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有旨,废后侍寝 第111章 ,解剖自己
第111章 ,解剖自己
只是?她却不知道?在她终于开始慢慢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之后不久?一个人又硬生生地闯入了她的世界?让她才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再起波澜。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看着那辆马车载着她渐行渐远?夏侯冽的双手在身后渐渐紧握成拳?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李长安担忧地看着他??皇上?您身上都淋湿了?请您保重龙体啊?还是进去躲躲吧。”
夏侯冽看着马车最后那点影子最终消失在茫茫雨幕中?终于漠然地点点头?转身往宫殿里走?只是才刚挪动了一步?便踉跄起来?要不是李长安眼明手快地搀住了他?恐怕已经跌倒在地了。
?让奴才扶着您吧。”看着他这样子?李长安的声音里也带上哽咽。
夏侯冽默然无语?任由他扶着往前走?过了一会儿?他想起?慕清婉每次跟他发脾气的时候?都喜欢这样跟他冷战?不哭不闹?就那么倔着。
以为不会再痛的心又是剧烈地一抽?数不清这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回了。
他狠狠地咬着牙?这才让自己抵御住了那股子捅心窝子般的痛楚?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
?李长安?传朕旨意?罢朝三日?云岚山的案子交由周昌隆全权负责?了结了再来报朕。”
这还是自夏侯冽登基以来第一次罢朝。
李长安怔了怔?点头道:?奴才遵旨?万岁爷?请您一定要保重好身子啊。”
皇女么知。他一路在雨中昏昏沉沉地走着?直到走到一处宫殿前才终于脱了力似的停下?擡头一望?却是熟悉的三个字:?长信宫。”
如今这里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挥退了李长安?他独自沿着台阶慢慢走了上去。
他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似乎踩在了自己的心版上。
等他推开门走进去?一团白影骤然扑了上来?他下意识地接住?暖暖晶亮的一对黑眸正可怜巴巴地瞅着他?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她蹲在狗窝旁训练这只调皮的狗?看到它不听话时假装生气地恐吓它的模样。
他的身上被雨水打湿?暖暖的毛都被他弄得湿嗒嗒的?趁他一个不注意就挣脱开了他的手跳到了地上?往内殿跑去。
他下意识地去追?却听到里面传来了脚步声?心里骤然涌上狂喜?只是很快?一个年轻宫女便拿着拂尘走了出来?一见到夏侯冽?像是见了鬼一般?定在原地?连请安都忘了。
一股强烈的失落感让夏侯冽罕见地在一个宫女面前失了态?就怔怔地站在那里?死死地望着她发呆。
那宫女被他的眼神吓得魂不附体?忙跪下叩头道:
?皇上吉祥?”
好半晌?夏侯冽这才回过神来?眼中的迷蒙散去了些?他清了清嗓子?这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下旨废掉了慕清婉以后?这个长信宫几乎就成了禁地?宫女太监全被他遣散了。
?回……回皇上?奴……奴婢是感念皇后娘娘的恩德?所以才求了楚姑姑每日准奴婢过来打扫打扫?奴婢想着说不准……说不准娘娘以后还会回来……”
?还会回来?”夏侯冽喃喃地重复这四个字?突然大笑起来?带着嘲讽?带着怒气?带着无奈?又像是带着无限的期盼。
他这样怪异的笑声直让那小宫女听得毛骨悚然?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慌得立马跪下请罪:?奴婢说错话了?请皇上责罚。”
夏侯冽笑了好久?直到笑到脱了力?眼泪都留下来了这才打住?转过身背对着那宫女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贱名红豆。”
?红豆?”他咀嚼着这两个字?脑海里回想起慕清婉曾经给他念过的一首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见皇上又沉默下来?红豆也不敢打扰?只得垂头在那跪着?直到她跪得浑身酸软?那膝盖都要擦出皮来时?夏侯冽才像是想起了她还在那跪着?忙道:?红豆?朕……朕并没有怪你?以后你记得每天都来这里打扫?下去吧。”
红豆匆忙间就要退下?见夏侯冽一身湿?又止住步子道:?皇上?您的衣服都湿了?要不要奴婢给您烧水沐浴?”
夏侯冽点了点头?没过多久?红豆便准备好了热水?夏侯冽静静地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困倦地躺到了床上?被子一盖上?她的气息就萦绕而来?挥之不去。
他将自己的头埋到被子里?用力地呼吸着她的气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心底最深处那股痛彻心扉的劲儿缓下稍许。
被子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他一把扯开被子?一看?居然是暖暖正在撕咬着被套?见他看过来?呜呜地叫了两声?甚是可怜的模样?夏侯冽不自觉地伸手?暖暖一见他的举动?忙不迭地跳到他怀里?晶亮的眼睛片刻不离地盯着他。
他坐起身靠在床边?大手时不时地在暖暖毛茸茸的身上摩挲着?眼睛怔怔地凝视着她以前常坐的那个贵妃榻。
撒娇的?生气的?可爱的?温柔的?倔强的?哭泣的……
一张张鲜活的脸儿从眼前拂过?好想?他真的好想把她打晕了绑在自己身边再也不准她离开。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做。
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像当初那样?用西楚的安危作为筹码来逼她就范?只要他愿意?她现在就依然在他身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可是?他不想再那样做了?他不想再看到她哭了。
仔细想想?从她嫁到北燕来那一刻起?她的快乐和天真就被无情地剥夺了?而他?正是那个刽子手。
他从没见她真心实意地笑过一次?哪怕笑?也是伪装的快乐。
他不想再那样了?他不忍心。
可是他该怎么办呢?他想她?想到快要发疯了?想到全身没一处不疼?没一处不叫嚣着想她?那种名为想念的东西已经通过血液和呼吸占满了他所有思绪?所有感情。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他用一个错误的开始?将两人紧紧地绑缚在一起?而他却不自知?毫无所觉地沿着这条错误的道路越走越远?最终?到了这种无法挽回的境地。
他拥有天下?可以让她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可以让她尽享荣华富贵?可以将后宫三千宠爱集于她一身?可是?她却不屑一顾?她说?不要锦衣玉食?不要荣华富贵?只想要一个她爱的?也爱她的人与她厮守一生便已足够。
他并不认为男人有三妻四妾有什么错?忠诚只是女人对男人的事?更何况他夏侯冽还是一个君王?娶那些妃子并不是为了满足他的一己私欲?而是要平衡朝中各方势力?让北燕江山永固。
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就放弃三宫六院呢?即使感情上允许?理智上也是不允许的?
怔然地想着?嘴里不自觉地喃喃出声:?这样愚蠢的事情朕绝对不会去做的?绝对不会?”
说完?他笑了?笑声却是那么的虚弱?仿若四处飘荡的游魂一般?他涣散迷茫的眼神渐渐地变得锐利?好像一滴冷水滴入了热油当中?还想她做什么呢?
他那样宠她爱她?她的回报是什么?是拿着自己的姓命相要挟来逼他放了她。
原来当初她所说的?即使是爬?也要爬出他的视线并不是一时赌气?而是根植在她脑海中的念头?这些日子以来?即使两人再恩爱?再亲密?她都从来没有放弃过这个念头。
这样不识好歹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他这样想念?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即使知道了?恐怕也会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想她还有什么好处呢?只会让自己变得疯狂。
一个女人而已?他夏侯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忘了她吧?把她彻底剔除出记忆吧。
这样的决定一从脑子里冒出来?他就觉得心尖上像是插了一把尖刀似的疼?他痛得连呼吸都开始觉得难受。
可是?她已经走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事实不容许他逃避?他得冷静下来?理清楚这一切?然后把她彻底从心里剔除?尽管这个过程会万分痛苦?但是他却必须如此。
因为他夏侯冽不会窝囊得让一个女人困扰自己一生。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将她放进心底的?
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片段?可是?想到最后?却是一片茫然。
他想起大婚那晚?他刻意去云意宫相陪?将她这个正宫皇后冷落?为的就是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嫁到北燕不是让她来做高高在上的皇后?而是一个他夏侯冽随时可以弃如敝履的女人而已。
可是后来一想?什么样的痛苦才能让一个女人崩溃呢?
从未得到就没有失去?如果一开始好好宠她?然后在她爱上了自己?以为已经得到之后?再狠狠地将她抛弃?那样的痛苦更加让人痛彻心扉。
在去长信宫之前?他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当他看到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毫无心机地沉睡着时?他的视觉惊艳了?他的心?躁|动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感觉到心跳加速的一天。
他身为一国之君?拥有天下?后宫佳丽三千?哪一个女人见到他不如飞蛾扑火般争先恐后地贴上来?可是她在醒来的那一刹那?与他对视的眼神中却只有嫌恶。
虽然她很快掩饰好?但是?他却已经心知肚明?她?恨他。
一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就像在油锅里煎熬着一样?这个女人凭什么恨他?是他们慕家欠他的?现在只是由她来偿还而已?她有什么资格来恨他?
那一晚?他不知餍足地要了她很久?到次日?连他自己都被自己的失控吓到?可是下了早朝后?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长信宫?看到的听到的?却是她在梦中眷恋难舍地呼唤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
他承认?那一刻?他怒了?疯了。
他一边折磨她?一边提醒着她的身份——只是一个他复仇的工具而已。
他开始不停地讽刺她?羞辱她?折磨她?即使知道那次晚宴上云萝在做戏?她是无辜的?他也将所有的过错推到了她头上?直到后来又看到她居然还在想那个男人?又和赫连墨霄拉拉扯扯时?他再也忍受不住了?他吃醋?他发狂地吃着醋。
赫连墨霄就是从那个时候看出来她对于他的重要姓了吧?不然怎么会如此笃定用她来做要挟?便可以达到他的目的呢?可笑的是?他这个当事人却一直没有看透自己的心。vewr。
或许?正如昭和当初所说?他根本就没有好好看清楚自己的心?因为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到最后?心疼的还是自己。
他爱她?而且已经爱了很久?
或许?从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就爱上了她?所以?他嫉恨那个她放在心上的男人;所以?他不能容忍她和别的男人有任何牵扯?不管是赫连墨霄还是昭和?他甚至不能容忍她对别的男人露出一丝一毫的笑容?因为在他心底里?她的一切都只能属于他?
看到她被人绑架欺凌?一向冷静的他不顾会惹恼云家的危险?将苏家满门抄斩;看到她郁郁寡欢?他会不顾自己对动物过敏?将她喜欢的小狗抱到她跟前?只为了让她重展笑颜;一向浅眠的他?只有躺在她身边才能入睡;得知她被赫连恒之抓走?他不顾一切地想要重新将她夺回来?因为他怕?怕自己会失去她;自从和她在一起?他就无法再对其他女人产生兴趣?甚至连逢场作戏都不行?所以即使每天都会去别的妃子的宫殿?但是他却从未再碰过她们任何一人?即使她们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取|悦他?勾|引他?他仍是会在夜深人静之际?回到长信宫抱着她入睡。
他知道她怕冷?所以无论政务多么繁忙?无论别的妃子如何挽留?他总会回到长信宫?把她拥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子。
他宠她惯她?却从来没对她说过一个爱字。
他一直回避着自己的感情?不肯对她袒露心胸?只因为他知道?她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他?他怕?怕自己一旦坦白了自己的感情?她又会亲口说出那些足够将他打击得体无完肤的话?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她的否定?他宁愿假装自己也不爱她?这样心里才会平衡一点?好受一点。
可是现在?他难受得快发疯了?而已经深深地爱上她的事实?也再也容不得他逃避下去。
他有时候甚至忍不住在想?如果他不是北燕的皇帝?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这一生只守着她一个人?那么?她会爱他吗?
可是每每想到这个问题时?他就会发现?一向自视甚高的自己竟然连肯定她会给出肯定答案的信心都没有。
他从未走进过她的内心深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她心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又或者?真的只是一个过客而已?转身即忘。
他的思绪?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在慢慢地解剖着他自己的感情和回忆。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地从他脑海里闪过?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了多久?直到胃病又犯了?他被疼醒了?这才稍微清醒点过来。
他紧紧地抱着暖暖?把他捂在自己胸口?想要忍过这一阵|痛?可是?那痛却越来越剧烈?最后痛到他终于忍受不住了?这才不得不起身。
红豆知道今天皇上情绪不正常?一直没敢离去?这时见他起身找东西?又见他捂着胃部?脸色苍白?便知道他必是胃病犯了?以前娘娘在的时候?皇上也在长信宫发过病?为此娘娘还特地为他调制了一味药。
她赶紧找来娘娘备的药?递给夏侯冽道:?皇上?这是娘娘前段时间调制的药?说是治胃病有奇效的?您吃一颗吧。”
夏侯冽茫然的双眼霎时晶亮起来?一把抓过那盛着药的瓶子:?你说是她为朕调制的?”
红豆点点头?将他扶到一边坐下?倒来水递给他:?是娘娘亲手调制的?奴婢记得那段时间每次您去上朝了或是没来长信宫?娘娘就会呆在药房里?这药是她临走前才交给奴婢的?说是要奴婢交给您。”
夏侯冽默然了吃了药?手里紧捏着药瓶子?无力地闭上眼?既然对朕如此无情?又为何做这种姿态来让朕对你割舍不下?
北燕德轩三年农历四月初八?黄道吉日?也是废后诏令颁布后的第三天?德轩帝夏侯冽便下旨选秀?将才貌双全的未婚女子选入皇宫?以充实后庭。
这是德轩帝即位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选秀?所以应选的秀女人数众多?但是在殿选上仅仪容这一轮选下来?留下的却只十数人了。
李长安看着那些留下来的秀女?不由暗暗心惊?他横看竖看?那些秀女的容貌都是或多或少地跟前皇后慕清婉有些神似?要么是眼睛?要么是鼻子?要么是脸庞?有一个甚至是有一对和清婉皇后相似的酒窝?也被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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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暂时五千字哈?不好意思?让宝贝们等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