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我方族长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仙皇VS魔皇
……
“妘天歌!”
正在以一敌三的魔皇眼神一滞,错愕不已。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支攻破【象古城】的军队中,居然还藏着一位仙朝公主,还当机立断地将妘天歌的投影给召唤了过来。
要是只有王富贵这一群人,他自是毫不担心。真魔境的境界加上投影凌虚境中期的实力,足以让他在面对这群人时格外从容, 就算真万一打不过了,了不起他逃跑就是了。可妘天歌一来,局势就瞬间扭转了。
一个弄不好,他这投影真的会被打散。
届时神念反噬下,至少会令他损失数百载的苦修。
“误会,这是一场误会。”陷入绝对劣势的魔皇当机立断, 果断认怂,“我就是与你家小辈开开玩笑, 当不得真, 当不得真。”
他收起了打到一半的招式,摆出一副“我真的什么都没打算干”的无辜脸,好似他刚才真的只是在开玩笑一般。
那演技,当真是炉火纯青。
穆云仙皇妘天歌瞥了他一眼,明艳的脸上露出一抹慑人的笑意:“那本皇不如也把你赤狱魔皇的这尊投影干掉,事后再和你讲,我只是跟你开开玩笑。”
赤月魔朝国姓【申屠】,【赤狱】则是当代魔皇的封号。
数千年来,妘天歌坐镇仙朝,统领人族大军抵抗域外妖魔,时不时还得和赤月魔朝对抗,又岂会是个好脾气?
尤其这次她还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 底气十足, 此时不发飙等待何时?
“轰!”
她身上有恐怖的威势升腾而起。
无形的法则之力疯狂蔓延。
天地间猛地一暗。
一瞬间,整个天地都由白天转为了夜晚。
无边夜幕在天地间铺开, 好似黑色锦缎铺陈。地平线上, 一轮清冷的寒月冉冉升起,光芒皎洁, 气韵浩渺,散发出无尽璀璨银辉。
这不是寻常的月色,而是以法则之力逆转了时间,逆转了空间,这是唯有真仙境强者才能拥有的玄渺手段。
那月辉好似自亘古而来,带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之意,又好似昊日寂灭后残存的余晖,明亮,却也寂寥。
月光掩映下,妘天歌整个人都好似笼罩在了一层清辉之中,衣袂飘飞,风华万千。
这一瞬间,她就是那一轮寒月,那一轮寒月就是她。
她,就是这一方天地的主宰。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仙皇出手,一时间都看得呆住了。就连王富贵和妘梦羽也是瞪大了眼睛,看得目不转睛。
能旁观真仙境强者出手的机会可不多,不能浪费。
万众瞩目之中,妘天歌广袖一挥,道道清辉便自寒月中直坠而下。
那清辉好似星辰点点,乍一看平平无奇,却在飞落而下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强横。
只一瞬间,万千清辉便穿越了无尽虚空,坠落红尘,化作了一颗巨大的陨火流星朝着赤狱魔皇狠狠砸了过去。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巨大的流星伴着可怕的威势从天而降,速度快得可怕,爆发出的威势也强横得可怕,霸道绝伦。
那架势,简直像是要毁天灭地一般。
赤狱魔皇脸色微变。
他原以为当着小辈的面,妘天歌多少会收敛一点,不防她居然说动手就动手,一时就反应慢了半拍。
等他擡手的时候,那巨大的陨星已然砸到了他面前。
仙皇的攻击自带空间锁定效果,即便是魔皇,没有提前准备也逃不开。他整个人瞬间就被砸了出去。
陨星带着魔皇轰隆隆地碾而过,可怕的冲击波宛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出,连带着燕国帝宫内的宫殿都被撞塌了不少。
过了好一会儿,“陨星”的力量才终于消耗殆尽,化为点点银辉消散。
皇宫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无数碎砖断瓦哗啦啦地掉落,场面说不出的壮观。
“仙皇!”
“仙皇不朽!”
“仙皇不朽!”
见到这一幕,仙朝一方的人马士气高涨,只觉体内奔腾的鲜血都变得炽热起来,亢奋得不行。
他们感觉自己这一辈子都值了。
即有机会可以和魔皇对抗,又能亲眼见到仙皇发飙暴揍魔皇,就这短短片刻的时间,他们算是攒够了一辈子的吹嘘资本。
“咳咳!”
从破石头砖瓦中爬出来,赤狱魔皇模样有些狼狈,不禁恼羞成怒:“妘老怪,你出出气也就差不多了啊,别真当本皇是泥捏的!”
妘老怪?
穆云仙皇凤眉一挑,语气愈发危险:“我看你是真心不想要这尊投影分身了!”
说罢,她又是一个闪身到了赤狱魔皇跟前,对他噼里啪啦一通猛揍。
赤狱魔皇连连抵挡,愤懑地嘴硬道:“凭什么你能叫本皇申屠老魔,我就不能叫你妘老怪?论年龄,你还比我老一百多岁呢~”
“呃……”
王富贵一扶额头。
这赤狱魔皇还真是直男惯了。这不是在没事讨揍么?竟敢和仙皇讨论年龄问题。
果不其然,魔皇的嘴贱换来了仙皇更为暴怒的进攻。
不过,赤狱魔皇到底也是真魔境的强者,也不是简单的主,刚才只是被打了个措不及防,在稳下来之后,倒是能与仙皇打得有来有回。
“大家该帮忙的帮忙,这种状况可不是讲武德的时候。”王富贵下令道,“该偷袭的偷袭,该围攻的围攻。”
他话音一落,蓉嬷嬷和姬玥儿,还有王璃仙就心领神会,开始配合著仙皇,开始对赤狱魔皇发动了围殴战。
其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了,赤狱魔皇这具投影被揍得是凄惨无比。
直到穆云仙皇一口恶气出尽,才挥手阻止了众人的继续进攻。
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发丝,居高临下霸气凌然地对赤狱魔皇道:“申屠老魔,这一次你们赤月魔朝主动破坏共抗域外妖魔的默契,悍然对我仙朝阵营的梁国发动袭击,这笔账怎么算?”
“胡扯,分明是你们仙朝军队袭击我们燕国。”赤狱魔皇恼怒不已,“本皇还未质问你妘天歌呢,你竟敢恶人先告状,倒打我一耙?!”
“仙皇陛下,魔皇陛下。”王富贵和妘梦羽在一群神通境的簇拥和扶持下,翩然飞了过来,闻言开口道,“这件事情我王富贵可以作证,的确是魔朝军队先进入了梁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赤狱魔皇被气得七窍生烟,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富贵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是你这臭小子才对吧?连象古城和燕国帝宫都被你攻陷了,本皇可是亲眼见到你在抢劫。”
“魔皇陛下,我这不是迫不得已下的无奈之举么?”王富贵无辜说道。
“迫不得已?无奈?”赤狱魔皇深深地瞅了一眼富贵,“合著你要是有奈的话,是不是连本皇的魔皇宫都要抢了。”
“魔皇陛下稍安勿躁,且听我一言。”
王富贵不急不躁地将晁氏三支战团率先行动,我方迫不得已加入战局的前因后果详细讲了一遍,过程清晰,细节详实,一听便知可信度极高。
“晁氏!”赤狱魔皇知道真相后,脸色顿时一阵难堪,“晁千珏那小子,竟当真如此胆大包天?”
“魔皇陛下,如今那三支战团已经悉数被我们击败,主要成员也都已经系数被擒获,如今都押着呢,您自个儿回头审讯一下不就都清楚了么?谁能瞒得住您?”王富贵泰然道,“事实真相摆在那里,我们何必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呢?”
时至此时,赤狱魔皇已经信了九成了。
以他对晁千珏那小子的了解,这种事情他多半干得出来。
只是最离谱的是,晁千珏那小子的行动竟然会被仙朝识破,让对方将计就计反杀了一波,以至于大好局势糜烂至此,着实太愚蠢了。
赤狱魔皇心中对晁千珏生出了强烈的不满。
但同时,他越看王富贵那站在道德制高点,“得意洋洋”的表情就越生气:“王富贵,你这臭小子,撇开我魔朝军队先动手的事实不谈,你就没有错么?”
“呃……”
王富贵瞅了他一眼,立刻转身向仙皇拱手道:“陛下,赤狱魔皇他乱打拳不讲理。”
“不讲道理?”穆云仙皇凤眸一横,笑意冷然,“无妨,那本皇就继续教教他道理。”
“免了免了,本皇就是逗逗王富贵。”赤狱魔皇急忙收敛,咳嗽了一声道,“此事的确是我魔朝理亏。不如这样吧,战事先到此为止,双方军队各自退回原有边界线。然后我们再谈一谈燕国赔偿的问题。”
“申屠老魔,你这是脑袋被打坏了么?这种脑残的提议也说得出来?”穆云仙皇瞥了他一眼,凉凉道,“战事可以停止,但既然此战是你们魔朝先挑起,那就按照如今各自攻陷的地盘,重新划分边界线。”
“不可,万万不可~~”海公公一听这话就急了,痛哭流涕地爬了过来,“老奴可是听说,我们大燕的淮阴郡、凤遥郡、以及顺宁郡都已经相继失守。”
“……?”赤狱魔皇一脸震惊,“元暻那蠢货是怎么打仗的?眨眼间就沦陷了三个郡?这可是三个郡!”
“呃……三个郡?”
便是连穆云仙皇都被吓到了,诧异地扫了眼王富贵和妘梦羽。
他们这一波是有心算无心,能打胜仗自然是在她的预料之中。原本按照她的预估,他们如今应当已经拿下了淮阴郡,并额外攻占了燕国半个郡,这才提了那个休战条件。
“都是仙朝部队太狡猾了……”海公公痛哭着将之前从前线传回的战报飞速的说了一下。
他是内侍统领之一,在帝宫内地位极高,远景大帝和首席大太监都不在,这些情报都是由他过手的,他自然清楚情况。
“晁千珏那有勇无谋的竖子!坏了本皇大计。”赤狱魔皇怒极而笑,“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愚蠢至极!”
原本梁国与燕国总体实力差不多,各自拥有九个郡的样子。可如今沦陷三郡,就变成了十二比六,完全呈压倒之势。
这往后燕国岂非要被梁国彻底压制,永世不得翻身了?
如此一来,赤月魔朝和寒月仙朝之间维持了无数年的平衡也会被打破,天平会渐渐开始向寒月仙朝倾斜。
“穆云仙皇,你那个休战条件我坚决不允。”赤狱魔皇的气势也一下子凌厉了起来,分毫不退,“本皇能接受的条件,就是淮阴郡暂且划给梁国。”
“呵呵,你当本皇傻么?”穆云仙皇同样释放出了强大的气势,和他争锋相对,“我们将士用命打下来的疆土,凭什么你让撤我们就撤?”
“不撤的话,就休怪本皇开启仙魔大战。”赤狱魔皇也觉得事态严重,严肃地寸步不让道,“妘天歌,你也知道本皇的性格,别逼我认真起来。”
“哟,本皇好怕怕~本皇呸你一脸!”穆云仙皇同样是寸步不让,“不就是仙魔大战么?来啊,打啊,反正我们已经占据了优势,索性就先把燕国灭掉。”
“你这悍妇,当真不管域外战场了?”
“你这老狗,你敢不管,老娘就敢不管。”
“好,你个***那就一起完蛋,我***。”
“你个***,一起完就一起完,你这种老**只配**跪***”
说着说着,两大全世界战斗力天花板的存在,竟是如同市井流氓般互喷了起来。而且,两人活得久了,词汇积累量要远超年轻人,互喷了半天竟是连一句重复的话都没有。
至于脸面和形象,呵呵~
他们这种活了六七千岁的老怪物,又怎么可能真会在乎这种东西?
倒是王富贵和妘梦羽,在旁边听得是面面相觑。
赤狱魔皇暴躁他们还不算意外,可谁成想,我方仙皇竟似乎比敌方魔皇更加暴躁,更加霸道,喷起魔皇来完全没有半点矜持可言。
王富贵急忙扯了点灵棉,把妘梦羽的耳朵堵住。
真怕梦羽到了仙皇那把年纪时,变得跟她一样彪悍和可怕。
不过身为臣子,王富贵铁定还是站在穆云仙皇这一边的。
趁着魔皇正跟仙皇互喷,他立刻指挥起了军队:“大家别愣着看戏了~该忙活的赶紧忙活,继续抢,继续搬!”
“是,富贵公子。”
两支志愿战团轰然领命。
如今王富贵在他们眼里,就是可以带领他们战无不胜的战神,哪怕让他们去打魔皇,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王富贵你小子好胆,竟敢当着本皇的面抢劫?”赤狱魔皇有被羞辱到,气急怒骂。
“你们两位大佬谈判没有结束,那战争自然就没有结束。”王富贵好整以暇道,“何况这一次是魔朝先违规,我们搬点战利品咋了?梦羽,你别在这里待着了,带几队人马去象古城各商会扫荡一下。还有那些亲王府、郡王府,你去找他们要战争赔款。”
“嗯,富贵你在这里小心点儿。”妘梦羽乖乖地率军而去。
“王富贵,你小子玩真的?”赤狱魔皇震怒不已,“你就不怕本皇惦记上你?”
“申屠老魔,你别把本皇当成死的。”穆云仙皇朝王富贵投去了一个欣赏的眼神,随即再次看向魔皇,脸色一下冷了下来,“战争没结束,自然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若看不惯,本皇可以免费帮你施个障眼法,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仙皇陛下,依富贵看,还不如把这个不讲道理的投影干掉,让魔皇陛下换一个讲道理的投影来。”王富贵认真的谏言道。
“富贵之言,未必不可,反正现在也谈不下来。”穆云仙皇美眸微眯,眼底露出一抹厉芒。
赤狱魔皇彻底无语了。
什么叫换一个讲道理的投影来?
投影不都是他堂堂魔皇的意志体现么?
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得认怂道:“毕竟这是燕国,具体事宜还是得由元暻来做主。咱们先停一停,等本皇把元暻唤来。”
“好,本皇就给你一个调兵遣将的机会。”穆云仙皇似笑非笑道。
……
就在赤狱魔皇对元暻大帝关怀备至之时。
梁国某荒郊野岭的地下。
一处非常偏僻的地窟之中。
地窟内通风不好,阴暗又潮湿,就连空气中都泛着潮湿黏腻的味道,就像是泡在水汽之中一般。
水滴顺着石壁的缝隙渗透而下,在低洼处积聚出了一汪汪的小水塘。
洞窟很大,隐约能看出几分人工开凿的痕迹,但显然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痕迹都快消弭得看不出来了。
很明显,就算这里曾经是人为开凿出来的,多半也早已废弃多时了。
但此刻,这洞窟里,却密密麻麻地挤满了身穿铠甲计程车兵。
这些士兵几十人一群地聚在一起,一边休息,一边勉强维持着基本的警戒状态。仔细看去,他们身上的铠甲痕迹斑驳,不少人身上甚至还有血迹没清理干净,哪怕没有任何作战经验的人也能看出,这些士兵之前肯定经历过相当惨烈的战斗。
地窟中央的位置,一个用灵石驱动的大锅炉正在工作,旁边排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碗又一碗简单煮熟的灵米饭经由火头兵的手被盛出来,递到了士兵们的手里。
旁边竖着的军旗已经有些残破,但依稀可见上面绣着的【玄山】二字。
这些士兵,赫然是战败后逃窜多时的玄山铁骑。
封闭的地宫自带回音,士兵走路时铠甲磕碰的声音,吃饭时的咀嚼声,锅炉运转的嗡嗡声,士兵们压低的说话声,汇聚到一处,化为嘈杂而无意义的低鸣,却也给这阴暗潮湿的地窟中带来了几分活人气。
洞窟边缘,元暻大帝背靠洞壁坐着,正半阖着眼帘,闭目养神。
跟当初相比,此刻的他面容疲惫,神色颓靡,就连身上的衣袍都已经布满了褶皱,也不知多久没梳洗过了,整个人就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再看不到半点意气风发,自信从容的影子。
“陛下,您好歹吃一点吧~”
一个穿着酱紫色衣袍的老太监端着碗灵米走过来,蹲下身将碗呈到了他面前。
老太监此刻也早已疲惫不堪,却仍是强撑着挤出一抹笑容,安抚元暻大帝:“陛下,您也不必太忧心了。这处地窟乃是用废弃遗迹改建的,位置极为隐秘,又专门布置了隐匿阵法,庆誉大帝和那小子,肯定找不到咱们的。”
元暻大帝脸皮子抖了一下,忽的睁开眼睛幽幽瞥了他一眼:“上次你也这么说,可结果呢?”
老太监表情一滞。
元暻大帝深吸了一口气,揉着眉心,表情疲惫不堪:“真是见了鬼了,再这么倒霉下去,朕搞不好真要栽在庆誉那狗贼手上。”
回想起这些日子的遭遇,元暻大帝的心头便浮上了一层阴霾。
没办法,太倒霉了!
他这辈子都没像最近这样倒霉过。
这段日子以来,他一直在带着玄山铁骑东逃西窜,可无论他带兵躲到哪里,都会因为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原因暴露行踪,进而被庆誉大帝发现。
多次下来,本来还剩三成的玄山铁骑硬生生被打得只剩下了不到八百人,而且个个带伤。
这感觉,就好像连老天爷都在帮庆誉那狗贼似的!
太邪门了!
正说着,先前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
“启禀陛下,庆誉大帝的大军已经搜寻到了附近。属下怕被发现,没敢靠太近,但粗略估计,大军距离此处已经不超过十里。”
听到这话,元暻大帝还没说什么,附近计程车兵就已经躁动起来,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不安和惶恐之色。
纵然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可在接连不断的打击以及严重的劣势之下,他们早已失去了斗志。
见状,老太监当即出言安抚:“大家放心,我们的隐匿阵法运用的是空间手段,就算庆誉大帝的大军就从我们上面走过去,也不可能发现我们。”
岂料,他的话还没说完,地窟便猛地震动起来。
“轰隆隆~!”
低沉的闷响声自地底深处不断传来,整个地窟都疯狂颤动起来,无数碎石翻滚着落下,好似下一刻就要天塌地陷一般。
“不好,是地龙翻身!”老太监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好似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不会又这么倒霉吧?”
“这地龙翻身的规模和幅度都远超寻常,不是我目前的修为能镇压住的。”元暻大帝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他现在已经没心思感慨倒霉不倒霉的问题了。
跟只有神通境的老太监相比,他修为更高,神念自然也更强,此刻更是清晰地感觉到地下深处的可怕动静。
继续在这地窟中躲下去,剩下这八百大军多半得全交待在这里了。
他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传我命令,撤!”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伸手按住了地面。
“轰!”
地面猛地一震。
澎湃的玄气涌入地下,宛如树根般深深扎入地底,剧烈颤抖的地窟顷刻间便重新安静了下来。
凌虚境的修士已经有了移山填海的能力,自然也能镇压地龙翻身。换了一般的小规模地龙翻身,说不定这一下就直接平息了。
然而,此刻显然不是这种情况。
沉重的闷响声仍在从地底深处传来,哪怕有着元暻大帝的镇压,洞窟地面依旧在微微震颤。
“快快快!”
士兵们在各路统领的组织下飞快朝洞窟外涌去。
地动山摇之下,原本布下的隐匿阵法早已失去效果,也压根没人有心思去补救,只知道拼命往外跑。
很快,八百士兵就跑得差不多了。
元暻大帝也不再压制地脉动荡,随手一抓,撕开空间遁出了地窟。
然而。
才刚出地窟,他的脸色就瞬间变了。
洞窟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重甲骑兵包围了。
这些重甲骑兵们身上的铠甲描绘着鲜红的火焰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看起来格外森然。
赫然是赤火重骑!
之前逃出去的那八百玄山铁骑,在这密密麻麻的骑兵包围下,简直就像是意外落入狼群包围中的兔子一般,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很显然,刚才的地龙翻身暴露了他们的位置,以至于他们才刚刚逃出地窟,就直接被在外面搜寻他们的赤火重骑给包围了!
“哈哈哈~元暻啊,你们竟然躲在了这里,要不是恰好地龙翻身,我们就错过了。”
这时候,一道人影自天际踏空而来,还未靠近,便已经朗声笑了起来。
这人影一身帝王常服,气宇轩昂,气度不凡,赫然便是庆誉大帝。
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青年。
青年背后悬浮着一柄外形古拙的神通灵宝长剑,散发出的剑意锋芒凛冽,气魄威严。这青年,自然是王氏的小少族长,王安业。
庆誉大帝笑眯眯地看着一身狼狈的元暻大帝,表情说不出的得意:“哟,你怎么这么狼狈啊?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投降吧。”
“投降?”燕国元暻大帝一脸悲愤,“朕堂堂一代大帝,如何能降?”
“元暻啊,你还不知道吧?”庆誉大帝笑容满面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股说不出的畅快,“我军精锐已经攻破了你们上京城,连你帝宫都已经沦陷了,你现在死撑着又有何用?”
“帝宫沦陷?怎么可能?这也太倒霉了!”元暻大帝双眼呆滞,猛地喷出了一口血。
鲜血落地,触目惊心,恰如他此刻的心情。
……
不多久后,远在南燕帝宫中。
穆云仙皇收到战报,笑得格外舒畅了起来:“申屠老魔,本皇告诉你一个好讯息。你那心心念念的元暻大帝,已被梁国庆誉大帝生擒。”
赤狱魔皇心中一惊。
连元暻都被抓了?怎么可能?
按理说,一个凌虚境强者倘若铁了心要逃,想拦住他可不容易。这元暻到底怎么回事?
这下麻烦大了。这场谈判可不好谈了。
可怜的赤狱魔皇还压根不知道,和他对上的王富贵的确很厉害,可和元暻对上的王安业,更是不可以常理来揣度的存在。
这一场燕国大败,败得可一点都不冤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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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璃仙!你是准备弑父么?
……
真魔殿。
作为赤月魔朝范围内,除了赤月魔庭之外的第二大势力,真魔殿不仅历史悠久,在魔朝也有着相当独特且超然的地位。若是一定要类比的话,它的地位,便差不多相当于仙宫之于仙朝一般,两者相互独立, 又相互监督。
真魔殿肩负着协助魔庭治理天下,维护魔朝稳定的责任,但同时,也承担着相当一部分来自域外战场的压力。
和仙宫一样,真魔殿在赤月魔朝内的各州,以及麾下的同阵营各魔国内都有分支机构,名为【魔君殿】, 也称“圣殿”或者“魔君圣殿”。
那些分支机构同样承担起了协同地方维稳天下, 抵御外侵等责任。
占据极佳地理位置, 面积广袤的真魔殿内部,也和仙宫一样有各脉圣殿,他们即是自成一脉,有着自己独立的传承体系,又同时受到魔尊的统一排程。
正常情况下,一部宝典就能成为一处圣殿,但也有少数情况下,一个圣殿会拥有两部宝典。
其中有一处圣殿名为【寂灭魔殿】,就有两部宝典。
作为诸多魔君殿之一,寂灭魔殿传承历史悠久,综合实力强大, 在整个真魔殿体系之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寂灭魔殿,便位于其“圣地”——寂灭之地。
寂灭之地范围内,方圆数千里不见日月, 浓郁如墨的寂灭魔气笼罩了一切, 天地山河都是处在负面破败的能量辐射之中。
寻常植物和生灵, 根本无法在寂灭之地生存, 好似那万灵寂灭的九幽黄泉一般。
天地宇宙间, 自来是有正便有反。
有促进万物生长,欣欣向荣的正能量灵气,自然也会有令万物寂灭的负能量魔气。
域外妖魔一族,便是极为擅长运用负面魔气的种族。它们的入侵,在给世界带来危机的同时,也带来了负面魔气以及其运用。
而本土物种在演化程式中,也会有少量物种能在寂灭魔气下存活下来,并依靠其变得愈发强大。
久而久之,在寂灭之地范围内,自然也就形成了一套它所独有的特殊生态链。
【寂灭圣地】麾下,在漫长的历史中共衍生出了十五个神通分支,多数都是专精寂灭魔气的运用以及相关法则的神通传承。
其中一处神通分支,传承的功法名为【修罗魔功】。
在一代代天才的传承和不懈努力下,修罗魔功一系的法则已然被推演完善,并掌握了其中大道,原本的修罗魔功也晋升为了凌虚传承【修罗宝典】,并同样衍生出了好几个神通传承之地。
也因此,整个寂灭魔殿的总体实力是强过于普通魔殿的。
此刻。
寂灭魔殿总部。
以寂灭之地特有的寂灭玄石修筑而成的宏伟主殿内,一位气质潇洒的中年人正姿态随意地斜靠在魔殿宝座上。
他的五官极为出挑,鹰眉深目,鼻梁高挺,一头长发更是微微泛着抹银光,气质极为特殊。
主殿大梁上,用域外妖魔的魔骨炼制而成的骨灯妖异而华丽,正散发着明亮的灯光。
大概是因为材料的关系,骨灯的灯光有些偏红,光芒掩映下,整个魔殿都好似笼上了一层轻薄的红色,就连主座上那人一袭华丽的黑袍,也好似微微泛着红,莫名添了几分萧煞的冷意。
这中年人,便是这寂灭魔殿的掌权者,【天邪魔君】姬重轩。
在其身侧,有一个稍小些的宝座,上面坐着一位容貌殊丽,气质冷艳的女性凌虚境修士。
她,便是寂灭魔殿内的二号人物,【修罗魔姬】刘诗雨。
再下方的殿中,则是坐着五六位神通境魔修,也都是天邪魔君姬重轩的心腹手下。
当然,寂灭魔殿实力雄厚,天邪魔君也是心腹众多,眼下在场的,不过只是其中一部分。
“魔君,综合情况就是如此。”一位神通境魔修结束了汇报,总结道,“最终的结果就是,魔皇陛下和元暻大帝在一番死缠烂打后,只勉强多保住了一郡,最后仍是不得不答应将燕国的凤遥郡、淮阴郡划拨给了梁国。”
“从今以后,燕国便只剩下了七郡,比疆域增幅到十一郡的大梁足足少了四郡,局势极为不利。更重要的是,燕国在这一战中的损失极为惨重,恐怕千年内都恢复不了元气。”
听着这些,天邪魔君姬重轩从头至尾都面无表情,甚至连眉峰都没抖上一下,只是手中不断盘着一个墨玉色的奇形带独角头骨。
修罗魔姬刘诗雨却是美眸一亮:“魔君,这可是搬倒小魔尊晁千珏的天赐良机。”
修罗魔姬刘诗雨修炼的乃是【修罗宝典】,这部宝典脱胎于寂灭宝典,是专门模仿域外妖魔中非常厉害的修罗魔族修炼的魔功,极为厉害。
如今,修炼到凌虚境的修罗魔姬,身体已经逐步修罗化了,不仅体型更加修长妖艳,后背也长出了一对修罗魔翅,额头更是多了一根墨黑的独角,极为的引人注目。
“魔君,魔姬大人说的对。”其余神通境魔修也都纷纷附和,“小魔尊此事干得极为离谱,私自出兵不仅没能得到任何好处不说,还赔进去了三支精锐战团和大批宝物,害得我们真魔殿在魔庭面前擡不起头来,可见他血脉资质虽然极高,为人处世却过于刚愎自用,心浮气躁得很,不是能干大事的料子,倘若真的让他当上了魔尊,未必是咱们真魔殿的福气。”
“何况我听说,小魔尊失利之处还并不局限于梁燕之争。”又有一位神通境魔修说起了自己得到的情报,“我听说在慕真大陆那边,小魔尊同样是莽撞行事,造成了属国和圣地的巨大损失,让我们真魔殿狠狠丢了回脸。尤其是东冀国极阴魔君的爱徒九阴魔使,在落入了对方手里之后,对方严词拒绝赎回,说什么要带回去给某个世家族长当姬妾。”
“没错,我也听说了此事。”另外一位神通魔修嘴角抽动,明显是想笑又不敢笑,“我听说极阴魔君知道后大发雷霆,一边嚷嚷着要发兵慕真大陆,灭了周国,一边赶至咱们真魔殿,要求魔尊大人严惩小魔尊,治他个无脑莽撞之罪。”
此事已闹得沸沸扬扬,天邪魔君又何尝不知?
他目光无喜无悲地扫了在场诸人一眼,最终落到了一位年轻俊美的神通境魔修身上:“英韶,此事你怎么看?有把握么?”
这位年轻魔修叫宗政英韶,乃是天邪魔君的亲传弟子。
同时,他也是寂灭魔殿年轻一代中最为拔尖的存在,是寂灭魔殿精心培养出来的绝世天才,也是真魔殿中为数不多的几位勉强有资格和小魔尊争一争的存在之一。
作为天邪魔君的心腹,在场的修士多半都已经是中年人外貌,仍旧是青年人外貌的他坐在其中,就好似鹤立鸡群一般。
“启禀师尊。”宗政英韶起身行礼,显得不急不躁,风度翩翩,“论天赋血脉,徒儿比起晁千珏的确自愧不如,论出身,那更是拍马也比不上晁氏。不过,这魔尊之位,徒儿也是有资格窥探一二的。如今晁千珏屡屡犯错,并捅下了天大的篓子,正是动摇其根基的最好机会,此时若不与之争一争,徒儿这一辈子也不甘心。”
“既然要争,那就好好争一争。”天邪魔君把玩着墨玉色头骨,淡定地说道,“也好叫魔尊大人看一看,咱们这真魔殿可不是他们晁氏的一言堂。”
“是,魔君!”
众魔修振奋不已。
倘若英韶争上了魔尊继承人之位,那未来寂灭魔殿就是真魔殿正统了,底下各脉的地位也会随之水涨船高,到时候,资源的倾斜,血脉优秀的弟子,也就都不是问题了。
说实话,以前他们不是不想争,只是当时小魔尊的地位稳如泰山,毫无破绽,他们便是想争也争不动,大家才选择了默默蛰伏起来,如今,既然小魔尊露出了如此巨大的破绽来,他们岂能不借机狠狠地咬上一口?
魔尊之位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整个魔朝上下,跟寂灭魔殿抱着类似想法的势力可不在少数。
小魔尊晁千珏的这一次吃亏,就好似点燃了引信一般,将许多原本引而不发的危机都点燃了。
整个赤月魔朝上上下下的势力,都在暗中或观望,或默默动作起来了。
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渐渐笼罩了整个魔朝。
从赤月魔庭到真魔殿,再到魔都和各州,关于小魔尊屡屡犯下大错的各种流言四起。
其中即有梁燕两国交战中,小魔尊主动挑起争端,却吃了个巨大的败仗,险些让燕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事情。
也有他在慕真大陆暗中“布局”,却反而被周国人将计就计,将暗子连根拔起不说,还造成了无比巨大的损失。
这两桩事情,若单单只是其中一桩,还可以说是一时运气不好,或者手下办事不力,但两桩加在一起,却不是这些借口能解释得通的了,唯有“愚蠢”二字可以概括。
坊间,如今流传最广的一句话就是寒月仙皇对赤狱魔皇说的那句:“申屠老魔啊,本皇觉得你们家晁千珏是个旷古奇才,你一定要好好的呵护扶持。咱们人族对抗域外妖魔的大任,将来就全靠他了~~哈哈哈~!!”
这句话流传得绘声绘色,叙述者仿佛就在谈判桌旁亲耳听到了一般。
如此赤裸裸的被打脸,顿时激起了各路“民愤”!
小魔尊实在太不是东西了,连仙皇都如此“夸赞”他,这不是摆明了想要让他继续壮大继续送么?
这样莽撞愚蠢的人一旦登上魔尊之位,咱们魔朝岂非要被仙朝压得气都喘不过来了?到那时候,咱们魔朝人在仙朝面前还能擡得起头来么?
一时间,声讨小魔尊,要魔皇和魔尊惩处小魔尊的各路势力纷纷冒了出来,声势变得越来越浩大,竟是渐渐成为了主流声音。
与此同时。
真魔殿西南域的群山中,一座巍峨雄奇的巨大建筑群正静静屹立着。远远看去,魔雾缠绕之中,它就好似一只蛰伏的远古巨兽一般,散发着狰狞霸道的气息。
这座建筑群,名为【浮罗宫】。
这正是小魔尊晁千珏的大本营。
“轰隆!”
可怕的威势横扫而过。
一座巍峨的魔殿,在小魔尊晁千珏一招之下被碾成了粉碎。
小魔尊双眼赤红,面目狰狞:“都是一群什么该死的牛鬼蛇神?那些家伙,平日里见了我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如今倒好,是个人都想骑到我头上来!”
一连串的打击之下,此时的小魔尊早已没了当初的霸气和从容,反而像是个被连续赌输刺激到失态的赌徒,
“少主息怒。”一旁的宫厉图急忙劝慰道,“不过是一些小小的失利而已。咱们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得振作起来,以应对后续的变化。”
“小小的失利?”晁千珏脸色阴沉如水,“我们派去东干讨要阴蛇魔姬的使者,被东干帝子给叉了出来,北周大局全线失利,燕梁战事更是损失极惨重。如今整个赤月魔朝的人,都在笑我愚蠢,说丢尽了魔朝的脸面。真魔殿中的各派系也都在弹劾我,想要将我从魔尊继承人的序列中排除。宫老,你说这仅仅是小小的失利?”
感觉到小魔尊眼神中若隐若现的寒意,宫厉图额头汗水滴落,不由深深弯下了腰:“都怪老朽安排不周,坏了大事,还请少主责罚。”
晁千珏阴沉不定的盯着宫厉图。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良久之后,他才收回目光,道:“罢了罢了~你终究助我良多。说说看,此事咱们如何收场?”
“唯今之计,只有少主以退为进,主动去赤月魔庭找魔皇,承认咱们的失误,宣告是中了敌人的诡计。”宫厉图抹了一把冷汗,谏言道,“并主动求罚,以去域外战场立功,来洗刷耻辱,并扭转形象。”
“域外战场?”晁千珏脸庞抽搐,明显有些不情愿,“以我的身份去了域外战场,一旦暴露出了行踪,岂不是会被域外妖魔和仙朝死死盯住?”
像他这种几乎已经半确定的魔尊继承人,历朝历代的规矩就是要到凌虚境才被获准去域外战场,而且必然会有上一代老魔尊暗中守护,否则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此次关于少主的非议极盛,您若不主动扭转口碑,恐怕……唉~要不了多久,咱们晁氏内部都会有人跳出来挑战您的地位。”宫厉图叹了口气,“不过您放心,只要您愿意去域外战场立功,晁氏和魔尊大人必然会暗中相助,帮您把功勋刷上去。”
“届时,咱们再好好宣传一下您的战绩和功勋,就能堵住悠悠之口,稳住您魔尊继承人的地位。”
晁千珏仔细琢磨了会儿,冷声道:“第五老祖现在去了血童魔君那边吧?通知老祖,务必要配合血童魔君,给东干一个狠狠的教训,尤其是那什么破王氏,我要灭他满门。”
一听这话,宫厉图就有些着急,连忙劝道:“少主,现在不是擅动干戈之时。如今局势未定,一旦出了差错,极有可能又给那些宵小们落了口实。”
“不,我不甘心!”晁千珏愤恨不已,眼神中泛起一抹狠厉,“我可以去域外战场。但是王氏必须灭,阴蛇魔姬也必须抓回来。否则,我晁千珏哪怕在域外战场上,也是寝食难安。”
晁千珏自幼便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平日里高高在上,顺风顺水惯了,自是半点亏都吃不得。如今一下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哪有可能忍气吞声?
话已至此,宫厉图便不敢再劝了:“此事老朽尽力而为,还请少主您暂且将心思放在域外战场上。”
“哼!”
晁千珏眼眸中掠过一抹厉芒。
之前是他大意了,如今在有准备之下,必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
他倒要看看,这个王氏究竟有多少本事,敢跟他作对。他就不信了,这王氏还能把天翻过来不成?!
……
与此同时。
大干陇左郡,长宁卫,平安地区,王氏主宅。
午后,暖阳正盛。
王守哲在小院中又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晒晒太阳,喝喝灵茶,日子是逍遥又自在。
贤妻柳若蓝也是难得的没有去打麻将,而是郎情妾意般陪着王守哲发呆。
在她身旁,还有一只毛发雪白的小兔子。
这小兔子体型不大,通身的毛毛都泛着莹润的柔光,眼神也是灵动非凡,看起来极为可爱,正是早已晋升七阶的月兔。
灵兽到了七阶,就可以自由变大变小了。如今的她缩成了小巧玲珑的肥嫩模样,正在柳若蓝身上勤恳地踩来踩去,卖力按摩:“若蓝姐姐,力道是轻了还是重了?”
“轻了。背上这条经络也踩踩。”柳若蓝理所当然的吩咐道。
按照月兔的说法,她可是王守哲的小妾,如今晋升了七阶,灵智大开,喉中横骨也被炼化,能讲话了,自然也应该在种植灵药的同时,承担起侍奉夫君的责任了。
对此,王守哲自是敬谢不敏。
他还没变态到对一只兔子有奇怪的想法。
倒是柳若蓝,反而时常把月兔带在身边。
“若蓝啊,这两日仙儿他们也该从慕真大陆回来了吧?”王守哲算计着日子道。
他话音刚落,天空中便有一道浮光掠影疾速而至。
那气息,那正是王守哲的宝贝女儿王璃仙。
只见她肥嘟嘟的小手中,如今正提溜着一个人影,飞落到院中时还顺手把那人影往上提了提,一副献宝似的嘚瑟感:“爹爹、娘亲,仙儿回来了。”
虽然那是一个分身,但是王璃仙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她的几个分身都是同一个意识,记忆和意识都是同时共享,和旁人的分身是完全不同的原理,因此每一个王璃仙都是王璃仙。
这些日子以来,王守哲可没放弃监管璃仙读书,因此父女两那是天天见面,隔三差五就得鸡飞狗跳一阵,压根就没有见到“久别重逢”的女儿那种欣喜感。
只是看着她手中提溜的女子,他却是瞳孔一缩:“这位是……?”
“她叫【九阴魔使】,是仙儿特意给爹爹抓的小妾。一直瞒着爹爹,就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啊。”王璃仙洋洋自得的邀功道,“爹爹,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看着那柔弱无助的“九阴魔使”,王守哲只觉后背若蓝的眼神正如利刃般杀来。
他眼皮子顿时狂跳起来。
惊喜?王璃仙你这是准备弑父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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