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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我方族长 第九十四章 卸磨杀驴的王守哲(4000大章)

作者:傲无常

……

刘胜泽,赵进达。

他们都是家族的精英族人,实力虽然也就炼气境五六层的模样,但是他们都各自负责着一块产业,做得有声有色。

属于那种原本走到哪里,都是爷的人物。

此番前来王氏闹事,镇压王珑烟。来之前都兴致冲冲,畅想着若将王氏再次镇压下去,自己家族将获得多少好处之类。

却不想,刚到王氏门口,便迎面遭来一棒又一棒的痛击,最后连老祖都差点被杀,狼狈地求救才勉强活下来。

如此奇耻大辱竟然还不是结尾……

此时的刘胜泽与赵进达被五花大绑,狼狈不堪,身上半点贵气全无,眼神中只有浓浓的恐惧和绝望。

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却又无从着手。只是因为罪状中罗列的那些罪名,都是切实存在无从作假。

或许,唯一能辩解的方向,便是这些事情都是为家族说做,并非出自他们私欲。但这么做,无疑就是将家族拉下水,将他们的子嗣拉下水。

镇守使所说的,为家族留几分颜面的意思,他们何尝不懂?家族与雷阳秋的关系,他们多少也知道。一旦彻底得罪了雷阳秋,家族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内心剧烈挣扎了一番后,两人终于下定决心。

“家主!”刘胜泽凄惨地叫道,“照顾好永州。王守哲,王定族,你们不得好死。”

说罢,他鼓荡起玄气,自己震碎了心脏,临死前心脏的剧烈痉挛,猛地喷出了一口血,直接毙命。

而赵进达同样凄惨地大笑了一声:“王氏,你们终究嚣张不到最后的。吾儿,照顾好你的母亲,弟弟妹妹们。”

说着? 学着刘胜泽一般自杀了? 算是为家族留几分颜面。

如此“悲壮牺牲”,刘赵两氏的族人悲痛莫名? 很多人都哭了出来? 他们对王守哲,对王定族。甚至是对整个王氏都产生了强烈的仇恨感。王守哲? 今天的事情,我们与你没完。

尤其是刘永州和赵鼎天两个儿子? 直接当场咆哮狂叫? 哭天喊地,几位家将和族人不得不将他们强行带离现场。

赵伯钧和刘知德两位老祖,则是目光如鹰隼,死死地盯着王守哲。他们的颜面尽丧? 后代子孙就这么死了? 岂会甘心?

便是连王氏中一些女眷,都看着隐隐不忍,捂住了孩子的眼睛。不过王氏诸人,并不会真正同情敌人,刘赵两氏对王氏的做所作为? 早就使得彼此水火难容。

“倒也算是两条汉子。”雷阳秋微微动容,转身对王守哲阴阳怪气道? “王族长,此等结果? 你可还满意?”

他当然不爽了,这一切? 都不过是王守哲逼迫的? 逼着他不得不向刘赵两氏出手。

如此一来? 原本乖乖听话的刘赵两氏与他雷氏之间,极有可能产生不可弥补的裂痕。

与此同时。

围观群众们都像是出了一口大气般,纷纷为雷阳秋喝彩起来。

什么雷镇守使还是秉公执法的。没想到雷镇守使竟然真的为了一些平民之死,拿下了刘赵两族的贵胄。天人家族就是天人家族等等言论。

那些言论落到了灵台境的雷阳秋耳朵里,多少让他挽回了些颜面。此事做的憋屈归憋屈,但是总算也刷了一波声望。

“不满意。”王守哲面色严肃,一本正经地大声回答。

这个回答,直接出乎所有人预料。便是连一旁的漭老祖,以及围观的柳氏兄妹,心头都是“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恐怕要彻底触怒雷阳秋。

围观群众们的议论,也是戛然而止,各自脸色错愕不已,雷镇守使似乎已经做得很好了。王族长竟然还不满意?

一些刘赵两氏的族人,控制不住地心头狂喜,王守哲啊王守哲,你这是在作死。这是把反击的机会,拱手让给了憋屈的雷镇守使啊。

“什么?”雷阳秋心头的那一丝得意,瞬间凝固,怒意不可遏制地汹涌而出,怒极而笑道,“好好好,请王族长划出道来,雷某今日保管伺候的你满意。”

原本他就有打算,等此番事了之后,再想办法好好收拾王守哲,然后找茬好好折腾一番王氏。总之,今日王守哲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事情,得十倍,百倍找补回来。

没想到,王守哲直接将把柄送到他手中了。他这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雷阳秋当场就能找他茬。

“第一,镇守使大人称呼他们为两条汉子,言语中带了一丝敬意。”王守哲沉声说道,“虽然为经审讯,但根据罪状显示,此两人为多起灭门惨案的幕后指使人,手中血腥累累,罪恶滔天。大人竟然对如此残暴之畜生表达敬意钦佩,显然是内心是本能认同他们的做法。这不由让王某隐隐担心,以大人之为人处世的三观与德望,是否合适坐镇平安镇。”

“你……”雷阳秋脸色大变,一股怒意在胸膛中喷薄而出,“王守哲,你竟然胡乱扣帽子。”

“扣帽子不假,但是否为胡乱扣,自然是有待分辨。”王守哲好整以暇地说道,“第二点便不是不满意了,而是我王守哲对大人的操守道德,身为一名镇守使专业水准,提出深深的质疑。大人也知道,我们世家也有权利监督镇守使大人的行为法则的。”

“大人身为镇守使,理当恪守大干律法,秉公处置案件,瞧瞧大人都干了些什么?”

“你……本镇守使哪里没有秉公处置了?”雷阳秋虽然震怒,心头却有点隐约觉得不妙了。

王守哲正气凛然,朗声说道:“大干律法,自然有其断案的法度步骤。第一,大人竟然用威压的手段,直接堵死了两名未经审判定罪之嫌疑人的自我辩解。”

“第二,大人未经任何询问,也未听他们供述犯案经过是否与调查一致,更未曾审讯他们是否尚有同党,是否有幕后指使者,案件是否有其它隐情,甚至是否有未曾挖掘出来的旧案等等,便一言以断,认定他们就是罪不可恕的罪犯。我倒要看看,大人的结案卷宗怎么写法。此等为官一方的专业素养,令王某不敢苟同。”

“第三,大人为经审讯便草率定案,本就程式不正。王某着实没想到,大人竟然言语中暗示鼓动,以及隐隐威胁未曾定罪的嫌疑人自杀。这只有两点可以解释,一,大人害怕嫌疑人审讯之中牵连出更多的人。二,大人颇为不耐烦此事,只想草草了结此案。这两点无论是哪一点,我王某都心生大畏惧。”

“今日,大人如此草率处置刘赵两氏的血脉族人。明日,大人便可而随性定罪我王氏族人。王某,当真好害怕。”

“你……”雷阳秋脸色涨得通红,竟然被王守哲说得噔噔噔倒退几步,怒目圆睁,“王守哲,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血口喷人。”

一股庞大的威压气息,笼罩住了王守哲。

“大人果然好大的官威。”王守哲面对那威压,浑然不惧,灵台境的威压,多半部分是食物链高阶对食物链低端的心理震慑。其中蕴含的一些神念力量,以王守哲炼气境七层的实力,还奈何不得他。

漭老祖见雷阳秋施展灵台境的威压,原本想挡在王守哲面前替他解围,却不想他视若无物,没受影响,心中惊叹的同时,对这个曾外孙竟然心生敬佩了起来。

不得不承认,这曾外孙说的那些都十分有道理。雷阳秋如此做派,显然不符合大干对一个镇守使的要求。

他隐隐觉得,以曾外孙的手段,这雷阳秋恐怕要倒霉了。他这曾外孙做事,可不会随便嘴上说说。

甚至,漭老祖对雷阳秋隐隐有些同情,这小子也算是堂堂灵台境修士,先是被守哲逼迫出手对付了刘赵两氏,借他刀杀了人。

利用完之后,守哲在第一时间对他开始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仿佛在处理一张擦过屁股的脏纸般嫌弃。

非但是漭老祖如此心态。

王氏族人,柳氏兄妹,都觉得王守哲说的颇有道理,这个雷阳秋要么是没有能力担任镇守使,要么是别有用心与刘赵两氏勾结极深。

无论是哪一点,担任平安镇镇守使都是一场灾难。

上千的围观群众们,一开始还觉得雷镇守使秉公处置了,是个好镇守使。结果听得王族长这么一分析,个个都汗毛直竖,心生寒意。

是啊,如此一个罔顾国家法度,恣意妄为,草率断案的镇守使真的好吗?今天能随意对付刘赵两氏,明天能随意对付王氏,后天,说不定开始对辖地内平民开启了屠刀。

镇守使,本应镇守安抚一方。

现在大家害怕啊,谁不怕一个目无法度的镇守使?

在有心人在带节奏下,平民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越激动,都觉得雷镇守使有好大的问题。

一声一声的议论声,落到了雷阳秋的耳朵里,让他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民意沸腾了。

即便是刘赵两氏的族人,甚至是刘知德,赵伯钧两位老祖,都在冷笑不已,对雷阳秋的困境丝毫不同情,反而有种幸灾乐见的心态。

雷阳秋啊雷阳秋,你刚才对付我们时,可曾想到这一幕?

王守哲见火候差不多了,当即拱手冷笑说道:“雷镇守使的威风,王某领教了。但是这长宁卫,也非你们天人雷氏一手遮天。”

“此事,王某会从头到尾如实记录所有详情,誊抄数份,一份送给城首府府君大人,一份送去紫府学宫,一份送去陇左郡郡王府,是非对错任由大人们评判。王某就不信这邪,咱大干国朗朗国威,竟没有一处为万民请命之处。着实不行,王某上国都。”

“守哲哥哥说得好,我也觉得雷镇守使大人,不太符合坐镇一方的条件。”柳若蕾激动地走了出来,“紫府学宫这封,我来委托萱芙老祖捎去给学宫。”

“多谢若蕾妹妹仗义执言。”王守哲拱手道谢道,“只是我王氏,也有一些学宫的门路可以办此事。”

“莫非是……冰?”柳若蕾惊喜不已,“她老人家原谅祖姑奶奶了?”

“不可说,不可说。”王守哲半隐半露地扯了一下冰澜上人的虎皮,但也不敢直接开口扯谎,万一落到冰澜上人的耳朵里,那就麻烦大了。

留点空间,给大家自己去想象吧。

果然,柳若蕾笑着说:“既然守哲哥哥已有谋划,我便不多事了。有那位在,学宫定会做出反应。”

雷阳秋真的被惊呆了,心中忽然哇凉哇凉。

随着这王守哲一番言辞,周围竟无一人在站位于他。若是真的惊动城首府上峰,派督查使下来略一调查,恐怕无一人会为他说好话。

更何况,王守哲的有些话并非空穴来风,他怎么经得起调查?

如王守哲所言,这长宁卫又不是雷氏一手遮天。家族把他放到这个位置上,也是费了些功夫的。若闹到家族里,他第一个讨不了好果子吃。

王守哲这小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太可怕了!

当即,他急忙将气势一收,面露和蔼地将王守哲行了个礼:“王老弟,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王守哲拱手还礼,婉拒道:“镇守使大人说笑了,你我二人并无瓜葛。有什么话,请当面讲。”

雷阳秋心中狂怒,但是今时今日的把柄被拿捏得死死的,一生前途已尽在对方的一念之间了。

当即,他也顾不得脸面了,拱手憨笑着说,“王族长,你觉得,雷某怎么样做比较合适?你放心,我可以发誓之后绝不会为难你们王氏。”

“镇守使大人,我王氏顶天立地并无违法,何须你来发誓为不为难?事已至此,王某只能送你一句话。”王守哲拱手行礼。

“什么话?”雷阳秋心中一凛。

“建议大人为家族留几分颜面吧。”王守哲说完,挥袖转身离去。

什么?

这不是他刚才送给刘胜泽和赵进达的话吗?

“王守哲,你……”雷阳秋怒极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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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一位灵台境修士,竟然被气到吐血。

虽不算绝无仅有,却也十分罕见了。

雷阳秋死死地盯着王守哲的背影,想不顾一切的发飙,却又畏惧不敢。只因那小子,竟然死死地捏住了他的七寸软肋。

罢了罢了,暂且先忍耐他王守哲。

他怒极,却又无法对王氏发泄,只得将目光狠狠地盯向刘赵两氏。

而刘赵两氏,同样对雷阳秋意见极大,毕竟两个族人等同于就是死在了他的手中。更重要的是,他雷阳秋为求自保,逼死他们族人后。

竟然最终被打脸至此,还得腆着脸去求着人家王氏。

场面,一片寂静。

王氏诸人,也都以复杂的目光看着王守哲。他们也无法预料到,今天这一系列的事情,最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刘氏,赵氏,以及天人世家的镇守使雷阳秋,哪一个是好惹的?却都在王守哲的反手之间,一一被镇压。

便是连漭老祖,都决计不敢小瞧王守哲了,他忍不住求问道:“守哲,接下来的事情如何处置?”

此言一出,刘赵两氏和雷阳秋,都是看向了王守哲,谁知道他接下来还有没有什么后手?

这一个接着一个的坑,已经把人腿都跳折了。

“能怎么处置?”王守哲笑着说,“自然是各回各家咯,莫非漭老祖准备留他们吃饭?”心情不错下,开起了玩笑。

其实,若按照王守哲的性子,当真是恨不得将刘赵两氏,以及雷阳秋都彻底留下。

但事实上此事绝无可能。

漭老祖很能打,但终究不是真正的王氏老祖。他能帮衬到王氏如此地步,王守哲已经感激万分了。若让他跟着一起拼命? 他也开不了那口。

更何况? 大干终究有大干的律法。

王守哲的头还没硬到,可以肆无忌惮去硬顶大干律法的地步。私下是私下的勾当? 明面自然是明面上的事情。

今天能将雷阳秋镇压? 也是王守哲借用了大干律法的力量而已。

刘赵两氏的族人家将,一听此言? 顿即不知为何,都莫名松了一口气。撤吧? 虽然损兵折将? 颜面扫地,但终究还得回家不是?

可还没等他们回头走人。

王守哲却皱眉叫道:“等等。”

刘赵两氏的人,都情不自禁地一颤,不会又有一个天坑砸下来了吧?这王守哲每次叫等等? 或是且慢时? 都决计不会发生好事。

“第一,赵进达与刘胜泽虽然已死,但是对幸存者的赔偿免不了。”王守哲脸色严肃道。

雷阳秋顿即眼睛一亮,感觉有了表现机会,上前说道:“王族长此言甚是有理? 此事由本镇守使来督办,总赔偿金按照五百? 不,一千干金来。”

雷阳秋的压力很大? 以他现在的情况,若是王守哲真的铁定主意要搞他? 恐怕不死也得脱掉半层皮? 家族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也许事后? 雷氏家族会对王守哲进行惩戒性反击,但终究已经没他雷阳秋的事情了,那时候的他已经凉了。

一听到一千干金的赔偿,刘赵两氏的族长脸都黑了,这等于是各自家族一年白干了。但是他们自己也不想想,你都灭人家几户人家了?

王守哲对此不置可否,又道:“刘赵两氏此番前闹事,砸坏了我们广场上许多青石砖……”

“王族长此言同样甚是有理。”雷阳秋又是开始狗腿地讨好起来,“我看这起码打碎了数百块青石砖,便按照五百块计算,每块按照一个干金计算,便是五百干金。此债,我来负责讨要,给钱,现在就给钱。”

五百干金!

刘赵两氏都快疯了,你雷阳秋想讨好王氏,保住镇守使的位置,也不用拿他们这般开刀吧?一干金一块青石砖,怎么不去抢?

便是连王守哲,都觉得这雷阳秋有点讹诈过份了。

“诸位这是什么眼神?”雷阳秋一脸认真地说道,“这些青石砖,都是当年王氏宙轩老祖留下的财富,这是一百多年的历史文物了。它们见证了咱们平安镇从蛮荒之地,逐渐变迁成如今这番盛况。如此具有历史底蕴之物,一干金一块青石砖,我都觉得便宜了他们。”

“呃……”

王守哲被他的言论惊呆了,这偌大的广场,少说也有十几万块青石砖吧?一干金一块,这青石广场将是王氏最具底蕴的族产。

好吧,看在钱的份上,王守哲决定暂且放那雷阳秋一马。

毕竟看着他与刘赵两氏逐渐决裂化,也是件挺有趣的事情。至于后续,届时看他的表现吧。

雷阳秋虽然已经不要脸了,但终究是平安镇的镇守使。在他“胁迫”下,赵氏刘氏不得不先凑出了五百干金,赔偿给了王守哲。

“王族长,您看我这事……”雷阳秋奉上赔偿金,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守哲略一思索,便脸色认真地拱了拱手说:“那些死者家属的安置以及赔偿,算是慰藉他们在天之灵吧。就有劳雷镇守使了。若办好此事,未必不是一件功劳。”

他翻过那几个案子的卷宗,虽然被称之为灭门惨案,但杀掉的都是成年男丁,留下了一堆妇孺与孩童。倒不是因为行凶者心善,而是特地留下一群凄惨的孤儿寡母,有种杀鸡儆猴的警告意味。

雷阳秋一愣,心中倒是对王守哲真正刮目相看了起来。看他样子,是还真是很挂念那些妇孺孩童。

先不说他是真是假,哪怕是假的,他能时时刻刻表演成这般模样,在旁人眼里也是真的了。

只要这王守哲不中途陨落,王氏在他手中多半要崛起。

当即,雷阳秋正色地拱手说:“即是王族长拜托,那我定当竭尽全力安抚那些幸存的老弱妇孺。”

顿了一下,他低声道,“王族长,接下来你得小心赵伯钧与刘知德,那两个老东西骨子里都鬼的很,明面上不敢动手,私底下谁也说不好。”

下意识的,雷阳秋卖了个好。

“咦?”王守哲眯着眼睛笑了起来,“镇守使大人,今日我如此对付你,你竟不记恨我?还是准备假意令我放松警惕,随时报复。”

时至此时,王守哲倒也看出一些规律来了。

这些高高在上的天人世家中,一些灵台境的修士,似乎气度都不怎么样。

就拿刘氏赵氏来说,那两个老祖虽然和王氏敌对,王守哲也是恨不得立即斩杀他们。但是不得不承认,那两个老祖终究还是有些家族定海神针的气度。

之前认识的百岛卫天人世家的钟执事钟兴旺,以及这位雷阳秋,都似乎没有老祖级人物,骨子里那股百折不挠的坚韧和傲气。

仔细想想,如此倒也是再正常不过。

小世家的灵台境修士,那是一族之根基所在,肩负着全族人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点马虎,任何一个决定,都有可能让家族面临灭顶之灾。

久而久之,这类灵台境修士,自然会逐渐形成内心强大而舍我其谁的气度。

但是天人世家中的那些灵台境修士,根本无需承担起家族生死存亡的重担,他们更多关注的是自身的成就,或是在家族中的地位与利益。

而他们的成长环境中,也是时时刻刻要去仰望家族中的天人老祖。须得内敛着个性,如此自然养不出为尊一方的格局和气度。

闲话暂且不提。

听得王守哲的质问,雷阳秋当即脸色一正,肃然道:“老实说,之前那事不恨就是胡说。但是王氏与我雷氏,本就没有什么仇恨。我若因为此事,与王族长结仇,家族未必会支援。”

没有仇恨吗?

王守哲的眼睛微微眯起,莫非,是之前的推断是错误的?亦或是,这个雷阳秋不知情?

当即,他也不答话,继续听雷阳秋说。

“其次,我雷阳秋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那些幕后指使散修,杀平民之事真的与我无关。”雷阳秋说道,“我堂堂天人家族出来的镇守使,未来有大好前途,怎么可能参与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刘氏与赵氏,也不可能会带我参与啊?”

王守哲面无表情,思索着雷阳秋的话。

“我们雷氏延绵了近千年,自然也有我们族规的。”雷阳秋见王守哲似乎有些松动,急忙又补充道,“当然,我在此镇守的过程中,也有替家族拉拢刘氏赵氏的意图,但这只是家族扩增在平安镇的影响力,这是家族战略目的。”

“而且我也承认,我私下是拿了刘氏赵氏的孝敬好处。但我可以用家族名义对天发誓,并无参与那等恶行。”雷阳秋急忙分辨道。

王守哲略作沉吟,倒是信了他几分,只是依旧冷笑说:“但是你的纵容与睁一眼闭一眼,令刘赵两氏愈发猖狂。”

“这一点没有错。”雷阳秋很光棍地承认道,“但是我不承认我知晓此事。说实话,今天刚看到罪证时,我也有些吃惊。只是一来王族长你把我架到火上烤,摆明了利用我来借刀杀人。二来,拉拢刘赵两氏乃是我雷氏的战略方向。当即,就起了包庇和与王族长对抗之心。”

“当然,在我本心中,也不认为死一些平民是什么大事……”雷阳秋小心翼翼地说着,蓦地察言观色看着王守哲不悦,当即补充道,“此点经过王族长当头棒喝,我已经明白了自己观念上的错误。”

“今日王族长的叱呵,虽然令我羞恼成怒不已,恨不得杀了你。但是定神后想想,未必没有道理。”雷阳秋认真地说道,“若我真的能做到像王族长说的如此这般,说不定能做出一番成绩来。届时家中老祖,也会对我另眼相看。”

“当然,还有一点很重要。”雷阳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雷氏目的是想要在平安镇有影响力,但不一定非得在刘氏赵氏这两根绳子上吊死,我们拉拢王氏也一样啊。经过今天,我已确信,以赵伯钧和刘知德的能耐,恐怕不是王族长的对手。”

为了说服王守哲放他一马,雷阳秋也是够拼了。

“与雷氏结盟么?”王守哲皱眉微微思索。

雷阳秋刚想说一句,这个不叫结盟,叫做投靠。但是话到嘴边,他机灵地咽了回去。他已经看出来了,这王守哲恐怕不是那种甘居于人下之辈。

“此事先放放。”王守哲沉吟一番后说道,“雷镇守使大人,你也别以为已高枕无忧了。我会派人对你进行一番调查,若真如你所说,你只是糊涂而无大恶,今日之事就此揭过。”

“倘若你犯过不可饶恕的罪行,我虽无权审判你,却建议你最好立即收拾包袱挂印离去。”

王守哲的目光紧盯着雷阳秋。

雷阳秋竟然被他盯得一激灵,心头直发虚,急忙说道:“小恶自然有,贪污受贿也有,但是大罪真不敢啊,这些日后我会自行弥补。”

“行了,你自己说了可不算。先去把遗孤的善后事宜做完。”王守哲挥了挥手,略有些不耐烦,“莫非镇守使大人,还等着王氏留饭呢?”

“岂敢岂敢,王族长,我这就告辞。”雷阳秋脸色一紧,立即老老实实地退去。

直到走出好大一截后,雷阳秋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好像过关了。

此时的他,后背已经湿漉漉一片了,王守哲那小,不,王族长,太可怕了。那种风淡云轻间,仅凭言语,便轻松将他玩弄股掌之间,操控他生死的能力,让他感觉根本无力应对。

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和不对劲的地方,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此时此刻,他竟然真觉得,自己对王守哲颇为敬畏的同时,心中充满了被放过一马的感激涕零。

同时又对把他坑惨了得刘赵两氏恨之入骨。

……

王守哲看着雷阳秋离去的背影,也是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雷阳秋这种状态叫什么来着?以前在某APP上看过。

唔,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大差不差,比较类似。

都是生死被人彻底掌控后无力抵抗,受到点恩惠后,反而对掌控者感激涕零,甚至心生膜拜与盲从心理。

呵呵~这下有意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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