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奴妃 23.重回济南

作者:黑色爱丽丝

23.重回济南

“其其格,药怎么样了?”沐傅儿真的很担心,“都好些天了,伤口如今越来越厉害了,都看得见骨头了……再不来,胳膊就要废了。”

其其格一听,心中大急,她知道忘川的性格,催要药材,必然就是真的不好了。

“我去问问可汗。”

“不必了,”奉天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眼神凝重地看了她一眼,“银环蛇涎没有。”

沐傅儿心中一惊,“没有?!”她早就猜到奉天的身份了,如今见了,反倒是这条讯息更令人不安。

“你看看,还有什么法子,”奉天脸色有些阴暗,“平贺若是死了,你是他的奴隶,便与他陪葬吧。”

沐傅儿只觉得奉天太过直接。

这样的权衡之术,强势与对立,权压与怀柔。

仿佛那晚和她解释的人不是如今这个要让她陪葬的人。

这就是帝王。

无论哪朝那代,时光更替,重要的始终是政权的稳定。

“我想去找药,”她咬了咬牙,就算是陪葬,她也认了。只是本来那药材她就没敢全部说出来,若是真的全部说出来,白石一的毒药无用了,那箭伤不过就是空话,他可以不仁,她却不能不义。这个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据实相告。只是如今银环蛇诞没了,另一种她偷偷藏起来的药材也就无用了,只好另找替代,却不能说出来,“有一种芳菲草,能治中毒昏迷。我在济南城郊见过芳菲草。那种草虽然保不了这条胳膊,但是能退烧,不怕人醒不过来……”

耶罗心中满是苦涩,“胳膊保不了了?!不行!”

“耶罗,”奉天顿了顿,也是极其为难地看着她。

沐傅儿脸色有些难看,咬着下唇没说话。

耶罗摇摇头,“太冒险了!那些大夫怎么说?”

“那些大夫也保不了平贺的胳膊,”奉天眉头一皱,“开的那些方子不过是些风寒退烧的法子。挑了几个试过了,没什么用。”

沐傅儿心中一惊,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地步,可她并不敢保证那只胳膊究竟如何,“忘川才疏学浅,未曾得过多少好方子,如今更是无能为力……”

“那些大夫除了银环蛇涎,还找不到替代的呢。不怕,只要命保下来了,什么都好说。”奉天点点头,他虽然信沐傅儿的本事,但是还兼顾找了许多大夫,如今连一个法子都提不出来,给的几个方子都是治疗风寒高烧的,明显的不对症,“你可愿意现在就去找?!”

“嗯。”

“我跟着她!”耶罗同时说道。

沐傅儿脸色微变,可是忽然想到在济南,奉天未必会放心自己。忽然她心中一动,若没有耶罗,岂不是可以逃了?可她又很怕,害怕就算逃到了济南,未必能保护自己,也害怕派一个拉木多一样的男人,就算她干干净净地去拿了药材,回来却不一定能活得平静。

与其如此,她还是宁愿相信耶罗。

至少,平贺是舍不得她的。至少,她还能有这么一个依靠,平平淡淡,安安稳稳。

奉天脸色微妙,看着沐傅儿不介意,这才点点头,“毕竟是济南城郊,你护着她也好。”

耶罗拉着忘川就往外冲。

“我要带一套汉族的衣裳!”沐傅儿无奈地喊道。

一行人匆匆上马,只是可惜平贺虽然教过沐傅儿骑马,可是真当宾士起来就不是说的那么简单,沐傅儿几乎要掉下来,幸好耶罗长臂一勾,顺手抱住,“你跟我快些走,不会骑马就不要逞能。”

沐傅儿咬了咬牙,懒得和他计较,就这么匆匆跑了过去。

“到了到了!”沐傅儿双唇发白,看着戒严的济南城心中慌乱不已。

“你莫非想逃?”耶罗不怎么愿意,他自己虽然是游牧人,却生得十分俊美,不似一般的游牧人那般五大三粗。

她瞪了他一眼,在隐蔽处换了衣裳,就跟着耶罗几人辗转进了城。

她从未想过,济南竟然如此轻易就能进来了。

不过是跟着商队,那些人贿赂了守门人一番,就轻而易举地进去了。

她忽然对这样的事实吓得心慌意乱。

“你在担心什么?”耶罗搂着她,眼里满是轻佻,“难不成在想着,这么容易进来,以后就可以逃了?”

她心里一惊,却没有表现出来,微微偏开头,不想理会他。

他没多说话,只是眼神清冷,“这是信誉最好的商队,一直和朝廷有来往。从其他地方拿到稀奇的宝物送给皇帝,说到底是皇商,哪有人敢拦?不过就算你逃了,无论天涯海角,我还是能找到你的。”

沐傅儿噎了一下,心里生出一股怒意,你奴役了人,难不成还要奴役人心?!“我不过是一个小奴隶,哪里废的到大人你这么多心思。”

耶罗脸色微白,却不说话。

一种诡异的气氛弥漫在马车中。

“你是做什么的?!”忽然车子被人拦了下来。

耶罗猛地把沐傅儿抱在腿上,裙摆撕开,伸手钳住她的下颌,贪婪地亲了上去,沐傅儿脸色惨白,想要推开,忽然车帘子就被人掀了起来。

耶罗把惊魂未定的沐傅儿放在旁边,也不管她瑟瑟发抖,“你是什么人?!”

那士兵皱眉道:“奉白将军命,检查进来的马车。”

果然一群兵士就拿着刀在粮草里捅来捅去。

耶罗看了一眼,从袖子里掏出一袋银子,“劳烦军爷了。”

沐傅儿一听到那句白将军,整个人越发抖得厉害,连求救都忘了,连忙配合耶罗,把脸埋在他怀里。

耶罗搂着怀里人,“这是在下新纳的妾,胆子还比较小,没玩过,怕是受了刺激。”

那军爷顺手接过银票点了点头,“罢了,你们走吧!”

沐傅儿直到马车走远了,才敢坐在一旁,有些心情复杂地请问:“白将军……带的兵怎么会这样?”

耶罗拿眼斜斜瞅着她,“你认识白石一?”

沐傅儿顿了顿,“听家父说过白家一门忠烈。”

“不错,以前济南城里,白石一带兵的确一板一眼,可是自从去了京城,只怕就没了那么耿直了。忠君爱国之类的,只能告诉那些热血沸腾的少年罢了,在这上面滚过一圈,白石一还算聪明,学得快。”

沐傅儿忽然想到当年父亲对白石一的评价。

“我看石一也是个好孩子,文武双全,又重情义,比那些油头粉面的公子哥要好太多。人也真诚,仁义二字当之无愧。虽说耿直了些,不过他年纪尚青,又识大体,迟早能出人头地,不让王侯。今后必然大有可为。为官是民之大幸,为臣是君之肱骨。这样的好孩子,我是喜欢极了。”

父亲,您说的不错,他的确出人头地,成为了君之肱骨。

只是,他再也不是那个耿直的白石一。

他再也不是那个说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白家表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