,擡眸看向裴屿澈,眸光犀利,「你那天怎么会知道我公司会出事的?」
裴屿澈懒得跟他废话,收起了其中一份协议,敷衍道,「猜的。」
夏父眸中闪着精明的光,「你寄住在夏家十几年,我们没求你回报过什么。」
「我公司前几天被黑客攻击损失惨重,你也听说了吧,资金运转不起来,你曾经作为夏家的一份子,是不是该出点力?」
这么伤害他的初初,哪他妈还有脸跟他提这个?
裴屿澈冷漠道,「资金运转不起来就宣布破产。」
「到时候气死了,给您老出个棺材本。」
夏父脸色一变,「你!」
裴屿澈没再管他,起身离开。
-
回到家里刚进门。
夏初宜脆生生的嗓音便传了过来,「哥哥你回来啦。」
「你去哪里了?」
「出去办了点事。」
裴屿澈换鞋,迈开长腿走向客厅内里,来到夏初宜身边将人儿抱到腿上坐着,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瓣,温声道,「我们初初是自由的啦。」
「以后,没人能逼我们初初做任何事情。」
「也不会再有人能伤害到我们初初啦。」
「真的吗?」夏初宜仰起小脸看向裴屿澈,不确切地问。
他们真的会放过她吗?
不会吧。
他们会榨干她的最后一点儿价值,会强制送她去联姻。
裴屿澈眸色温柔,温热掌心揉了揉她的脑袋,「真的呀,哥哥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初初。」
他拿出了那份协议,送到夏初宜的面前,「给我们初初看看。」
修长的指尖点了点签名处,那儿清晰地写着夏父的手写签名,「以后他们都不会来打扰我们初初了。」
夏初宜意外地愣了一下,「这是……那个人签的?」
连爸爸都不愿意喊了。
「嗯,没错。」
所以,他刚刚出去是办这件事情,而这件事情是他前几天答应她的。
夏初宜咬了咬唇瓣,心里不是滋味,她翻了翻协议,目光倏然停在某处,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一亿?!」
她擡头看他,「哥哥你用一亿换他签下这份协议?!」
裴屿澈点头。
夏初宜摇头,「这不值得。」
「值得,初初永远值得。」
裴屿澈搂着她,「我们初初漂亮大方又善良,性格也好,哪里都值得。」
听着他毫不吝啬的夸赞,夏初宜鼻尖泛起酸意,眼圈变得红红的,「哥哥你哪里有这么多钱?」
她担忧道,「你要赚很久的吧……」
闻言,裴屿澈失笑,咬字缱绻,「笨蛋。」
「哥哥有的是钱,都是我的——」
他低头贴在女孩的耳畔,嗓音低磁好听,气息滚烫撩人,「老婆本。」
夏初宜脸一红。
「总之初初不用担心这个,初初只要像之前那样开开心心就好。」
「其它的哥哥都会解决的。」
「相信哥哥好不好?」
夏初宜眼睛泛起涩意,点点头,她张开双臂搂过男人那截精壮的腰身,「好。」
「哥哥,谢谢你。」
「哥哥,我好爱你。」
女孩柔软纤细的手臂勾上男人的脖子,红润的唇瓣印在他的薄唇上。
夏初宜的世界里只有裴屿澈。
裴屿澈,是哥哥,是家人,亦是爱人。
裴屿澈轻笑了声,凌厉宽大的掌心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溢出嗓音,「哥哥也爱初初。」
「会永远陪在我们初初身边。」
直到永远。
【裴屿澈x夏初宜174.段清衍x苏妧(1)
反骨姐姐x病娇恶劣
强制爱/男小三/年下/囚禁/她逃他追/dirtytalk
-
白皙纤长的手指支在。
凌厉修长的手指捏住女人尖窄的下巴,男人带着喘息的沙哑黏稠极具占有欲的声线钻入耳畔,
「姐姐,看清楚了,你…着的是谁的…。」
苏妧姿态狼狈地被迫看向镜子里。
噙满水雾的美眸中模糊地映出里面媚眼如丝的女人,全身肌肤都泛着可怜的粉色。而这一切的始俑者是她亲手养了六年的小狗崽子。
十二岁那年,苏妧在沪城捡到了六岁的段清衍,他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大眼睛高鼻梁,睫毛浓密黑长,肌肤白皙,五官精致,怎么看都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应该是某个豪门走丢的小少爷。
苏妧想把他送去警察局,但段清衍死死地抱着她双腿,眼圈红红的说要姐姐养不要去警察局,他会干活吃得很少很乖很听话的。
苏妧不愿意。
段清衍便又说,他妈妈去世了,爸爸娶了新老婆,后妈在暗地里对他百般虐待,这次走丢就是他后妈做的,他爸爸不管他,如果被送回去是会被打死的等等之类可怜叫人心疼的话术。
苏妧半信半疑,依旧是端着不愿意要将段清衍送去警察局的姿态。
她才十二岁,怎么能喜提一个六岁的好大儿。
可他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眼尾下晕着一抹艳丽的红晕,眼眸湿漉漉地看着她,模样委屈又可怜。
说着,段清衍使出杀手锏撩起了衣服——
没了衣服的遮蔽,他满身狰狞可怖的黑紫淤青径直地映入苏妧眼帘。
身上没一块好肌肤,不敢想像,他之前遭受多么残忍的非人虐待。
苏妧心软了,这一心软,便养了他六年。
没想到竟养出了一头觊觎她的恶狼。
苏妧累趴在绵软的大床上,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红色的吻痕。
每次逃跑,都免不了一场惩罚。
段清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听话撕开伪装的呢?
苏妧想,大概是从她上次醉酒遭人算计不知怎的和段清衍睡在了一块。
第二天早晨醒来,苏妧一口气噎在喉间,想死的心都有。
她出轨了,对方还是段清衍!!
他才刚满**岁!!
年纪小她好几岁,就被她这样不清不楚地毁了清白……
苏妧心里内疚又惭愧,更怕的是段清衍要她负责,但怕什么来什么,段清衍这个狗崽子说要跟她结婚。
苏妧慌到不行,她是有男朋友的,怎么能跟段清衍结婚?
她急匆匆地跟段清衍撇清关系,开始躲着他不碰面,尽管段清衍眼眶红红委屈兮兮地跟她哭。
后来,她男朋友发消息过来叫她去他那儿玩,苏妧订了机票打算飞过去。
就在启程那天,整个机场被清场,段清衍把她抓了回来并且关了起来。
她才知道,原来段清衍从很早便开始觊觎她了,甚至当年求她收留的那些话半真半假。
被关期间,她费尽心机逃过很多次,但都不超过三天就被抓了回来。
操蛋的人生,操蛋的段清衍。
苏妧在心里暗暗地咒骂,软绵绵地撩起冷白的眼皮瞪向不远处的段清衍。
男人裸着,姿态慵懒地倚靠在桌子前,冷硬修长的指尖衔着一点猩红,正在抽烟,烟雾缭绕间,那张清冷的脸庞浸染性感和魇足。
视线微微往下移,苏妧便看到他结实胸膛上的红痕。
那是她挠上去的。
……
……
察觉到姐姐在打量他,段清衍极轻地挑了下眉,转眸停在女人那张美艳的脸庞上,「姐姐又饿了?」
他的嗓音还带着未消退的沙哑。
而后,他玩味地纠正,「不,应该是妹妹。」
苏妧:「……」
呜呜呜辛辛苦苦养出的乖狗崽怎么变成这种小黄崽了。
每次段清衍说荤话,苏妧都要痛心一次。
她这么注重他的教育注意他的成长,按理说不可能养出这样的混蛋。苏妧不知道是她哪个步骤出了问题。
见她脸色抓狂,段清衍蹙眉,掐灭了烟蒂,站直身子,迈开长腿走向苏妧。
他半蹲在床下,垂着眼睫查看她的情况,摸了摸她的脑袋,「姐姐,是不舒服吗?」
他现在的嗓音语气有多么的温柔,刚才就有多么的凶悍残忍。
听得苏妧怒火噌噌噌地涌上来,擡眸瞪向段清衍,「不舒服,滚滚滚,技术烂死了!」
「可姐姐刚才……。」
苏妧:「……」
段清衍又问,「姐姐,我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宽大温热的掌心顺着平直流畅的腰线滑下来,最后停在了,段清衍滚了下喉结,黑眸中燃起兴奋的暗芒。
他结扎了的,所以可以肆无忌惮。
他抿了抿薄唇,耳尖尖浮闪一抹红晕,似乎是害羞极了,轻声道,「我帮姐姐……。」
「不过,姐姐想…也行。」
苏妧立刻吼出声,「谁要…啊!死变态!」
段清衍轻笑了声,没再闹她,「那我们去洗澡。」
段清衍抱苏妧去了浴室,帮她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
头发被吹干,苏妧被放到了床上,段清衍扯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姐姐,很晚了,我们睡觉吧。」
体力恢复了些许,苏妧推开他,冷声道,「你要关到我什么时候?」
「关到姐姐爱上我的那一刻。」
「段清衍,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我有男朋友的。」
段清衍眸中划过一抹冷意,他很快掩去,能屈能伸道,「嗯,我知道,所以我现在是姐姐身边见不得人的小三。」
「我愿意嫁给姐姐,哪怕是以小三的身份。」
苏妧无语又恨铁不成钢,「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当小三很光荣吗?」
「很光荣。」
段清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姐姐,不是哪个男人都能当小三的,像我这种..的男人才有资格175.段清衍x苏妧(2)
苏妧又气又无语。
他是真的觉得当小三光荣,白养了。
「我把你养大不是让你当小三的,你的三观呢?我当时没教过你这些。」
「那姐姐跟你的男朋友分手,提升我为正宫。」
苏妧:「……」
苏妧直视段清衍的眼睛,语气分外认真,苦口婆心,「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一个比我小六岁的男生,你能明白吗?」
更何况,她还养了他六年。苏妧对段清衍从来就没有过非分之想,只把他当成一个小屁孩。
段清衍睫毛轻颤,心被伤得挺疼的,他抿紧薄唇,「不喜欢年纪小的,是喜欢年纪比姐姐大的么?」
「是的,我喜欢年上男,喜欢年纪比我大的,而不是你这种十八岁的男大。」
她还补了一句,「我喜欢的男人是傅沉舟。」
傅沉舟,苏妧的现任男朋友,家里安排联姻的。
其实苏妧对傅沉舟没有什么感情,但她享受家族给予的优越资源,理应要为家族作出贡献。而联姻是非常常见的事。
字字句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苏妧以为段清衍该知难而退了。
谁知,他来了一句,「姐姐,我也是年上男。」
「你不要再喜欢那个快奔三的老男人了,他很快就会不行的,给不了姐姐幸福。」
苏妧皱眉,脸上是大大的问号。
他哪他妈年上男了。
年龄就摆在那儿。
十八岁。
段清衍纯良地眨了眨眼眸,「姐姐24,我xx,我比姐姐大呀。」
苏妧看着这张极其年轻漂亮的脸庞,脸上疑惑更甚,「你哪里xx?」
「姐姐x过不是最清楚的吗?」
苏妧:「?」
好吧,她了解了。
苏妧不由得想起来他某天夜里敲向她的卧室门,说,『姐姐开门,我是姐夫。』
1开头的年纪,2开头的。
他说他也是年上男,年纪小说话就是狂。
苏妧没好气地骂了句,「滚蛋。」
她举起手指指着段清衍,警告道,「我告诉你,段清衍,你赶紧放了我。」
段清衍垂了下眼皮,凑过去亲了下她的那根手指,随后掀眸,看回到她的脸上,弯了弯唇瓣。
苏妧:「?」
像是那种扇他脸会舔手心的小狗。
苏妧恶寒地收回手,脸色难看,「段清衍,你够了。」
她声线冷了几分,「你这样属于非法囚禁,你关得住我的人,关不住我的心。就算你关我关到死,我也一样不会喜欢你,就算你跟我来一百遍一千遍,我也依旧不会喜欢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话音落下,空气阒寂。
沉默中,段清衍的眼圈渐渐红了,泪水泛滥,眼尾下晕开一抹薄红,他的肌肤白到几乎透明,唇瓣却似抹了胭脂红,更衬得那张脸清艳入骨。
他嘴唇微微颤抖,轻轻地眨了下长睫,一串滚烫的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哭得很安静,哽咽的嗓音裹着满腔的委屈,「……姐姐你能不能别说了……」
眼泪一串一串地掉下来,「我知道这样不对的,可是……这是我能留住你的唯一方式了……」
苏妧:「?」
到底谁应该委屈?
还真以为用小时候装可怜那套有用?
真以为自己还是小朋友啊。
苏妧气笑了,脸色嫌弃,「你见过哪个年上男这样哭的?」
年上男应该是成熟稳重能兜底的。
段清衍脸色一僵,但眼泪已经演出来了。
苏妧懒得搭理他,翻身到另一侧,挪到离段清衍最远的位置,「别过来抱我,敢过来抱我,我一脚踹你下床。」
两秒后,「……哦。」
段清衍擡手,默默地给自己擦了擦眼泪,却不敢再发出一丝儿动静,生怕吵到姐姐睡觉。
没过多久,身旁传来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苏妧睡了。
从被抓回来到这间卧室,段清衍不间断地惩罚了她好几个小时,苏妧是真的累了。
一条遒劲结实的长臂伸过去,搂过那截细软的腰肢,段清衍小心翼翼地将人儿搂过来,搂入怀里。
他低头,漆黑的目光黏在那张秾丽艳绝的脸庞上。
黏稠、阴暗。
苏妧是浓颜系长相,骨相皮相顶级,即便相遇的那会儿才十二岁,却已长得倾国倾城。
她的身上总是萦绕着一种馥郁的高级香,木质玫瑰香,冷冽的黑加仑混着一丝儿荔枝甜。
走近或者是从你身边走过,你都能十分清晰地闻到,回头率极高。
新手出场便遇到这种顶级魅魔。
段清衍根本扛不住,栽得彻彻底底。
当年那些话半真半假,为的就是能留在姐姐的身边。
「姐姐……」
他极轻地喊了声,冷白骨感的长指温柔地抚摸上她的眉眼。
你喜欢傅沉舟没关系。
我会到你的身体记得我为止。
每次意乱情迷时喊的都是段清衍。
在傅沉舟的床上也会喊他的名字。
想到这儿,段清衍兴奋地勾起唇角,但很快,上扬的弧度渐抿平,显得冰冷又薄情。
姓傅的老男人不会有机会碰姐姐的。
他绝对不会允许。
翌日清晨,苏妧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睁开眼睛,视线还笼着影影绰绰的黑影。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
穿着笔挺正式的黑色西装和黑色西裤,肩膀宽阔,腰身劲窄,腰臀线完美性感。
背影很有性张力压迫感,像是那种久居高位的上位者。
他背身站在落地窗那儿,苏妧看不清他的脸。
但那头银发十分扎眼。
段清衍?
苏妧蹙了蹙眉心,试探性地喊了声,「段清衍?」
闻声,段清衍转身——
看清了那张脸,苏妧小脸瞬间垮了。
段清衍的脸。
性缩力满满,不是说段清衍长得不好,他是长了一张十分漂亮的脸,但苏妧养了他六年,她又不是禽兽,实在是不能提起性趣啊。
刻意压低、伪装成一种淡漠没有波澜的声线,「醒了?」
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向她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情绪。
苏妧:「……」
搞什么。
苏妧突然想起来了,不会是因为她昨晚说喜欢年上男吧?
所以他大清早就穿着件西装站在那儿显摆。
苏妧无语透了,一个枕头狠狠地砸过去,「装你妈的深沉。」
段清衍:「……」不是姐姐说喜欢年上男的吗。
他学了,还有错?
早餐,段清衍做的。
苏妧没理由亏待自己的肚子,吃饱后,她看向段清衍,开始谈判,「说个条件。」
「你怎么样才能放我离开?」
「你跟你男朋友分手。」
「不行,联姻,分不了。」
「跟我联姻好吗姐姐?那个老男人真的不好,他都要奔三了,没过几年就会有老人味了。」
「只要姐姐点头,我去处理。」段清衍眼睛紧紧地盯着苏妧的脸,眼神迫切。
苏妧不耐烦地啧了声。
净说这种没用的。
苏妧实在是没心思再听这些废话。
「你不是说无论我去哪里,你都能把我抓回来吗。」
「我们玩个游戏。」
「你让我离开,三天三夜的时间,如果你不能在这个时间期限内把我抓回来,游戏算你输。」
「你输了,从此以后都不能干涉我的自由、我的去向,并且把你心里藏着的肮脏心思给我断得干干净净。」
听完,段清衍反问,「如果我赢了呢。」
「如果奖励不能让我满意,那很抱歉了,我不能答应姐姐。」
「我不能失去姐姐,这种冒风险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
苏妧眉心微蹙,「你想要什么奖励?房子、车子、金钱。」
不,这三样,他都不缺。
段清衍被段家认回,家里的金山银山等着他继承呢。
那双狭长的黑眸一瞬不移地盯着苏妧,段清衍一字一顿,「我想要你的心。」
苏妧:「……」
「不行。」苏妧拒绝。
段清衍苦笑一声,「姐姐,一次游戏,我知道不可能换到你的心。」
「但你可以答应,因为只要你说一句爱我,我就信,哪怕是骗我的。」
「姐姐愿意花心思骗我,我很荣幸。」
苏妧:「……」有病。
欺骗小男孩的感情,她做不到。
「不行,换一个。」
连骗他都不愿意。
段清衍冷嗤了声,薄唇勾起,嗓音恶劣,「我赢了,姐姐跟我…,并且是——」
「…。」
苏妧眉头锁得更紧了。
她会死的。
「如果姐姐不同意,我也不会同意。」
苏妧:「……」
僵持下,苏妧还是答应了,「行。」
「我还有一个要求,不能去找你的男朋友。」
「你离开的期间,要是敢去找你男朋友,敢给他亲一下摸一下,」
「我会当着你男朋友的面,亲烂你176.段清衍x苏妧(3)
他沉冷的嗓音裹着狠戾,像一把利刃刻入苏妧的心头,滋生出阵阵寒意。
别人说这种话,苏妧只当是开玩笑,但段清衍这狗崽子是真的敢来。
光是听着,苏妧已经能想到那恐怖瘆人的场面了。
『他大还是我大。』
『姐姐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我和他,哪个能让姐姐更爽。』
『看着他,姐姐会更快乐是吗。』
小腰隐隐作痛,苏妧皱起了眉头,但她没拒绝。
这要求不难。
不找就不找。
她之前和傅沉舟吃过一次饭,他29岁,性子极冷,淡漠又寡情,看人的时候极有压迫感,不笑的时候有点凶。
说实话,苏妧有点怕他。
过于年上也不好。
同龄才是最好的。
-
遵守游戏规则,段清衍将她放走。
他说要送她,苏妧拒绝了,自己叫了车过来。
走出家门口一段距离,身后响起段清衍的声音。
「姐姐。」
苏妧脚步微顿,转身回头看过去。
隔着稀薄的夜色,对上男人漆黑的眸子。
段清衍薄唇抿起浅浅的弧度,添了几分温润,言语间却皆是残忍,「我等着和你的三天三夜。」
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苏妧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收回视线。
谁说她一定会输的。
车子来了,苏妧上了车。
车门关上,车子启动。
苏妧在想,怎么度过这三天三夜才好。
她之前逃过很多次,逃去别的城市,甚至是连夜逃出国。但始终避免不了被段清衍抓回来。
真如段清衍所说,无论她逃到哪里,他都能找到,并且将她抓回来。
想到这儿,苏妧有点头疼。
但总归要搏一搏。
大不了就是三天三夜。
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那就是……段清衍的技术很好,年轻有劲的躯体,无限的精力,确实给她带来了很多快乐。
那句话说得真没错,十八岁男大的xx比钻石还硬。
意识到自己思绪乱飘,苏妧蹙眉,忙截住脑中的胡思乱想。
都怪段清衍。
把她的脑子都染黄了。
苏妧阖上眼眸靠在位置背上,眉心微蹙着。
到底怎么样才能安全躲过这三天三夜。
似乎有点棘手。
是要直接坐飞机不断地变换城市,还是躲起来,躲在一间用炸弹都轰不开的屋子内……
突然想起什么,苏妧睁开眼睛。
擡手,她将戴在耳朵上的耳钉取了下来,纳入掌心,随后又将手腕上戴着的镯子等等首饰全部取了下来,随意丢在了车内。
苏妧摸出手机。
手机屏幕折射出的冷光映着那张正在思忖的脸。
指腹细细地摩挲着冷硬的手机边缘。
数秒后,她眸光微闪了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苏妧勾起薄唇。
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着。
发完消息后,苏妧阖上眼眸靠回到座位背上。
今晚,她回了自己的别墅。
按照段清衍的脾性,他不可能这么快就来抓她的。
他会陪她玩,直到最后一秒。
翌日清晨,苏妧收到了回复。
说人找到了,在江城。
下午,苏妧飞去了江城。
江城的某栋私人别墅中,里三层外三层都有身材魁梧的保镖把守着,格外森严。
别墅内,苏妧双手环抱在胸前,正看着化妆师给一个女孩化妆。
两个小时后,化妆师化完了。
苏妧说,「擡头,看向我。」
闻声,那女孩擡起眼眸看向苏妧。
那张脸映入瞳孔,苏妧微愣了下。
太像了。
相像到她本人来了都要惊叹一下。
段清衍那个狗崽子肯定分不清。
苏妧叫人找了一个和她长得七八分像的女孩,身高也差不多,再通过妆容复刻,这个女孩就是『苏妧』了。
苏妧满意地笑了,「很好。」
接下来则是模仿苏妧的神情和举止动作等等,将这个女孩完全变成『苏妧』。
为了不让段清衍怀疑,苏妧没在这栋别墅多待,很快便去往了下一个城市。
海城,商场内部。
苏妧去了一趟卫生间。
没过多久,一个戴着黑色口罩披散着头发的女人从卫生间里面出来。
墙角处的摄像头闪烁着隐蔽的红光。
电脑屏幕前,段清衍盯着这个乔装打扮的女人眯起了眼眸,眸中带着审视。
『苏妧』出了商场,在手机上打车,她快步地走向候车点。
但被一个男人截住了。
苏妧脚步被迫停下,掀眸看向挡路的男人。
那男人擡头挠了下脑袋,笑得有点腼腆有点憨厚,「美女,可以加个微信么?」
下一秒,握在掌心中的手机发出震动。
手机屏幕亮起冷光。
『苏妧』低头查看。
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叫他滚。】
三个字,言简意赅,却充斥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苏妧』呼吸刹那间凝滞,她慌乱地擡头环视四周,企图想找到段清衍的位置。
但仔细地环视一圈回来后,无法锁定目标。
『苏妧』吓得手心冒出了细汗,没应那男人的搭讪,低头,擡手抵着口罩匆匆地走开了。
某处隐蔽处停着一辆通体黑色的低调豪车,苏妧坐在车后排中,看着刚才的一幕,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手机震动发出嗡的声响。
苏妧低头看去。
是刚才那个搭讪的男人发过来的消息。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一双漆黑的眼睛正盯着她坐的那辆车。
没有坐高铁也没有坐飞机这种需要身份证的交通工具,『苏妧』和苏妧两个人坐大巴坐公交坐私家车,各自赶往了方向完全相反的城市。
时间很快来到第三天,虽然说计划在实行,但苏妧心里还是存着一丝儿慌乱。
这两天的骚扰消息全是发给『苏妧』的,段清衍现在是认定那个女孩是她,自然会赶往『苏妧』所在的城市。
而她在和『苏妧』方向相反的城市,就算段清衍到时候发现不是她,他也没有时间来抓她了。
再加上她所在的别墅不是她名下的,而是她朋友的。别墅外面潜伏着好多批保镖,日夜守着,稍微有风吹草动,她就能立刻收到消息,从而能迅速地伺机逃跑。
这么想着,苏妧才安心了些许。
这是她从来没有跟段清衍玩过的花样。
这场游戏,会是她赢了吧。
苏妧垂着长睫,凝着手机上的时间。
正好是22:00。
还有两个小时,这场游戏就结束了。
今晚过后,段清衍不能再干涉她的自由、她的去向了。
想想都觉得分外美好。
苏妧美滋滋地起身,拿着手机上了二楼。
回到卧室,苏妧将门窗锁好后窝到了床上。
她没敢睡,玩一些小游戏消磨这两个小时。
对于苏妧,时间过得快又分外煎熬。
23:55。
苏妧收到了『苏妧』的消息。
【段清衍他好像来了,我听到动静了。】
苏妧挑眉。
还有五分钟,但段清衍此时此刻在另一个城市,两个城市相隔一千多公里,无论如何,他都赶不过来了。
苏妧回:【你别害怕,外面有保镖的。】
【他发现你不是苏妧,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虽然段清衍有时候性格挺恶劣的,但本性还是善良的。苏妧养了他六年,还是有点了解的。
保镖群里出现艾特她的消息。
【@苏妧有个兄弟不小心被蛇咬了。】
【照片.jpg】
【照片.jpg】
蛇的照片和那人被咬的部位的照片。
苏妧认得那蛇。
剧毒。
她当即从床上蹦了起来。
高级小区还有这种毒蛇??
苏妧:【你们在哪个位置?打电话叫救护车了吗?】
苏妧边发消息边掀开被子下床。
穿上拖鞋,苏妧走过去打开了卧室门。
人命关天,而且这些保镖是她请来的,她得亲自去看看。
此刻的时间是23:57
那边发了具体的位置,苏妧匆匆地下楼赶往。
她腿长,走得快,仅用一分钟便赶到了那地方。
但那里没见人影。
苏妧蹙眉,擡着眸子环视周围。
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不应该啊,她请的保镖怎么不见了?
此刻的时间是23:58
看着这个时间点,莫名的,苏妧的心头滋生出一种恐慌的情绪。
握在掌心中的手机突然发出突兀的震动,苏妧被吓了一跳,忙低眸去看手机。
消息不间断地跳出来,像是催命符般催促着,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姐姐。】
【我说过。】
【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来的。】
【糟糕碍眼的家伙已经被解决掉了。】
【现在,】
【轮到你了177.段清衍x苏妧(4)
苏妧险些被吓得尖叫扔手机。
这是她新换的电话号码,原先使用的号码插在了那个女孩的手机上。
所以,段清衍怎么会把消息发到她现在用的手机号码上?
他知道她的计划了?
他这是在陪她玩?
不安和恐慌愈发浓烈,苏妧心脏剧烈地跳动,握着手机的纤细手指在发抖,指骨泛起了青白色。
来不及过多思考,苏妧猛地跑向屋内。
还有两分钟不到的时间。
她潜意识的以为屋内是安全的,因为段清衍在引诱她出来。
进了屋内,砰的一声沉重闷响,苏妧关上门,低着头手忙脚乱地将门反锁。
手指颤抖得厉害。
听到「咔哒」一声落锁的声音,苏妧咽了咽干涩的喉头,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她拿起手机看时间。
23:59:30
还有三十秒。
苏妧抵在门后,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握着手机,眼睛一瞬不移地盯着手机上面不断跳动的时间。
23:59:57
看着这个时间点,苏妧呼吸微微屏住,悬起的心即将落下。
希望就在眼前。
仅差三秒。
就在这时,一条遒劲结实的长臂慵懒地从后抵上来,从她脑袋上空横过,支在了门上,以半圈着的姿势。
淡淡的阴影笼上来,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喷洒在颈间肌肤上,像是羽毛扫过,轻轻痒痒的。
寒意迅速地窜开,苏妧脊背瞬间僵住。
一记低低的哼笑在耳边响起,搔弄入耳,苏妧头皮发麻。
森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撩起女人刚跑得散落在耳边凌乱的发丝儿,「宝贝姐姐。」
「愿赌服输。」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手机上的时间变为零点。
苏妧就这么眼睁睁她的希望在眼前破灭。
真如段清衍所说,她输了。
段清衍低头,火热的薄唇亲着她颈窝处白皙娇嫩的肌肤,嗓音漫不经心的,听起来很愉悦,「姐姐,还记得我们的游戏规则么?」
「需不需要我复述一遍,我赢了的奖励是什么。」
三天三夜。
navelorange。
苏妧烦透了。
妈的。
段清衍这个狗逼小崽子怎么这么阴。
玩这个游戏就是为了跟段清衍撇清关系。
她不能再跟他这么不清不白的下去。
苏妧转身过来,掀眸对上段清衍的眼睛,嗓音清凌凌的,「段清衍,我们不应该这样的。」
她咬重字音强调道,「我有未婚夫的。」
段清衍卑微如泥,「我可以当小三,只求能留在姐姐身边。」
苏妧摇头,「你年纪还小,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养了你几年,或许你对我不是喜欢,而是依赖呢。」
「呵。」
段清衍薄冷地轻嗤了声,骨节分明的大手攥过苏妧的手,伸过去。
「.成这样,姐姐管这叫依赖?」
苏妧脸上迅速地窜红,挣扎着欲抽出手,但他力道极大。
这微不足道的力道无异于蚍蜉撼树。
苏妧瞪他,愤然地拔高了声量,「段清衍!放开!」
「姐姐在做什么?」
「反抗我?」
「不是姐姐输了吗。」
猜测到某种可能性,段清衍危险地眯起长眸,「难道姐姐想为那个老男人守身如玉?」
苏妧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最终破罐子摔碎般承认道,「是又怎么样。」
话语落下的瞬间,段清衍的脸色瞬冷。
眼神对峙片刻,段清衍突然笑了。
笑声森然裹着凛冽的寒意。
「姐姐有那老男人的微信是么?」
「我们现在就打视频电话给他,让他看看你在谁的床上。」
段清衍强硬地夺过苏妧的手机,指腹滑动屏幕进入微信,他眼尾泛红,眸色癫狂,像是地狱深处爬上来的艳鬼,语气温柔却残忍,
「我们给他上演一场活春宫好不好178.段清衍x苏妧(5)
苏妧瞳孔紧缩,扬手狠狠地甩了段清衍一巴掌,怒斥道,「段清衍你疯了!」
十分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气中炸开。
段清衍的脸被扇得偏到一侧,那半张白皙清隽的脸庞肉眼可见地浮现出血红色的巴掌印。
长睫垂下落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眸底的情绪,他像是愣住了般保持着这个侧着脸的动作一动不动。
苏妧刚才用了很大的力道,她的掌心发红,阵阵发麻。
胸口起伏着,她看着段清衍,睫毛眨颤得厉害。
那只扇他的手也在明显的颤抖。
第一次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养段清衍那几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当时的段清衍真的很乖很乖,会抱着她腿、趴在她腿上撒娇,会一口一个姐姐,再加上他长得很漂亮,苏妧对他自然是欢喜的。
可如今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苏妧眉头紧锁着,瞬感心烦意乱。
很低很低的啜泣声响起。
苏妧:「……?」
串串晶莹的小珍珠沿着眼角滚落,漂亮眼尾泛起艳丽的红晕,可怜又破碎,段清衍擡起长睫看了苏妧一眼。
苏妧看到,他眼圈很红,那湿漉漉的一眼裹着满腔的委屈。
而后,他迅速地垂下眼眸,这一动作使得小珍珠掉得更快更多了,更让人心疼了。
到底还是于心不忍,他才十八岁,年纪小不懂事,她不该动手的,苏妧擡了擡手伸向段清衍想安慰他。
但理智又迅速地将她拉了回来。
这小狗崽子装的吧。
不能心软。
心软的后果就是纠缠不清。
这么想着,苏妧果断地收回了手,擡着眸子看他,脸色淡漠疏离,冷声道,「段清衍,现在清醒了吗?」
啧。
眼泪,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连留个人都留不住。
段清衍眸底深处划过一抹冷意。
苏妧打开大门,手指指着外面,毫不留情,「现在,从这里滚出去。」
外头的风哗哗地吹进来,吹在身上,泛起凉意,段清衍的心也跟着凉透,唇线一点一点抿直,脸色变得阴沉,哪里还有半分儿可怜委屈的模样。
他掀起长睫,盯着苏妧勾起了唇角,嗓音懒洋洋的,「姐姐喜欢户外是么?」
苏妧觉得刚才那一下打轻了,「神经病。」
被骂了,段清衍没恼,反而愉悦地嗯哼了声,欺身逼近几分,压着的嗓音带着兴奋,「姐姐很快就要被神经病.了啊。」
滚烫的气息带着侵略性袭来,苏妧往后缩,「滚蛋,你他妈畜生啊。」
段清衍轻挑眉,极爽地点了点头。
「姐姐,我给过你机会的。」
「既然你不要,那就惩罚加倍。」
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苏妧那张秾丽精致的脸蛋,他慢悠悠地站直身子,从兜里摸出一粒药。
见状,苏妧蹙眉,警铃大起,呼吸急促了几分,「段清衍你要做什么?」
段清衍是医学系的,会研制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他手中的药片一定不正经。
段清衍勾了勾唇角,嗓音漫不经心的,「你猜。」
苏妧:「我猜你***。」
骂脏话,段清衍只会觉得姐姐可爱,极轻地笑了声,随后当着苏妧的面,将那粒药片丢到了嘴里。
「助.的,姐姐。」
「等会儿姐姐会满地爬哦。」
疯子!
苏妧瞳孔骤缩,猛地转身往外跑。
但段清衍动作更快,遒劲结实的长臂搂过那截纤细的腰肢,往回拖。
风刮起,睡裙裙摆飞扬,伴着砰的一声沉重关门声,苏妧被拖了回来。
下巴被捏住,火热的吻紧随着落下来。
苏妧尝到了一丝儿苦味。
那药片被渡了过去。
段清衍笑得顽劣,「好东西要跟姐姐共享。」
我共享你大爷!
苏妧双手抵在段清衍的胸膛上,剧烈挣扎用力推他,却是纹丝不动。
虽然段清衍年纪小,但他长得很高大,发育好,身高逼近190,体格强悍,就连那方面也是十分夸张的存在。
我他妈的。苏妧心里飙过一万句脏话。
早知道饿死他算了。
把他养得这么大块,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他妈有劲全使她身上。
段清衍捏着苏妧的脸颊强制地擡着她的下腭,长眸眯起,眸色幽深晦涩,「咽下去。」
呈不容置喙的强势命令语气。
苏妧蹙紧了眉心,双手擡起抓住他凌厉冷硬的腕骨。
挣扎数下,还是被迫咽了下去。
段清衍唇角弧度放大,松开了手,他夸奖道,「好乖,姐姐。」
苏妧猛地推开他,连连后退,她手拍着胸口,弯腰张着嘴巴催吐。
段清衍毫不留情地击溃她,「吐不出来的,姐姐。」
他善于地提醒道,「你的解药是我。」
「我不想跟姐姐玩强制,所以姐姐主动点好不好?」
苏妧气急败坏,「解药!」
真他妈养了头小白眼狼。
段清衍站着,身形挺拔颀长,他擡手,慢条斯理地解开白色衬衫的扣子,动作矜雅,面容清冷俊美,宛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神祇。
那张薄唇间吐出的字眼却无比残忍,腔调带着玩味,「在这儿。」
「姐姐过来取179.段清衍x苏妧(6)
苏妧擡手随意地抓了把凌乱的长发,擡眸瞪他,冷声嗤笑,带着嘲讽,「段清衍你做梦呢。」
段清衍唇角翘起浅浅的弧度,很好看,「很快,姐姐就知道我不是在做梦了。」
「你会主动过来求我。」
段清衍迈开长腿过去,衣服件件掉落,他坐在了沙发上。
一丝不挂的那种,撩起冷白眼皮看向苏妧,漆黑蛊惑的眼神中带着明晃晃的勾引。
苏妧不信邪不屈服。
大门被锁着,苏妧出不去。
在自己朋友的家里,却被段清衍这小畜生锁着。
真是把他养得无法无天了,敢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
很快,苏妧便来不及想这些了,满脑子都是不正经的东西。
这小狗崽子研制的玩意真是够变态的。
她呼吸微沉,忍受着与药效抗衡。
段清衍坐在沙发上,脸色平静清冷,就这么淡淡地看着女人那张潮红的脸蛋,没有任何动作。
完全不再主动,等着苏妧主动过来求他,骨子里坏到没边儿了。
但苏妧也不是肯屈服的主儿。
两人就这么耗着。
最终还是段清衍看她这么难受坐不住,起身了。
过去。
「啪!」
喜提响亮的一巴掌。
段清衍却扯唇笑了,眼尾泛着薄红,漆黑的长眸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女人,整个人宛若地狱里的艳鬼,
慢悠悠地擡手,指腹擦过殷红的唇瓣,嗓音邪肆,夸她,「姐姐真带劲。」
「我更喜欢了呢。」
苏妧:「……」一巴掌的杀伤力还是太小了,好想拿刀捅他,看看他还能不能在这里哇哇乱叫。
正在得到想要的,段清衍心情愉悦,哑声调侃问,「姐姐,你朋友知道你在她的屋子里跟我干这种事情吗?」
苏妧说不出话。
即便他在…,也依旧掌控着主导权。
苏妧手撑在男人硬邦邦的腹肌上,借力想下来。
但段清衍阻止了。
苏妧说自己的需求,要去上卫生间。
「我带姐姐去。」
段清衍抱着苏妧起身,走向浴室,来到马桶前,薄唇间吐出一个字,「尿。」
苏妧:「……」
他逼她。
从小到大,苏妧就没有过这样的。
想杀了段清衍的心都有。
想是这么想,苏妧也确实这么做了。
回到客厅,段清衍想继续,不知道哪里有的力气,苏妧猛地推开他。
纤细白皙的脚丫踩在光洁透亮的地板上。
但没走几步,一条汗涔涔肌肉偾张的长臂便搂着女人的腰肢,将其往回捞。
苏妧跌坐到男人的大腿上,强劲的力道依旧死死地掌控着她。
不过,苏妧已经从茶几上拿到了一把水果刀。
冰冷刺骨的森光折射入眼。
她动作利落毫不犹豫。
段清衍瞳孔紧缩,眼疾手快地截住。
手腕一疼,苏妧纤细指尖握着的那把水果刀被打掉。
啪嗒一声细响,水果刀掉落到地上。
段清衍难以置信地问,「姐姐,你……要杀我?」
他嗓音不再掺着情欲,而是充满了痛苦和颤抖。
可能是刚才在浴室的举动刺激到她,苏妧擡起头直视段清衍的眼睛,嗓音坚决,「是!」
「我真是后悔养了你!」
这些冰冷的字眼似利刃般刺入段清衍的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自嘲地笑了声,挑起眼眸时,脸色阴鸷又疯狂,「行。」
「姐姐现在去捡起那把水果刀。」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地点了点他的心窝处,那儿有一颗鲜活的心脏在跳动着,「姐姐从我这里刺穿过去。」
「我今晚就放过你。」
激将法。
段清衍赌她不敢。
毕竟他们是有感情的呀。
苏妧:「别以为我不敢。」
段清衍淡淡地笑着,满脸无所谓,「敢就去捡起来啊。」
心里有十成的把握。
姐姐绝对不会捅他180.段清衍x苏妧(7)
「段清衍,你不要逼我。」
苏妧没丧心病狂到直接拿刀捅人,但要是被段清衍这样一直逼着刺激着,那就不一定了。
她没有立刻拿水果刀过来捅他,落在段清衍眼里就是对他很有感情,男人没忍住地弯起唇角,心情愉悦,「姐姐是舍不得么。」
「舍不得我受伤。」
「我就知道姐姐是爱我的。」
苏妧:「……」
痒了。
拳头痒了。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段清衍拉过苏妧,「既然不捅,那我们继续。」
苏妧甩开段清衍的手,冷声训斥,「放开我。」
她走下沙发,毅然走向那把掉落在光洁地板的水果刀。
段清衍半躺在皮质长沙发上看着她的身影,一条手臂随意地往后搭在了扶手上,脸色和姿态都漫不经心的,他极轻地笑了声,根本不在乎。
他心里有答案,姐姐不会捅他。
苏妧蹲下来,纤细白皙的指尖握上了那道水果刀的刀柄,冰冷坚硬的,她的手有点抖。
毕竟捅人犯法的,稍有不慎,可能还会把他命捅丢了。
可是……
不捅一刀,怎么能治治段清衍这个贱样。
指尖握紧了刀柄,苏妧转身,冷眼看向段清衍。
对上女人的美眸,段清衍仅勾了勾唇,满脸玩味。
苏妧迈开脚步过去。
距离还有两步的时候,段清衍伸手攥住女人另一只空闲的伶仃手腕,往前一拽。
苏妧低呼了声,整个人跌回到段清衍的身上。
段清衍扶着……
完全漠视她手中的那把水果刀。
苏妧蹙眉嘤咛了声,怒火瞬间被点燃,猛地擡起那只握着刀的手。
寒光乍过眼前,冰冷又锐利的。
「噗嗤」一声,尖锐的刀刃狠狠地扎入了段清衍的腹部。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剧痛迅速地从腹部传开,段清衍吃痛地闷哼了声,瞳孔骤缩,睁大了眼睛,他低眸,满眼的不可置信。
他们甚至还是*距离,亲密的姿势宛若缠绵的情人。
可那道水果刀确确实实瓷实地插在了段清衍的腹部……
暧昧又诡异的一幕。
段清衍滚了下干涩的喉头,长睫轻颤,挑起眼皮看向坐在他身上的女人,红润的眼圈早已复上了一层水雾,低闷的嗓音很委屈,
「姐姐,是手滑了,我知道。」
苏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点破他的自我欺骗,「不是手滑。」
刹那间,段清衍的眼圈更湿了,小心脏被她的话伤得可疼可疼了。
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半分。
苏妧垂眸扫了眼那把刀,只有一小截深陷入他的皮肉里,且不是要害部位,不足以致命,「疼吗?」
她平静地问他。
以为姐姐在关心他,以为姐姐会安慰他,段清衍眸光微微亮了一下,嗓音艰涩哽咽地装可怜道,「很疼……」
苏妧微微一笑,语气带着一丝儿嘲讽,「疼才能让你清醒。」
「免得你记挂不该记挂的人。」
段清衍心头一沉,浑身发冷。
姐姐,好像真的不喜欢她。
那刚才为什么咬他咬得这么紧……
松开手,苏妧下来,抽过纸巾清理身子,穿上衣服,看到地上的狼藉,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这栋别墅,要跟她朋友买下来。
穿着整齐后,苏妧拿过自己的手机,看都不看段清衍一眼,转身离开。
「苏妧!」
身后响起段清衍急切的喊声。
「你就这么走了?!」
她竟然不管他,他还流着血呢。
「不然呢。」
苏妧嗓音冰冷。
「你不许走,你今天要是敢从这扇门走出去,我就任由血流干。」
段清衍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目光阴冷如毒蛇,恐吓道,「下次见面,你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苏妧轻蔑地笑了声,转身过来,看向段清衍,「段清衍,你舍得死吗?」
「死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这话完全说到了段清衍的心窝上。
真如苏妧所说,他舍不得死。刚才那威胁的话不过是想留下姐姐的手段罢了。
舌尖抵过后牙槽,段清衍长眸眯起,目光变得灼热而锐利,「姐姐这么了解我呢。」
还说不喜欢他。
撒谎。
看着他投过来的眼神,苏妧便能意会到他脑子里的想法,「少自作多情了。」
「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我,你捅这么浅?」段清衍反问。
执迷不悟。
苏妧迈开长腿,大步地折返,握过刀柄,微微用力。
「噗嗤」一声。
一小截锋利的刀刃再度进入他的皮肉,鲜血流得更快了。
血腥味扑鼻而来,苏妧强忍着手抖不露出破绽,防止他看出什么又在脑子里脑补出不该有的东西。
「现在呢?」
「够疼,够清醒了吗?」
狠不下心,就斩不断他心里的肮脏念想。
苏妧看着段清衍的眼睛,质问。
浓重的雾气氤氲上眼球,段清衍的眼圈肉眼可见的更红了,心疼得似在滴血。
不能再跟他在这里耗了,免得真出现什么意外,苏妧松开刀柄转身离开。
但衣角被拽住,一道哽咽低闷的嗓音传入耳畔,「姐姐。」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这样的,我清醒了,你别走好不好?」
苏妧转身看去,便看到吧嗒吧嗒掉眼泪的段清衍,眼尾湿红,仰着脸看她,满脸诚挚、满脸害怕和委屈。
「我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我不该痴心妄想的,我只是年纪小不懂事,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对姐姐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姐姐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不会了。」
声泪俱下。
苏妧冷眼看着,只吐出三个字,「别装了。」
她转身,迈开腿,离开的背影分外坚决,不留一丝儿情面。
身后的段清衍眼神瞬冷。
妈的。
疑似装可怜求和不成破防。
最后一步走出这栋别墅的时候,身后再次传来段清衍恶魔般的声音。
「苏妧。」
「你给我等着。」
「我会回来找你的181.段清衍x苏妧(8)
苏妧脚步仅微顿了一下,没多作停留很快离开。
外面的大门大大地敞开着,凉风呼呼呼地吹进来,吹散了屋内的淫靡气息,同样也吹走了苏妧残留下来的气息。
那气息像是捧在掌心的细沙,用力地攥紧掌心拼命地想要抓住,却是徒劳无功,怎么抓都抓不住。人也一样。
偌大的客厅中只剩下段清衍一个人,安静得可怕。
汩汩鲜血沿着腹部流淌下来,染红了沙发,段清衍颓靡地倒在沙发上,腰腹上插着一把水果刀,乍一看,宛若凶杀现场。
长睫倾覆下的那双长眸盯着空荡荡的大门口,没两秒便朦胧了视线,眼泪似掉了线的珍珠般落下来。
这一次哭,是真情实感的哭。
真的被姐姐伤到了。
小狗要难过死了。
好半晌,段清衍才有动作,坐起来,随意地套了件裤子,拿起手机打电话叫人过来救他。
说说而已,他不能真死了。
-
苏妧离开后,将段清衍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除拉黑了。
自那天后,段清衍再也没有来找过苏妧,似乎是彻底放手了,实则是被他父母看管了,不在医院养好伤,就不允许他出去蹦跶。
私人医院,段清衍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倚靠在病床头上,脸色分外寡淡。
「哥哥我又输啦。」夏初宜软声不悦地嘟囔道。
裴屿澈倾身靠过去,嗓音温润,「我看看,哥哥教你。」
闻言,夏初宜当即将手机凑了过去,「好呀好呀,哥哥真好。」
「哥哥手把手教初初。」
裴屿澈拉过女孩纤细的手腕,将人儿拉到自己腿上坐着,以胸贴背的姿势,下巴轻抵在她的颈窝上,两只骨感分明漂亮的大手复上夏初宜的两只手。
他们的对话传过来,段清衍懒恹恹地挑起冷白的眼皮看过去。
两人搂抱在一块,姿态亲暱到过分,这一幕针扎般刺痛了段清衍的眼睛,他鄙夷地轻扯了下唇角。
傻逼,还手把手教。
实则是嫉妒疯了。
病房中还有林黛薇,她翘着一条腿低头在玩手机。
段清衍看向她,问,「柯然呢?」
最惨那个呢。他想在心里找点安慰。
虽然他被姐姐捅了一刀,但该做的事情一件没少做,手牵了,嘴亲了,爱做了。
反观柯然,暗恋十年,连小手都没有牵上。
闻声,林黛薇擡头,「人柯然都谈上了,哪他妈还有空来看你?」
段清衍:?
他竟然沦落成最惨那个。
段清衍垂眸扫了眼自己被捅的部位。
那儿已经结痂的,好得七七八八了,但依旧会隐隐作痛,不是伤口痛,而是心痛。
姐姐……她的心好狠。
这么久了,也没见她过来看过他一眼。
难道她对他真的一点儿感情都没有吗?
他不信。
如果对他没有感情,那她完全可以往他心脏处捅,但她没有,而是刻意避开了要害部位。
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
她不捅别人,只捅他。这分明就是在调情。
嗯,对,就是这样的。
恋爱脑心里都有一套专门说服自己的说辞,黑的都能说成是白的。
这么想着,段清衍好像没有这么痛了,唇角没忍住地弯了弯,他伸手拿过手机,叫人查苏妧的位置。
姐姐,我来找你了。
-
苏妧以为段清衍真的想开了,所以没有东躲西藏,生活如常的进行。
京大开学典礼,苏妧受邀前去表演,段清衍在京大,她其实想婉拒的,但她跟京大校长认识,又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于是苏妧应邀了。
顺便看看段清衍是不是真的死了贼心。
表演完,苏妧退到后台,到换衣室中换舞裙。
舞裙的拉链在后方,苏妧有点够不到,费劲几次都没能成功拉下来。
恰巧这时,换衣室的门从外被推开发出细微的声响。
苏妧以为是伴舞,转身回头,「可以帮我拉下拉链吗?」
身子还没有完全转过去,还没有来得及见到对方的脸庞,一双手突然掐住了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肢,分外强势地终止了她继续转身的动作。
凌厉有劲的腕骨一转,苏妧的身子被掌控着转了回去,微用力往前一推,将她整个人抵至一张桌子上。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苏妧觉得有些奇怪,回头想看来人的脸庞,但那人站的位置很巧妙,再加上她的腰身被死死地禁锢住,从她那个角度根本看不到。
身后的拉链被手指捏住,往下一滑,发出细碎的声响。
大片大片雪白得似牛奶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映入眼底,细腻嫩滑,散发着馥郁好闻的玫瑰香,段清衍眸光深沉,锋利的喉结克制地往下压了压。
又白又香。
摸过才知道那销魂的滋味。
太他妈爽了。
对方滚烫的气息喷洒过来,苏妧身子轻颤。
这种感觉……很像段清衍那个小狗崽子的……
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分明不是这个味道。
很多次的深入接触,苏妧很清楚段清衍身上的味道,即便是没看到他的脸,光是闻到他的气息,她就能认出是他。
但身后的人实在是不对劲。
「你是谁?」苏妧问。
对方没回答,但他的呼吸始终落在她的脊背肌肤上,惹起酥麻痒意。
苏妧眼神带上警惕,擡起手,出其不意地用手肘狠狠地肘击了下,正中对方的腹部。
段清衍吃痛地闷哼了声。
趁着他松懈的这个机会,苏妧猛地转身挣脱他的禁锢,顺便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对方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
而她则是后腰抵在桌子边沿上,苏妧仰起脸看向对方。
段清衍那张脸映入瞳孔。
心瞬间凉到彻底。
段清衍,这个狗逼小崽子还真是贼心不死。
段清衍慢悠悠地掀起眼眸,那双黑到发亮的眼眸似鹰隼般直勾勾地锁定苏妧的眸子,轻呵了声,「姐姐,你不知道我在京大么?」
「这是想我了,故意过来找我的?」
他迈开长腿,步步逼近苏妧。
周遭裹挟的冷冽气息带着浓烈的侵略性,活像一头狠戾的小野狗。
他的眼神让苏妧心里有点发怵,她强调道,「段清衍,这是在学校。」
段清衍扯唇笑得疯戾,「在学校也不妨碍我*姐姐啊。」
「滚开,上次捅你那刀是不够痛吗?」
说到上次那刀,段清衍的眼圈就变得红红的,他压低的嗓音带着委屈和痛楚,控诉道,「姐姐。」
「上次你捅我那刀,我真的很疼。」
「活该。」
「姐姐不心疼我吗?我可是姐姐一手养大的呀。」段清衍逼问,嗓音漫不经心的,漆黑的眸底却氤氲着破笼而出的危险暗火。
识时务者为俊杰。
苏妧真怕段清衍在学校里乱来传出不好的绯闻,于是好声好气地哄着他,「心疼。」
哄一下就乖啦。她还是很了解段清衍的,但她忘记了他会不要脸得寸进尺。
段清衍完全来到了苏妧的面前,一只大手支在桌面边沿上,俯首,颀长高大的身子完全笼住女人纤细的身影,「心疼我,就补偿我。」
「我不要口头说说的。」
「补偿,我只接受做爱。」
苏妧:「……」
「就在这儿,好不好?」
遒劲结实的长臂揽过那截细腰,段清衍轻而易举地将人儿搂抱到桌子上坐着。
撞开她的双腿。
迸着青筋的大手顺着舞裙滑入。
苏妧蹙眉,没忍住一脚踹过去。
踹出去的那条细白小腿被他攥住,指腹贪婪病态地摩挲着上面的细嫩肌肤,段清衍凉薄地扯了扯唇角,「姐姐嘴上说心疼我,口口声声说要补偿我,却连跟我上床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苏妧:「……?」
这么简单的事情?
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苏妧无语,「我记得我没捅你脑子。」
「姐姐不安慰我,还无语上了。」
段清衍的眼圈又变得红润红润的了。
简直就是脆脆鲨,说两句就在这儿哭哭哭。
苏妧:「……」
森白凌厉的大手猛地掐过苏妧的脖颈,段清衍发狠地吻上来,动作急匆匆又莽撞,像是要证明姐姐心里是有他的。
牙齿碰撞出疼痛,苏妧轻轻地蹙了蹙眉心,擡起手抵在男人的胸膛前推他,却是纹丝不动,只能被迫地仰着脸承受他凶残的吻。
没过多久,「啪」的一声响亮巴掌声响起,苏妧擡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段清衍被扇到偏开脸,他眼神渐变得冰冷阴鸷。
仅两秒,便掐过女人的脖颈,再度欺压上来,狠狠地蹂躏这张不听话的小嘴。
亲到苏妧腿软站不稳,需要段清衍的手臂扶着。
纤长白皙的指尖捏着他的衣服布料,像是在依赖他般。段清衍垂眸扫了眼,阴郁的心情瞬间消失殆尽。
小狗开心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段清衍才松开了苏妧,齿息滚烫灼人,嗓音暗哑,「我帮姐姐换衣服。」
苏妧怒骂他,「滚蛋!」
女人的唇瓣都被亲得肿起来了,真够可怜的。
段清衍瞧着,心情又好了许多,往后退了两步,「好。」
「那姐姐自己换吧。」
他转身,好心地过去关上换衣室的门。
「咔哒」一声,落锁。
转身回来,段清衍直勾勾地盯着苏妧,薄唇勾起,口吻不容置喙,「就现在,」
「当着我的面,」
「换给我看182.段清衍x苏妧(9)
苏妧没好气,「神经。」
她命令道,「背身过去,不许看我。」
段清衍没听话,直白露骨的目光始终流离在她的身上,「姐姐不跟我上床,我看看望梅止渴不行么。」
苏妧立刻道,「不行。」
段清衍唇角勾起,迈开长腿慢悠悠地走过去。
看着男人逼近的高大颀长身影,苏妧眼神带上警惕,「你又要干什么?」
来到苏妧的面前,段清衍躬身下来,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擡起支在她身后的桌子边沿上,将人半圈住,视线与她在同一水平线,
「姐姐主动亲我一下,我就乖乖听话不看你换衣服,好不好?」
「敢看我就把你眼睛抠下来喂狗。」
「姐姐好凶。」
不过他很喜欢。
苏妧懒得跟他费口舌,口吻带上了不耐烦,「背身过去。」
段清衍擡手,修长的指尖轻点了点自己的唇瓣,眼神是明晃晃的暗示。
苏妧擡手,一巴掌呼过去,「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段清衍很享受苏妧这种管教他的说话语气,唇角忍不住地弯起,「不敢。」
见他笑得这么灿烂,苏妧嘴角抽搐了下,一脸看智障的神情。
后脑勺被一只宽大的掌心按住,段清衍扣着那颗脑袋压向自己。
直到女人殷红的唇瓣贴到他自己的嘴唇上为止。
段清衍眼睛亮晶晶的,嗓音带着雀跃和欢喜,「姐姐主动亲我啦。」
自己哄自己开心。
苏妧:「……?」
看似不说话,实则是没招了。
换下舞裙后,苏妧没管段清衍匆匆地推开门出去了。
但被柯然这货叫住了。
给他女朋友签名。
该说不说,段清衍的魔丸兄弟的女朋友都长得很漂亮。
签名过程中,苏妧能感受到一道阴冷带着寒意的视线一直黏在她的身上。
她知道,那是段清衍投来的视线。
占有欲强到病态,连女生都要吃醋。
那到时候她跟傅沉舟订婚结婚,这小狗崽子得疯成什么样子。
会抢婚,会代替傅沉舟跟她完成洞房花烛夜吧。
好惊悚。
苏妧不敢再多想了。
她只希望段清衍能快点死心,别到时候闹得太难堪。
从礼堂离开后,苏妧来到京大的停车场,来到一辆迈巴赫前,打开车门坐进车后排,而后关上车门。
透亮的车内后视镜中清晰地倒映出一双漆黑清冷的眼眸,那双眼睛盯着坐在后面的女人,黑色鸭舌帽帽檐下,薄唇勾起晦涩的弧度。
车内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冽香气。
苏妧一顿。
这气息不对劲?
撩起眼皮看向驾驶位,男人凌厉分明的侧脸轮廓映入眼帘,苏妧皱眉,叫出声,「段清衍?」
「是我呀,姐姐。」
苏妧:「……」
难怪刚刚没见追来。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自投罗网。
苏妧伸手握向车把手,拉了两下,发现拉不开,落锁了。
累了。
苏妧放弃挣扎,后背靠入座位背上,阖上眼睛休息,「开车。」
「送我回御景澜庭。」
御景澜庭是苏妧现在住的小区。
「好,姐姐。」他应得乖巧。
车子启动,平稳地行驶出京大,方向却是驶向浅水湾。
浅水湾是段清衍所在的小区。
车内很安静,段清衍见她阖着眼睛在休息,便懂事地没再说话。
手机屏幕倏地响起光亮,一道响亮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被打扰,苏妧烦躁地皱了皱眉头,拿起手机看了眼。
是她爸爸打过来的。
苏妧接听电话,手机覆在耳边,「喂,爸。」
苏父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妧妧,傅沉舟周五回国,晚上六点的飞机,在xx私人机场,你到时候去接机一下,顺便培养下你们的感情。」
苏妧应,「嗯好,我知道了。」
车内安静,他们的对话,段清衍听得一清二楚,脸色没有太大的波澜,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几分。
挂断电话后,苏妧看向段清衍,她知道他刚才都听到了,问,「段清衍,听清楚了吗?」
「傅沉舟回国了,我们很快就会结婚了。」
所以,别来纠缠她了。
段清衍低低地笑了声,语气里是难掩的兴奋,「搞人妻么,」
「更刺激了呢。」
苏妧:「……」
死变态。
窗外的景物一闪而过,苏妧这才发现,这不是去往御景澜庭的路,刚才他还应得好好的,苏妧气笑了,声线冷了几分,
「段清衍,你要带我去哪里?」
「浅水湾。」
「你又要囚禁我?」
「不是的。」
段清衍狡辩道,「我只是怕姐姐一个人住发生危险。」
「你在,更危险,好吗?」
「我不会伤害姐姐的,我只会让姐姐舒服。」
苏妧:「……」
苏妧今晚有点累,懒得跟他争执,倒回去阖上眼眸,精致的眉眼间带着倦意。
段清衍的目光透过车内中央后视镜落在她的脸上,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车子平稳地行驶到浅水湾,停下来。
段清衍下车,打开车后排的车门,里面,苏妧已经靠在座位上睡着了。
呼吸声均匀绵长。
段清衍脱掉自己身上的外套,将其盖在了苏妧的身上,而后上半身探入车内,动作轻而小心翼翼地公主抱抱起她。
夜里吹来一缕风,细微的凉意透入肌肤,苏妧轻蹙了蹙眉心,醒了,她惺忪困倦地睁了下眼睛,发现被段清衍抱着。
实在是困得厉害,沉重的眼皮子在打架,没几秒,她又阖上了眼眸,由着他抱。
门锁叮的一声被解开,段清衍抱着她进了别墅。
苏妧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放我下来。」
「我带姐姐去洗澡好不好?」
苏妧想都没想便拒绝了,「不好。」
每次事后,段清衍都会帮她洗澡,帮她细致地清洗身体的每一处,像是在对待一个小朋友,太过于羞耻了。她可是比他大的!
「可是姐姐太累了,我就帮你洗澡,其它的什么都不干。」
「你继续睡,我会很轻很小声的。」
「不要,放我下来。」苏妧挣扎了两下。
见她这么抗拒,段清衍心一痛,但他还是将苏妧放下来了,妥协道,「好,那姐姐自己洗吧。」
现在,她要休息。
段清衍给她找了睡裙和贴身衣物。
苏妧拿着进了浴室,关门之前,还警告段清衍一句,「不许进来。」
段清衍心里啧了声。
真把他当禽兽啊。
苏妧将浴室门反锁,在里面迅速地洗了个澡。
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苏妧其实是一个很懒的人,不想自己吹头发,这时候,段清衍就派上用场了。
她养了他这么多年,使唤他做点事怎么了。
「过来帮我吹头发。」苏妧说。
段清衍眼睛一亮,拿起吹风筒过去,应得积极,「好,姐姐。」
「今晚我很累,不做。」
「好,不做。」
见他这么快答应,苏妧意外一顿,转头看他。
对上她的美眸,段清衍纯良地眨了眨眼睛,「怎么啦姐姐?」
苏妧上下打量段清衍一番,语气肯定,「你不对劲。」
「你在撒谎。」
他这么热衷那件事,跟他住在一块那会儿,天天晚上都要做,还要很多次。
段清衍垂下长睫,无奈地笑了笑,「姐姐总是把我想得太坏了。」
他是喜欢姐姐的,超级无敌喜欢的那种,对她又不是只有欲望。
「你本来就坏,混蛋。」
「喜欢*姐姐也算坏么?」
「……」
苏妧默默地转回头。
吹干头发后,段清衍帮她用梳子梳顺,又抹了护发精油。
苏妧困到不行,催促道,「快点,我要睡了。」
「嗯好。」
「可以啦姐姐。」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下一秒,苏妧便倒在了床上,手扯过被子往她自己身上盖去。
低闷的嗓音透过被子含糊地传出来,「关门,不送。」
被子拱起了一道弧度,段清衍没忍住弯了弯唇,轻声道,「晚安,姐姐。」
段清衍帮她点了个安神香,而后轻手轻脚地出去了,没有过多打扰她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车内的那通电话的影响,段清衍梦到苏妧真的跟傅沉舟结婚了。
她穿著白色婚纱要结婚了,但新郎不是他。
段清衍闯入了她的闺房,强行压着即将嫁人的苏妧……
而后,还恶劣地让她留着他的种跟傅沉舟完成婚礼仪式。
暗色中,段清衍猛地惊醒。
刚才的梦境,让他再也没有了睡意。
为什么跟苏妧联姻的男人不是他。
如果是他,该多好。
段清衍从床上起来,下床,去了苏妧的卧室。
走向大床经过梳妆镜的时候,段清衍突然停住了。
干净透亮的镜面倒映出他那张清冷的脸,紧紧地盯了几秒,段清衍嘴唇动了动,捻出两个字,「姐、夫。」
还是没忍住,段清衍到了苏妧的床上,搂过她,低头埋在颈窝处,贪婪地吮吸她身上的气息,锋利犬齿叼住一处颈间肌肤细细地咬着,像一条发情的小狗。
时间很快来到周五,傅沉舟回国的日子。
苏妧要去机场接机,她一直担心段清衍会各种阻拦,但他……好似没有?
一路顺畅抵达了xx私人机场。
六点,傅沉舟降落。
时隔多日,苏妧再次见到了傅沉舟。
他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庞如往常一般冷硬,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身形挺拔如雪松,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不近人情的冷漠禁欲气息。
看人的时候,那双凤眸淡到几乎没有温度,天生带着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千年老冰山。
实在是太难相处了,但没办法。
苏妧硬着头皮地迎上去,笑着喊了声,「傅先生。」
闻声,傅沉舟擡眸,淡漠的目光落在苏妧那张过分秾丽的脸庞上,淡淡地嗯了声,「妧妧。」
明明是非常亲暱的称呼,但他的声线平到没有一丝儿波澜,不带丝毫温情,像是在处理公事般。
傅沉舟的目光倏地微顿了下,停在了女人露出来的白皙修长脖颈上——
他看到了一枚吻痕。
是别的男人嘬出来的吗?
男人的眸色沉了些许。
见他盯着自己的脖颈,苏妧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傅先生?」
她擡手复上自己的脖颈,「我这里是有什么东西吗?」
傅沉舟脸色没什么变化,沉声问,「妧妧这里,为什么会有一枚吻痕?」
闻声,苏妧愕然失183.段清衍x苏妧(10)
心脏失序地狂跳,苏妧被吓得脊背都冒汗了,手摸着自己的脖颈,慌乱地解释道,「傅先生,你误会了,这不是吻痕。」
「这是我自己抓出来的红痕。」
段清衍这杀千刀的,难怪不拦着她去接机,原来是憋了个大的。苏妧在心里暗骂他一百八十遍。
傅沉舟听着,那张冷峻的脸依旧没什么变化,漆黑的瞳眸凝在女人脖颈的那枚红艳艳的吻痕上,薄唇紧抿着不说话,无形间透出沉沉的压迫感。
这不是抓痕,而是吻痕。他清楚。
她撒谎了,但没关系,值得原谅。
二十四岁,正是爱玩的年纪。
即便她在外面偷吃,即便她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他也应该予以最大的包容。
因为她是他的妻子,即便是未过门的。
在这种无比慑人的目光注视下,苏妧大脑充血嗡嗡作响,快要窒息了。
这就是源自年上男的压迫感吗。
太可怕了。
苏妧现在很担心自己的婚后生活,跟这种男人结婚,她的生活还能有乐趣吗。
她还能躲起来偷偷吃炸鸡可乐汉堡奶茶这些垃圾食品吗……
苏父苏母对她寄予厚望,平时对她要求挺苛刻的,像她这样作为一个舞蹈家,饮食被要求得极其严格。
上面提及的这些垃圾食品是被明令禁止不能吃的,但苏妧没事就爱吃点这些续续命。
之前基本都是偷偷喊段清衍给她买的,然后两人躲起来偷偷吃……被发现了就全部赖在段清衍身上。
到底还是自己做得不对,苏妧心虚,张唇正想好好再狡辩一波,但傅沉舟说话了,截住了她未说出口的话,「疼吗?」
他擡眸,视线从那吻痕上转移到苏妧的脸上,问她。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苏妧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忙摇头,「没事,不疼。」
「是不是过敏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医院?
她哪敢啊。
等下医生笑死在诊室,吻痕说是过敏,还要来医院看。关键身旁还陪同着个男人。
「不用了,不是过敏,就不小心抓了一下,傅先生不用担心。」
闻言,傅沉舟才作罢,淡淡地嗯了声,「没事就好。」
苏妧弯唇笑了笑算是回应。
然后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两人并肩走出机场。
苏妧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二十四了,但在一个二十九的男人居然像个新兵蛋子,拘谨又不自在。
握在掌心中的手机震动。
苏妧低眸,偷偷地瞄了一眼弹出来的微信消息。
【姐姐,为什么不告诉他?】
【老男人分明就是介意你在外养小三,这种糟老头子坏得很,不像我,我不介意姐姐有未婚夫。】
【我心甘情愿当见不得人的小三,姐姐,谁更爱你,你还分不清楚吗?】
苏妧:「……」真想一刀砍死段清衍。
当小三真给他当出优越感来了。
不过,他的消息这么及时,他又在暗中监视她?
想到这儿,苏妧蹙眉,擡起眼眸环视了圈机场。
没见人影。
傅沉舟偏头看向苏妧,嗓音淡淡的,「吃饭了吗?」
见她正在看别处,又问,「在看什么?」
闻声,苏妧转眸看向傅沉舟,「没看什么。还没有吃,要一起去吃饭吗?」
傅沉舟答应,「好。」
出了机场后,傅沉舟的助理李特助帮忙放好行李,而后两人一同前往餐厅。
在车上,苏妧偷偷地拉黑了段清衍的微信。
可怜的小狗再次喜提毕业。
路旁停着一辆黑色的低调豪车,苏妧乘坐的车子行驶走后,那辆车的车窗摇下,一只手肘闲散地搭在了车窗上。
车内,段清衍正盯着这辆车,眼神凉薄。
老男人的胆子真是胖嘟嘟的,竟敢跟他抢姐姐。
女人三十一枝花,可男人三十就只有老人味了。
也不撒把尿照照自己,哪他妈配得上他的姐姐,还想老牛吃嫩草。
段清衍摸出手机,给苏妧发消息。
【姐姐,你不要跟他吃饭。】
消息框的旁边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又被拉黑了。
段清衍无奈地叹了口气,气笑了。
好难办哦。
-
抵达京市一家有名的高档餐厅,他们在顶楼用餐。
服务员拿着菜单上来递给傅沉舟和苏妧。
傅沉舟翻开菜单,「妧妧想吃什么都可以点。」
「好。」
苏妧随意地点了几样。
很快,菜上齐,苏妧拿起筷子,她吃得很斯文小心,生怕自己发出声音。
毕竟傅沉舟长得很像那种家里会训斥人的长辈。
旁桌传来说话聊天的声音,唯独他们这桌安安静静的,说是情侣,但又没有情侣那种暧昧旖旎的氛围,冷冷清清的。
中途,苏妧尿急,「傅先生,我去一趟卫生间。」
傅沉舟:「好。」
苏妧起身去了卫生间,解决掉生理需求后,她在盥洗台上洗手。
毫无征兆的,所有灯光突然间熄灭,周遭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苏妧心头一紧,正欲拿出手机照亮。
还没有来得及打开手机,一只森白凌厉的大手从后捂住她的嘴巴,苏妧眼睛骤然间瞪大。
身后人扣着她细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强硬拖走。
那灼热的温度和熟悉的气息一同扑来,苏妧花一秒便知道拖走她的人是谁。
水龙头的水声还在哗啦作响,两秒后便没了动静。
门合上发出细微的声音,苏妧不知道段清衍将她拖到哪里了,直到灯光亮起,周遭恢复一片光亮。
苏妧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是在一个杂物间。
手腕被攥住,段清衍一把拉过苏妧抵在门后,逼近,质问道,「姐姐,你跟他吃饭,那我呢?我算什么?」
苏妧平静的语气带着一丝儿冰冷的嘲讽,「你算上不了台面见不得人也见不得光的小三。」
段清衍的眼睛倏地亮起,双手抓着她两边肩头,欢喜又激动,「姐姐,你终于承认我是小三了!」
苏妧:「……?」
苏妧真的觉得又无语又好笑还很无奈,「段清衍,我真没空陪你闹。」
「姐姐,你不要用这种不耐烦的语气跟我说话好不好?我会很难过的。」
「我不奢求什么,我只是想安安分分当姐姐的小三,又没想干掉正宫上位。」
苏妧幽幽地来了一句,「你还想干掉正宫上位呢。」
废话。段清衍心里想。
「当然没有啦。」
手机响起电话铃声,苏妧拿起手机看。
备注:【傅沉舟】
她才想起来,她好像离开餐桌很久了。
看到这个备注,段清衍黑眸中划过冷意。
苏妧用另只手推开段清衍,「闪开。」
段清衍没什么情绪地扯了扯唇,很识相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别出声。」接听电话前,苏妧警告道。
段清衍弯唇,嗓音乖巧,「好,我听姐姐的。」
苏妧按下接听键,接听电话,手机覆在耳边,「傅……」
刚吐出一个字眼,那张说话的红润饱满唇瓣便被段清衍堵住。
苏妧刹那间瞪大了眼睛。
疯了吗。
耳畔传来傅沉舟的询问,「妧妧,还没有回来吗?」
跟未婚夫打着电话,却被另一个男人压在门后火热地接吻,苏妧瞬感头皮发184.段清衍x苏妧(11)
段清衍捏着女人尖窄的下巴,故意地吻得又深又重。
些许暧昧的水声隐隐约约地荡在空气中,也不知道有没有传到傅沉舟那边。
苏妧心脏狂跳,快要被吓到魂飞魄散了。
等下傅沉舟这个老男人把这事捅到她爸爸那里怎么办,不得挨一顿狠训。
呸,什么老男人,是傅先生。
段清衍这个杀千刀的都带坏她了。
苏妧眉心蹙紧,吃力地偏头躲避他滚烫强势的吻,同时用空闲的那只手奋力地推他。
可对方身形高大健硕,力道强劲,这点儿力道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对于她的挣扎,段清衍眸色沉了些,突然重重地咬了下苏妧的唇瓣,带着惩戒性。
酥麻的疼痛传来,苏妧没忍住嘤咛出声。
苏妧平时的音色是清凌凌的御姐音,但现在被亲狠了,尾音上勾带上了一丝儿娇媚,听着很勾人。
听得段清衍心尖发痒,他终于舍得离开了苏妧的唇瓣,俯首贴在她的耳边,压着嗓音,语气玩味又恶劣,「姐姐,小点声儿。」
「我们现在是在偷情。」
「不然被老男人发现了,你只能委屈委屈嫁给我咯。」
或许是好几秒没得到回应,傅沉舟的声音再次传出来,「妧妧?」
苏妧忙出声回复道,「我在,我很快就回来了。」
那边不咸不淡地嗯了声,「刚刚我好像听到了别的声音?」
「妧妧,你的身边是有人吗?」
没人,但有只不要脸的小狗。
「可能是旁边有人路过吧。」
那边极轻地笑了声,莫名带着几分迫人的寒意,「哦?是吗。」
苏妧打了个寒颤。
怎么感觉被发现了呢?
但谎话已经说出去了,她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圆回来,「是啊,傅先生。」
说话的间隙,段清衍将整颗脑袋都埋在了她的脖颈间,张嘴,细细地舔舐着女人莹白的耳朵。
苏妧强忍着痒意,默默地清了清嗓子,「我马上回来,傅先生,我先挂了。」
还好对方没有再追问,挂断了电话。
段清衍趴在她耳边,低笑了声,嗓音是明晃晃的愉悦,「姐姐为了我撒谎的模样真可爱。」
将手机收好,苏妧双手抵上面前男人的胸膛,猛地用力,一把推开了段清衍,紧接着扬起手。
「啪」的一声清脆巴掌声响起,段清衍又又又喜提一巴掌。
苏妧凛声道,「段清衍,下次再敢这样骚扰我,我就报警了。」
「可能是我之前的态度不够强硬,才纵容你到这种地步。」
侧脸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舌尖发痒地抵过后牙槽,段清衍混不吝地哼笑了声,偏回脸看她,眼神阴鸷偏执,吐出两字,「不够。」
什么不够?
苏妧不解。
段清衍凑近几分,贪心道,「都纵容了,姐姐不能再多纵容一点儿吗?我想到谈婚论嫁那一步。」
「我年轻,我有劲,我硬体好,能给姐姐带来更好的xing|事体验,姐姐要我好不好?」
苏妧:「……」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不可能。」苏妧否定。
她语重心长地说道,「段清衍,你听话一点好不好?你都是成年人了,我有婚约的,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我不想要什么小三,道德上不允许,法律上也不认可,我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想搞什么左边老公右边小三,什么区区两x。
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在夫妻方面,她觉得需要对另一半绝对忠诚。
「姐姐不用感到为难,被发现捅出去,姐姐把所有罪责推在我身上就行。」
「是我强迫了你,是我引诱了你,你是被逼无奈的受害者。」
苏妧没好气,「我本来就是受害者。」
段清衍:「……」
好难过。
她承认了他的说法,是他在逼迫她。虽然事实也是如此,但从姐姐口中说出来就感到很不好受。
-
从杂物间出来后,苏妧匆匆地折返回去找傅沉舟了。
听到脚步声,傅沉舟淡淡地擡起眼眸看向来人。
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目光,苏妧解释道,「刚刚停电了,耽误了会儿,所以慢了点。」
傅沉舟没计较,「没关系。」
但目光扫过女人那张比刚才更加潋滟红润的唇瓣,眸色沉了些许,渗出几分微不可觉的寒意。
用餐后,两人一同离开。
傅沉舟主动道,「去逛逛?」
苏妧:「好。」
高奢店内。
傅沉舟给苏妧买了礼物,「辛苦妧妧过来接机,这是给妧妧的礼物。」
是一件价格不菲的蓝钻项链。
苏妧婉拒道,「傅先生,不用这么破费。」
傅沉舟还是将项链送到了苏妧手里,低沉的嗓音染上了一丝儿温柔缱绻,「妧妧值得。」
突然间,苏妧感到脊背一凉。
暗处中似乎有一道阴冷黏腻的视线正紧紧地盯在她的身上。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感觉。是段清衍。
于是,苏妧没再拒绝,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弯唇笑得莞尔,「谢谢傅先生,我很喜欢。」
「可以帮我戴上吗?」
那嫣然的笑容映入眼帘,傅沉舟晃了神。
那双深沉的眸子就这么静静地盯着苏妧不说话,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见状,苏妧擡手在他面前摆了摆,「傅先生?」
傅沉舟回神,很快应道,「好。」
他伸手接过苏妧递过来的那条项链。
苏妧转身,手往后绕撩起长发,露出白皙纤细的后颈。
傅沉舟淡淡地垂眸,修长的指尖捏着项链给她戴上。
几秒后,男人的声音从后传来,「好了。」
苏妧放下长发,转身过来,「谢谢傅先生。」
「我去照下镜子。」
她转眸寻找店内的镜子,擡脚欲走向那儿。
或许是因为走得太急,又或许是别的原因,苏妧突然间平地摔了,整个人都摔到了傅沉舟怀里。
男人身上冷冽的乌木沉香裹挟着一丝儿檀香的味道铺天盖地地占据她的呼吸。
没错,她故意的,故意装给段清衍那小狗崽子看的。
一条遒劲结实的手臂同样眼疾手快地揽过苏妧纤细的腰身,傅沉舟稳稳地扶住她。
头顶上落下嗓音,「当心。」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下一秒,苏妧的手机响起了电话铃声。
响亮的铃声不断地回荡在店内,催命似的,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心中隐隐有预感,苏妧眉心狠狠跳了下,低头一看手机。
备注:【段清衍】
傅沉舟垂眸也跟着看了过去,「是谁给我们妧妧打电话?」
苏妧听出了几分质问的意味,像是抓奸般。
苏妧忙将手机屏幕合上,「可能是工作上的电话吧。」
「嗯。」
傅沉舟说,「在这儿接吧185.段清衍x苏妧(12)
——「在这儿接吧。」
段清衍这小疯子明显是打电话过来找她算帐,苏妧怎么敢当着傅沉舟的面前接听,万一被他听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就完蛋了。
于是,苏妧果断地挂断了电话,擡眸看向傅沉舟,笑道,「不重要,晚点儿处理也是可以的。」
「现在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只是话音落下,电话铃声再次在两人间响起。
不仅如此,手机屏幕上方还接二连三地弹出微信消息。
【苏妧。】
【给你三秒。】
【从你未婚夫怀里滚出来。】
苏妧暗暗咬牙,默默地将手机的音量调低。
傅沉舟淡声道,「看来是急事。」
现在还不接的话恐怕会起疑,苏妧被逼无奈,「那我去接一下电话。」
说完,苏妧拿着手机走开。
来到一处角落处,苏妧按下接听键,没好气道,「段清衍,你要干什么?」
「姐姐,你故意摔到他怀里做什么?」段清衍冷声质问。
苏妧敷衍道,「不小心摔了。」
段清衍轻嗤了声,语气带着一丝儿冰冷的讽刺,「怎么不见姐姐平地摔摔到我怀里?」
「爱信不信,挂了,别打扰我。」
下一秒,段清衍阴冷的威胁嗓音便传了过来,「敢挂试试看。」
苏妧顿了下,迫于他的淫威,没敢挂,不耐烦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许摔他怀里,不许让他亲一下摸一下。」
「答应我,我就挂断电话。」
「行。」
那边终于松口了,「好。」
两个字清晰地落在耳边,「转头。」
苏妧下意识地转过脑袋,耳边「嘟」的一声忙音,段清衍挂断了电话。
但他朝着她这边走过来了。
看这阵势,段清衍要过来跟他们一块约会。
三人行。
苏妧被吓得有点腿软。
段清衍人高腿长的,没几秒便走近了,语气像极了是意外碰见的,「姐姐?」
「你怎么在这儿?」
「好巧。」
苏妧:「……」
这演技不去闯荡娱乐圈可惜了。
傅沉舟也听到了声音,擡眸看了眼段清衍,而后看到苏妧脸上,平静地询问道,「这是?」
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淡淡的,苏妧却倍感压力。
反观段清衍,他倒是一脸风轻云淡的神情,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苏妧深吸一口气,脸上漾起笑意,故作轻松道,「我……弟弟,段清衍。」
闻言,段清衍在心里冷笑了声。
哪个弟弟会陪你上床啊。
「原来是妧妧的弟弟。」
傅沉舟朝着段清衍微颔首了下,算是打招呼了。
「姐姐,你们是在逛街吗?」
傅沉舟:「我们在约会。」
段清衍:「那我们一起吧。」
傅沉舟:「……」
苏妧:「……」
人不要脸要什么都会得到,这不,两人行成了三人行,苏妧被两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夹在了中间。
这诡异的一幕让路过的人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们好几眼。
苏妧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偏偏段清衍这个小混蛋还不消停,她的右手被牵住。
苏妧:「!」
正宫傅沉舟就在她的左侧,而段清衍肆无忌惮地将手指嵌入她的指缝,严丝无缝地十指相扣,扣紧。
苏妧身子僵硬,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上,她小幅度地挣扎,却无济于事。
旁侧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似是旖旎的打趣。
苏妧耳根有些发烫。
段清衍,真的太大胆了。
苏妧瞥过去狠狠地瞪了段清衍一眼。
对方满脸玩味,眉梢稍挑了下。
苏妧又偷偷地瞥向傅沉舟,对方侧脸线条冷硬,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看起来是不知情。
她的心稍稍地松懈了半分。
这时,段清衍漫不经心带着一丝儿混不吝的嗓音传过来,「女朋友,你的手好软。」
苏妧:「???」搞什么灰机!!
苏妧被吓得忙甩掉段清衍的手,但他的手像是狗皮膏药般死死地黏在她的手上,根本甩不开。
傅沉舟听到声音,侧眸看了过去,便看到段清衍手上执着手机,在微信按着语音对着手机说话。
傅沉舟问了句,「段公子谈恋爱了?」
段清衍散漫地昂了声,「谈了。」
「别人的——」
「未、婚、妻。」
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段清衍突然偏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傅沉舟的眼睛。
像极了在公开挑衅。
傅沉舟眸光顿了下,薄唇抿直,和段清衍对视几秒后,他平静地移开了视线,沉声道,「没想到段公子还有这种癖好。」
段清衍轻笑了声,攥着苏妧的手往他裤兜里摸,「背德感。」
「更刺激了不是么。」
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苏妧脑袋嗡嗡作响的,呼吸困难,她快要被段清衍这个小混蛋的恶趣味儿搞死了。
跟他们两个一块逛街,每一秒都倍感煎熬,苏妧很快提出累了,想回去。
傅沉舟主动道,「我送你?」
段清衍:「姐姐,我送你回去。」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傅沉舟送,可以安全到家,段清衍送,没到家就被吃干抹净了。
两相比较后,根本不用多想,苏妧便做出了决定,「傅先生送我就可以了。」
她看向段清衍,叮嘱道,「很晚了,你也快回去吧。」
「姐姐,这恐怕不行。」
段清衍面不改色道,「你要跟我回家,肉肉生病了,她是你养的,对你比较亲近,它不要我抱,要你回去看看它。」
他看向傅沉舟,解释道,「肉肉是一只布偶猫,姐姐放在我家里住几天。」
苏妧:「……」
哪他妈来的肉肉?哪他妈来的布偶猫?
段清衍直接将问题抛给了傅沉舟,「傅总,你说是吧?」
不同意会显得他太没有同情心了,傅沉舟薄唇抿着,默了两秒,「……麻烦你了。」
段清衍对着傅沉舟勾了勾唇,而后看向苏妧,「姐姐,跟我走吧。」
苏妧憋了一肚子气,偏偏还不能拆穿他,只能迎合,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嗯。」
某处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豪车内,苏妧和段清衍一同坐在了车后排。
隔板被升起,整个车后排处于封闭空间,暧昧的吻渍声清晰极了。
一上车,段清衍便将苏妧强势地压在座位上接吻了。
湿热的吻转移,段清衍轻咬了下女人白嫩嫩的脸颊软肉,吐息滚烫灼人,「姐姐,你陪他约会,陪我上床。」
「很公平吧?」
「姐姐既然承认了我这个小三,就得喂饱我。」
不远处停着另一辆黑色的低调豪车,傅沉舟坐在驾驶位上,冷硬长指间衔着一点猩红,他不紧不慢地抽着烟,深沉晦暗的凤眸紧紧地盯着那辆车。
他刚才亲眼看到,苏妧和段清衍一同上了那辆车。
而这时这辆车在……
**。
非常剧烈186.段清衍x苏妧(13)
傅沉舟神色分外平静地看着这一幕,青白色的烟雾弥漫上他锋利俊美的脸庞。
他未过门的妻子正在和别的男人厮混。
而他看起来似乎一点儿都不在乎。
但搭在车窗上的结实手臂鼓起条条青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又好像是在乎的。
那根香烟没再送到唇间,仅衔在了长指间,傅沉舟一瞬不移地盯着那辆发出动静的车。
许久,直到香烟燃尽,烫到了他的指尖,傅沉舟才回神,屈起指骨掐灭了烟蒂。
车窗摇起,傅沉舟启动车子离开。
段清衍撩起眼皮看向那辆行驶离开的车子,眼睛眯起。
这到底是包容度大,还是不够喜欢?
又或许是跟姐姐联姻别有目的的?
傅沉舟常年在国外,原本傅家和苏家是没有生意往来的,但几年前起,傅家开始主动找苏家合作。
一回生二回熟,在生意上,傅家和苏家很快成为了固有的长期合作伙伴。
而联姻,则是傅沉舟提的。
不管出自哪种原因,傅沉舟都不可能从他身边抢走姐姐。
毕竟这种老男人最装了,又爱装又好面子,不像他,又争又抢打直球还不要脸。
想抢得过他,做梦。
段清衍眸中闪过一抹病态的独占欲,收回视线,继续投入。
热汗沿着他分明凌厉的下巴缓缓地流下来,滴落在女人平直精致的锁骨上,苏妧被烫得哆嗦了一下,蹙着细眉,伸手推开身上的男人。
下一秒,手腕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扼住,段清衍扣着将苏妧的两条手臂搭到了他的脖子上。
脖颈间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他们现在就像是两情相悦的情侣般在做着最亲密的事情,这么想着,段清衍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他哑声夸她,「姐姐好厉害哦。」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妧被平放在车后排座位上。
而段清衍则是跪在了座位下,狭隘的空间容纳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显得有几分憋屈,但他丝毫不在意。
修长的指尖捏着纸巾,动作分外温柔小心地拭擦去苏妧脸上的眼泪,与刚才的凶狠模样判若两人。
连小手都还没有牵上呢,仅仅是摔到傅沉舟怀里被他抱了一下下,段清衍就像条疯狗一样,弄到她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如此恐怖的占有欲。
联姻?订婚?结婚?
怕是会被段清衍这个小畜生搞黄掉。
擦干净苏妧脸上的眼泪后,段清衍抿起唇瓣,凑过去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嗓音乖软好听,「姐姐好乖。」
苏妧擡手,一巴掌拍向他的脸庞,骂骂咧咧道,「狗东西。」
段清衍:「汪汪。」
苏妧:「……」
-
不称体重还好,一称,苏妧感到天塌了。
仅仅几天没称,她居然「超重」了!!
53kg。
她的体重需要严格控在50kg,现在重了六斤。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苏妧又要开始吃草了。
想想都要吐。
黎念叹了一口气,「大小姐,今晚吃减脂餐吧。」
「肯定是您大半夜又偷偷吃零食点外卖了。」
黎念是苏妧的助理,她是苏父苏母派过来的人,除了日常工作,还要监管她的体重,因为苏妧嘴巴比较馋。
她没什么爱好,就爱吃点好吃的,但她又没有『不管怎么吃都不胖』的体质。
黎念撤掉餐桌上的肉和高热量高脂肪的食物,苏妧伸出手挽留,「别啊……让我吃一口,我就吃一口,一口!一小口!我吃饱才能减肥啊……」
但黎念还是毫不留情地全部撤了下去,一口都不给她吃。
一份减脂餐摆在了苏妧的面前,黎念道,「大小姐,这是你今晚要吃的。」
「冰箱里的食物,以及你偷偷藏在床底、衣柜、抽屉、枕头下的零食,我全部收走了。」
她的爸爸妈妈对她特别严格,这样一来,她想半夜偷吃都不行,苏妧生无可恋地「哦」了一声,她垂眸,看向面前的减脂餐。
一个玉米,几片西红柿,一个水煮鸡蛋。
这点儿食物还不够她塞牙缝。
绝望,崩溃。
饿死她算了。
放在旁侧的手机响起电话铃声,苏妧转眸瞥过去。
备注:【色狗小王八】
是段清衍这货。
这通来电偏偏撞在了苏妧的枪口上,她拿起手机,接听,对着手机暴躁地吼了声,「滚!」
紧接着,「嘟」的一声忙音落在耳畔,对方挂断了电话,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段清衍:「?」
啃完玉米、鸡蛋和那几片西红柿后,苏妧去了健身房。
一小时后,苏妧从健身房出来,回了卧室洗澡,洗完躺床上倒头就睡。
睡着了就感受不到饥饿了。
半夜,迷迷糊糊间,苏妧被饿醒了,她熟稔地伸手探入枕头下想摸零食出来偷吃。
但摸了个空。
苏妧不悦地啧了声,这才想起来她藏起来的零食全被收走了。
空荡的卧室中回荡着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
苏妧饿到浑身发软无力,她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
这死嘴怎么会这么馋,把她喂得胃口变大,现在饿到半夜睡不着了。
好想吃炸鸡、好想吃大鸡腿、好想吃火锅、好想吃肉,吃好多的肉肉。
苏妧拿过手机,点开微信。
【色狗小王八】那儿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来。
苏妧的体重超标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她要减肥的时候,段清衍都会偷偷给她送炸鸡奶茶烧烤等等。
这次怎么不见人影了。
苏妧在心里大骂他一百八十遍。
正欲退出微信关掉手机时,段清衍的消息跳了出来。
【chickeneatnoeat?】
看到这条消息,苏妧激动得当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吃吃吃吃我吃吃吃!!!】
【那我的chicken,姐姐eatnoeat?】
苏妧:「……」看在他偷偷给她送炸鸡的份上,懒得跟她计较。
苏妧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哒哒哒地跑出卧室,来到客厅玄关处打开大门。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
看见她,段清衍那张清隽的脸庞漾起笑意,「surprise,姐姐。」
肉香味伴着风飘到了苏妧的鼻腔,她饿狠饿疯了,不顾形象生猛地扑过去,像个小朋友般急切道,「快给我吃一口。」
「我快要饿晕了。」
苏妧实在是饿到腿软,扑过来便瓷实地摔到了段清衍的怀里。
一条遒劲结实的长臂搂过她柔韧的腰肢,段清衍稳稳地接过这具柔软散发着馨香的身体,他勾唇轻笑出声,「姐姐还没有回答我在微信上的问话呢。」
他俯首凑在女人的耳畔,嗓音蛊惑性感,「我的,姐姐吃不吃187.段清衍x苏妧(14)
苏妧站直,从他怀里出来,「滚蛋,不吃。」
她循着香味垂眸看向段清衍的手上,他正提着一大袋好吃的。
段清衍人的时候。
眼睛瞬间亮起,被勾得唾沫疯狂地分泌,苏妧这个大馋丫头不断地咽动喉头,伸手夺过他手中的袋子,而后迅速地退回屋内,猛地将门关上。
段清衍眼疾手快地透过还没有合拢的门缝一闪,成功闪入屋内。
「姐姐,用完就扔,这可不是好习惯哦。」
「滚出去。」
「不要。」
都进来了,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就像是在床上的时候。
苏妧也知道他的脾性,便懒得跟他耗,任由他在里面,关上门后跑去阳台。
怕被黎念发现偷吃的蛛丝马迹,苏妧在减肥期偷吃都是在阳台那儿的。
露天的,散味快,空间小,也比较好清理。
看着苏妧屁颠屁颠跑出去的背影,段清衍没忍住弯了弯眼尾,上勾的弧度漾着宠溺。
傅沉舟,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姐姐私底下竟然还会有这副可可爱爱的模样。
段清衍迈开长腿,也跟着去了阳台。
苏妧解开袋子,将好吃的全部拿了出来。
炸鸡、烧烤、奶茶、小龙虾,还有一大盒米饭。
全是她爱吃的。
苏妧感动到差点掉眼泪。
原谅段小狗十秒钟。
阳台的玻璃门被推开发出动静,苏妧边戴手套边擡起眼眸看向段清衍,命令道,「帮我剥小龙虾,快点!」
「好。」
「三分钟剥十个小龙虾,剥的速度赶不上我吃的速度,你就死定了。」
段清衍失笑,「我努力喂饱姐姐。」
他坐在了苏妧的对面,戴上手套。
骨感漂亮的手指捏着小龙虾,动作漫不经心的,叫人看了赏心悦目。
他剥得很快,因为苏妧喜欢吃小龙虾,所以他便练就了这个技能。
苏妧双手捧着那只炸鸡,直接对着整只鸡啃,吃得很急,一看就是饿坏了。
段清衍有点心疼,「慢点儿吃,姐姐。」
「姐姐不是藏了很多小零食吗?怎么饿成这样?」
说到零食,苏妧心在滴血,「全被缴了。」
「放在旮旯缝里的都被收走了。」
连颗糖果都不给她剩。
「没关系,我给姐姐买。」
「会被发现的。」
「赖我身上就行。」
「人面人心。」
之前都是骂他人面兽心的。
段清衍被她逗笑了。
「头发头发!」苏妧的一缕头发丝掉下来蹭在嘴边了,她焦急地喊。
段清衍摘下手套,迅速地帮她撩起,并且用一个发夹夹好。
「奶茶,捧上来给我喝一口。」
段清衍又拿奶茶送到她唇边给她喝。
「骨头。」
段清衍又用手去接苏妧吐出的骨头。
「汁流下来了。」
段清衍抽纸巾,又帮她擦了擦嘴巴。
「烧烤。」
「小龙虾。」
段清衍又送烧烤又送小龙虾的。
他看着她的样子,弯了弯唇角,脸上丝毫没有不耐烦的神色,反而是纵容和宠溺。
吃这一顿,段清衍最忙了。
吃饱喝足后,苏妧靠在座椅背上,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肚子吃得沉甸甸的。
恢复力气了。
吃得好爽。
段清衍问,「吃饱了姐姐?」
苏妧嗯了声,「饱了。」
她使唤道,「收拾干净。」
「我躺会儿休息会儿。」
段清衍:「好。」
苏妧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叹息道,「要是我的肉能分到你身上就好了。」
这样就不用减肥了。
「姐姐不胖呀,我单只手就能抱得起来。」
「颠勺也绰绰有余。」
苏妧:「……闭嘴」
片刻后,苏妧起身,精力无限道,「我要去运动了。」
她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出生起,她的爸爸妈妈便朝她身上砸金钱、砸资源、砸人脉、砸时间、砸心思等等,让她踩着他们的肩膀让她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他们想让她成为足够优秀的人,苏妧自然不能让他们失望。
所以偷吃归偷吃,减肥是一定要减的。
而『吃饱后才有力气减肥』这个观念则是段清衍给她灌输的。
刚开始,苏妧即便饿到走路腿都发软发抖,也不肯吃,是段清衍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开导她,喂她吃东西,陪她一块运动,夸她鼓励她,减少她心里的负罪感。
事实证明,『吃饱才有力气减肥』这是正解。
段清衍:「我陪姐姐一起。」
苏妧瞥向他,「不做床上运动。」
段清衍挑了下眉,「那我们就在健身房运动。」
苏妧:「……」
十天后,苏妧的体重成功减了下来。
而傅沉舟那边处理完公司事务后,前往苏家拜访苏父苏母,顺带商讨一下他和苏妧的婚事。
段清衍自然也不甘示弱,也来了苏家。
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面容俊美清隽,气质矜贵,妥妥的翩翩贵公子。
他迈着长腿走向正在和傅沉舟谈话的苏父苏母,嘴甜地喊人,「叔叔阿姨好呀。」
闻声,苏父苏母转眸看向段清衍,笑着应道,「哎,小段。」
「好久都没来看我们了。」
段清衍弯唇笑笑,「以后会常来的,我平日里都很想叔叔和阿姨呢。」
一旁的苏妧翻了个白眼。
装货。
瞥见,段清衍眉梢稍挑了下,他坐苏妧旁边坐下,眼神似笑非笑,喊她,「姐姐。」
狗模狗样的。
苏妧淡淡地应了声。
段清衍翘起一条腿,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听着他们谈话,姿态漫不经心的。
「妧妧很好,我和妧妧相处得也很融洽。」
傅沉舟低沉的嗓音传过来,段清衍扯了扯唇角,带着一丝儿嘲讽。
是相处得挺融洽的。
手没牵上,嘴也没亲上,床也没上。而这些,全部跟他做了。
傅沉舟突然将话题引向苏妧,看向她,问,「不知道妧妧对我满不满意吗?」
苏父苏母,连同旁边那道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苏妧笑了笑,「满意的,傅先生很好,也很照顾我。」
闻言,段清衍薄唇抿直,眸色闪着微不可觉的寒意。
呵。
有他会照顾吗。
他能照顾到床上。
见状,苏父大喜,「那我们找个好日子订婚怎么样?」
傅沉舟和苏妧都应好。
唯有段清衍的脸色阴冷得吓人。
餐桌上,傅沉舟坐在了苏妧的旁边。
一股檀香味飘入鼻腔,是从旁边散发出来的。
苏妧微顿了下。
是傅沉舟身上的气味。
接机那会儿,她也闻到了。
只不过这次的檀香味比上次的重,像是刚从寺庙里出来的。
苏妧偷偷地瞥了眼傅沉舟,眸中若有所思。
他信佛?
常年去寺庙?
不过,苏妧也没多想。
傅沉舟敬了苏父和段清衍几杯酒,他似乎是有些醉了,白皙的脸庞浮闪淡淡的红晕。
苏父热情地留傅沉舟在这里过夜,他也很愉快地答应了。
饭后,苏父喊苏妧带傅沉舟上楼,苏妧欣然同意。
二楼走廊上,苏妧道,「傅先生,房间就在前面了。」
酒精上头,傅沉舟意识有点恍惚,听到这道声音,他偏过头看向苏妧。
那张美艳精致的脸蛋映在他的瞳孔内。
他日思夜想的。
很熟悉的。
见傅沉舟不回话,苏妧疑惑地偏头看向他。
那张锋利立体的脸庞倏地逼近,在眼前放大,苏妧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傅先生你……」
话还没有说完,傅沉舟突然扣过苏妧的手腕,将她推至坚硬的墙壁上,力道重而强势。
后背重重地砸在墙壁上,苏妧没忍住叫了声。
灼热的成年男性气息带着侵略性铺天盖地地袭来,傅沉舟那滚烫宽大的掌心暧昧贪恋地摸上苏妧的细188.段清衍x苏妧(15)
这突如其来的逾矩行为让苏妧有点恼怒,双手抵上男人的胸膛,用力地推开他,声量提高了几分,「傅沉舟你做什么?」
两只纤细的手腕被攥住,并在一块,傅沉舟单手握着将其往上压,抵在了她的头顶上。
他高大挺拔的身量和强劲的力道轻而易举便可将苏妧禁锢住。
傅沉舟眼尾下一抹猩红,吐息混着酒精的气息,死死地盯着苏妧那张脸,像是压抑着某种分外沉重的情绪,嗓音低哑病态,「鸢鸢……」
他唤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失控地加重,像是被掐碎她的骨头般,又像是怕眼前人突然跑了般,丝毫没有了平时的禁欲克制、成熟稳重。
苏妧吃痛地蹙眉,怒火噌噌噌地涌上来,她挣扎道,「别掐我!傅沉舟你喝醉了!」
不顾苏妧的挣扎,傅沉舟将她压得更紧,黏稠直白的目光始终贪婪地黏在她那张脸上。
不知何时,他眼圈复上了一圈湿红,卑微如泥地祈求道,「亲一下好不好?」
在苏妧的印象里,傅沉舟是一个举止有度克己复礼的男人,但现在这副酒后失态的行为瞬间让她感到下头。
这里还是苏家呢。
在她家,居然还敢趁醉玩强迫。
段清衍这个小王八在她家都得安安分分的。
她厉声训斥道,「我亲你妈呢。」
「你他妈放开我!」
粗鄙的字眼清晰地传入耳畔,傅沉舟瞬间从混沌中惊醒,长眸眯起,视线扫过她的右眼眼尾。
眼尾下没有那颗泪痣。
黑眸中闪过一抹沉痛,傅沉舟松开了苏妧的手腕,站直身子后退一步,「抱……」
一只森白的手突然从后绕上来,用白布迅速地捂住了傅沉舟的口鼻。
浓烈难闻的气味瞬间侵入鼻腔,药效极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仅两秒便晕了过去。
「咚」的一声,傅沉舟摔到了地上。
段清衍阴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地睨着倒在地上的傅沉舟,擡脚狠狠地踹了一脚。
居然还想亲他的姐姐。
真是,老男人想吃天鹅肉。
苏妧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压着声线慌乱道,「段清衍你疯了??」
堂堂傅家掌权人就这么水灵灵地被他迷晕了?
胆子真够大的。
他醒来追究起来,给他们苏家按一下谋害的罪名怎么办。
看出她的顾虑,段清衍说道,「别怕,姐姐,让他睡一觉,明天起来什么都不记得的。」
迷药里面还掺了别的药。
「你快扶他起来。」
段清衍冷呵了声,「姐姐是怕他躺地上着凉心疼了?」
苏妧无语,「没有。」
「你快点扶啊,等下佣人上来看到怎么解释。」
段清衍勾了勾唇角,「哦。」
他上扬的嗓音勾着愉悦,「原来姐姐是担心我出事。」
「怕什么。」
「我段家又不比他傅家差。」
虽然是靠他父母的。
「行了,别说了,快扶他起来。」
「好。」
段清衍蹲下来,双手握过傅沉舟的两只手腕,就着他躺在地上的姿势,直接拖。
苏妧:「??」
「谁让你这样拖的??你扶他起来啊。」
「他不配。」
苏妧:「……」
这画面过于美好,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段清衍将傅沉舟拖到客卧,没把他扶上床,直接让他躺在地上。
苏妧:「扶他上床啊。」
段清衍:「他自己睡姿不正确从床上滚下来的。」
堂堂傅家掌权人睡在地上……
苏妧伸手疯狂掐自己的人中。
差点吓逝世。
苏妧使出杀手锏,「你不扶,我扶了。」
段清衍当即制止,「姐姐你别碰他。」
「我扶。」
段清衍这才将傅沉舟扶上床,拉过被子,随意地盖在他的身上,连脑袋都盖住了。
苏妧没好气,「你要憋死他啊。」
「死不了,男人哪有这么娇贵。」
「好了,姐姐,我们不管他了。」
「他就是个不要脸的死变态,居然趁醉想亲你。」
贬低别人一套一套的,对自己又宽容无限。
苏妧无语,「你不是吗?你更不要脸,更变态。」
段清衍懒洋洋地哼笑了一记,「不要脸,要姐姐就行。」
他伸手牵过苏妧的手,「姐姐,我们走。」
苏妧拍开他的手,「别牵我。」
段清衍伸出手臂强势地将苏妧压入怀里,黏人道,「不要,就要牵小手。」
手往下落在她的臀|瓣上,惩罚性地重重揉了一把,「姐姐今晚说很满意傅沉舟?」
苏妧耳根一红,扯开他手,骂他,「神经。」
段清衍放软嗓音哼哼道,「好难过哦,姐姐。」
「你要跟他订婚了,但新郎不是我。」
「今晚哄完老男人,现在是不是该哄哄我了?」
「姐姐,一碗水得端平呐。」
苏妧推他,「死开。」
一抹艳丽的红映入眼帘,段清衍眼神一凛,攥过她的胳膊到眼前。
苏妧的两只手腕上都留下了分外显眼的红痕。
是傅沉舟刚才掐她的手腕。
段清衍当即折返到床边,拿过另一个枕头,抓过一角,往傅沉舟身上砸了好几下,力道又重又狠。
在为姐姐报仇。
见状,苏妧扶额。
幼稚。
来到苏妧的房间,段清衍找来医用冰袋替她冷敷,他动作小心翼翼又很心疼。
「老男人真粗暴。」
苏妧瞥了他一眼,「你不也一样?」
「我又不会这么用力地掐姐姐。」
他的力气只会使在她的…,弄红她的…
冷敷后,段清衍又给她上药,他凑近吹了吹,「疼不疼?」
苏妧垂眸看他。
她坐在床上,而段清衍则是蹲在床边,她的面前,这副模样真是像极了一只小狗。
啧。
真就养了只小狗。
「不疼,快点上药,上完我要睡觉。」
段清衍仰起脸,柔和的灯光落在他那张白皙清冷的脸上,显得很是乖巧,他善解人意地说道,
「老男人这么粗鲁,姐姐今晚肯定会做噩梦的,我今晚要陪姐姐睡。」
「滚吧你。」
「这是在我家,你收敛一点,被我爸妈发现,你就死定了。」
在苏家,段清衍确实不敢再像以前那般造次,没再硬留。
但走之前,他按着苏妧的后脑勺来了一记法式舌吻。
他贴在她的耳边,齿息滚烫灼人,「姐姐,就算你对他再满意。」
「我也一样会把你抢过来。」
「如果你们真的结婚了,」
「新婚夜,」
「我会当着他的面,」
「.你189.段清衍x苏妧(16)
他吐出来的字眼直白又露骨。
苏妧不惯着,一巴掌呼过去。
段清衍轻笑了声,「骗你的啊,姐姐。」
他敛了笑意,擡手摸了摸苏妧的脸,神色变得认真,口吻无比肯定,「你们不会到结婚那一步。」
那只摸脸的手下滑,停在了她纤细修长的脖颈上。
傅沉舟之前帮戴的那条蓝钻项链被他摘了下来。
段清衍眼眸微眯了下,打量了两眼这条蓝钻项链。
这老男人怎么这么抠门。
十几万的项链怎么配得上他的姐姐?
何况,他的姐姐根本不喜欢蓝钻,她喜欢的是红宝石。
她喜欢一切明媚艳丽的物品。
送礼物之前也不知道打听一下人家女孩子的喜好吗。
段清衍面露嫌弃,将那条蓝钻项链纳入掌心,往垃圾桶的方向利落地一丢,精准地落入垃圾桶中。
傅沉舟送的礼物就这么被他当成垃圾丢进垃圾桶了?
苏妧眼前一黑,拔高声量质问,「段清衍你干嘛?」
「戴这种便宜货干什么,我送姐姐更好的。」
段清衍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红宝石项链,主石是一颗缅甸无烧鸽血红,色泽浓艳,从深处漫出血红色的光雾,贵气逼人。
他前几天命人在拍卖会上拍卖下来的。
6780万港元。
段清衍挺满意的。
这种档次的项链才能配得上他姐姐的气质,配得上他姐姐的绝世美貌。
「喜欢吗?」段清衍问。
苏妧本就喜欢红宝石,这颗主石实在是漂亮,勾引着她,她很喜欢也很想要,但是要矜持一点,不然段清衍又该脑补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了。
她偏开脸,轻咳了声,「还行吧,也就……一般般。」
说着,超级「不经意」地仰了仰脖颈。这副模样像极了过年发红包那会儿,嘴上说不要,但手里攥着红包死死不放。
段清衍看出她的小心思,轻笑了声,「我帮姐姐戴上。」
那条红宝石项链被取了下来,段清衍给她戴上。
血色的红宝石在雪色肌肤上衬得越发秾丽娇艳,好看得过分。
「好漂亮,很衬姐姐。」
「像高贵的女王。」
苏妧被夸得没忍住翘了翘唇角,她意识到,忙压了回去,恢复成高贵不可亵渎的样子,凛声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段清衍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
很上道地说道,「姐姐收我的项链,是我的荣幸。」
这话很中听,苏妧没再跟他计较,摆了摆手,赶人,「出去。」
「记得关门。」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掀过被子往床上躺去。
留给他一个背影。
而那条躺在垃圾桶里的蓝钻项链,被她忘记抛在了脑后。
段清衍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垃圾桶,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姐姐晚安好梦。」
-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段清衍说的话刺激到了,苏妧当晚竟然做梦了。
苏家和傅家联姻,她的大喜日子。
闺房中,她穿着圣洁的白色婚纱坐在梳妆镜前。
干净透亮的镜子中映出那张秾丽娇艳的脸蛋,她在等傅沉舟过来接亲。
结果来的人不是傅沉舟,而是段清衍。
闺房中的人员不知何时被清去,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只森白凌厉的大手从后绕上来捏住她的下巴,段清衍似鬼魅般闯入了她的闺房,出现在她的身后,贴在她耳边,阴恻恻地喊她,「姐姐……」
寒意迅速窜开,苏妧打了个寒颤,头皮发麻,这种感觉就像是被阴湿男鬼缠上。
他滚烫的薄唇虚虚地贴在她的脸颊侧,姿势亲暱得今日好像是他们两个的大婚之日,「结婚了,怎么也不给我发张请柬?嗯?」
嗓音低沉又冰冷。
没有过多废话,段清衍单手搂过苏妧的细腰。
梳妆桌上的化妆品等等一一被扫落到地上。
而代替化妆品被放在梳妆桌子上的是苏妧。
遒劲结实的手臂压着她,强势地按着她让她趴在上面。
白色婚纱裙摆被撩起到腰上。
惩罚、欺负。
直到苏妧呜呜哭、求饶。
男人的嗓音沙哑粗粝,口吻不容置喙,「不许**。」
婚礼宴会厅上,苏妧穿着婚纱一步一步走向新郎傅沉舟,她能感受到……
实在是羞耻,叫人难为情。
人群中投来一道黏腻玩味的目光,苏妧微转眸看过去,分毫不差地撞入段清衍那双盛满恶劣的眸子。
黑暗中,苏妧骤然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被热汗浸湿。
缓了几秒后,苏妧骂了句脏话,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桌上的手机。
她打开微信、通讯录等等各种能通信的软体,果断地将段清衍删除拉黑一条龙服务。
一早醒来给姐姐『早安』的段清衍:「?」
想不通他又是哪里惹到了姐姐。
大概是在对他玩欲擒故纵?
嗯,应该是这样的。
-
次日清晨,傅沉舟醒过来,他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脑袋胀痛,他眉头紧锁,擡手捏着眉心。
不知为何,他感到身体有一丝儿酸痛。
喝酒,威力这么大的吗?
还是因为他年纪大了?
他的记忆停留在压着苏妧想亲她的那一刻,之后的,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无论怎么努力回想,他都想不起来。
傅沉舟淡淡地擡眸,环视了一圈房间环境。
是苏妧扶他到床上的吗?
昨晚他酒精上头,意识不清,把苏妧当成她了,还要亲她。傅沉舟蹙眉,脸色有些歉意。
他把她当替身了。
很不道德很恶心的行为。
但他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是他求来的再续前缘。
妧妧、鸢鸢。
名字念起来这么像,声音像,身形像,样貌也像,除了性格,但这无伤大雅。
所以,他不会放手的。
傅沉舟从床上起来,去浴室冲了个澡,从客卧中出来,恰巧碰见一个佣人提着个垃圾桶走过。
一道细碎刺眼的光芒折射映入他的瞳孔,傅沉舟一顿,转眸看过去。
垃圾桶里正躺着一条蓝钻项链。
像极了他送给苏妧的那条……
会是吗。
傅沉舟出声叫住了那位佣人,「等等190.段清衍x苏妧(17)
闻声,阿姨停下脚步,转身走向傅沉舟,来到他面前,恭敬地颔首了下,「傅先生。」
「请问有什么事吗?」
傅沉舟垂眸,目光锁定在垃圾桶内的那条蓝钻项链上,沉声问,「这条蓝钻项链,是谁丢的?」
阿姨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哦,傅先生是说这条项链吗。」
「这是我们大小姐丢的。」
「这种十几万块的便宜地摊货,我们大小姐戴不习惯。」
她低声嘀咕了句,「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抠门送的。」
便宜地摊货。
抠门。
是谁?
当事人傅沉舟在此。
第一次被骂这种字眼。
男人下颌线紧绷,面子兜不住,脸色有点沉。
一道乖巧亲暱的嗓音传来,「姨姨。」
听到喊声,阿姨转头看过去,见到是穿着休闲家居服的段清衍,脸上瞬间扬起笑,笑眯眯地喊他,「小段。」
「今天起这么早?吃早餐了没?」
阿姨在苏家做了十几年保姆,早些年段清衍住在苏家,两人的关系很好,段清衍喊她『姨姨』。
段清衍在京大有个外号叫「清冷男神」,在学校对同学都是一副不想搭理的高冷模样,话少性子冷,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
谁能料想,这样的人在苏家、对待苏家所有人的时候居然会这么乖巧,嘴巴还特甜。
苏家上下所有人对段清衍的印象都很好。
「还没有呢,姨姨。」段清衍迈开长腿过去,「姨姨,倒垃圾么,我帮你。」
「嗯?」他发出疑惑的字音,似乎是才见到傅沉舟,「傅总,你站在门口干嘛呢?」
傅沉舟淡声道,「没什么。」
段清衍继而出声,「诶?垃圾桶里面掉了条项链。」
阿姨解释道,「不是掉的,是大小姐丢的。」
「也不知道是谁买的地摊便宜货给我们大小姐,真是小气。」
傅沉舟:「……」
「傅总,你脸色不对劲呢?这条蓝钻项链该不会是你送给我姐姐的吧?」段清衍茶茶地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我姐姐去机场接你那晚,你们约会,这是你送给我姐姐的礼物。」
闻声,阿姨当即擡头看向傅沉舟,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是不可置信。
像他这种身价的男人居然送这种十几万块的便宜货。
傅沉舟:「……」
段清衍一出现,垃圾桶里的这条项链便解释得通了。
苏妧不会主动丢掉项链,她不是那样的人。
傅沉舟的脸色早已恢复如常,静静地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地在演戏,语气平静,「项链给我。」
在别人家端什么架子呀。阿姨在心里吐槽了句。
还是小段乖巧可爱。
想是这么想,阿姨还是速度很快地捏起这条蓝钻项链,将其交到傅沉舟手里。
「谢谢。」
「阿姨,你先下去吧,我想跟傅少爷单独聊聊。」
阿姨:「哎,好。」
段清衍:「姨姨,辛苦您倒垃圾啦。」
阿姨摆手,「不讲不讲。」
阿姨走后,这里便只剩下傅沉舟和段清衍两人。
傅沉舟身形高大挺拔,但段清衍丝毫也不逊色,两人气场旗鼓相当,虽然他才十八岁。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无形中激荡出火花。
傅沉舟眉骨深邃,鼻梁高挺,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阵可怕的压迫感,修长手指捏起那条蓝钻项链,
「不要在我的面前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我和你姐姐即将订婚,段少爷趁早断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嗓音低沉裹着狠戾和警告。
段清衍轻呵了声。
这老男人终于不装了。
他漫不经心地倚靠在对面墙壁上,从容不迫地对上傅沉舟黑沉的眸子,「是你该断了不该有的肮脏心思。」
「娶谁不好,偏偏娶我喜欢的。」
真是长得老想得美,吃粑粑就有他的份。
傅沉舟讥诮地轻嗤了声,「你还在念书,你能给她什么?」
「年轻有劲的肉体,」
「有趣的灵魂,」
「帅气的脸庞,」
「金钱,」
「情绪价值,」
「新鲜感,」
段清衍微微一笑,「再者,我能像条狗般舔她,你行吗?」
他肯定道,「你不行。」
段清衍漫不经心地站直了身子,朝着傅沉舟迈了一步,「你年长,那就意味着,」
「你永远都不可能把她放在首位,」
「你要顾全大局,追逐利益,」
「真心之前永远是你的算计和权衡利弊。」
「而我不一样,我永远会把她放在首位。」
听到「首位」两个字,傅沉舟满脸不屑。
十几岁的幼稚恋爱才会看重这种。
「你的首位值多少钱?」
这不是变相地质疑他对姐姐的感情吗。
段清衍不能忍,「比你都值钱。」
傅沉舟:「……」
「都奔三了,一把年纪,别人挑剩不要的,哪来的脸跟我抢人?」
段清衍倏地轻轻笑了声,「不要跟我说你能托举她。」
「她不需要。」
「她不是什么家道中落的落魄千金,也不是十八岁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她是苏家唯一的大小姐,是父母捧起来的掌上明珠。」
从出生那一刻起,苏父苏母便往她身上砸金钱、砸人脉、砸资源、砸时间、砸心思等等,亲自培养她。
「所以,很遗憾,你的阅历、你的认知、你懂的人情世故,都算不上优势。」
「她需要的是我。」
需要的是能陪她一块偷吃的。
说着,段清衍又逼近了几分,「我跟她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们大清早靠这么近干嘛?」
苏妧的声音突然插入。
段清衍一愣,偏头看过去,见到了刚起床从卧室里出来的姐姐。
她眼睛瞪圆,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盯在他们身上。
料想到苏妧想歪,段清衍赶紧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抵在墙壁上,无路可退。
他冷冷地刮了眼傅沉舟,随后像只哈巴狗般屁颠屁颠地凑向姐姐,郑重地强调道,「姐姐,我直的。」
苏妧点点头,「哦。」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什么都没聊,纯装逼呗。段清衍心想。
段清衍和傅沉舟对视一眼,都很默契,「什么都没聊。」
他们情敌怎么闹,都不能闹到姐姐的面前。
苏妧半信半疑,「那你们不去吃早餐吗?」
段清衍嘴甜,「等你呀,姐姐~」
苏妧皱了皱眉头。
鸡皮疙瘩都被他叫起来了。
手机倏地传来震动,傅沉舟扫了眼那备注。
猜测到是什么事情后,他看向苏妧,「妧妧,段少爷,你们先去吧。」
「我有点事,稍后到。」
苏妧点头,「好。」
「对了。」
傅沉舟脸色带上歉意,「妧妧,昨晚很抱歉,我喝多了。」
想到昨晚,苏妧有点心虚,「没事。」
反正仇已经报了。
「那我们先下楼了。」
傅沉舟沉声嗯了声。
两人走后,傅沉舟退回房间,关上门锁好,这才接听电话。
彼端传来汇报声,「傅总,找到了191.段清衍x苏妧(18)
「找到傅沉渊的踪迹了。」
听到这个名字,傅沉舟脸色瞬冷,狭长黑眸中迸溅出嗜血的杀意和滔天的恨意,下颌线绷得很紧,紧到连脸部肌肉都在微微发颤。
傅沉渊是傅沉舟的大哥,傅沉舟虽然不是长子,但是他能力出众,各方面都比傅沉渊好太多,所以他被傅家老爷子认定为傅家继承人。
傅家老爷子去世后,傅沉渊密谋策划绑架了傅沉舟的心上人阮鸢,以此要挟他交出傅家。
当时是在游轮上,阮鸢为了不拖累傅沉舟跳海了,而后两方交火,傅沉渊重伤跳海潜逃捡回一条性命,但阮鸢没有这么幸运,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至此,无神论者频频前往寺庙为阮鸢招魂。
阮鸢去世的前四十九天,隔七天去一次,满百日那天去一次,百日后则是每月初一、十五去一次。
二十岁到二十九岁,九年,三千二百八十六天,从未间断。
二十五岁那年,傅沉舟在国外参加了一场晚宴,遇到了和阮鸢长得有七八像的苏妧,他认为这是上天对他的眷顾,所以他主动拉拢苏家提出要联姻。
好半晌,傅沉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暗中盯着。」
他低沉微哑的嗓音裹着狠戾。
-
一周后,夜色笼着宽阔无垠的大海,迎着清冷皎洁的月光,一艘豪华巨大的游轮行驶在海面上。
游轮上正在举办宴会,灯光通明,云集了京市的豪门少爷小姐们,苏妧近来没什么安排,也来玩了。
房间里隐隐约约地传出暧昧的吻渍声和娇细的低吟声。
观景玻璃上映着两道暧昧纠缠的身影,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死死地抵着一个身形妖娆曼妙的女人,一只大手按着她的后脑勺,薄白的手背上鼓着条条充血青筋,性感野性的张力迎面扑来。
苏妧被他亲得眼尾红透,美眸沁出潋滟的雾气,她喘息不上来,擡手推面前的男人,艰难地偏开脸,擦过他的薄唇得到说话的间隙,
「段、清、衍!」她恼怒,一字一顿的喊他。
「嗯?」
段清衍亲爽了,眼睛半眯着,眼神很是迷离,滚了下,喘息间吐出一个模糊疑惑的问音。
苏妧看他这么舒坦,心里不得劲,擡手一巴掌拍向他的脸,「你给我出去。」
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藏在她的房间里,刚进门就被他偷袭了。
岂料,那只手接触到他脸上的时候,段清衍撅嘴亲她手掌了。
苏妧:「……」
见状,苏妧立刻收回手,免得他又被爽到,蹙着眉心骂道,「你变态死了。」
段清衍轻轻地笑了下,没否定,懒洋洋地「嗯」了声,继而不要脸地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瓣,「姐姐,有没有被亲爽?」
「是那个老东西亲得爽还是我亲得爽?嗯?」
苏妧没好气,「我没跟他亲过。」
段清衍嗯哼了声,嗓音带着愉悦,「哦,对哦,姐姐的初牵初吻初夜都给了我。」
「姐姐只有我一个。」
苏妧轻嗤了声,「骄傲什么。」
「当然骄傲啦,姐姐只有我一个诶。」
苏妧:「很快就不是了。」
专往段清衍心窝里戳。
段清衍啧了声,舌尖发痒地抵过后牙槽,「那老东西有我会玩花样吗?」
「他性格这么古板无趣还冷漠,他能取悦姐姐?他能让姐姐坐脸吗?」
「不用你费心。」
段清衍耍起小脾气,哼了声,「我不爱听。」
他俯首凑过去,张嘴带着惩罚性地一口咬在苏妧的半边脸颊软肉上。
口水都糊她脸上了。
苏妧嫌弃地皱起小脸,「段清衍你恶不恶心!」
「啵」的一声,段清衍松开嘴,眼尾弯起,薄唇间吐出一个字,「软。」
苏妧真受不了他这样了,擡手,这次不扇他脸了,换成扯他的耳朵,用力地往外拉扯。
段清衍故意叫了声,「啊~姐姐我疼……」
「你别这么骚。」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要骚。」
苏妧:「……」没招了。
苏妧松开了他的耳朵,指着他警告道,「我要出去玩了,你不许跟着我,你要离我十米之外。」
她的语气凶了几分,「听到没有?」
段清衍乖巧地点头,「听到啦姐姐。」
苏妧完全不信,边走向房门边盯着段清衍,「别跟过去。」
「姐姐你玩吧,我真的不打扰你了。」
苏妧哼了声,「最好是。」
她打开房门出去了。
房门合上,段清衍当即动了。
嘴巴答应的,他身体没答应。
就在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他的手机响起了电话铃声。
段清衍动作一顿。
-
甲板上,苏妧倚靠在护栏上吹海风。
重金属的摇滚乐随风飘开,跳舞的跳舞、拍照的拍照、唱歌的唱歌,很是欢乐。
黎念(苏妧助理)给她端来了一杯红酒,苏妧接过,「谢谢念念。」
苏妧对着黎念讨好地眨巴着大眼睛,「顺便去帮我拿点小蛋糕过来呗。」
「蛋糕高糖高油高热量,大小姐是又想吃草了吗?」
「我就吃一块不行吗,一块又胖不到哪里去,我回去我就健身锻炼。」苏妧拉过黎念的手臂,摇晃着撒娇道,「求你啦~」
一个绝世大美人对她撒娇,黎念受不了,「那我们说好就只吃一块哦。」
目前苏妧的体重没有超标,属于正常范围,可以不用管这么严。
苏妧眼睛瞬间亮起,「好。」
她催促道,「你快去帮我拿过来。」
「好,等着。」黎念转身去宴会厅里面拿小蛋糕了。
她转身的刹那间,苏妧便拿起手机给段清衍发消息了。
【宴会厅里的蛋糕,你今晚偷偷给我拿十个,要不同口味的。】
段清衍还在房间里没有出去,坐在沙发上正听着私人侦探的汇报,听到姐姐发过来的这条消息后,不禁失声笑了声,清隽的眉眼间漾上纵宠。
他回复道:【好。】
【我偷偷拿二十个,吃不完的我吃。】
苏妧蹙了蹙眉心。
总感觉他吃蛋糕会是不正经的吃法。
像是会那种……到她的,那样吃。
想想都可怕。
苏妧赶紧摇了摇脑袋,晃掉那些想法。
苏妧:【就十个,不能拿多。】
【要是多一个,我不会原谅你。】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还没有来得及关掉收起来,一声尖锐的枪声强硬地打破了游轮上的欢192.段清衍x苏妧(19)
不知道是谁开枪,血花在空气中炸开。
此起彼伏的惊恐尖叫声响起,人群躁动,都在躬腰抱头四处逃窜,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苏妧心头一惊,擡眸看过去,发现持枪的竟是……穿着黑白制服的侍酒员。
她呼吸一滞,瞳仁难以置信地微微放大。
这场海上游轮派对混入了杀手?
可上游轮前都会查验专属邀请函确定每个上游轮的人的身份,并且过安检门的时候还会用手持探测器轻扫过身子。
所以,他们是怎么把枪带上游轮的?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场海上游轮派对是个幌子,实则是游轮上有他想杀的人。
但苏妧来不及再多想,她现在处于完全露天没有遮蔽物的位置,极有可能会误伤到她,所以苏妧很快往楼梯口赶,想要赶下楼。
一共有两个通往楼下的楼梯口,而持枪的杀手就在其中一个楼梯口,所以在顶楼的所有人几乎都往另一个楼梯口窜了,疯了般,争先恐后的。
身后不断有人莽撞地冲撞上来,沉甸甸的重量压在她后背,碰撞过她的肩膀,苏妧完完全全被挤压到了护栏上,她擡手,白皙的手指握住护栏,借力稳住自己的身子。
一道紧张焦急的喊声从底下传来,「大小姐!」
苏妧闻声看过去,便看到黎念正逆着人流的方向艰难地朝她的方向赶来。
见状,苏妧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训斥道,「不要上来!这上面有杀手!」
「我知道。」
所以她更加要上去。
苏总和夫人叮嘱过要保护好大小姐的安危。
黎念侧着身子,从窄小的缝隙往上挤,「大小姐你别怕,等我。」
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黎念伸出手要牵过苏妧的手,「大小姐,把手给我。」
苏妧伸手给她。
就在这时,游轮突然剧烈地摇晃,船身大幅度的倾斜。
苏妧被晃得重心不稳,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护栏上扑去。
两只手差几毫米的距离擦过。
悬空的失重感传来,苏妧失声尖叫了声,整个人都滑出了护栏外!
好在她眼疾手快,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护栏。
黎念心脏骤停,差点被吓哭了,「大小姐!」
她拼了命地挤上去。
尖锐刺耳的枪声一声一声传来,躁动声也随着愈烈,船身也晃动得非常厉害。
苏妧的整个人悬空在外面,海风呼啸吹得她的长发凌乱不堪,纤薄的身子不受控地跟着晃动,她握着护栏的那只手用力到指骨泛起青白色。
最可怕的是,那手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滑动。
身下即是翻涌泛滥的海面,在夜色中泛着森冷的光,像是张牙舞爪的可怕凶兽,稍有不慎就会被吞噬殆尽。
苏妧浑身发冷,往下面看了一眼,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大海,轻而易举便能吞噬掉一条鲜活的生命,何况现在是在晚上。
游轮上还乱成这样,救援的概率为零。
掉下去,必死无疑。
伴着喊声,两只手抓住了苏妧的手腕,「大小姐!」
黎念赶上来了,「大小姐你别怕,我拉你上来。」
但她一个女生,力气就摆在那里,哪怕是用尽全力,也不能将苏妧拉起来。
黎念崩溃,「救命!有没有帮帮忙!」
枪声近距离地荡在耳边,所有人都想逃离这个危险场地,都赶着逃命,没一个人肯停留下来帮忙。
「我们出钱,一百万!」
能上来这艘游轮的都是京圈内的贵公子名媛小姐,他们不差钱。所以即便喊出一百万,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稍作停留,连半秒都没有。
「五百万!」黎念又喊了一个声。
顶楼的人几乎都跑得差不多了,跑后面的有两人听到了,停下脚步折返回来,但一上来,便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很有压迫感的男人开枪了。
他的枪法分外娴熟,绝对是专门练过的。
「砰」的一声,那人脑袋开花,血溅了一地。
而那个男人的脸庞上也溅上了血液,颀长挺拔的身影笼在暗色中,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戾气和杀意。
那双狭长黑沉的凤眸没有任何情绪地看了过去。
那想帮忙的两人对上他的视线,吓得连滚带爬地滚下楼梯了。
见状,黎念崩溃了。
她能感受到她的力气随时间正在慢慢地消散,她快要……抓不住大小姐了。
黎念的嗓音带上了哭腔,「段清衍呢?他不是也上来游轮了吗!」
「他平时不是最黏我们大小姐的吗,现在紧急关头又不见人。」
苏妧:「。」
其实是她在房间里跟段清衍说,不许他跟着,要他离她十米之外的……
此时此刻,苏妧无比后悔。
「傅沉渊呢?」
一道低冽的嗓音透过枪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是傅沉舟!
黎念的眼睛瞬间亮起,像是看到救星般,偏头看向声源处,果然瞥见了那道高大的身影。
他正背着他们,面前有一个人的嘴巴动着,像是正在跟他汇报情况,听完后,他似乎有要走的迹象。
黎念赶忙喊出声,「傅沉舟!救救我们!我们大小姐要掉下去了!」
傅沉舟擡脚离开的动作微顿了下,转身,循着声源处看了过去。
在看到那道身影时,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又冷漠,似乎这一幕丝毫掀不动他的心。
但在他的视线扫过那张脸时,他的眉头轻蹙了下。
「去处理。」
黎念以为傅沉舟会亲自过来救,毕竟她们大小姐可是他的未婚妻。
但事实是,朝着她们走来的是傅沉舟的特助。
而傅沉舟,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黎念难以置信,同时,怒火燃烧在胸腔。
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他去做,是什么人值得他去杀?
竟然比自己未婚妻的安危还要重要?
就在这时,船身猛地又剧烈晃动了下,黎念被强劲的力道晃得直往护栏上扑。
下一秒,紧握住的那只手腕倏地往下滑动好几寸,黎念稳住自己后拼命想抓住,却是徒劳无功。
指尖完全滑落,苏妧心脏骤停,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被冰冷的海水浸泡过全身。
看着往下坠落的人儿,黎念凄厉地喊了声,「大小姐!」
傅沉舟的特助加快脚步跑向苏妧,但另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更快,闪电般从楼梯口下面上来冲向苏妧。
单手撑在护栏上,握紧,借力,段清衍没有丝毫犹豫地纵身一跃,越过护栏。
冰冷的海水并没有像想像中四面八方地朝她侵袭而来,反而是手腕被一圈分外有力的力道紧紧地握住。
苏妧怔然,睁开眼睛,擡头往上看向抓住她的193.段清衍x苏妧(20)
是段清衍。
他跟她一样,整个身子都悬空在游轮外面。
单手勾住护栏,健壮的臂膀上鼓着青筋,另只手死死地抓住她的左手手腕,他绷着脸一脸紧张,气息带喘,像是刚跑过来的。
为了救她,竟冒着风险直接跳了出来。
苏妧呼吸发紧,心头划过一抹别样的情绪。
段清衍看向苏妧,安抚道,「姐姐,别怕,不会掉下去的。」
而后又跟黎念说道,「黎念,去找绳子过来,快点。」
黎念滚了下干涩的喉头,从极致恐惧紧张中惊醒过来,忙点头,「哦好,」她擡眸看向周围,寻找绳子,「我马上去找。」
傅沉舟的特助也帮忙去找绳子了。
很快,他们便找来了两条结实的绳子。
「把绳子丢下来。」段清衍冷静地吩咐道,「丢给我姐姐。」
「姐姐,现在擡起你的右手,抓住绳子,然后绕几圈过手腕。」
「慢一点,不用着急。」
苏妧咽了咽唾液,「好。」
按照段清衍说的,苏妧握住了那条绳子,并且将其缠绕过手腕,缠了好几圈,十分结实,这样不容易滑掉。
「姐姐,抓紧了吗?」段清衍问。
苏妧:「抓紧了。」
段清衍:「拉她上来。」
苏妧皱眉,「那你呢?」
她扫了眼他那只勾着护栏的手臂,用力到青筋鼓起,她手上有了绳子,但段清衍手上什么都没有,都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万一突然脱力掉下去……
想到这儿,苏妧心里生出一阵恐慌。
「我能坚持。」
段清衍没有犹豫,「先救你。」
紧接着,黎念和傅沉舟的特助两人合力将苏妧拉了上来。
安全翻过护栏回到甲板上,黎念心里小小地松了一口气,但苏妧没有,她趴在护栏上,当即将手中的绳子放了下去,「段清衍,抓住绳子。」
她拔高声量威胁道,「你不要松手,不然死了就见不到我了!」
段清衍一怔,目光突然紧锁在苏妧的脸上,灼热而锐利的。
两秒后,他唇角翘了下。
苏妧看到后:「?」
苏妧的语气加重,「不许笑,上来!」
闻言,段清衍的唇角翘得更高了,「知道啦姐姐。」
段清衍常年健身,力气大耐力好,加上有绳子的加持,轻而易举便上来了。
双脚刚着地,苏妧便拉过他的身子,双手抓在了他的两条手臂上,仰脸看着他,紧张地问,「段清衍,你有没有事?」
段清衍当即躬腰低头,将下巴搭在她的肩颈上,闷闷地吐出两字,「有事。」
想到他刚才直接跳出来救她,苏妧没好气地一把地推开他,「谁让你跳出护栏救我的?」
「搞不好咱俩都得死。」
「不会死。」
「姐姐不会死,我也不会。」
「都舍不得。」
「因为,」
段清衍又将脑袋凑过去,凑在苏妧的耳畔边,低声吐出三个字,「没操够。」
苏妧:「……」
-
傅沉舟那边。
傅沉渊浑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地躺在地上。
面前,傅沉舟垂着眸,脸色漠然,正在用丝绸质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拭擦手上的鲜血。
几天前,傅沉舟便知道了傅沉渊的计划,但他没有拆穿,而是将计就计。
「傅总,苏小姐救上来了。」
傅沉舟淡声地嗯了声。
擦干净手上的鲜血后,傅沉舟随意地将手帕丢到傅沉渊身上,迈开长腿走向护栏。
倚靠在那儿,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这汹涌翻滚的海面,长指间衔着一点猩红。
吐出的烟雾缥缈,很快被海风吹散。
半晌,傅沉舟问,「苏妧呢?」
嗓子带着哑意。
「回去休息了……」特助看了看傅沉舟,补了一句,「是和段家少爷一块回去的。」
闻言,傅沉舟一顿,掐灭烟蒂,站直身子,「带路。」
傅沉舟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苏妧,喜欢的只是那张和他已故白月光有七八分相像的脸。
表露出来的占有欲也完全是因为那张脸。
「是。」
特助很快带着傅沉舟来到苏妧的房间。
傅沉舟睨了眼特助。
特助意会到,上前,擡起手敲了敲门。
黎念带着冷意的嗓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傅总过来探望一下苏小姐。」
黎念侧身,挡在了房间门口前,毫不畏惧地对视上傅沉舟的眸子,「不欢迎。」
「没什么比我们大小姐的安危更重要。」
「届时,我会跟苏总和夫人说明情况。」
虽说豪门联姻,利益至上。但苏总和夫人绝不会允许让她们大小姐跟一个不看重她的安危的男人联姻的。
傅沉舟睥睨着她,冷声,「滚开。」
房间里面,苏妧正被段清衍搂腰坐在他腿上接吻。
段清衍说,『姐姐的身子很冷,我帮姐姐热起来。』
于是便有了这火热的一幕。
「砰」的一声巨响,房间门从外被撞开。
苏妧被吓了一跳,转头想看是谁,但段清衍死死地按着她的后脑勺,强势地压着她继续接吻。
亲着转动脑袋,段清衍掀起眼眸,睨向门口。
那儿,正站着道高大挺拔散发着极强压迫感的身影。
傅沉舟看过去。
便看到自己的未婚妻正在跟一个男人热吻。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段清衍的眼神不是挑衅,而是一种阴冷至极的寒194.段清衍x苏妧(21)
「啵」的一声,段清衍终于舍得松开苏妧的嘴,他抱着苏妧将她放在了沙发上,骨感的大手扯过毯子围在她身上。
而后,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又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红润靡丽的唇瓣,完全无视站在门口的人。
「姐姐,你在这儿休息会儿,我去处理点事。」
说完,段清衍起身,转过身子。
傅沉舟沉着脸,薄唇抿得很直,箭步上前,握拳狠戾地抡向段清衍。
段清衍反应迅速地往后躲闪,但坚硬的拳头还是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引起尖锐疼痛和红痕。
段清衍不耐地「啧」了声。
老东西。
他眉眼间翻涌着浓重戾气,擡手,指腹擦过红痕,挑起眼皮睨向傅沉舟,「有什么事出去说。」
「她现在需要休息。」
-
房间门关上,傅沉舟和段清衍出去了。
身后响起声音,「傅沉舟。」
走在前面的傅沉舟闻声,转身过来——
「砰」的一声闷重骇人声响响起,快、狠、重,一拳砸在了傅沉舟的半张脸上。
「谁他妈允许你把我姐姐当替身的?」段清衍冷声质问。
段清衍暗中托私人侦探调查了傅沉舟,刚才在房间里接听的那通电话,就是私人侦探将调查到的事情汇报给他听。
他才知道,原来傅沉舟自始至终都把他姐姐当成替身。
傅沉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砸得身形往后踉跄了两步,脸偏开到一侧,唇角渗出丝丝鲜血。
段清衍脸色阴冷,「老不死的,」
「老子今天就教你分清,」
「苏妧是苏妧,阮鸢是阮鸢。」
两人殴打在一块。
段清衍年轻,反应快,动作狠而莽,而傅沉舟则是冷静沉稳,动作精准。
几轮下来,双方脸上都挂了彩。
「想跟我姐姐联姻,你还不配。」
傅沉舟轻嗤了声,「配不配不重要,重要的是,下个月,我跟你姐姐订婚。」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手机便响起电话铃声。
傅沉舟摸出手机看备注。
是苏妧的父亲打来的。
电话接通,苏父开门见山,「订婚取消,联姻取消。」
苏父甚至不想跟他多说一句废话,通知到位后,直接「嘟」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傅沉舟的脸色冷沉了下来。
一旁传来笑声,讥诮、得意、愉悦。
「说了,」
「你不配。」
-
段清衍脸上的伤痕没有做任何处理就回了苏妧的房间。
耷拉着眼皮,眼眸湿漉漉的,可怜巴巴地望着苏妧,「姐姐,我疼……」
「差点就被那姓傅的老头打死了。」
「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我的宝贝姐姐了。」
苏妧:「……」
傅沉舟?
老头?
苏妧擡手指了指他脸上渗血的红痕,「伤口处理一下。」
段清衍嗯哼了声,「姐姐帮我。」
「医药箱拿过来。」
段清衍的眼睛瞬间亮起,同时,伴着一丝儿酸涩。
小时候,他受伤,姐姐都会亲自为他处理伤口。
但从他们第一次上床后,姐姐就开始疏远他了,受伤了也不会再帮他处理伤口。段清衍别提有多难过了。
黎念送来了医药箱。
苏妧打开医药箱,从里面取出消毒水和棉签,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
棉签轻轻地蹭在脸庞上,鼻腔萦绕着她身上馥郁好闻的香气,段清衍纤长的睫毛轻颤,心尖发痒,按在她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想扑倒她。
但他强忍着悸动。
他享受姐姐给他上药的过程。
苏妧轻叹一口气,「你干嘛要跟他打架呀?」
「谁让他这么贱。」
「居然把姐姐当替身。」
「不像我,我心里眼里都只有姐姐一个人。」
苏妧:「……」闻到了一股龙井绿茶的味道。
「姐姐,我今天很开心。」
闻言,苏妧转眸,对上他的眼睛。
他眸子亮亮的,盛满柔软和欢喜。
「姐姐终于不用跟别的男人订婚了。」
连嗓音都染着欢乐,看得出来,这小狗崽子是真的很开心了。
苏妧无意识地翘了下唇角,「这么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跟你订婚呢。」
「我想跟姐姐订婚呀。」
「姐姐,你想吗?」段清衍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突然问。
苏妧顿住。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她的瞳孔中清晰地映出段清衍那张清隽漂亮的脸庞,包括他眼中的期盼都看得一清二楚。
几秒后,苏妧偏过脸避开他的视线,「你想得美。」
她回的是『你想得美』,而不是『不想』。
这下彻底爽到了段清衍。
他没忍住一把扑倒了她在床上。
猛狗扑主人。
苏妧没好气,「段清衍!」
段清衍蹭在姐姐的颈窝处,像一只小狗般,「我在呀,姐姐。」
软声撒娇道,「姐姐最好啦。」
「我超级无敌喜欢姐姐的。」
蹭得她好痒,苏妧擡手推他,「别蹭了,滚一边去。」
「不要,我要赖在姐姐身上。」
「姐姐你推到我的伤口了,我很疼的。」
闻言,苏妧当即撤开手。
段清衍得逞勾唇。
「想要,姐姐。」那凌厉漂亮的手落在她细腰上摩挲着,黏黏糊糊道。
「要你个头。」
「姐姐想要我的什么头?」
段清衍轻笑了声,「*头吗?」
苏妧:「……?」
最终,半推半就间还是被段清衍吃干抹净了。
段清衍这种小三上位的打小三最猛啦。
所以,主人的身边只会有一只小狗,小狗热烈又爱打直球会撒娇,久而久之,主人会彻底喜欢上这只小狗的。
【段小狗x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