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缠上了,穿成疯批的作精前女友 第127章永不凋零(全书完)
裴烨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舍,却也释然,虽然原剧情里的席黎野是个危险的人物,但是好在他对闻初是真心的。
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再当那个坏人。
「算了。以后要是受了委屈,随时回裴家,哥永远给你做主。」
他身后的言玥也笑着走上前,帮她理了理微乱的头纱:「嫂嫂也给你做主哦。虽然席黎野不好对付,但是嫂嫂和你哥合力还是能把你讨回来的。」
闻初脸颊微微一热,她还是不太适应言玥的这个自称。
明明学校里她还是学妹,虽然因为休学三年真实年龄比她大一岁,但是她可是学妹耶!
现在居然她还要叫言玥嫂嫂,裴烨也是,都30多了居然找了个比他小七岁的。
上个月,她被裴烨叫回裴家,本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却是他宣布和言玥订婚的消息。
言玥的好感度早已达到满分,这个世界,早已是圆满的HE。
就连一直陪伴她的哈基鼠555,也完成了所有任务,现在还没有离开也是因为要参加她的婚礼。
—
「好。」闻初点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哥和嫂嫂,也要一直幸福。」
裴烨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还是慢慢握紧了身边言玥的手。
言玥大大方方地朝她笑:「我们的小作家,也要一辈子幸福。」
「嗯!」
林秀云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柔软一片,轻轻催她:「好了,时间快到了,去吧,初初。他还在等你。」
闻初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花园。
白色的婚纱拖在身后,裙摆上的碎钻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头纱被风吹起,轻轻飘在身后像一朵云。
她走过长廊,走过那些开满橘子花的小径,每一步,都离他更近一点。
花亭下,席黎野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打理得很整齐,阳光从花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
他身旁,是穿着小白纱裙的小初七,还有脖子系着黑色蝴蝶结蹲在猫背上的555。
从她走出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深邃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倾尽一生的爱意。
闻初走到他面前,轻轻停下。
席黎野伸出手,稳稳握住她的手,指尖微烫。
「老婆。」他声音低低的,「你今天好美。」
闻初弯起眼睛,笑得温柔:「你今天也很帅。」
司仪在上面司仪站在花亭一侧,笑容温柔庄严:「各位来宾,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共同见证席黎野先生和闻初女士的婚礼。」
他的声音温和而庄重,在橘子花香的微风里轻轻飘荡。
「在交换誓言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他看向席黎野,「席黎野先生,你愿意娶闻初女士为妻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她、守护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
席黎野一瞬不瞬地望着闻初,阳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他眼底的光。
他忽然想起初见她的那一天,她缩在角落,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却猝不及防撞进他死寂的世界。
他从没想过像他这样的人,也会心动会渴望,会想要拼尽全力留住一个人。
而现在,她是他的妻子,是他要用一生守护的人。
「我愿意。」他的声音不高,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司仪点了点头,转向闻初问出了一样的问题,「闻初女士,你愿意让席黎野先生做你未来的丈夫吗?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他、陪伴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
闻初看着席黎野,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坐在包厢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为了救她将她护在身下的样子。
以及他把她关在卧室里,用锁链锁住她的脚踝说「我只有老婆了」的样子。
明明是书中最不能招惹的男主,却总是放下身段,低头对她撒娇。
她弯了弯嘴角,「我愿意。」
掌声响起。
橘子花瓣被风吹落,纷纷扬扬地飘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场祝福的雪,像极了他们第一次约会时的雪地。
夏瑶瑶哭得稀里哗啦,周蕊在旁边递纸巾。李悦举着手机录完了婚礼全程。
席念和秦聿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眼底带着一点欣慰。
小初七也喵喵的叫着,而在小初七身上的555也忍不住用小爪子擦了擦眼睛。
【闻初和席黎野,要幸福啊。】
【以后有机会本鼠还是会回来看你们的!】
司仪笑着宣布: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席黎野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不是之前那两枚,而是一枚新的。主钻是心形的,周围镶着碎钻,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光。
前两枚戒指被他很好的收了起来,他拿起闻初的手,把那枚戒指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这一枚,是结婚戒指。」
「以后还有金婚,钻石婚,我再给你买。」
闻初忍不住笑了,或许对其他人来说戒指不需要很多,一个就够了,但是席黎野却总是喜欢给她买各式各样的戒指。
可能他总是害怕一个戒指套不住她吧。
她从席念手里接过另一枚戒指,拿起席黎野的手,缓缓套进他的无名指。
「那我这一枚,就是锁住你的。」她说,「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席黎野眼底荡开笑意,轻声回应,「嗯,你一个人的。」
当司仪最后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时,席黎野轻轻捧住闻初的脸,低头温柔而虔诚地吻住了她。
风轻轻吹过,带着橘子花的清甜,与她身上独有的,让他安心一生的香气。
他们在冬天相遇相识,在春天承诺相守。
橘子香是她身上的味道,也是他一生的救赎。
或许橘子花会在夏日凋零,可席黎野对闻初的爱永不凋零。
从今往后,春夏秋冬,晨昏日暮。
他们都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全书完.】
~~~
2026.3.21下午5点20分,他们美好又盛大的故事落幕了。
感谢读者的支持鼓励,没有你们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这本书,如果用一句话来说,我想应该是你们和我一起成就了这本【番外】关于查岗(1)
Midnight
晚上十点,二楼酒吧包厢里灯火通明,气氛热闹得有些反常。
秦聿组的局,特意把圈子里成了家的少爷们全请了过来,连素来不爱应酬的席黎野和只谈正事的裴烨,都被这位圈子里出了名的交际花连哄带骗地拽来了。
秦聿晃着杯中的威士忌,慵懒地陷在黑色真皮沙发里,眼底闪着促狭的光:「难得聚齐,今天咱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李少立刻凑上来,满眼好奇:「什么局啊这么大阵仗,连裴总和席总都被你拉来了?」
「就是,难不成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法?」
席黎野对此毫无兴趣,眉峰微蹙,周身散发出明显的不耐。他今晚肯来,纯粹是被秦聿缠得没办法,浪费这时间,不如回家抱抱他的老婆。
「很晚了,没正事我就先走了。」他语气冷淡,起身的动作带着压迫感。
另一边的裴烨也皱着眉,看向秦聿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他是被秦家有合作要谈的借口骗来的,此刻只觉得上了贼船。
秦聿立刻摆出一脸无辜,连忙哄道:「别啊别啊,我请大家来玩的,可是个很重要的游戏!」
他不敢再卖关子,眼看快十点了,再拖下去,他怕席黎野这位大爷直接动手。
「这个游戏是这样的,我们所有人把手机放在桌子上,铃声开到最大,谁的老婆先打来电话谁先回家,至于最后的那个人,就要结帐还要在我们的群里发一个大红包并备注我家庭地位最低!」
秦聿自席黎野结婚后便被自家老爷子催着结婚,秦老爷子害怕他这个花花公子不学好,给他找了一个很厉害的老婆来管着他。
秦聿的老婆是京城的谢家,谢家与其他家族不同,谢家的继承人是一位清冷的女总裁。当时席黎野参加他的婚礼时都说秦聿配不上人家,算高嫁。
而婚后秦聿的确是被管的很严,一些场所都去不了,甚至连烟也被迫戒了,旁人笑他妻管严,但偏偏他却有些乐在其中。
虽然他从小到大不缺人管,但是被秦老爷子管和被清冷漂亮的老婆管他还是有点区分的。
更何况他虽然结婚前多的是前女友,但他可是片叶不沾身,他身子都还是干净的,所以有谢烟这样的老婆是他应得的!
王少立刻嗤了一声:「谁不知道你老婆是谢烟啊?那脾气铁定第一个给你打电话,你这不是赢定了?胜之不武!」
秦聿下巴一擡,沾沾自喜:「那又怎么样?我老婆管我,那是在乎我。你们该不会是不敢比吧?」
他故意激将:「不敢比就是心虚,就是老婆根本不在意你们,晚归都懒得问一句。」
在场的都是圈子里结了婚的男人,虽说圈子里多的是花花少爷不在意家里老婆的,但是很巧这个包厢里秦聿请的全是家庭美满的。
他们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老婆不在意自己这件事呢?
席黎野眉梢轻挑,他对自己和闻初的感情笃定得很,于是也没有拒绝秦聿的提议,「我可以。」
他侧眸看向一旁神色平静的裴烨,笑意浅浅:「就是不知道大舅哥敢不敢参加了。」
裴烨眉头微蹙,明知是激将法,他却也不可能承认言玥不在意自己,最后当然也是答应了。
战局,一触即发。
连席黎野和裴烨都把手机放在了桌上,其余少爷们自然也纷纷跟上。
这已经不是玩不玩游戏的问题了,这是男人的尊严。所有人都暗暗卯着劲,想做第一个被老婆惦记的人。
一圈人目光灼灼,死死盯着桌上排成一排的手机。
没过多久,第一声震动突兀地响起。
屏幕亮起,备注刺眼得很——烟烟老婆么么哒。
众人集体沉默,恨不得当场自戳双目。秦聿这备注,也太没眼看了。
秦聿却笑得春风得意,立刻接起:「烟烟?」
电话那头传来清冷又强势的御姐音:「王姨说你还没回来,秦聿,我不是给你设了十点夜禁?」
众人一惊,低头一看时间——十点半。
好啊,怪不得他这么自信,合著秦聿这老狐狸早就有底牌!
早知道游戏开始之前先验牌了!
秦聿这个小瘪三!
众人虎视眈眈,秦聿却毫不在意,三言两语哄完老婆,挂了电话,得意洋洋地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秦聿笑的欠揍,「不好意思啊诸位,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啊。」
「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啊~」于少模仿秦聿的语气,然后一脸嫌恶做出呕吐的表情,「是谁家的古风小生啊,老奸巨猾!」
一旁的席黎野也露出了没眼看的表情。
秦聿得意地拍了拍席黎野的肩膀,然后挥挥手手,潇洒离场,不留下一片云彩。
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剩下的人盯着桌上那排手机,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王少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秦聿这混蛋,居然藏着夜禁这种杀招......早知道就不跟他玩了。」
于少翻了个白眼:「人家老婆管得严是本事,你老婆管你吗?」
王少卡壳:「......管,但没这么严。」
「那不就得了。」冯少打圆场,「没事,咱们比的是谁先被惦记,又不是比谁管得严。秦聿那是妻管严专属buff,不算数。」
众人纷纷点头,自我安慰完毕,继续盯着手机。
十分钟过去。
于少的手机响了,他一脸甜蜜地接起,临走前还特意得意地瞥了席黎野和裴烨一眼。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居然在比谁老婆更在乎自己的这个赛道赢过了席总和裴总。
爽!真的是太爽了!
回去就要好好亲亲自己的老婆!
二十分钟过去有几位少爷的老婆打来电话,然后都一脸得意地走了。
王少忍不住了,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我老婆给我发微信了,问我几点回。但没打电话。」
其他少爷也看了一眼:「我老婆也是,说让我早点回去,但没打电话。」
众人纷纷看手机,发现情况都差不多。微信有,电话无。
有人摸着下巴分析:「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的老婆都太贤惠了,知道咱们在外面有正事,不想打扰。」
王少点头附和:「对对对,我老婆就是这样,特别懂事。」
话音刚落。
「嗡嗡嗡——」又一部手机响了。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是裴烨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四个字:言小狐狸。
众人:「??【番外】关于查岗(2)
众人集体瞳孔地震。
这什么宠溺到极致的雷霆备注,比刚刚于小少爷备注的亲亲老婆更炸裂吧。
一向冷厉果决,身居高位的裴家继承人,他们当中都敬重到不敢招惹的人,居然给老婆存这种备注?
杀人诛心啊这是。
裴烨拿起手机,表情依旧淡定,但接电话的动作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他的语气带着温柔,「喂?」
「喂?裴叔叔还不回来?」言玥问道。
自两人结婚后她总会裴叔叔裴叔叔的叫他,谁让他当初说把她当小辈的。
「再不回来阿姨准备的蛋糕就被我一个人吃了哦~」
谁也不知道裴烨这个常年冷脸的大男人喜欢吃甜食这种东西。
裴烨无奈的笑了一声,「不用抢,喜欢吃就都给你吃。」
他眼眸暼了一眼还在沙发上看着手机的席黎野,声音带着轻快,「我马上就回去,酥香阁出了新口味的糕点,回去的时候带给你吃。」
挂断电话后,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王少顾不得什么敬重了,酸幽幽开口:「裴少,你和你老婆都好宠啊。」
一边的冯少也点头附和,此时他们都是没有被老婆打电话的可怜人罢了,「就是就是。」
裴烨难得没有理会他们的酸言酸语,只是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眼眸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愉悦。
「那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席黎野。那个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近乎得意的情绪。
仿佛在说:我先走了,你慢慢等。
席黎野对上那个眼神,眉头微微一挑,但他最后没有说什么,只是靠在沙发上,姿态依旧闲散。
裴烨走后,包厢里只剩下席黎野和剩下几个少爷。
王小少爷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大着胆子跟这位圈子里的阎王爷搭话,带着老婆都没有打电话的心心相惜,「席少,你老婆不给你打电话吗?」
席黎野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很安静,连一条微信都没有。
「不急。」他说,语气淡淡的。
冯家小少爷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席少,你老婆平时不管你吗?」
席黎野想了想。
管吗?
闻初确实不会怎么管他,因为她很相信他,所以从来不会查他的岗,也不会规定他几点必须到家。
闻初也说过怕她的电话打扰到他工作。因为在工作期间被打扰得话的确很影响思路,至少闻初写小说就是这样。
道理他都懂,可心里就是不爽。
尤其是在其他人一个接一个被老婆的电话接走后,那点不爽疯狂滋长,直接攀上了顶峰。
冯少是倒数第二个离开的,那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走的时候,一半是狂喜,自己居然在「被老婆惦记」这件事上赢过了席黎野。
一半是心惊胆战,生怕这位圈子里出了名的狠人秋后算帐,毕竟当时圈子里有人惹到了席黎野,然后就被人揍到了医院。
于是冯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偌大的空间里,最终只剩下席黎野一个人。灯光昏暗,满桌的酒瓶与空杯衬得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拿起自己那部始终安安静静的手机,屏幕漆黑,像极了他此刻沉下来的眼神。
他知道闻初可能还没睡,在家里抱着小初七等着他回家,但是为什么不发一条消息然后打个电话呢?
真的是怕打扰他吗?
还是说结婚之后她就腻了,不在乎他了?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难道闻初真的得到了他的人就不珍惜了吗?
席黎野越想越多,指尖微微收紧。他站起身,黑色大衣随意搭在臂弯,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在秦聿今天刚拉的群里,结帐发红包,最后备注我家庭地位最低。
一字不差。
做完这一切,他没理会群里秦聿的幸灾乐祸,他拿起车钥匙转身走出包厢,脚步又快又沉。
他现在只想回家问问他的小妻子。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也管管他。
——
席黎野回到别墅时,大厅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
闻初小小的一团缩在沙发上,睡的安稳,应该是等席黎野等的太晚睡着了。身旁趴着毛茸茸的小初七,肩头还蜷着那只圆滚滚的555,画面安静又温柔。
听见玄关处的动静,她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汽,懵懂又温软。
下一秒腰肢一轻,整个人就被男人打横抱了起来,只留下小初七和哈基鼠被留在了沙发上酣睡。
闻初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声音软糯带着睡意:「你回来了啊?」
席黎野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嗯。」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酒气,闻初轻轻皱了下鼻尖:「你喝酒了吗?」
话音刚落,她已经被他带上二楼卧室。
房门「咔嗒」一声被反锁,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声响。席黎野转过身,一步步朝床边靠近。
灯光下他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带着几分压抑的暗沉,和平日里的温柔截然不同。
闻初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下意识在床上微微往后缩了缩。
下一秒,脚踝就被他轻轻抓住,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味道,将她轻轻拖了回去。
男人俯身,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颈间,脑袋轻轻埋进她的肩窝,声音低哑又黏人还藏着委屈。「跑什么?」
他轻轻咬住她的耳垂,语气带着一点委屈却又沉得厉害。
闻初浑身轻轻一颤,彻底清醒过来,伸手轻轻抵在他胸口,声音发颤:「你......你怎么了?」
席黎野现在的状态明显和平常不太一样,平常虽然也粘人,但都是带着轻哄的意味,今天怎么感觉莫名有些强势了呢?
闻初的指尖轻轻抵在他胸口,能清晰摸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身上淡淡的酒气混着熟悉的雪松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带来一阵细密的痒意。
「我怎么了?」席黎野低笑一声,舌尖轻轻扫过她脖子下明显的锁骨,「老婆这么久都不找我,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回家,不担心我,我还不能有点脾气了?」
说完便吻住了她的唇,唇舌纠缠,闻初被吻的气喘吁吁,最后被他抱在怀里。
闻初在男人怀里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席黎野好像是在闹别扭。
她轻轻眨了眨眼,顶着微肿的唇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软声哄道:「我没有不担心你呀,我只是怕打扰你,所以才没打电话......」
「而且你以前为了赶进度陪我去度蜜月不是有过凌晨三点才回来的时候嘛,现在才凌晨一点多,我怕你临时有事嘛。」
每当因为席黎野工作的原因很晚回来的时候都会主动给她发消息,她知道后也会在客厅沙发上等他回来。
虽然每次他回来后都说过不让她等,但是她知道如果她等着的话席黎野会很开心,所以也会次次等着他。
这次没发消息她还以为是他临时有事呢,就没打扰。
因为300%的好感度她一直都很信任席黎野,知道他晚归都是有事情,所以她一般不会查岗。
却没想到,反倒让他委屈成这样。
席黎野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
「那也不行。」他语气带着点偏执的占有欲,还有点赌气,「别人的老婆,都一个接一个打电话催回家。」
「就我等到凌晨一点,手机一声都没响。」
他声音里藏着藏不住的不安,最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老婆你是不是压根就不在乎我【番外】关于查岗(完)
闻初听得心尖一软,又有点好笑,忍不住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大狗。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呀。」她轻声笑了笑,唇瓣轻轻蹭过他的额头,「对不起嘛,我下次一定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不管你在做什么,我都查岗,都催你回家。」
席黎野这才稍稍擡起头,深邃的眼眸直直盯着她,「真的?」
「真的。」闻初点头,「以后你晚上出去,我到点给你打电话,把你叫回来,好不好?」
席黎野盯着她看了几秒,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慢慢柔和下来。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一点点往上,吻过她的鼻尖额头,温柔又缱绻。
「好。」他低声应着,声音里满是满足,「那老婆要说话算话。」
「以后不准不黏我,也不准不找我,晚上九点就要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
闻初一脸懵,「九点会不会太早了?」
席黎野理直气壮,「秦聿的老婆让他十点前回家,我就要比他回来的早,所以九点有什么问题吗?」
闻初:「......」
真是不懂男人之间这些奇奇怪怪的攀比。
但是她也没有拒绝,「好吧,那我每天晚上九点给你打电话。」
席黎野点了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他搂着闻初,「老婆有空的时候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那不会打扰你工作吗?」
席黎野无所谓,「没事的老婆,我可以一边和你打电话一边工作。」
闻初抽了抽嘴角,她其实有点想说,白天她还要写小说没时间给你打电话。
但是看着他微微勾起的唇,她最后还是聪明地没说出口。
--
夜很温柔,暖黄的床头灯把空气都烘得软乎乎的。
闻初胡乱推着埋在她怀里不停舔蹭的男人,脸颊烫得厉害,声音又轻又慌:「不......不行,已经很晚了,你明天还有工作。」
席黎野缓缓擡起头,漆黑的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情欲,水光潋滟:「老婆……」
他舔了舔她的掌心,「可是你刚才答应我的。」
闻初心尖发软,却还是咬着唇努力保持清醒,轻轻推他:「我答应你的是以后给你打电话,不是这个。」
席黎野立刻不依不饶地缠上来,手臂牢牢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得更紧,语气理直气壮:「可是我今天丢了好大的脸。」
他低头,把下巴抵在她肩窝,把晚上那场幼稚又丢脸的游戏细节慢慢说给她听。
从秦聿最先被老婆叫走,到裴烨得意地看他,再到所有人都被电话接走,只剩他一个人留到凌晨三点,最后结帐发红包。
说到最后,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被全世界丢下的委屈:「他们都有老婆惦记,就我没有。」
闻初听着听着,心一点点软下去,眼底浮起不忍。
席黎野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的松动,唇角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继续用那副可怜的语气蹭她:
「所以都是因为老婆没有给我打电话的错,老婆要补偿我!」
他低头,轻轻含住她的耳垂,气息滚烫,声音低得像诱哄:「就补偿一点点......好不好?」
闻初被弄的浑身发软,她眼眸氤氲,下意识的问他,「怎么补偿?」
席黎野愉悦的眯眯眼眸,他拿出衣柜中某件好久之前给老婆买的校服,「老婆今天穿这个好不好?」
闻初脸颊「唰」地一下烧到耳根,眼神慌乱地瞥向他手里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
浅蓝白色的布料干净又青涩,是高中时最常穿的款式。
她记得这套衣服是席黎野某天忽然心血来潮买的,说是遗憾没能在高中就遇到她。
「如果高中就认识你,」他当时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我就可以每天送你上学,每天等你下课,每天看你穿校服的样子。」
闻初当时只觉得他幼稚得可爱。她没想到,他居然会在这样的夜晚重新翻了出来这件衣服。
席黎野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帮她换上那身蓝白校服。尺寸恰到好处,贴合著她的身形,青涩又干净。
而当他也换上属于自己的那一套时,闻初的呼吸也一滞。
平日里穿惯西装的男人,此刻身着少年感满满的校服,褪去了所有凌厉与冷硬,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清冷学长,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席黎野有些兴奋,动作没轻没重,他轻声诱哄:「老婆,叫我一声学长好不好?」
闻初眼眸早已氤氲成一片水光,意识昏沉绵软,只能下意识地攀住他的肩膀,声音轻软又颤抖:「学长......」
他低笑一声,将她稳稳拥住。
——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李秘书。
席黎野向来不是会无意义加班的人,除非是迫在眉睫的重大项目,否则一到下班点,人准会准时消失,归心似箭地回别墅找老婆。
可这一次,明显不太一样。
晚上九点整,整层办公楼早已人去楼空,只有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得刺眼。
李秘书端着重新泡好的咖啡轻轻敲门,进门时一眼就看见自家老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眼神落在电脑屏幕上,却明显心不在焉。
桌面上的文件摊开着,一页没动。
「席总,您的咖啡。」
席黎野「嗯」了一声,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连头都没擡。
李秘书站在一旁,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老板今天把所有工作都提前做完了啊,以往早就该回家抱夫人了。今天怎么还在公司耗到九点了呢?
反常,太反常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提醒:「席总,您今晚没有安排了,所有工作都可以移到明天处理,现在......要不要安排司机送您回去?」
席黎野的动作顿住,他淡淡开口:「不急,再等等。」
李秘书:「???」
等什么?难道和夫人吵架了吗?
但是他没敢问,只能安静退到一旁。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安静。
没过一会儿,桌角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清脆的铃声打破寂静。屏幕上跳动的备注,刺得人眼睛发疼——老婆♡。
李秘书瞬间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疯狂上演头脑风暴,CPU差点当场干烧。
原来......老板是在等这个?!
而另一边,席黎野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原本低沉的气压一扫而空,声音轻快又温柔:「老婆。」
电话那头传来闻初软软的声音:「九点了,要记得早点回来哦。」
席黎野嘴角克制不住地往上扬,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好,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席黎野擡眼看向一旁僵立的李秘书,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定,却藏着一丝掩不住的轻快:「现在可以安排司机了。」
顿了顿,他又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淡淡补充了一句:「不好意思,家里老婆管得比较严,以后九点前必须回去,不用再安排加班了。」
李秘书:「......」
他其实不是很想知道这个。
他心里有一万句吐槽想飙出口,可一想到从今往后自己也不用再熬夜加班,那点打工人牛马的气愤瞬间被压了回去。
李秘书立刻换上标准职业微笑,语气真诚:「席总和夫人真的很恩爱呢。」
席黎野骄矜地点了点头,眼眸带着点几不可察的笑意:「那当然。」
——
圈子里最近都在疯传,席氏那位冷漠狠厉的总裁席黎野,彻底成了妻管严。
甚至在一场十分重要的商业宴会上,时针刚一指向九点,他便一脸认真地要求一旁的人跟他一起比剪刀手拍照。
理由理直气壮,因为他老婆要查岗。
一旁的宾客:「......」
宾客默默配合拍完,心里只剩震撼。
只有秦聿看着这一幕,愤愤不平,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捏碎。
席黎野这个学人精!!妻管严这个头衔,明明是他先当上的!
他发现席黎野这人结婚之后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
秦聿越想越气,转头就给谢烟发消息:「老婆,我要晚上八点查岗!还要拍照打卡!」
谢烟冷淡地回了一个字:滚。
秦聿:「.....【番外】关于孩子(1)
闻初和席黎野结婚后,555完成了所有任务,便回到了主系统身边。
主系统安排它去干了一件很重要的任务,但是好在主系统心软,答应它每隔一段时间,就能回来看看闻初。
闻初当时戳着哭成一团的小仓鼠表示:「常回家看看。」
直到现在,别墅里还好好留着哈基鼠的小窝,摆在卧室最显眼的地方。就连小初七,偶尔也会蹲在鼠窝旁边,安安静静地发呆。
这天,555偷偷溜回来看望闻初,一进门就发现了不对劲,小初七正安安稳稳地趴在闻初的肚子上,团成一团毛茸茸的球,怎么都不肯挪开。
问题就在于它上次回来的时候小初七也是这样粘人。
555爬到猫背上,晃着小短腿,对着一边码字一边撸猫的闻初说话:
【闻初闻初,你没发现哈基咪最近一直很黏你吗?】
闻初敲键盘的手一顿,愣了愣神。
好像还真是。
只要她一坐下,小初七就会立刻跳上来窝在她肚子上睡觉,偶尔还会萌萌地踩奶。她只当是猫咪黏人,压根没多想。
她伸手捏了捏圆滚滚的555,声音疑惑:「你怎么知道的啊?」
555叉起腰,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脸得意:【本鼠当然知道了!本鼠因为任务完美成功,已经被主系统升职成高级系统!现在可以听懂小动物说话!】
【所以本鼠现在能和哈基咪对话了!】
闻初想起以前555总仗着小初七听不懂,天天在猫面前装皇帝摆架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那很好啊,你快听听,小初七在说什么?」
555偷笑:【哈基咪现在是在同情你哦!】
闻初彻底懵了:「同情我?为什么同情我?」
555终于忍不住了,笑得在猫背上打滚:【因为你和席黎野在一起那么久,还交配了那么多次,居然都没有怀宝宝!所以小初七觉得你和她一样不孕,最近一直黏着你,是在安慰你啊!】
闻初:「???」
她整个人僵住,脸颊爆红声音又惊又羞:「小初七知道我和席黎野在干什么?!」
555笑得停不下来,小短腿蹬来蹬去:【那当然了!猫咪对这方面可敏感了!而且你和席黎野做那种事情也会产生一些味道吧,就算小初七被你们关在门外也能察觉到你们在干什么啊。】
闻初郁闷的戳了戳在怀里卖萌的小初七,气笑了,「小初七你都绝育了,怎么还知道的那么清楚啊!」
555笑的腿都蹬到了闻初手上,【本鼠不行了,本鼠刚刚听到哈基咪说真不知道为什么主人要找一个不能怀孕的男人,笑死本鼠了。】
【可能在哈基咪眼里,席黎野就是一个无能的丈夫!】
闻初:「......」
她没想到有朝一日无能的丈夫居然能被用来形容席黎野。
555笑够了,终于好奇地凑上来,黑豆大眼睛上下打量她:【所以你们都结婚两年了,为什么还没有孩子啊?】
闻初也挺纳闷:「我也不知道啊,这种事不是顺其自然吗?而且不怀孕不用遭罪也很好啊,所以我没有特地在意过这件事。」
555立刻严肃起来,小短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两下:【本鼠刚刚检测过了,你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特别健康......那问题肯定就出在席黎野身上了!】
它鼠语惊人,声音拔高:【所以......原书中的男主席黎野居然不行吗?!!】
闻初想起昨晚才被席黎野按在床上折腾到凌晨,腰现在还酸软发软,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弹了一下哈基鼠的脑门,语气无奈:「你能不能别造他的白谣了。」
「你小嘴叭叭一说,那我现在还酸软的腰,算什么?」
话虽这么说,闻初心里也的确泛起了疑惑。
毕竟每次......席黎野都没有做措施,可她偏偏一直没有动静。
难道真的是概率问题?
——
晚上。
别墅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席黎野一身深色西装,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推门走进来后,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客厅里的闻初身上。
眼眸中荡起笑意:「老婆,我回来了。」他走过来,习惯性地弯腰想把她抱进怀里。
闻初却忽然想起白天555和小初七的对话,眼神飘忽了一下,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
席黎野眉梢微挑,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坐到沙发上然后把她抱在自己腿上,声音温柔:「怎么了?不开心?」
闻初可能是白天被哈基鼠洗脑了,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不行」「无能」「不能怀孕」几个词,耳尖红透了。
她纠结了半天,终于小声地开口:「席黎野......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啊?」
席黎野:「?」
他愣了一下,以为她身体不舒服瞬间紧张起来,指尖抚上她的额头:「老婆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写小说累到了?我就说老婆不要长时间静坐,这样对身体不好.......」
席黎野唠叨了一堆,眼看他又要开始控诉她的不良习惯,闻初连忙捂住他的嘴,然后摇摇头。
眼神飘到一旁蹲在沙发上的小初七和555,声音细若蚊蚋:「不是,就是我们结婚这么久,我一直没怀孕......」
她擡眼看他,语气认真又小声:「你说,会不会是你有问题啊?」
席黎野:「.........」
空气,安静了三秒。
闻初察觉到刚刚的话有歧义,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有点担心你的身体而已......」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有点说不清了。
男人漆黑的眼眸沉沉地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被气笑了。
他俯身慢慢靠近她,温热的呼吸洒在她发烫的耳廓,声音危险:「老婆,你说......谁身体有问题?」
闻初被他看得心头发慌,下意识往后缩:「我、我就是问问...没有说你身体有问题的意思。」
席黎野低笑一声,伸手将她打横抱起,步伐稳稳地朝楼梯走去。
「看来,是我昨晚表现的不够好,不然老婆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不过没关系,老公今晚可以证明给老婆看。」
一旁的小初七:【果然无能,只会用蛮力。】
一旁的555:【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闻初:「!!!」
不怼!!明明是哈基鼠跟她说的,为什么受伤的还是【番外】关于孩子(2)
闻初被席黎野轻轻放在床上,眼看他下一秒就要解开衬衫纽扣,她连忙伸手抵在他胸膛,脸颊烫得厉害,急急拦住他。
「等一下。」
她仰着头,耳尖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红晕,认真又纠结地看着他:「你既然说自己没问题,那我们结婚两年了,我怎么一直没怀孕?」
席黎野轻轻地吻在她的眼睫上,「老婆很喜欢孩子?」
闻初一愣,思考了一下事情的严重性,如果她怀孕的话很可能会身材走样,掉发,而且顶着大肚子可能还会很不舒服.......
虽然孩子软软糯糯的很可爱,但是她还是真诚地摇了摇头,「也没有特别喜欢吧.......」
席黎野愉悦地笑出了声,「那不就行了,老婆不会怀孕的,我也舍不得让老婆怀孕。」
闻初皱眉,还是有些不放心,「那怎么能就行了呢?想不想怀孕是一回事,但是我们能不能怀孕是另一回事呀,你要是真的哪里不舒服的话,我们就提早去看医生呀,不能拖...」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低头吻住。
席黎野又气又笑,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不安分地轻轻游走,吻得她气息微乱才贴着她的唇瓣低声坦白:
「你老公很健康,没任何问题。只是结扎了而已。」
闻初被吻得迷迷糊糊,却还是精准抓住了关键词:「结扎?什么时候啊?」
席黎野的吻落下来,顺着她的下颌线滑到锁骨,声音低沉又缱绻:「结婚前,很早的时候。」
「结婚前?!」闻初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躲开他的吻,一脸震惊。
「嗯。」席黎野不肯放过她,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又低头吻住她,声音含糊,「不想让老婆受怀孕的苦。」
闻初被他吻得浑身发软,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脑子里乱七八糟闪过关于结扎的零碎知识,最后冒出一个无比耿直的念头。
她眨了眨眼,带着几分纯纯的好奇,问道:「那......会留疤吗?」
席黎野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笑出声,笑声很苏,震得她不自觉耳尖发麻。
他微微撑起身,漆黑的眼眸里盛满戏谑,低头贴着她发烫的耳廓:「老婆想看?」
「那......我们今晚开着灯做,好不好?」
闻初:「???」
突然不想看了谢谢。
但是这哪里是想不看就不看的,最后闻初还是看了个干净,甚至还亲手用手指丈量了那条疤的大小。
......
于是关于怀孕的话题,就这么轻飘飘翻了过去。
闻初被席黎野哄得晕头转向,又彻底放下心来,日子依旧过得甜甜蜜蜜,再也没纠结过这件事。
直到一年后,言玥和裴烨孩子的满月宴上。
宴会厅布置得温柔又温馨,大厅上布满了奶白色的气球与鲜花,小婴儿被裹在柔软的襁褓里,脸蛋小小的,鼻子长得像裴烨,眼睫长长的像极了言玥。
他安安静静地睡在婴儿床上,乖得像一团小云朵。
闻初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底满是新奇与柔软。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软软的小拳头,那只小小的手竟忽然攥住了她的指尖。
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与悸动,从指尖直直窜到心底。
言玥看着她满眼温柔的样子,笑着轻声问:「喜欢吗?」
闻初愣了愣,下意识点头,脸颊微微泛红:「......有一点点。」
「嫂嫂,你当时怎么决定要生孩子呀?我记得你的工作好像还挺忙的来着。」
言玥大学毕业后便去到京城第一医院实习了,后面因为专业技术的提高一直处于职业的上升期,她本来还以为言玥不会那么早有孩子呢。
不远处,裴烨正小心翼翼地给言玥递温水,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此刻全是化不开的温柔。
言玥笑了笑,成为母亲后,她身上的锋芒柔和了许多:「算是意外吧,有一次没做好措施,既然来了,就负责到底。」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婴儿的小脸蛋,语气带着点恶劣:「而且小孩子还挺有意思的,一戳就哭。」
下一秒,原本安睡的小婴儿被亲妈逗弄,小嘴一瘪当场哇哇大哭起来。
裴烨起身将孩子抱进怀里,轻拍哄着,无奈又宠溺地看向言玥:「你啊,别总玩他,哭到喘不上气,最后还是我来哄,哄他也是很麻烦的。」
言玥摊摊手,看向闻初:「你看,有这么个家庭主夫在家,我就算生孩子,也没什么顾虑。」
新晋全职奶爸·裴烨:「......」
闻初靠在席黎野怀里,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向往:
「席黎野......他好小好软啊。」
席黎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声音低沉温柔:「嗯,很小。」话落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不易察觉的嫌弃,「但是哭起来也很吵。」
闻初回过头,眼睛很亮,「但是很可爱呀!」她手指轻轻攥住他的衣袖,小声试探:「我们也生一个,好不好?」
席黎野:「???」
——
直到晚上回到别墅,闻初还在说这件事,「席黎野,你说我们的孩子将来会长的像你还是像我呢?」
「眼睛像你就好了,你的眼睛特别好看,鼻子也好看...嘴巴也好看。」
她歪着头认真畅想,忽然又严肃起来:「对了,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我可先说好了,不准重男轻女,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
话音刚落,她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擡头看向他:「话说回来,你父亲...从来没有催过你生孩子吗?」
席黎野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长发,语气平淡:「不用担心,他的意见影响不到你。」
事实上,席振邦何止是催过。
他和闻初结婚三年毫无动静,老爷子早就急得不行,旁敲侧击问过无数次,甚至明里暗里暗示过,席氏偌大的家业,总得有个继承人。
只是所有催促,全都被席黎野不动声色地堵了回去。
没人知道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一想到将来会有一个小小的生命,什么都不用做一出生就能分走闻初的注意力,霸占她的怀抱,得到她毫无保留的关心与疼爱,席黎野就嫉妒得快要发疯。
凭什么?
那个小家伙明明什么都没付出,就能轻轻松松分走他老婆的偏爱。
男孩女孩,他一个都不想要。
闻初所有的注意力与爱意,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当初他尚且能不动声色地伪装算计,让父母彻底放弃再生一个孩子来分走他的一切。
如今,他自然也有办法,让闻初永远不会怀上宝宝,只属于他一个【番外】关于孩子(3)
闻初听完他的话也没有多想,话题再次落到了孩子身上,「你说我们将来给宝宝打造一个什么样的婴儿房好呢?」
席黎野看着她满眼憧憬的模样,心口微微发闷,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吻住她的唇。
「老婆不许叫他宝宝,有我陪着老婆还不够吗?」
闻初被吻得有些懵,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却被他圈得更紧。
「可是……」她眨眨眼,声音还带着点迷糊,「我们的孩子不就是宝宝吗?」
席黎野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擡起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委屈,「那我以前还喊老婆宝宝呢。」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控诉的意味,「老婆也没喊过我一次宝宝啊。凭什么他还没出生,你就叫他宝宝?」
闻初:「???」
这还是中文吗她怎么听不懂。
她看着他那双写满「我很委屈」的眼睛,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这是在......吃醋?
吃一个还没影的孩子的醋?
「席黎野,」她试探着开口,「你是不是不喜欢孩子呀?」
他将闻初整个人压在身下,唇不断地蹭着她的肩窝,「不是不喜欢孩子,是不喜欢我们的孩子。」
「他会占据你本该放在我身上的注意力,分走你对我的爱。」
他手指熟练地摸进闻初的衣服中,「咔嚓」一声,金属扣松开的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闻初下意识想捂住胸口,手腕却被席黎野轻轻握住,压在头顶动弹不得。
男人的吻落下来,带着灼人的温度,一点一点往下。
闻初的眼眸开始变得迷离。
这些年来,两人早已无数次亲密无间。身体比意识更早认出他的气息,席黎野的气息一压下来,闻初的身体便自动软了下来,像一滩化开的水。
席黎野感受到她的反应,低低地笑了一声,他轻轻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哑还带着愉悦。
「家里已经有了一猫一鼠了,老婆还想生出什么东西来占据你的视线吗?」
他吻在闻初白皙的脖颈上:「我不允许。」
闻初浑身发颤,皮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但她依旧没有忘记为那个还没影的孩子正名。
「他、他是我们的孩子......」她的声音软得不成调却还在坚持,「怎么能说是东西呢?」
席黎野擡起头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危险。他手指不老实地乱摸,所到之处都燃起灼人的温度。
下一秒,闻初的两条腿被轻轻擡起,然后搭在了他的肩膀处。
她想逃,却无法逃离。
「等等......」闻初试图做最后的抵抗,「我们刚刚不是在谈论孩子的事情吗......」
为什么下一秒就变成了成人频道了啊!
席黎野埋下身子,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腿间,他擡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笑有欲还有一丝恶劣。
「不知道。」他的声音低低的,「也不想和老婆谈论孩子的事情。」
闻初的脑子彻底乱成一团,她听见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我现在只想伺候老婆,所以....老婆想要吗?」
闻初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她那点微弱的抵抗,在这种时刻根本不堪一击。
身体永远比嘴巴诚实,尤其是她的身体早就和席黎野无比契合了。
席黎野感受到了她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擡起头慢慢往上移,唇贴着她腿部的皮肤,一寸一寸。
「老婆不说话,」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餍足的温柔,「就是默认了。」
闻初想反驳,可她一张嘴,声音就碎成了片段。
席黎野低下头吻住了她,把所有的话,都吞进腹中。
......
——
即便之后闻初耐着性子,跟席黎野说了无数次软话,保证就算有了孩子,也绝不会忽视他、依旧会把他放在第一位,会一辈子最爱他,席黎野却依旧铁了心,半点不肯松口。
闻初是真的没招了。
明明怀孕之后孕吐,身材走样,生产的苦,全都是她一个女人在承担。可眼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倒好像是席黎野才是那个要受苦的人。
他就是不肯去医院做复通手术。
他既害怕闻初会因为生产受到伤害,也害怕闻初生下孩子后会因为孩子对他的爱会打折扣。
闻初劝了无数次,全都以失败告终。
她几乎已经认命,觉得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有自己的小宝宝了。
直到一年后。
闻初忽然开始频繁犯困,偶尔还会莫名反胃,身体出现了种种不对劲的迹象。
席黎野比她还要紧张,几乎是立刻放下所有工作,火急火燎把人带到了长期合作的私人医院。
一系列检查下来,医生拿着报告单,表情有些复杂,闻初看着报告单上的结论,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脸懵圈:
「......怀孕了?」
她愣了好久,才茫然地看向席黎野:「结扎了......也能怀孕吗?」
席黎野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死死盯着对面的王医生,语气沉得像冰:
「你解释一下。我不是结扎了吗?每年都会定期复查,为什么我老婆还是怀孕了?」
王医生吓得后背冒汗,连忙擦了擦额头,战战兢兢开口:「席先生您先别生气......检查结果显示,您的输精管意外自然复通了,这种概率极低,但医学上确实存在极小的可能性。」
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闻初:「......」
席黎野:「......」
过了好几秒,闻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老天爷都在帮她。
她看着身旁脸色漆黑,浑身写着不爽抗拒的男人,忽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席黎野转头,沉沉地盯着她,眼底写满了委屈不甘。他千防万防,算尽一切,甚至早早结扎堵死所有可能。
结果......他老婆还是怀孕了。
闻初笑着笑着,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声音又软又甜:「席黎野,你看,宝宝自己来找我们了。」
席黎野抿着唇,脸色依旧沉得难看,语气还带着没消散的别扭:「不准叫他宝宝。」
闻初忍不住弯起眼睛,哄小孩一样顺着他:「好好好,不叫他宝宝,只叫你宝宝。」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歪头苦恼:「那我该叫他什么呀?」
席黎野看着她护着肚子的模样,心里又酸又闷,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
「叫他小兔崽子。」
闻初:「.....【番外】关于孩子(4)
闻初怀孕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肚子越来越大了。
席黎野依旧对这个不请自来的小家伙没什么好脸色,但是心里却半点不敢马虎。
他不在乎孩子,可他唯独在意闻初的身体,半分差错都容不得。
他特地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一头扎进孕期护理的资料里,熬夜恶补孕妇知识,生怕有一点照顾不周。
怕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他又高薪请了经验最丰富的阿姨,专门负责饮食起居。
在他细致入微的照顾下,闻初每天的餐食都是精心搭配的,营养均衡。
她不仅脸色红润透亮,皮肤反而比怀孕前还要细腻白皙,整个人被养得珠圆玉润,软乎乎的。
偶尔闻初的身体浮肿起来,身体会很酸。席黎野都是亲自捏着腿,有时候她半夜腿有点抽搐,他都会起夜然后捏半个小时。
直到闻初沉沉睡过去了,他才躺下将人拥入怀中。
怀孕后的闻初情绪格外敏感,常常没来由地觉得委屈,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一天夜里,她睡在席黎野怀里,熟悉温暖的怀抱明明让她无比安心。
可眼泪却还是毫无预兆地吧嗒吧嗒砸下来。滚烫的泪珠落在他抱着她的手臂上,席黎野几乎是瞬间惊醒。
低头看见怀中的人无声落泪,那张被他养得白白软软的小脸上满是水光,他整个人瞬间慌了神。
这是她怀孕以来,第一次哭得这么委屈。
席黎野心脏猛地一缩,手足无措地抱紧她,低头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老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做错什么了?」
「你告诉我,好不好?」
闻初眼眸泛着水光,长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睑下,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哭腔:
「我想吃......你当初在华大门口,买给我的那串草莓糖葫芦了。」
席黎野听完后紧绷的肩线彻底松了下来,悬在半空的心重重落回原处。
他又心疼又想笑,低头把她往怀里更紧地搂了搂,温热的吻落在她湿漉漉的眼角,声音温柔:「就想吃这个?」
「嗯......」闻初蹭了蹭他的胸口,「就想吃你当年买的草莓糖葫芦,酸酸甜甜的,裹着很厚的糖衣。」
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小题大做,大半夜闹脾气哭,居然只是馋一口糖葫芦。
可怀孕的情绪就是这样不受控制,想念的味道一冒出来,眼泪就止不住地掉。
席黎野没有半分不耐烦反而心疼得不行,他伸手擦干净她脸上的泪痕,指尖轻轻捏起她鼓起的脸颊:「好,老婆想吃,我现在就去买。」
闻初愣了一下,迷迷糊糊看了眼窗外。
夜色深浓连月光都淡了,现在早就过了凌晨,华大门口的小摊早就收了。
「现在......会不会太晚了?」她小声拽了拽他的衣袖,有点不好意思。
「不晚。」席黎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笃定,「你等着,我很快回来。」
他动作温柔地把闻初放平,给她盖好被子,又细心地把枕头调整到她最舒服的高度。
确认她躺得安稳,他才拿起外套和车钥匙,脚步极轻地转身出门。
等他拎着糖葫芦赶回别墅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
卧室里闻初还没睡熟,半梦半醒地等着他。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睁开眼,就看见一身寒气的男人快步走到床边,大衣都来不及脱,先把那串裹得晶莹剔透的糖葫芦递到她面前。
「老婆,吃吧。」
这个动作和当初那个在华大门口那个为她买糖葫芦的身影慢慢重合在一起。
闻初看着那串亮晶晶的草莓糖葫芦,鼻尖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
席黎野连忙伸手擦她的眼角,慌得声音都软了:「怎么又哭了?不好吃吗?还是太酸了?」
「不是……」闻初吸了吸鼻子,小口咬下一颗草莓,糖衣混着微酸的果肉在舌尖化开,是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味道。
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笑得又软又甜:「席黎野,你最好了。」
席黎野看着她吃得满足的小模样,终于放心的笑了笑,他伸手,轻轻覆在她圆圆软软的小腹上。
闻初将糖葫芦放在他的面前,「席黎野你也吃啊。」
他笑了笑,「好,我也吃。」
和大学时的记忆一模一样,糖葫芦甜脆可口,还裹着闻初身上独有的橘子清香。
明明已经怀孕,但是她身上的味道依旧干净清浅,甜得让人安心。
席黎野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将头埋进她温热的后颈,安静地看着她一口一口把糖葫芦吃完。
两人已经结婚四年,可他怎么看,都觉得怀里的人还是当初那个让他一眼心动的闻初,连咬东西的小动作,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吃完糖葫芦的闻初,很快察觉到了身后的不对劲。
男人的呼吸一点点变重,滚烫地落在她的颈侧。即便没有回头,她也能清晰感受到那道灼热又专注的视线,牢牢黏在她身上。
更让她脸颊发烫的是,身后某个不该醒目的地方,已经毫不掩饰地擡起了头。
闻初又羞又窘,伸手掐了一把他的大腿,声音慌乱:「席黎野......你能不能控制一下啊!」
谁知被掐了一下,他非但没收敛,反而拥得更紧。
「老婆,一碰到你,我就控制不住。」
他的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垂,声音哑得撩人:「而且老婆怀孕之后,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过了......老婆不难受吗?」
闻初没怀孕前几乎每天都会....自她怀孕之后,频率才变低。两人的身体早已对对方非常熟悉,闻初的身体在他听完他刚刚说的话之后实则已经有些软了。
闻初脸颊烧得厉害,但是还是下意识想用怀孕当借口躲过去:「那、那也不行,我怀孕了啊......」
席黎野低低地笑了,亲了亲她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诱哄:「现在已经过了孕早期,宝宝很稳定,所以我们是可以的。」
闻初看着他那双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叹了口气,红着脸别过视线。
「......轻一点。」
席黎野低声笑了笑,「好。」
因为是孕期,他的动作很轻柔,不像以往那样强势又霸道,而是小心翼翼的。
闻初被他吻得晕晕乎乎,脑子里一片混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轻轻一托,整个人翻了个身。
下一秒,她发现自己坐在了他腿上。姿势的变化让某种存在感变得更加清晰,闻初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席黎野,你干嘛...」
席黎野仰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压抑不住的欲色。
他的手轻轻扶着她的腰,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搭着,「老婆自己来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我怕伤到你。」
「所以老婆来掌控节奏,好不好?」
....【番外】关于孩子(完)
闻初怀孕后期,席黎野发现了有些不对劲的事情。
彼时他正松松搂着闻初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哈基鼠蹲在沙发另一头咔哧咔哧啃坚果。
忽然,两道清晰的声音毫无征兆钻进他耳里——
【闻初闻初,你今天又偷吃草莓!医生说孕妇不能吃太多凉的!】
那声音带着一点气急败坏,是从哈基鼠那边传来的声音,可一只老鼠怎么会开口讲话呢。
席黎野的眼眸微微眯起,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闻初。
「我就吃两颗啊,肚子里宝宝也想吃。」
【那也不行!你忘了你上次吃多了肚子疼,席黎野都快急疯了!】
「知道啦知道啦,哈基鼠你真啰嗦。」闻初往席黎野怀里蹭了蹭。
「不过说起来,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做梦一样。明明一开始我还对席黎野这个书里的男主避之不及呢,没想到现在居然.......」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感慨和恍惚。
闻初对以前的事情回忆了很多,但是一旁能够听到他们对话的席黎野却愣在原地。
他抱着闻初的手臂越收越紧,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橘子香,心底却翻涌着慌乱。
书里的男主...穿书...
他回想起两人初遇的画面。
真心话大冒险上,她明明前一秒她还十分得心应手,下一秒却怯生生缩在角落。
原来是因为...穿书吗?
那后来她写的那些分手计划,对他撒娇热暴力,现在想来也有了理由。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他是书里的疯批男主,知道原主的下场。所以她怕他躲他,想尽办法要离开他。
那...她现在还会不会离开她回到原来的世界呢?
席黎野喉结滚动,指尖轻轻覆在闻初隆起的小腹上。
闻初肚子里已经有他的孩子了。不管怎么样,老婆看在孩子的份上应该也不会离开吧。
他突然觉得这个孩子还是有点用处的。
闻初被他抱得有点紧,疑惑地仰头看他:「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抱这么用力干嘛?」
男人垂眸,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个孩子或许也还不错。」
至少能把你绑在他身边。
闻初没多想,笑着往他怀里蹭了蹭:「那当然啦,而且宝宝很乖,都没有怎么闹我。」
席黎野看着她弯弯的眉眼,忽然就有些不满地凑近了一点:「老婆,我最近不乖吗?」
闻初擡眸看他,认真想了想:「你也很乖啊。」
席黎野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那老婆亲亲我?」
闻初仰起脸,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席黎野没有放开她。他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轻轻擡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细腻缠绵的吻。
他把所有的不安都压进这个吻里,闻初被他吻的有点喘不过来气了,推了推他胸口:「席黎野....你压到宝宝了......」
他松了松手臂,却还是没有放开她,他把脸埋进她的脖颈,闻着闻初身上安心的味道。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就在他的怀里。
不管她是从哪个世界来,她都是他的妻子。
——
几天后,555偷偷溜回来蹭零食,刚进门就被席黎野堵在了客厅。
男人伸手,轻而易举地将整只仓鼠拎了起来,神色平静,周身却压着低得吓人的寒气。
555浑身毛瞬间炸起,小短腿在空中胡乱蹬着:「你、你想干嘛?」
它还以为席黎野听不懂自己说话,刚在心里喊着要找闻初求救,男人低沉的声音便先一步落下——
「她是穿书来的,对不对?」
555瞬间僵在半空,整只鼠都懵了。
仓鼠吓得吱哇乱叫,在心里疯狂呐喊:男主怎么会知道?!
席黎野看着它吓破胆的模样,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落了定。
他懒的为难这只只会吃零食的蠢仓鼠,只是淡淡开口:「我不管别的,我只想确认一件事。」
「闻初,会不会离开我?」
555原本吓得瑟瑟发抖,听完这话,整只鼠都松了口气。
什么嘛,它还以为男主知道真相后要发疯毁世界,原来只是在担心这个。
它用小爪子擦了擦虚汗,稳了稳心神:【当然不会了!闻初穿书是主神定下的归宿,她根本没办法离开这个世界,而且她现在也不想离开。】
席黎野悬着的心落下,随即又抛出一个问题:「所以她穿书之前的事,你都知道?」
555还没察觉危险,挺起胸脯得意洋洋:【那当然!关于她以前的事情,闻初早就都告诉本鼠了,本鼠可是她最信任的伙伴哦。】
席黎野的眼神沉了几分,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凉飕飕的:
「是吗?那你最好一字一句,把我老婆原来的事都讲给我听。」
他倒要听听,是什么事情老婆愿意告诉告诉一只仓鼠,也不肯说给他听。
哈基鼠猛地感觉到,捏着自己后颈的手指力道重了不少。
555:「……」
失算了。
——
闻初最近发觉席黎野有些不太正常。
明明两人都已经结婚快5年了,别墅中的摄像头早就被拆了下来,但是最近却又被他给安了回去。
美其名曰说是因为她有孕在身,怕他有时候不在家里出什么事。
家里的佣人也多了起来,原先只安安静静做事的几个人,现在几乎是她走到哪儿,目光就跟到哪儿。
一开始她只当是孕期照顾细致,可渐渐发现,这些人更像是在看着她。
有时候她随口跟佣人提一句想出门散步,后脚席黎野就能立刻从公司赶回来然后陪她去散步。
她也不是感受不到席黎野最近的不安,但是她实在想不出来他到底怎么了。
两人结婚前他患得患失就算了,可是两人现在都已经结婚五年了啊。
直到某天夜里,她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边的人轻轻拥住她。
吻落在她的额头上,他的声音很低:「别离开我......」
「不管你从哪里来,都别想走。」
—
直到闻初问了最近一直躲着她的555,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心里既好笑又好气。
好笑的是两人都快结婚五年了,席黎野还和当初关她小黑屋那样怕她离开。
好气的是两人都结婚五年了,这个傻子还觉得自己会离开他。
于是第二天一早,闻初没像往常一样赖床。
等席黎野转过身,想习惯性地抱她时,闻初先一步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把他轻轻拉到自己面前。
她眼底还带着刚醒的朦胧却异常认真,指尖轻轻摸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席黎野,你是不是......听到我和哈基鼠说话了?」
席黎野的身体僵住,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他「嗯」了一声。
闻初叹了口气,戳了戳他的脸,声音闷闷的:「你这个笨蛋。我穿过来怎么样,你是书里的人又怎么样?」
「我之前躲你是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有心动,还不知道我喜欢你。」
她擡起头语气很认真:「可是现在我爱你,我是你老婆,是怀了你宝宝的妻子。」
席黎野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心口又酸又烫。
他伸手把她在怀里,小心的避开她的肚子,声音哑得厉害:「我怕你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怕有一天你突然回去最后只留下我一个人。」
闻初听得心口发疼,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不会的,我不走。」
那一天之后,别墅里的摄像头虽然还没有被拆掉,但是多出来的佣人却被妥善安排,家里也恢复了从前安静舒服的样子。
席黎野依旧黏人,依旧占有欲强,依旧会为了一点小事吃醋。
可那份藏在深处的不安,也慢慢地被闻初的温柔抚平。
--
直到孩子平安生下来后,一切才算真正落定。
闻初生了个小公主,粉雕玉琢,一出生就软乎乎地攥着她的手指。
她坐月子期间翻了好几天字典,取了一串席姓的名字,满心欢喜地拿给席黎野挑,却被他一一否决。
闻初纳闷:「你都不喜欢吗?」
席黎野看向她,声音低沉而认真:「让她跟你姓,姓闻。」
「闻?」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姓闻?」
「嗯。」席黎野的声音很平静,「你穿书之前,已经失去了父母。我不想让你在这个世界也孤零零的。」
他的指尖还搭在婴儿的小手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比花生米还小的指甲盖。
「让她姓闻。这样你和她就有了最深的联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与你血脉相连。」
「你不是孤独的,你有血脉相连的孩子。」说到一半,他语气又多了几分醋意,「当然除了孩子,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闻初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席黎野看着她泛红的眼睛,伸手擦掉她眼角滚下来的泪珠,低低地笑了一声:「怎么又哭了?月子里不能哭,对眼睛不好。」
「你、你管我......」闻初吸了吸鼻子,「谁让你说这种话的......」
席黎野没有反驳,只是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那孩子就叫闻念梨吧。」
念梨。
念黎。
闻初念着席黎野。
他想让她每写一次女儿的名字,每叫一次女儿的名字时,都在心里念一遍他。
——
小剧场:
某天,另一个世界原主某天查看手机帐户余额的时候突然发现多出了10个亿。
原主:「???」
杀猪盘??
直到555跑过来说,这是和她互换身份的那个小姑娘的老公给她的红线钱。
还让555转告她,让她一直在这个世界过下去,不要再回去。
继承了闻初父母几十万遗产和闻初稿费在这个世界过的风生水起甚至还遇到这个世界她母亲的原主:「......」
而且她知道那个和她互换身份的小姑娘会好好对她母亲。
这就够了。
——
注:原主与闻初是身份互换,肉身都是原来自己的,两人长的一样,这个从原主千杯不醉而闻初一杯就倒就可以看出来【番外】18岁席黎野vs28岁席黎野
席黎野醒来时,正蜷缩在一间宽敞冰冷的真皮沙发上。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红木办公桌,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他从不碰的甜腻的橘子香。
虽然很淡,但是他还是闻出来了。
他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戾气瞬间爬上眉骨。
上一秒他还在夜间赛道上狂飙,引擎轰鸣,风灌进喉咙,死亡与快感交织的刺激紧紧攥着他的神经,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不等他想明白,办公室门被轻敲两下。
李秘书推门走进来:「席总,下个月给夫人的纪念日礼物已经备好了,您需要过目吗?」
话音一落,李秘书猛地僵在原地。
……等等。
眼前的人,是谁?
少年穿着一身蓝白校服,身形清瘦却挺拔,黑发凌乱,眉眼锋利得像一把未开刃的刀,浑身都透着一股没被驯服的野劲。
气场阴寒沉冷,可那张脸......分明就是年轻了十岁的席总!
李秘书脑子里瞬间炸了:难道是席总跟夫人玩的cosplay?
不对啊,这气质这眼神,根本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少年!
是席总失散多年的弟弟?不可能啊,席总明明是独子。
是私生子?可席总夫妇恩爱到骨子里,难道是儿子?可席家小千金才刚满一岁啊!!
李秘书CPU当场干烧。
「你是谁。」少年席黎野冷冷开口,声音没半点温度。
李秘书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28岁的席黎野一身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场沉稳内敛。
他擡眼,看见沙发上那个穿着校服浑身是刺的少年时,漆黑的眸底飞快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
他认出那是十八岁的自己。
是还没进入大学,还没遇到闻初的那个偏执又疯狂的小疯子。
「李秘书,你先出去。」成年席黎野淡淡开口。
李秘书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一般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空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18岁的席黎野缓缓站起身,盯着眼前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却浑身散发着沉稳气息的男人。
装什么沉稳高深,真让人不爽。
少年唇角勾起一抹冷戾的笑,声音带着挑衅:「你就是……未来的我?」
「看起来你过得很无趣嘛,而且品味也难评。」他嫌弃地瞥了一眼对方身上的高定西装,「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橘子味这种香水了?」
28岁的席黎野压根没理会少年的挑衅,径直走到办公桌后落座,指尖轻叩桌面:「你是怎么来的?」
18岁席黎野无所谓地摊摊手,语气散漫:「谁知道呢,飚个车的功夫就到这儿了。」
少年擡了擡眼,理直气壮:「既然你都当上席氏总裁了,总该能给我找个地方住吧?我可不想跟你这种老年人挤在一起,空气都变得难闻了,指不定还有老人味,好恶心。」
他做出夸张的呕吐动作,摆明了要气一气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自己。
28岁席黎野翻阅文件的手一顿,擡眸冷瞥:「你以为我想和你住在一起?别太自恋。」
18岁席黎野嗤笑一声,看着28岁的自己处理文件又觉得无聊,无所事事地逛遍了整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连休息室都翻来覆去看了一圈。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成年席黎野无名指那枚素圈钻戒上时,脚步猛地一顿。
「你结婚了?」
18岁席黎野的眼眸猛地睁大,充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未来的他,居然会结婚?
说实话,在看到28岁的自己那一秒,他都觉得意外。
他从没想过,自己这种人居然能活到这么「老」,他以为自己早就烂在深渊里,变成一捧无人问津的黄土了。
28岁席黎野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柔软,随即又恢复了平淡:「嗯,商业联姻。」
他故意撒了个谎。
他太清楚十八岁的自己有多偏执疯批,一旦让这个小疯子知道闻初的存在,知道她是能把人从地狱里拉出来的光。
以少年的占有欲,绝对会和他抢闻初,他绝不能冒这个险。
闻初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很了解18岁的自己,18岁的他不相信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所以商业联姻这种谎言他是会相信的。
果然,18岁的席黎野脸上瞬间写满了嫌弃:「你的婚姻都轮不到自己做主了?还要靠商业联姻?看来你是真的很逊。」
他打心底里不承认,眼前这个循规蹈矩的男人,会是未来的自己。
至少他就算再疯再惨,也绝不会娶一个不爱的陌生女人。
虽然他的确没有喜欢的人就是了,这样看来商业联姻还有点可能性。
少年嗤笑一声,眼神带着点看穿一切的玩味:「所以......你出轨了?」
28岁席黎野:「???」
「装什么。」18岁席黎野擡了擡下巴,「我刚刚在休息室衣柜里看到了女人的衣服。既然你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那不就是在外面偷人吗?」
他嘴上说得嫌弃,心里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怪异。
刚才在衣柜前,他鬼使神差地凑近闻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衣服。
是一件浅色系的连衣裙,丝绸的质感。通过衣服尺寸他能够判断出这个女人的身材一定很好。
而且衣服上也有种淡淡的橘子香气,甜软干净,和办公室里的味道同源,却莫名更好闻更让人安心。
只是闻了一下,他那颗常年冰冷躁动的心,居然诡异的静了半秒。
28岁席黎野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疯子居然会翻他休息室,还看到了闻初的衣服。
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与危机感,瞬间冲上心头。他不动声色地合上文件,语气冷了下来:「与你无关,少管不该管的事。」
「你的住处我会让李秘书安排,今晚你就住湘山区的那间公寓,别出现在我面前。」
他必须尽快把这个潜在的情敌赶的远远的。
18岁的席黎野没再继续挑衅,百无聊赖地跌坐回沙发上,胳膊随意弯起,指尖轻轻搭在额间,闭着眼养神。
蓝白校服的袖口顺着清瘦的手腕滑下一截,露出底下戴着的黑色护腕。
昨天他刚拿到驾照,父母那种对待物品一般的冷漠夸赞,让他从心底里烦躁反胃。于是拿证的第一天,他就直接冲去了秦聿常去的地下赛车场,在引擎轰鸣与生死边缘里疯了一整夜。
换做平时,就算几天不睡,他也依旧不会困顿,可此刻,在这个陌生的办公室里,被满室橘子香气包裹着,他竟莫名松快了几分。
明明是很甜很腻的味道,但是他却安稳得有些不真实。
少年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没了平日里的冷戾,反倒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
迷迷糊糊间,他还在心底不屑地嗤了一声,看来这个老登也不是完全一无是处。
至少在挑香水这一点上,还算有点品味。
(你看你又变脸哈【番外】18岁席黎野vs28岁席黎野(2)
席黎野是被一阵不轻不重的指尖叩桌声吵醒的。
他烦躁地掀开眼帘,撞进眼底的正是28岁席黎野那张令他不爽的脸。
「醒醒,我下班了,你自己去公寓还是我带你去。」成年席黎野垂眸看着缩在沙发上的少年,语气平淡。
少年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半点寄人篱下的自觉都没有:「你给我一辆车,我自己会去。」
28岁席黎野淡淡点头,巴不得尽快甩开他:「行,李秘书会安排,那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他拿起外套转身就走,脚步干净利落。
直到成年席黎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沙发上的少年才缓缓擡起头。
那双原本带着戾气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了刚刚的不耐,只剩下一片幽深。
他不用想也知道,28岁的自己离开公司后,去的是哪个方向。
水云榭。
那是祖母生前留给他的别墅,当初老人还笑着说,这房子要留着给他将来娶媳妇用,只可惜祖母没能等到那一天。
少年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好奇的弧度。说实话,他对所谓的商业联姻妻子,半分兴趣都没有。
可休息室里那软而甜的橘子香,还有衣柜里那件沾着同款气息的女装,像一根细小的钩子,死死勾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他并不觉得28岁席黎野说的联姻妻子是骗他的,他们之间毫无感情。
但是更让他觉得矛盾的是,刚才李秘书说的那句话——
给夫人准备的纪念日礼物。
夫人这两个字,绝不是一对毫无感情的联姻夫妻会有的称呼。
既然不讨厌,甚至还算重视,那28岁的他,为什么还要在休息室藏着另一个女人的痕迹?
难道未来的他还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吗?
疑点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
18岁的席黎野向来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也许在其他人面前他还知道装一下,但是在未来的自己面前也没有伪装的必要。
越是不让他碰的,他越要碰,越是不让他知道的,他越要挖到底。
他知道问28岁的他肯定问不出来,那他就自己去看。
少年转身走向楼下停车场,李秘书早已备好一辆车,钥匙就放在副驾。
他看都没看一眼手机里发来的公寓地址,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脚油门踩到底。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黑色的轿车调转方向,没有驶向安排好的住处,而是朝着水云榭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倒要亲眼看看。
未来的他,到底藏了一个什么样的秘密。
——
席黎野回到别墅时,一眼就看见了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妻子。
她穿了一身柔软的米白色蕾丝睡裙,黑亮的长发温顺地披散在肩头,肌肤被衬得莹白细腻。
生过孩子后,她身上充满了温柔,眉眼间满是被爱意养出来的软意,依旧是他刻在心底最可爱的模样。
闻初听见动静,擡眼看见是他立刻弯起眼睛,刚想撑着沙发起身,下一秒就被男人俯身轻轻压在了沙发上。
温热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下来,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温柔又急切。
闻初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任由他抱着亲了好一会儿,才听见男人埋在她颈间,声音含糊:
「老婆......你会嫌弃我老吗?」
闻初有些讶异他今晚怎会突然问出这般话,但指尖还是轻轻抚着他的后颈,笑着柔声哄他:
「当然不会啦,我们年龄不过差了一岁,我哪有理由嫌弃你老。」
席黎野紧蹙的眉峰稍稍舒展,可下一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那如果十八岁的我,和现在的我同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喜欢谁?」
十八岁的席黎野?
她脑海里下意识闪过一个少年的模样,眉眼间带着未褪的锐利,站在人群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那应该......也挺帅的吧?
思绪还未细细延展,胸口处传来的轻咬触感,瞬间打乱了她的心神。
「嘶......席黎野!你咬哪里呢!」
闻初低头,果然看见某人正埋在她胸前作乱。
本来只是孕期的时候,他会帮她......但谁知道这也能成为习惯,现在更是成为被吃豆腐的高频地带。
席黎野轻轻咬了一下就放开了,然后他擡起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几分逼问的意味:
「老婆为什么不立刻回答我?这个问题很难吗?」
闻初又气又笑,深知眼前这人偏执起来的性子,为了让自己今晚能好过些当即给出标准答案:「选你选你,当然选你。」
「十八岁的你我都不认识,我自然只爱陪我经历过那么多美好回忆的你啊。」
听到这话,席黎野心底的不安终于彻底消散,眉眼间的阴郁尽数褪去。
也对,这是他老婆,就算是18岁的他过来了又怎么样?
那是他的妻子。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闻初,薄唇在她的后颈落下细碎的轻吻,柔声问道:「老婆,那小梨儿今天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闻念梨,小名叫小梨儿。
「没有闹,她今天特别乖,刚刚王妈哄着就乖乖睡着了。」闻初轻声应着,眼底满是温柔。
小梨儿性子乖巧恬静,半点没有继承父亲黏人的模样,反倒是有几分像她。每每看着女儿水汪汪的清澈眼眸,她都满心柔软。
也许是因为小梨儿像她的缘故,所以席黎野对女儿有了些许耐心,他也在试着去做一名合格的父亲。
席黎野也只是按例问一下女儿,实则心思还是全在闻初身上,他蹭了蹭她的脖颈:「老婆......你真的不陪我去公司吗?」
闻初本科专业功底扎实,计算机方面的能力更是出众,偶尔也会去席黎野的公司做一些相关专业的工作。
席黎野从不愿她在家中整日带娃写小说,虽然有阿姨帮忙看着孩子,闻初也不会累到。
但是他还是更私心想着,若是她能来公司,他也能时时刻刻见到她。
当然,后者才是最关键的缘由。
「老婆陪我去上班好不好,我一个人在公司好无聊。」
闻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还记得上次我去你公司,发生了什么吗?」
上次她不过是在他办公室坐着追剧,下一秒就被他带进休息室,折腾了许久。
席黎野被戳穿也没有心虚:「那是因为你眼里只有平板,根本不看我!」
那天知道她要过来公司,他故意在办公椅上摆出最认真的工作姿态,都说工作的男人最帅,他想趁这个机会让妻子多看他几眼。
可她全程盯着屏幕,连他故意碰掉两次笔,都没能换来她一个眼神。
都说婚姻有七年之痒,他们明明还未到七年,老婆就开始不在乎他了吗?
——
九敏,28岁席怎么在18岁自己面前和老婆面前是两副面孔【番外】18岁席黎野vs28岁席黎野(3)
「这事以后再说,反正我觉得不用早起上班的日子挺好的。」闻初残忍的拒绝他的请求。
席黎野闷闷地埋进闻初怀里,轻轻咬着她白皙的肩膀:「那我今晚还有些文件没处理,老婆陪我去书房一起看,好不好?」
闻初身子微微一僵,反应格外大:「你确定我只是单纯陪你工作?」
不怪她这般警惕,实在是在书房被他「打扰」的次数,早已数不清。
席黎野低笑出声,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眼神诚恳:「老婆相信我,这次绝对只是工作。」
「那你要是干别的事呢?」闻初擡眸看他。
「老婆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闻初伸出纤细的小拇指,认真地看着他:「拉钩,骗人的话,你就是小狗,还要学狗叫!」
自从有了小梨子后,两人陪着女儿看了不少儿童读物,这般稚气的惩罚,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自然。
席黎野看着她眼底的灵动,眸色愈发温柔,伸出小拇指与她紧紧勾住,声音低沉又宠溺:「好。」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书房。
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席黎野随手拉开办公椅坐下,转身时自然地伸手,将闻初轻轻揽进他的怀里。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眉眼,声音低哑又带着几分哄骗的意味:「老婆坐我腿上陪我看文件好不好?」
闻初气笑了,没有理会他哄人的语气,「我不要坐你腿上,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你,你自己好好工作不要三心二意。」
在闻初想要从他腿上下来的时候,腰际就被他轻轻一托,整个人被稳稳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席黎野将她放在了宽大的书桌上。
桌面微凉,隔着薄薄的睡裙传来一阵凉意,闻初刚想撑着桌沿起身,就被席黎野俯身牢牢压住。
他的手掌扣在她腰侧,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温热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落下来。
先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随即又加深了这个吻。
「那在工作前,」他声音含糊又带着几分笑意,「先亲够了也不迟。」
闻初被他吻得心神荡漾,指尖揪着他的衬衫领口,半推半就间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光线昏黄暧昧,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吻一路从唇角落到下颌,再到颈侧,留下浅浅的红痕。闻初浑身发软,靠在书桌边缘,只能任由他摆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席黎野......」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够了,你不是说你不干什么的吗?」
席黎野笑了一声,「嗯,我是骗人的小狗,汪。」
感受到他的手一路向下的动作,她反应了过来,内心疯狂想骂人,但是却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被男人的动作弄得没有办法,闻初也有几分受不住,最后只能道:「别...这里是书房,门还没关呢...」
「放心,没人来。」席黎野擡头看她,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话音刚落,他再次低头吻住她,这一次的吻温柔又绵长,闻初的唇被他吻的湿漉漉的。
——
而此时18岁的席黎野循着地址找到水云榭别墅,径直走到门前按下指纹,门锁「嘀」的一声轻响开启。
他没想过藏着掖着,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漫不经心地在别墅里逛了起来。
偌大的空间宽敞明亮,没有丝毫他记忆里席家老宅的冰冷压抑,暖黄的灯光散落各处,沙发上搭着柔软的针织毯。
茶几上摆着没喝完的果汁,半碟切好的草莓,还有几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儿童玩偶,处处都透着温馨的烟火气。
这和他想像中的所有房子都截然不同,每一处细节都裹着暖意,满是生活的痕迹,是真正像「家」的样子。
当他来到一间婴儿房,看到摇篮里那个睡着的小小的孩子时,他愣在原地。
他慢慢走过去,当指尖传来小孩子脸上特有的温度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怔忡。
他没想过,未来的他居然会有孩子。
小婴儿的脸很软很嫩,而且长得很可爱,透过这个小婴儿,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素未谋面的他的......未来的妻子。
循着隐约的动静走到书房门口,他没急着进去,只是透过门缝往里看,一眼便撞见了亲暱的画面,心跳也跟着乱了节拍。
暖黄的灯光下,28岁的自己正俯身抱着一个女人,两人紧紧相贴,唇瓣相触,亲密得不像话。
那个女人被28岁的他抱在怀里,眼角泛着红,唇瓣被吻得水润,纤细的手指攥着男人衬衫的领口,半推半就。
她很好看。
这是少年的第一印象。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隔着门缝窥见这个人,18岁的席黎野却莫名感到一阵心脏狂跳。
尤其是看着她被吻得泪眼婆娑,脸颊泛着红晕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羞怯软腻的模样,少年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忽然很想把她抢过来,抢到自己身边来,想看她在他身下被吻的气喘吁吁的样子。
这种想法来的很突然,但是他又不想压下这种想法。
既然她是他未来的妻子,那么现在的如果他想要干些什么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
这份毫无遮拦的窥探太过明显,很快引起了28岁席黎野的警觉。
他猛地擡眼,视线精准扫向门缝,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一层冰冷的寒意。
他将闻初从书桌上扶下来,随手扯过身边的西服外套,严严实实地裹住她的肩膀,护住她泛红的脸颊和微肿的唇瓣。
「出来。」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带半分温度。
闻初猛地回神,她懵懵地靠在桌沿,声音软得带着水汽:「怎么了?」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蓝白校服衬得少年眉眼干净又锋利,黑发微微凌乱。
他站在门口,目光直直落在闻初身上,眼神里带着肆无忌惮的意味。
就是她,他未来的妻子。
他看着她靠在书桌边,被薄外套裹着,鼻尖红红的像颗被宠坏的小软糖。
明明已经是生过孩子的母亲了,但岁月好像从来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依旧很漂亮很可爱。
她的嘴巴有几分肿,脖颈处还有几枚红痕。
18岁的少年虽然未经人事,但不代表他不懂这种事情,他的眼眸微微暗了下。
原来,这就是未来的他想要藏起来的宝贝【番外】18岁席黎野vs28岁席黎野(4)
28岁的席黎野注意到他的视线,脸色瞬间沉下来。他侧身一步,将闻初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你怎么来了。」
少年扯了扯唇,语气散漫又带刺:「我不来,怎么知道你过得这么好呢?」
真是自私啊,骗他说只是商业联姻,然后想要把宝物独占。
他目光往闻初那边飘了一瞬。「骗我说结婚只是商业联姻,老婆只是摆设,让我不用在意。」
他嗤笑一声,眼底的讽刺毫不遮掩,「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摆设?」
在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橘子香味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什么出轨,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人。
28岁席黎野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他向前一步,将闻初挡得更严实。
「现在知道了?那你可以走了。」
少年没动,他的目光定在28岁的自己身上,忽然笑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走?」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理直气壮,「这里是我未来的家,我来看看怎么了?」
「而且你身后是我未来的妻子,我难道不能看看吗?」
说完,他的视线越过那道宽阔的肩膀,声音放软了几分,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嗓音:「姐姐,我是18岁的席黎野,你叫什么名字?」
闻初愣住了,她从28席黎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个穿着校服的少年。
这是18岁的席黎野吗?
少年和挡在她前面的人长的一模一样,就是18岁的少年多了一些还没来得及被磨平的锐利。
年少的爱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闻初只觉得有几分惊艳。
不愧是小说中的男主,无论是那个年龄段长得都是那么权威。
「闻初,我叫闻初。」她回答道。
少年察觉到闻初的目光弯了弯嘴角,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语气轻快:「闻初姐姐,所以你是我老婆吗?」
他耍了点小心思,没有说「未来的」三个字。
28岁席黎野的眼眸危险地眯起,侧身搂住闻初的腰,一字一顿:「她是我老婆。」
「有什么区别吗?」少年摊了摊手,眼眸还在看着闻初,「我们不是同一个人吗?你老婆难道不就是我老婆?」
少年往前迈了一步,抓住了闻初的手腕,凑上去就想要抱抱她。
下一秒领口便被猛地攥住。整个人被狠狠抵在门板上,脊背撞上坚硬的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我不管你从哪里来,」28席黎野声音发沉,「现在,出去。」
「离我的老婆远一点。」
闻初反应过来,她急忙从身后抓住28席黎野的胳膊,「席黎野!你别和他打架。」
少年被他按在门板上,后脑勺撞得有点疼。他擡起眼对上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那里面有愤怒警告,还有一丝他没见过的不安。
他在怕什么?怕他抢走她吗?
那他还真是猜对了。
少年漆黑的眼眸中划过一丝笑意,擡头,眼眸微微弯起看着闻初。
「姐姐你看这个人好凶哦,要不要看看我呢?都说男人过了25就不行了。」
他嗓音甜腻,「我比他年轻,比他更有劲哦,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呢。」
闻初的耳尖都烧得滚烫,下意识攥紧了身前男人的西装衣角。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28岁的席黎野脸色彻底黑如墨染,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与醋意,恨不得当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疯子扔出去。
「闭嘴。」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席黎野,我不想当着我老婆面打你,但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
少年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闻初,全然无视身前暴怒的成年自己,语气甜腻:「姐姐,我说真的,我才十八,体力好还不凶,比这个老冰块温柔多了。」
他故意拖长语调:「而且我现在就喜欢你,比他早好多年,你要不要考虑选我啊?」
28席黎野眼底满是阴翳,早知道就应该把这个小疯子扔在大街上,如今倒好,直接当着他的面撬墙角。
眼看28岁席黎野怒火上涌又要攥着少年领口动手,闻初连忙伸手拉住他轻声制止:「好了好了,你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啊?」
「孩子?」
席黎野闻言,攥着少年领口的手猛地松开,眼睫瞬间垂落,语气蔫蔫地带着委屈:「老婆......你是不是就是喜欢年轻的?」
他语气带着控诉:「明明你刚刚还说最喜欢的是我啊。」
而对面的少年看着28席的这一操作却猛地睁大眼眸,浑身有些发毛,甚至忘了继续挑衅。
这种撒娇控诉的语气,真的是28岁的自己能说出来的?
都人老珠黄了,居然还能说出这么撒娇肉麻的话,真是恶心。
闻初想起她在客厅说的话,哪敢说喜欢年轻的,她连忙摇了摇头,认真地辩解,「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她抱住28岁席黎野轻声哄着。
—
少年看着闻初埋在28岁的他怀里的模样,心头莫名泛起一丝酸涩。
他明明和未来的自己是同一个人,凭什么他只能看不能碰?
闻初明明也是他老婆。
「姐姐你别信他,他就是个骗子,对我说你和他是商业联姻,根本就是不想让我见到你。」
少年继续挑拨,「但是我不一样,我很大度的,你看看我好不好?」
闻初悄悄探出头,对上少年满是期待的眼眸,心尖微微发软。这是十八岁的席黎野,可能是因为席黎野的原因,她对年少时期的爱人也带着纵容。
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少年大言不惭:
「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闻初:丸了。
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男人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浓浓的占有欲将她牢牢裹住,耳边甚至能感受到他微凉的呼吸。
闻初瞬间僵住,她敢肯定,等这个18岁的不速之客一走,她可能又要被某个吃醋的人折腾的下不来床了。
她一边拍着28席的后背,试图缓解他的情绪,另一边转头安抚18席的情绪:「咳咳,那个......你还小,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了。」
看到18席黯下来的眼眸,她又不自觉的放软声音哄道:「而且你现在不用着急啊,我是你未来的妻子,你将来一定会遇到过去的我啊。」
闻初怀里的28岁席黎野看到他老婆哄别人又不乐意了,「老婆你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他就是不要脸想要插足我们感情的小三。」
闻初:「......」
什么东西?什么小三?
少年看着面前两人抱在一起美好的画面,手指不由得蜷在一起,眼眸是浓得化不开的落寞与不甘。
遇到?怎么可能遇到。
他在自己的世界里,明明见过和眼前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身形眉眼姓名都分毫不差。
但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眼前的这个闻初。
他的目光落在一脸满足靠在闻初肩窝里的28岁的他,嫉妒的情绪不断地上涨。
凭什么这个世界的他,能遇到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闻初,而原来的自己,却只能在黑暗里挣扎。
若是他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世界便算了,但是他偏偏知道了。
——
闻初:别急别急,哄完你的哄你【番外】18岁席黎野vs28岁席黎野(5)
这场对峙最终以闻初的软语调和落幕,她拗不过少年的执拗,也怕成年席真的动怒伤了人。
最后她做主把少年留在了别墅的客房。
自此,28岁的席黎野彻底开启了严防死守模式,直接把公司的工作全部搬回家里书房,整日寸步不离地守着闻初。
他太清楚18岁的自己了,万一前脚他离开了别墅,后脚少年穿上自己的衣服扮成他的样子勾引他的老婆怎么办?
是个人都喜欢鲜妍年轻的,而且他老婆心很软,面对年少时期的他,万一拒绝不了这种诱惑怎么办。
所以28岁席彻底变成了粘人包,吃饭要挨着坐,看电视要把人圈在怀里,连闻初去厨房倒水,他都要亦步亦趋地跟着。
摆明了不让18岁的自己有任何可以靠近他老婆的机会。
少年倒也沉得住气,平日里安安静静地待在客房,偶尔出来晃悠也只是远远看着被28岁的他圈在怀里的闻初。
看着闻初笑意盈盈地对28岁的他软声细语地说话,看着未来的他与闻初相处的每时每刻。
他就像一个窥探别人幸福的老鼠一般,越观察越嫉妒。
明明他也是席黎野,明明他更年轻更好看,凭什么他不能拥有这份温柔?
少年眼底的偏执从未消散。
机会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周末下午,席氏集团召开紧急股东大会,事关重大,28岁的席黎野推脱不得只能匆匆出门。
临走前他反复叮嘱闻初不要搭理18岁的他,甚至还交代李妈寸步不离陪着,反复确认无误后才驱车离开。
他只出去一下午,应该不会出事。
可他刚走没多久,李妈便被少年以帮忙拿东西为由支了出去,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闻初和少年两人。
别墅很冷清,闻初抱着小梨儿逗弄了一会儿。小孩子的精力总是有限的,没过多久就窝在她怀里睡着了,小小的脸蛋靠在她胸口,呼吸绵长又安稳。
闻初轻手轻脚地把她抱回婴儿房,安置在小床上掖好被角。她站在摇篮边看了一会儿,弯了弯嘴角,然后转身打算回主卧。
在路过少年暂住的客房时,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门虚掩着,里面的窗帘掩着,光线很暗。
一股淡淡的的铁锈味从门缝里飘出来,很淡,却足够让闻初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她对这个味道太熟悉了,当初席黎野腿上的那些伤口,曾经就是这个味道。
她猛的推门而入然后打开灯。
少年背对她坐在床边,只穿一件单薄的白短袖,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凝着血珠一滴一滴砸在木地板上,在死寂的房间里发出清晰的声响。
他左手攥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手腕上的新划痕正往外渗着血,伤口不算深,却衬著白皙的肌肤触目惊心。
闻初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想起席黎野手腕上的旧疤,平日里被她送的腕表严严实实遮住,她便逐渐的忘记了它的存在。
可眼前的少年是那个手腕上还戴着那黑色护腕的席黎野。
他没有得到闻初送的腕表,所以依旧对手腕处的位置情有独钟。
此刻那个黑色护腕早已扔到地上,被血浸染了一角。
闻初快步上前蹲在他面前,颤抖着伸手轻轻握住他沾血的手,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你在干什么?」
少年擡头,看着面前急切的闻初。
她握着他的手,眼眶微微泛红,眼底满是心疼。
在闻初看不见的死角,少年的嘴角缓缓咧开一抹病态的弧度。
果然有用。
他见过28岁自己腕间的腕表,那人视若珍宝,他便猜到这一定是闻初送的。
他猜测28岁的席黎野能留住闻初,靠的从来不止是温柔体贴,还有这份让她割舍不下的心疼。
毕竟......心疼不就是心动的开始吗?
既然28岁的他可以,那现在的他为什么不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得到闻初的爱呢?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沙哑哭腔,他的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攥着闻初的衣角,指尖微微收紧。
「姐姐,我真的好喜欢你......」
「可是你天天和他在一起,我和你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我心里好难受......」
他刻意模仿着28岁的席黎野撒娇示弱的语气,眼底盛满委屈与渴求:「我忍不住,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
这句话他没有说谎,以前每当他烦躁的时候总会用小刀不断地向手腕上同一个地方来划下一道口子。
那是他从那个精神病保姆身上学来的,但不得不说,这种缓解痛苦的方式很有效。
他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声音中带着试探:「姐姐,我和他是同一个人,你能不能......也心疼心疼我?」
18岁的少年哭起来干净又脆弱,攥着衣角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闻初擡眸看着他,少年的演技远不如28岁的席黎野圆滑,这场自残戏码分明是故意演给她看的。
可她还是心疼了,不仅是心疼年少时期的爱人,更是心疼这份属于年少席黎野的偏执与孤苦。
她没有戳穿,只是轻轻松开手,狠心掰开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转身快步走出了客房。
整个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属于闻初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橘香又远离了这个空间。
少年缓缓垂下头,微长的发丝垂落遮住了那双阴翳晦涩的眼眸,他握紧了拳头。
还是......不行吗?
心底的郁气和不甘疯狂翻涌,比父母在他面前惺惺作态关心时更让他窒息。
他缓缓捡起地上的小刀,冰凉的刀刃贴着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笑,正要狠狠落下。
拿着医药箱匆匆折返的闻初,一进门便撞见这一幕,心脏骤停:「住手!」
她冲上前一把夺过小刀,狠狠扔到远处,声音带着后怕与怒意:「你到底要做什么?」
少年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手腕上的血珠还在往下淌,晕开一小片暗红。
他没擡头,发丝遮挡的眼底翻涌着破碎的偏执,嗓音沙哑得厉害:「既然姐姐不心疼我,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闻初心头一紧,看着他腕上狰狞的新旧伤疤,所有的怒意都化作了无力的心疼。
她知道少年在赌,赌她舍不得,赌她对年少席黎野的恻隐,可偏偏他赌赢了。
她没说话,蹲下身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纱布,动作轻柔地拉过他的手腕。
冰凉的碘伏碰到伤口,少年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只是擡眼死死盯着她的侧脸,似是想将闻初整个人都印刻在脑海里。
「疼就忍着。」闻初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以后不准再这样伤害自己,不管是为了什么。」
伤口刚被包扎好,少年就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脸颊贴在她的肩头。
他的声音带着委屈:「姐姐是不是心疼我了?」
闻初浑身一僵却没有挣脱,擡手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后脑勺,语气温软又无奈:「对,我很心疼你,所以以后不要这么做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你要好好保护好你自己啊,这样的话你才能活着遇到我啊。」
「你想一下,到时候你出场既帅气又深情,21岁的我肯定会被你迷的不要不要的。」
少年的手臂猛地收紧,整个人都埋进她怀里,他嗓音哽咽得厉害:「不是的......」
「我的世界压根就没有姐姐......」
他带着哭腔,似是受到了什么很大的委屈:「我遇到过的,一个女生,和姐姐的名字一样、背景一样什么都一样,可我知道,她不是姐姐。」
那个人身上没有淡淡的橘子清香,没有闻初身上令人平和的气质,也没有让他一见心动的感觉。
这两个人,是不同的。
这个世界28岁的席黎野拥有了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爱人。
可他的28岁,大概率只会孤身一人,永远困在没有光的深渊里。
闻初的动作骤然顿住,心底那点模糊的疑惑瞬间清晰,这一刻,她终于彻底明白。
18岁的席黎野不是没见过她,准确来说,他见过的是她还没有穿书之前的原主闻初。
少年没有对原主心动,他认出了那个人不是他未来的爱人。
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向少年解释,她刚想开口,玄关处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28岁的席黎野,提前回了家。
少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把脸埋得更深:「所以姐姐,你疼疼我,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我愿意和28岁的自己一起伺候姐姐。」
闻初心里暗道不好,刚想挣开他的怀抱,客房门就被猛地推开。
28岁的席黎野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人,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
28岁的老席你被偷家了【番外】18岁席黎野vs28岁席黎野(6)
「放开她。」
28席黎野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意,他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将闻初抱回自己怀里。
少年非但不松,反而将闻初抱得更紧,擡头看向成年自己时眼底没了半分委屈。
只剩挑衅和偏执:「凭什么?她也心疼我,你凭什么独自占有她?」
「我再说一遍,放开。」28席黎野的手已经搂在了闻初的腹部,想要把自己的老婆抢回来,看向少年的眼神杀意几乎藏不住。
他其实很想一拳砸过去,但是又怕他打人的样子吓到了老婆,他声音很沉:「她是我的老婆,我没有和其他人共享妻子的癖好。」
「就算是18岁的我也不行。」
闻初夹在两人中间跟拔河比赛一样被两个人来回抢,最后她挣扎着从两个人中间挣脱。
两人看到她有几分生气了才同时松开手。
闻初起身挡在两人中间,擡手按住28席紧绷的胳膊,急忙解释: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他只是划伤了手,我在给他包扎而已。」
她转头又看向少年,眼神带着劝阻,「你也不许再说什么了啊,不然就我真生气了。」
28席黎野低头看她,眼底的戾气还没散尽,但是闻初还在,最后声音又低又闷:「老婆,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受伤,想让你心疼。」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压抑的委屈,「老婆你看不出来吗?」
闻初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少年垂眸看着自己腕上那圈崭新的纱布,嘴角弯了弯,语气轻飘飘的:「你当初不也是靠这些伤疤让她心疼的吗?怎么我这样你就受不了了?」
18岁席黎野嗤笑一声,「我们是同一个人,就算你比我老十岁,你的心思我也能看得明明白白。」
都是示弱撒娇求关注,28岁能干出来的事,18岁的他当然也能干出来。
况且两人还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28席黎野没有理会他的挑拨,只是擡手揉了揉闻初的头发,语气放柔:「老婆,你去看看小梨儿好不好,我有些话想和他单独说。」
闻初站在原地,目光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之间来回打量,眼底满是担忧:「你确定只是好好说话?不会等会儿又打起来吧?」
28席黎野低头看她,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开:「不会,我保证。你先去陪孩子,我很快就过来。」
闻初又看了眼沉默的少年,终究是转身离开,轻柔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两人相对而立。
少年靠在床头柜上,垂眸盯着手腕上的蝴蝶结纱布,语气漫不经心:「想说什么,直说。」
28席黎野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开?」
少年擡眼笑了笑,眼底满是执拗:「谁知道呢?反正我现在不想走,我的世界没有闻初,我回去干什么?继续熬日子吗?」
「看来你提前遇到了另一个闻初。」28席黎野语气笃定。
少年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猛地擡眼:「你什么意思?」
「那你就更该回去。」28席黎野神色平静,「闻初会在你的世界降临,只是还没到时间而已。」
少年心头猛地一震,随即又沉了下去,只当是28岁自己的哄骗圈套,语气带着抵触:「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爱信不信。」28席黎野懒得再多解释,转身便打算离开。
要不是因为这个18岁小疯子一直打扰他和他老婆的幸福生活(具体表现为他不都能和老婆有夜生活了,因为老婆怕18岁的他突然闯进来),他都不想告诉他。
当年他的18岁都不知道将来会有闻初的出现,凭什么他要告诉面前的少年,给他一个让他等下去的期望。
他现在看到18岁的自己就想要一拳揍上去,他揉了揉太阳穴,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对了,你可以先暂时留在这里,但别再打靠近她的主意。」
「更别再伤害自己让她心疼,否则我不介意亲手给你的手腕来上几刀。」
他老婆只能心疼他,就算是18岁的他也得往后排站。
--
另一边,闻初坐在婴儿房的小床边,指尖轻轻戳着小梨儿软乎乎的脸蛋,满心发愁。
小梨儿睡得正香,小嘴微张呼吸绵长,完全不知道妈妈正在为什么事发愁。
闻初又戳了一下,软软弹弹的,像一块刚出炉的小面团。
她叹了口气,该怎么跟十八岁的席黎野说,未来的他一定会遇到她呢?
她总不能直接告诉他,你那个世界的闻初不是我,但等几年会有另一个我穿过去找你吧?这也太荒谬了。
【闻初!本鼠回来看你啦!】
一道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开。闻初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小梨儿戳醒。
一只圆滚滚的小仓鼠凭空出现在她肩头,蹬着小短腿往上爬,毛茸茸的尾巴扫过她的脖颈。
是555,好久不见不知道它干嘛去了,但是它好像又圆了一圈。
【咦,你怎么皱着眉头呀,看上去不开心?】555用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脸,【本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这副表情迎接本鼠?】
闻初眼睛瞬间亮了,她怎么就忘了还有555这个外挂呢?
她连忙压低声音,急切地问:「555,你终于回来了!我问你,为什么十八岁的席黎野会突然来到这个时空啊?」
【啊?十八岁的席黎野?】555小短腿一顿,圆溜溜的鼠眼瞪得老大。
【等等,本鼠查查时空日志......】它小爪子在空中划拉了几下,【......好像是时空乱流波动把十八岁的他卷过来了。】
闻初心头一紧:「那他还能回去吗?」她顿了顿,「他说他遇到了原主闻初,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简单!】555语气满是笃定,【他所在的时间线你还没和原主互换身份,所以他肯定遇到的是原主闻初啊。】
闻初愣了一下:「所以只要让他回去,等到后面,21岁的我就会过去遇到他,是吗?」
【是这样的。】555点点头。
闻初垂眸想了想,她想起少年低着头,说「我的世界没有姐姐」的样子。
她擡起头看着555:「哈基鼠,21岁的我可以直接到席黎野身边吗?」
555的绿豆眼瞬间瞪得溜圆:【什......什么意思?】
「我不想再占用原主闻初的身份了,」闻初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她有母亲,有自己的人生。我不该替她活。」
555急了:【可是这样的话,你在这个世界就是个没有任何身份的人了!你父母留给你的和你辛辛苦苦写稿攒下的那些积蓄,全都不能带过去!】
「捐掉吧。」
闻初笑了笑,「我了解21岁的自己。她在原来的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可在意的了。父母走了,朋友也慢慢没了联系,她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吃饭睡觉写稿刷手机。」
她低下头,看着小梨儿安静的睡脸,「21岁的她其实很孤独。」
555不说话了,它蹲在闻初肩头,半晌才闷闷地问:【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闻初「嗯」了一声,「我相信哪怕是一无所有的我到了席黎野身边,她也会幸福的。」
【真是个恋爱脑。】555小声嘟囔着,【好吧,那本鼠去请示一下主系统好了,应该是可以这样干的。】
闻初点点头:「好。」
小梨儿在摇篮里翻了个身,小嘴巴咂了咂,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闻初轻轻握住那只小手,弯了弯嘴角。她相信就算再来一次,21岁的她依旧会被席黎野所吸引。
因为所有时间线的闻初和席黎野,都会彼此吸引。
——
原主:咦?怎么回事,好像错过了什么发财的机【番外】18岁席黎野vs28岁席黎野(完)
系统555传回主系统批覆的那日,天气格外晴朗,庭院里的橘子花开得正盛,清甜的香气漫溢开来。
闻初寻到少年时,他正独自坐在庭院的秋千上安安静静地望着远处的云影,背影单薄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毛衣,腕上的纱布早已拆去,只留下道浅浅的粉色印痕。
听到脚步声少年猛地回头,看见闻初走来时黯淡的眼眸亮了一瞬:「姐姐,你怎么来找我了?」
自从上次客房对峙后,28岁的席黎野占有欲更甚,牢牢霸占着闻初的所有精力与视线,步步设防,半分靠近的机会都没留给年少的自己。
比起棱角未平的18岁,历经世事的28岁席黎野,手段与底气都更胜一筹。
所以至今为止,少年还没找到能和闻初单独相处的机会。
闻初在他身侧轻轻坐下,秋千微微晃动,带起几片飘落的橘花,她语气轻缓又温和:「我来跟你告个别,你该回去了。」
555跟她说18岁的席黎野现在还没回去是因为还有执念。
少年的肩膀猛地一颤,声音带着偏执:「我不走,我不想回去,回去了还是我一个人。」
「为什么他就能遇到你,为什么我的世界里,那个闻初却不是你?」
闻初轻轻摇了摇头,有些跨越时空的执念与宿命,等他再长大些,自然会懂。
少年仰着头看她,眼底泛着晶莹的泪光,满是委屈与不舍。
闻初不是喜欢28岁的他示弱撒娇的样子吗?他也可以,而且会做的更好。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赶他回去?
若是28岁的他赶自己走,少年定会竖起全身的刺,冷硬地反抗到底。
可眼前人是闻初,她一句轻浅的你该回去了,就轻易击碎了他所有的伪装与倔强。
许久,闻初都没有动摇。
他垂下眼帘,带着最后的期盼:「那姐姐,你亲亲我好不好?」
「就当是安慰安慰我,亲完之后我就乖乖走,好不好?」
闻初心头一软,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擡手轻轻抚过他的头顶。
少年的发丝柔软蓬松,和成年后沉稳的质感截然不同,带着独属于年少的青涩。
她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橘子花的清甜裹着这个吻,柔软又温暖。这个吻不带半分情欲,只是她对年少时满身伤痕的爱人最纯粹的怜惜与温柔。
少年愣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被吻过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闻初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好了,亲亲额头乖一点。真正的吻就留给二十一岁的闻初吧。」
「她会来找你的。」
少年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二十一岁的闻初?
什么意思?
「回去吧。」闻初的声音很轻,「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有一个为你放弃所有的21岁的闻初,穿越茫茫时空奔赴到你身边。」
「你说真的吗?」18岁的席黎野还有些难以置信,他怕这只是闻初哄骗他的手段。
但即使这可能是闻初哄骗他的手段,他也不愿让她失望。
闻初看着花园的橘子花,「是真的,她会心疼你所有的伤疤,会包容你全部的偏执,最后一直一直陪着你。」
「未来的你们就是现在的我和席黎野啊。你只是还没等到那个人而已。」
眼泪从少年的眼角滑落,他用袖子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眼神亮了起来,阴沉的感觉少了几分,看起来终于有了少年该有的意气风发。
「那她什么时候来?」
「她来的时候,会是你这个样子吗?」
闻初思索片刻,如实开口:「她是21岁的我,性子怯生生的,怕见生人,遇见不熟的人会下意识躲起来。」
她诉说着21岁自己的模样,眼底带着柔光:「但你会喜欢她,她也会一点点敞开心扉,全心全意地爱上你。」
毕竟,18岁的席黎野与21岁的闻初,本就是过去时空里28岁席黎野和27岁闻初的宿命重逢。
少年看着她,忽然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眉眼间的阴郁尽数散去只剩清澈的期盼。
原来他的世界从不是没有光,只是属于他的那份温柔还在奔赴而来的路上。
「那我等她。」他站起身,眼神坚定。
「我会一直等,等到她来找我。」
——
少年的身影渐渐消散在风里,只留下庭院里漫天飘落的橘子花。
闻初看着那抹消失的背影,轻轻弯了弯唇角,她刚转身想回别墅,下一秒,一股熟悉的雪松香便将她彻底包裹。
高大的身影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将她稳稳压在庭院的秋千上。
「老婆,你怎么能亲他呢?」
声音带着委屈,又裹着浓浓的醋意,从头顶沉沉落下,带着28岁席黎野独有的占有欲。
闻初擡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温柔的墨色瞳孔,此刻翻涌着浓烈的醋意与占有欲,偏执又可怜地看着她。
「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闻初下意识解释,「而且我只是亲了他的额头,他也是你啊。」
「不是。」席黎野打断她,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委屈,「他才不是我,而且我也不喜欢,」
「我不喜欢我的老婆,亲别人。」
他俯身,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手臂顺势收紧牢牢搂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软肉,带着隐秘的撩拨。
「老婆,我们是不是还没有试过在秋千上呢?」
闻初听到这句话,还有什么不懂的,她连忙摇头:「不行...这是在外面.....」
话音未落,男人便俯身吻住她的唇。
吻得温柔却强势,带着粘稠的缱绻,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将她所有的话语都吞没在唇齿间。
「没事的。」他吻得含糊,气息灼热,「我把别墅里的人都打发走了,只剩下小梨儿和小初七在房间里睡得正熟。」
「所以老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这段时间欠下的夜生活,老婆可要好好补给我哦。」
风掠过庭院,卷起漫天橘子花,偶尔传来细碎的水声,枝头上花瓣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春意盎然。
......
再次睁眼,少年席黎野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他擡手捂了捂发沉的额头,总觉得心底空了一块,像是忘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
低头看向手腕,那道浅浅的粉色印痕安静地躺在那里。可他怎么也想不起,这伤痕究竟是何时留下的。
但冥冥之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心底扎根,他好像要等一个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去冬来,橘子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少年慢慢褪去青涩棱角,收敛锋芒,学会伪装自己,熬过一个又一个孤独的长夜。
深冬的傍晚,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雪,寒意刺骨。
夜色笼罩的高级会所包厢内,坐满了华大的学生,他们组织了一场团建,喧闹的音乐与推杯换盏的声音交织。
席黎野靠坐在沙发正中央,被众人众星拱月般围着。
褪去少年青涩的他,周身早已沉淀出沉稳冷冽的气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玻璃杯壁,对周遭的喧闹漫不经心。
忽然一阵哄叫声炸开,打破了包厢的喧嚣。
是玩游戏的环节,众人起哄着看这位难得来团建的医学院校草:「席哥!你输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快选!」
席黎野擡了擡眼,只觉得这幼稚的游戏无聊至极:「大冒险吧。」
提议的男生眼睛一亮,连忙抽出一张大冒险卡片,目光不怀好意地扫过全场异性,扬声宣布:
「席哥,大冒险规则,在场所有异性,谁的手机电量和你一样,你俩就必须试着谈恋爱!」
话音一落,包厢瞬间沸腾,兴奋的怪叫与口哨声此起彼伏。
可惜的是在场女生纷纷举起手机报数时,却发现没有一个人与他相同。
而闻初就是这个时候进到这个包厢内的,她还带着疑惑,「555,你确定这个包厢没人吗?」
不久前,555突然在她脑海里蹦出来,它说她的生活太孤单了,所以现在有个脱单的好机会要给她。
闻初:???
入室抢劫般的爱情终于轮到她了吗?
可能是太孤单了,她一时恋爱脑上头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这只蠢仓鼠的鬼话。
谁知道降落地居然是人这么多的酒吧啊!
她从来没来过这种场所,此时像只误入狼群的小兔子,怯生生地缩着肩膀,脸颊涨得通红,手心忍不住发汗。
人太多她要穿过好多人才能出去。
没办法,她只能先跟着555的指示,想找一个没什么人的包厢先避避,却谁知道555给她带到了一个人更多的包厢。
她下意识顿在门口,一年都没见过几个人的她,一下子被这么多目光扫过,她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人群中心的席黎野,在她推门而入的那一瞬,指尖敲击杯壁的动作骤然停住。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与悸动顺着血液流淌到全身的每几个角落。
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了那个缩在门口的纤细身影上。
「那个人的,看过吗?」
.
——
小剧场:
闻初紧张地拿起手机一看:不对?怎么会是47%?她被555传送过来时不是刚充的满格电吗?
555:深藏功与名,改个手机电量怎么可能为难住它这个高级系统。
——
这条时间线原主脱离了剧情线的控制所以没有去到华大而是去国外留学了哦~
所有世界线的野初都会幸福的在一【番外】30岁还是处男就会解锁专属老婆哦~(1)
这是闻初没有穿书,系统555接连失败五次的世界线。
没有突如其来的救赎和温柔的陪伴,席黎野硬生生熬过了晦暗的少年时期,一路踩着荆棘登顶成了外界口中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的席氏掌权人。
三十岁的他身居高位,坐拥亿万家产,身边从无绯闻。
冷漠寡欲到助理都私下议论,这位席总怕是清心寡欲到看破红尘。
周三的午后,高层会议刚散。
席黎野坐在宽敞的办公桌后,指尖捏着眉心缓解疲惫,随手拿起桌面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他墨色的眼眸微顿。
原本整洁的手机界面,莫名多了一个粉嫩嫩,带着爱心光晕的软体图标。
图标上画着一只圆滚滚的小仓鼠,下方配着一行幼稚又离谱的文字:30岁仍是处男,即可解锁专属老婆哦~
席黎野眉峰紧蹙,指尖划过屏幕,以为是恶意捆绑的垃圾软体,指尖悬在卸载键上。
手指打算落下时,却在瞥见软体名称——初初饲养屋。
初初。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这么多年,他总能在梦里梦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身上带着淡淡的橘子花香温柔地喊他的名字,可他始终抓不住。
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这件事情太荒谬了,席氏集团的掌权人,三十岁的成年男人,居然会反复梦见一个不存在的人。
但鬼使神差地,他点进了软体。
加载页面一闪而过,紧接着弹出一个电子音,是555强装乖巧的声音:
【欢迎绑定老婆养成系统!本游戏专为孤寡三十岁处男定制,三十岁专属福利,错过再无哦~】
【这就是你的命定恋人,她叫闻初,请氪金好好养老婆哦!】
【等恋人的喜爱值达到100%,你就能收获一个实打实的漂亮老婆啦!】
席黎野看着那几行字,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他这辈子什么都不缺,钱、权、地位,别人穷尽一生追求的东西,他三十岁就全都握在手里了。
可他没有爱人,偌大的别墅常年空旷冷寂。
可此刻,他看着屏幕上说的话,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动了一下。
他很好奇,这个所谓的命定恋人到底是谁。
—
系统界面简洁,画质却意外的很清晰。
屏幕里映着一个十五六岁的Q版小女孩,她孤零零地缩在公园的长椅上。
公园的路灯很白,她一个人蜷缩在角落,像一只被丢在暴风雨里的小动物。
席黎野看着那个画面,忽然觉得呼吸有点紧。
【今日触发剧情:你恋人的父母在接她回家的路上遭遇严重车祸,不幸离世。她的亲戚们立刻显露本色,纷纷找上门来,争相要收养她,实则是觊觎她父母留下的遗产。】
【你的恋人满心抗拒,不愿接受任何一位亲戚的收养,可她如今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请立刻进入她的世界,安慰你未来的恋人吧!】
席黎野没有玩过游戏。
他知道席念有玩过那种二次元乙女游戏,屏幕里的男主角会说情话,会在特定剧情里凑近,惹得席念抱着手机尖叫。
他当时觉得无聊透顶,不过是几个预设的回应,怎么值得人投入那么多情绪。
现在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姑娘,忽然有点理解席念了。
他随意地戳了戳屏幕里闻初有些紧绷的小脸。
他以为自己会戳到一团空气,可指尖落下的瞬间,他好像真的碰到了属于小姑娘的那种细腻的皮肤,还带着潮湿的触感,应该是她的眼泪。
此时的闻初眼泪正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温热的泪水很快变凉。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爸妈没了,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她一点头绪都没有。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好像被捏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擡起头,可是公园里明明空荡荡的没有人。
席黎野看着屏幕里的小姑娘擡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红红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
她没有再哭了,只是抱着膝盖呆呆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忽然觉得有几分心疼。
他这辈子很少心疼过谁。可现在看着屏幕里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姑娘,他忽然很想抱抱她。
【温馨提示:进入恋人世界互动一分钟需消耗一万元,请玩家兑换相应时长,开启投喂与安慰哦!】
席黎野盯着提示音,他清楚这不过是游戏的套路,精准抓住玩家心疼角色的时刻,诱导氪金。
一万块一分钟,对常人而言堪称天价。可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只是他向来淡漠,从未为谁花过这般心思,更别提为一个虚拟角色花钱。
可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屏幕里的少女身上,她依旧蜷缩在原地,眼泪早已干涸,可眼眶和鼻尖依旧通红。
算了。
他心底轻叹一声,指尖点开充值页面,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完成充值。
屏幕瞬间弹出提示:【余额充足,可兑换互动时长:7200分钟。】
下一秒周身光线骤变,他出现在了医院走廊,站在了闻初面前。
眼前的少女和Q版形象不一样,她是真实的生动的,仿佛从二次元来到了三次元。
她低头埋在膝盖间,沉浸在悲痛里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
席黎野生出几分无措。
他纵横商场多年,可此刻面对一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小姑娘,他竟不知道手脚该往何处放。
夏季的公园里带着蝉鸣声,青草的清香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橘子清香。
和他梦里萦绕多年的味道,一模一样。
迟疑片刻他缓缓俯身,动作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闻初忽然闻到一阵清冽的雪松香气,干净又安心,驱散了周遭的冷意。
她茫然地慢慢擡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哽咽沙哑:「你……是谁?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席黎野的摸女孩头发的手僵住,他慢慢地站起身来,生怕两人距离太近会吓到她。
他嗓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别怕,我是来陪你的【番外】30岁还是处男就会解锁专属老婆哦~(2)
【叮~检测到恋人的心情非常差,这里建议送一个甜甜的小蛋糕给恋人哦~】
席黎野眸色微动,不动声色地在心底唤出系统商城。很快一个精致的橘子慕斯蛋糕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上,透着淡淡的甜香。
闻初茫然地擡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礼盒:「你......你是神仙吗?」
「我不是神仙。」席黎野低声说。
「但是,」他放柔声音,「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他没有这样低声细语地哄过人,此刻显得有几分生涩。但效果很好。
闻初想起以前母亲也会做小蛋糕给自己吃,可是以后再也不会了,想到这里鼻尖一酸,眼泪又要落下。
席黎野见状,连忙用纸巾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珠:「不哭。」
他用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递到她嘴边。
闻初下意识张嘴,橘子的清甜混着奶油的绵密在舌尖化开,驱散了心底大半的苦涩。
「好吃吗?」席黎野看着她小口吞咽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闻初点点头,小声应道:「好吃,谢谢你。」
【嘀!喜爱值+20!当前喜爱值:20/100!评价:你的恋人觉得你是个很温柔的人哦~】
席黎野没理会系统,只是耐心地喂完她小半块蛋糕,才开口:「很晚了,这里不能久待,我送你回家。」
闻初垂眸:「家里没有爸爸妈妈,很冷清。而且回去的话可能会有亲戚来找我,我不想回去。」
席黎野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沉默片刻,把手里剩下的蛋糕放回盒子里收好。
「好,那就不回去。」
闻初擡起头看着他。
席黎野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把她从长椅上牵起来。
她哭了太久腿有点软,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他下意识扶住她的手臂,等她站稳了才松开。
这个分寸他把握得很好,既给了依靠,又不至于让她觉得被冒犯。
他陪着她在外面找了个酒店,两间房,让她暂时先住在这里。
离开前他说:「不用担心,你那些亲戚我会处理。」
她愣了愣,想问席黎野到底想怎么处理,但看着他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不需要问。
这个人说能处理,大概就能处理吧。毕竟他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还凭空变出了一块蛋糕。
或许他真的是天上的神仙,父母拜托他下凡来照顾她的呢?
事实上,凭借席黎野的手段,他确实没有费太多力气。
三天之内,所有收养协议全部撤回。没有人再提闻初父母留下的那套房子,没有人再提那笔不少的存款。
那些所谓的亲戚,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
闻初不知道这些事是怎么处理的。她只知道当她终于鼓起勇气回到那个家的时候,已经没有亲戚再来打扰她了。
——
席黎野开完会议回到办公室,重新点开那个粉色软体。
屏幕里的Q版小人已经睡着了,蜷缩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小眉头微微蹙着。
他看了很久。
他并不打算只做个老好人。
他是个商人,既然做出了付出,那就一定要得到些什么。
女孩是他梦里的那个人,那他就要让她习惯他。
习惯到离开他就会觉得不安,遇到任何事情都会找他。
—
闻初本以为自己和神仙的缘分也就到这里了。
但是自那之后,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总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那些深夜里她从父母离世的噩梦中惊醒,抱着被子无声流泪的时候,卧室的椅子上会凭空出现一个毛绒绒的小熊玩偶,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她把它抱在怀里,像小时候抱着妈妈的手臂,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偶尔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很孤单,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也会出现在她面前,会给她做饭,会哄她抱她。
他的拥抱充满着安全感,可是他抱她的时间总是很短,有些让她贪恋。
但她知道,他一直在她身边。
这个念头让闻初有了安全感。
她不知道的是,他确实一直在。只要她不在学校的公共区域,只要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屏幕那头就有一双眼睛,安静地注视着Q版的她。
看她吃饭、看书、发呆,看她对着镜子比划新衣服,看她抱着他送的小熊入睡。
他无孔不入地入侵到她的生活中,让她学会一点一点地依赖他。
--
时间过得很快。
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截然不同,席黎野那边的一天,便等于闻初这里的五天。
他掌握了这个规律之后,开始精心设计每一次出现的时机。
不是她开心的时候,因为开心的时候她不需要他。
是她在深夜里抱着被子无声流泪的时候,是她被同学无心的言语刺痛却不敢反驳的时候,是她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孤单无助的时候。
他像一个英雄一样出现在女孩的生活中,却又不会在她的世界待的时间过长。
漫长的独处时光里,思念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满了少女的心房。
慢慢地,闻初已经快要十九岁了。
直到这天,她发起了高烧。
三十九度的体温,烧得她浑身滚烫,昏昏沉沉地陷在床榻间,意识模糊分不清窗外是白昼还是黑夜。
混沌中,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席黎野......」
说来奇怪,从第一次见面起,她便固执地只喊他的名字,从不肯叫叔叔也不肯用别的称呼。
话音刚落,一股清冽的雪松香便萦绕鼻尖,驱散了周身的燥热。
闻初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映出男人挺拔的身影。
他坐在床边,骨节分明的手里捏着一支温度计,眉头紧紧蹙起。
「你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烧般的干涩。
席黎野「嗯」了一声,动作却极尽温柔地将退烧药递到她唇边,耐心地喂她喝下温水。
又拧了凉透的湿毛巾,轻轻敷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你最近很忙吗?」闻初轻声问,语气里带着病中的脆弱。
席黎野指尖微顿,低声应道:「不忙。」
「骗人。」闻初轻轻哼了一声,纤细的手从被子里探出来,牢牢攥住他的衣角,她语气里带着些许委屈,「你最近很久都没来看我了。」
「你们神仙,也要工作的吗?」她语气认真,烧得绯红的脸颊上一双眸子湿漉漉的。
席黎野垂眸,目光落在那只攥着他衣角的手上。手指纤细白皙,肌肤娇嫩,是独属于少女的柔软与青涩。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心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与克制。
他怎么会忙?
这几日,他是故意不来的。
但哪怕人不在她身边,他也始终守在屏幕前,目光一寸不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Q版身影。
他故意冷落,故意疏离,像一个处心积虑的猎手,耐心布下陷阱。
因为他知道,太容易得到的往往是最不值钱的,而他要成为女孩心里最独特的存在。
这份心思偏执又阴暗,却又被他小心翼翼地掩藏在温柔的表象之下。
他的小恋人还太小太干净,他不敢轻易流露分毫,怕吓到她,也怕这份精心编织的依赖就此崩塌。
席黎野擡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嗯,要工作。」
「但再忙,」他俯身,凑近她耳边,雪松香将她彻底包裹,语气温柔,「我的初初生病了,我也会来。」
初初。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注意到她的耳尖红了。
其实女孩的这次发烧,有些打乱了他的计划。
当他看到她病殃殃地躺在床上,那双平日里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脆弱时,他心底那层阴暗的心思还是软了下来。
心疼涌上心头,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
——
席黎野成长史:18岁(小病娇)—24岁(疯批)—30岁(老变【番外】30岁还是处男就会解锁专属老婆哦~(3)
他席黎野什么时候心软过,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但是看着虚弱的她,那些计划还是不由自主的泄了气。
这个小姑娘,他养了三年。看着她从一只惊惶的小流浪猫长成会对他撒娇的小家猫。
他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对不起。」他语气里带着愧疚,「这几天我都会陪着你。」
闻初看着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
「那过几周就是我的十九岁生日了,你到时候过来好不好?」
「就像我前几次生日那样,我们一起过呀。」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像小孩子在跟大人讨糖吃。
很可爱。
席黎野看着她烧得红扑扑的脸,心里变的柔软。
「好。」他说,「到时候我过来陪你过生日,给你准备礼物。」
闻初满意了,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指,重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他,确认他还在之后又偷偷闭上。
席黎野坐在床边没有走,他把毛巾翻了个面,凉的那一面贴着她的额头。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往他那边蹭了蹭,微红的脸挨着他的手蹭着,真的很像一只在主人怀里撒娇的猫猫。
他指尖微顿。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该心软。可看着她这样依赖他,他怎么也狠不下心。
他的小姑娘,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宝贝,他怎么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可也正是因为她是他的宝贝,他才更不能让她有离开的可能。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更轻:「乖,好好睡觉。」
他会一直陪着她,直到她好起来。
——
闻初十九岁生日这天,阳光格外温柔,透过窗户洒在小小的客厅里暖融融的。
她特意穿上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是席黎野送给她的,衬得她眉眼愈发明媚。
她还特地搭了一双高跟鞋,细细的跟,像公主的水晶鞋。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微微扬起,像一朵盛开的花。她从来没有穿过高跟鞋所以站得不太稳,扶着墙壁走了两步,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席黎野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娇软的少女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裙子站在阳光里,扶着墙小心翼翼地迈步。
鞋跟太高了,她走得很慢。她的头发披散着,几缕碎发俏皮地垂在耳边,被阳光照得毛茸茸的。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闻初听见门响擡起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你来了!」她松开扶着墙的手,朝他跑过来。
鞋跟敲在地板上又急又快,她跑到一半脚下一歪整个人往前栽。
席黎野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接住了她。清甜的橘子香顿时扑了满怀,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裙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脸颊贴在他胸口,鼻尖撞得有点疼闷哼了一声。
但是她还是仰起头笑得眉眼弯弯。
「我差点摔了。」她语气里带着一点后怕。
席黎野低头看着她,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穿不惯高跟鞋,就不要穿。」
闻初从他怀里退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鞋:「不好看吗?」
席黎野看着她那条浅蓝色的裙子和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好看,好看得让他移不开眼。可她穿着高跟鞋站都站不稳,他舍不得。
「好看。」他说,「但拖鞋会更舒服。下次还想穿,记得叫我过来,我在旁边看着你,不然又摔跤了怎么办?」
得到肯定的答案,闻初立刻笑开了花,很快就回房间换下了那双高跟鞋,穿上了拖鞋。
她踮着脚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眼眸中还带着亮光:「席黎野,我十九岁了哦。」
席黎野看着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得意,手指仿佛还残留着刚刚扶她腰肢的温热触觉。
他轻声回应:「嗯,十九岁生日快乐。」
说着,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给她。
闻初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拆开。
盒子里躺着一条细细的项链。链尾坠着一颗星星吊坠,打磨的格外光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从天上摘下来的。
两个世界的物品不能传送,所以席黎野只能从系统商城里买东西。
这是席黎野专门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最贵也是最漂亮的礼物,他当时在商品栏里看到这条项链的第一眼就觉得它应该戴在女孩的脖子上。
从女孩十六岁起,他便借着神仙的名头送了她很多东西。
他想让他的小猫全身上下的行头都是他亲手置办的。
「好漂亮!」她惊喜地看着他,随即转过身把头发撩起来,露出白皙的后颈,「那你帮我戴上吧。」
席黎野拿起项链,银链子很细搭扣很小,他试了两次才稳稳扣上。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后颈温热的皮肤。
闻初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耳尖也开始发热。
席黎野微微弯了弯唇,「好了。」
闻初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她转过身,低头看着脖子上那颗星星,朝他笑了笑:「好看诶,谢谢你。」
席黎野笑笑:「走吧,带你去吃蛋糕。」
闻初跟上来,拉住他的袖子:「席黎野。」
「嗯?」
闻初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你说......我都十九岁了,是不是就可以谈恋爱了啊?」
当时她还小的时候,席黎野明令禁止她早恋,可现在她都已经十九岁了啊。
席黎野猛地停下脚步。
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是学校里有人追她了?还是她有了喜欢的人?
如果有的话又是谁?哪个不长眼的人敢打他家小猫的主意?
他低头看她,她穿着浅蓝色的裙子,裙摆轻轻晃着,脖子上的星星吊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脸颊还带着少女独有的粉嫩。
他无法想像,养了这么久的小猫要是真的和别人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心口发闷,一股醋意和占有欲瞬间从心底翻涌上来。
「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垂下的眼底翻涌着冷冽的光。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可能太吓人了,硬生生压下了所有戾气。
还不能急。
她还小,还不懂。他不能吓到她。
「我们初初是有想谈恋爱的对象了吗?」他伸手轻轻蹭了蹭她的脸,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语气温柔,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是谁呢?」
闻初眨了眨眼,心虚道:「就是......大学里有好多同学都谈恋爱了嘛...」
「所以我才想起来这件事问问你嘛。」
席黎野看着她眼底的懵懂,心里的醋意更浓。
他低头,大掌抚摸女孩柔软的头发,「所以初初的不能学他们对不对?你现在还小,至于谈恋爱,我们还是等到更成熟之后再考虑好不好?」
闻初脑袋被人摸了,脸颊瞬间红透,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他。
席黎野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笑道:「听到了吗?」
闻初小声嘟囔着,「好嘛好嘛,我知道啦。」
席黎野笑着将手搭在女孩的后颈处捏了捏,是他刚给她戴上项链的位置。
「乖女孩【番外】30岁还是处男就会解锁专属老婆哦~(4)
夜幕再次降临,席黎野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指尖点开那个熟悉的粉色软体。
屏幕里,闻初正抱着他之前留下的小熊抱枕,安安静静地睡着。
Q版小小的身子蜷缩着,还把腿搭在抱枕上,似是在确认属于自己的领地,模样软萌又可爱。
席黎野静静地看着屏幕,心底忽然就塌了一块。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惦记一个人,惦记得无法克制。
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本来闻初年龄还小的时候,他还没有那么大的心思,可是现在....他的小恋人已经成年了。
他让秘书去调查过这个游戏。
他想买断它的产权,把闻初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他甚至已经让法务团队拟好了合同,但秘书查了三天回来告诉他:「席总,查不到。」
「这款游戏没有开发公司,没有备案信息,没有任何线上痕迹。它好像......只存在于您的手机里。」
他想起系统说的,独属于他的专属恋人。
真好啊。只存在于他的手机里,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不够了。
隔着屏幕的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
虽然他可以去到闻初的世界中,但恋人的年龄还太年轻,他们年龄差的还是太大,他不敢做太过界的举动。
但是真的..好想亲亲她。
宝宝这么可爱,亲起来应该也是软软的吧,说不定还会被他亲哭。
他的手指微微擡起,轻轻触碰屏幕中女孩柔软的脸颊,指尖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柔软触感。
宝宝,快点喜欢上我吧。
他在心底轻声默念。
——
一眨眼,闻初已经20岁了。
考上大学后,席黎野在大学的旁边给她买了一间公寓,方便她居住。
闻初有时候也很好奇席黎野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难道神仙都那么有钱吗?
只有555看着软体后台到帐的钱笑的合不拢嘴。
席黎野世界的钱可以十比一兑换成闻初世界中的货币。
虽然很不值,但是他有钱啊,哪怕花的再多,反正席总银行卡帐户都不会少一个零就是了。
没办法,三十岁的席总就是这么有实力。
而闻初压根不知道,席黎野来见她的每一分钟都是氪金氪出来的。若是知道了,她大概会叉着腰气鼓鼓地大骂他败家了。
这天,闻初来到了席黎野给她买的公寓里。
因为是周末没课,食堂的饭菜都吃腻了,她最喜欢的就是来到公寓,然后等着席黎野过来给她开小灶。
毕竟席黎野的手艺是真的很不错,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这么全能的。
她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小口小口地咬着席黎野带来的草莓,甜汁在舌尖化开,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厨房的身影上。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正低头切菜,动作干净利落。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连侧脸的线条都显得格外温柔。
闻初看得有些出神,草莓都忘了嚼。
席黎野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擡眸看过来,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什么?」
闻初脸颊微微一红,连忙低下头小声道:「没、没什么。」
「就是,你不是说你三十了吗,可是这几年来我看你的脸好像都没什么变化啊?」
一开始她16岁遇到他时他就长这个样子,现在她都21了,他好像还是长这个样子。
席黎野自然不会告诉她,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她这里过了五年,他那边不过才一年。
更何况,自从知晓自己的小爱人这般年轻,他也格外注重保养,生怕将来被她嫌弃。
他垂眸继续切着手里的菜,刀背落在案板上的声响都轻了几分,没立刻回应。
闻初见他半天不说话,心里泛起一丝不满,她走到厨房,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你干嘛不理我啊?」
席黎野侧头看她,眼底笑意更浓:「在想,我这个三十多的老男人该怎么回答初初的问题啊。」
都二十了还被他温柔地喊「初初」,闻初的耳尖莫名发热,她揉了揉耳朵,别扭地说:「其实你也不老,虽然你说你三十了,但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而且...就算男人三十,他是神仙也能保持一直三十的样子啊,而她却是一直在长大。
万一到时候她变成了老人,而席黎野还长这个样子怎么办?
不行,她要先叫他几声长辈的称呼,不然等她老了,岂不是都没机会叫了?
「不行,万一到时候我比你老了怎么办,我得先叫你几声叔叔。」
「席叔叔?」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点小纠结:「但是总觉的叫你叔叔像是你占了我好大便宜,要不......我叫你哥哥?」
她的声音因为刚吃了草莓的原因,显得有几分软。
席黎野的眼眸瞬间暗了下来。
哥哥。
他品了品这个称呼,放下菜刀转身走到她面前,俯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伸出指尖轻轻拂开她唇角沾着的草莓汁:「当然可以了,初初想叫什么,都可以。」
闻初被他骤然放大的俊脸惊艳到,心跳漏了一拍,想也没想就轻声喊:「那......哥哥?」
席黎野勾了勾唇,低低应了一声:「嗯,在呢。」
这一声应答磁性又撩人,闻初的耳尖瞬间红透,连忙别开脸,小声嘟囔:
「算了算了,感觉好别扭,我还是叫你席黎野吧。」
话音刚落,她便匆匆忙忙跑出了厨房,背影都带着几分仓促。
席黎野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模样笑了起来,眸底带着愉悦的光。
哥哥这个称呼可比「席黎野」好太多了。
—
席黎野向来做完饭便会离开,从不在闻初的公寓里留夜。
他有他的克制,也有他的顾虑。
虽然闻初已经20岁了,但她还年轻,还没开窍。
他不愿让这份情感染上任何仓促的痕迹。他想要她先开口,先意识到「喜欢」这件事。
只有她心甘情愿进入他的陷阱,他才好慢条斯理的拆开这份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可离开,不代表远离。
回到自己的世界后,他总会点开那个粉色软体,屏幕里是Q版的闻初,蜷在床上睡得安稳,小眉头偶尔蹙起偶尔又轻轻舒展。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一看便是许久,仿佛这样就能陪她度过漫漫长夜。
这天夜里,闻初洗漱完毕,准备上床休息。路过客厅时目光不经意落在沙发上,脚步顿住。
那里搭着一条深灰色的毯子,是席黎野偶尔过来小憩时盖过的。
毯子很软,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淡淡的却又格外清晰。
闻初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
也不知道是哪根心弦被拨动了,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拿起了那条毯子,抱在怀里转身走进了卧室。
她把毯子轻轻地盖在自己身上,枕着自己的枕头。
躺下后,鼻尖萦绕着那熟悉的香气,像他就在身边一样,安稳又安心。
闻初把脸埋进柔软的毯子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许是太过安心,闻初很快便坠入了梦乡。
梦里没有喧嚣,只有一室暖光。
她似乎又回到了公寓的厨房,席黎野穿著白衬衫,挽着袖口,正低头切菜。
阳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这一次,在她喊完他哥哥想要仓促离开的时候,他却没有任由她离开,反而被他抓住了手腕。
「跑什么?」低沉地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俯身抱住她的腰,清冽的雪松香将她彻底包裹。
天旋地转间,她被他稳稳抱坐在冰冷的料理台上,双腿被迫分开,他顺势站在她双腿之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滚烫的呼吸。
梦中闻初的心跳骤然失序,她挣扎着想从料理台上跳下去,可腰肢却被他温热的手掌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初初,」他低声唤她,声音比平日里更低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怎么不继续叫哥哥了【番外】30岁还是处男就会解锁专属老婆哦~(5)
她仰着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温柔的墨色瞳孔,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欲望。
下一秒,他低头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唇瓣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他的手掌扣着她的腰,唇齿间的纠缠激烈而滚烫,让她浑身发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吻才终于停下来,她的眼眸氤氲着水汽,偏偏罪魁祸首还温柔地亲吻她泛红的眼角。
她想要往后退,却被他扣着腰拉了回来贴得更紧。
「躲什么?」他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灼热,「刚才不是你喊我哥哥的?」
「再喊一声给我听听,嗯?」
他又吻了上来,舌尖扫过她的上腭,进而转而吻她的下颌,沿着脖颈一路向下。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上来,指尖隔着衣料描摹她的脊椎,一节一节,慢慢往上。
「席黎野......」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在哭。
「不对,初初该叫我什么呢?」
闻初迷迷糊糊地看着他,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哥哥......」
他笑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停下来,反而吻得更凶。
他把她从料理台上抱下来,让她靠着橱柜,一只手把她的两只手撑在头顶,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他的吻一路向下。
「再叫一声。」
「哥哥。」
男人低声笑了笑,最后他强势地握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然后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
闻初猛地睁开眼。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一片寂静。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盖着那条深灰色的毯子,鼻尖依旧萦绕着那股清冽的雪松香。
只是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连呼吸都带着一丝慌乱与急促。
闻初擡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把脸深深埋进毯子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她怎么能梦到...两人在厨房....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有些发软,大腿内侧仿佛还残留着异样的感觉。
而此刻,另一个世界里。
席黎野在看到屏幕中Q版闻初盖着自己盖过的毯子时,眼眸就已经暗了下来。
那抹熟悉的深灰色毯子裹着小小的她,像是他的气息将她圈在了自己身边。
此时再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不安分地轻轻扭动的小身子,他低低地笑了出来,笑意漫进眼底,却藏着几分晦涩的深意。
【叮~当前恋人的状态:害羞。】
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响起,席黎野指尖轻轻触碰屏幕,声音低沉又温柔:「宝贝,梦见什么了呢?」
他自言自语般呢喃:「是梦到我了吗?」
——
自从那个旖旎的梦之后,闻初就再也没办法用正常的目光去看席黎野了。
只要一见到他,视线就会不受控制地飘向他的唇,梦里那个又凶又烫的吻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
看到他挽起衬衫袖口的手臂,就会想起他将她稳稳抱坐在料理台上的模样。
就连他修长干净的手指,都让她想起梦里就是这几根手指....
闻初用力拍了拍脸蛋,试图驱散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她捂了捂自己疯狂跳动的胸口。
她好像,是真的喜欢上席黎野了。
而另一边,席黎野的手机里,系统555欢快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恋人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90%!请玩家继续努力,争取早日100%带恋人回家吧!】
——
闻初有些扭捏,指尖攥着衣角,心里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表明心意,他是神仙,容貌衰老的速度慢得惊人,而她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会慢慢长大、慢慢变老。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身份,还有漫长的时光。
而且......她也不知道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万一她不过是他下凡来随意逗弄的一个小玩意该怎么办啊。
闻初泄气地躺在床上,没有办法的她只能去网上查看一些情侣博主的帖子,希望能够得到一些灵感。
手指划过屏幕,一行行字看得她耳尖发烫。
【暧昧期必学!三步让他主动靠近你】
【高段位撩拨技巧:不动声色的肢体接触,最能戳中男人心】
【想让他心动?适度试探,拿捏分寸】
【暧昧升温小技巧:制造独处机会,距离越近,心越近】
她一条条看下去,脸颊越来越烫,心跳越来越快。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可以这样主动的。那些她不敢做的小动作,可能都是拉近关系的小技巧。
她咬着唇,把那些「勾人」的招数默默记在心里。
她要试一试。
她想看看席黎野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
于是这天,她趁着席黎野在公寓的时候,抱着厚厚的高数习题册来到他旁边。
她故意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席黎野,快要期末考试了,我高数题不会做,你可不可以帮我补补课啊?」
她是特地洗完澡过来的,长发松松披在肩上,发梢还带着一点湿意。
身上穿着一件保守的白色睡裙,领口规规矩矩,却衬得她肌肤莹白,整个人看起来又香又软,像一颗刚剥好的橘子糖。
这是席黎野第一次真正踏入闻初的卧室。
平日里他只能隔着屏幕窥见方寸之间的模样,此刻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目光所及之处都满是她的气息。
书桌上摊着高数习题册,床头柜上摆着几个玩偶,其中好几个都是他为了哄她送的。
闻初在书桌前搬了两张椅子,一张留给自己,一张放在他身边。
「你坐呀。」她把习题册轻轻推到他面前,手指微微蜷了蜷,努力装出一副认真求教的模样。
席黎野依言坐下,身体顺势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立刻将她包裹。
他低头看着习题册,修长的指尖点在题目上,语气耐心地一字一句为她讲解。
可闻初的心思,压根就不在这上面。
她的理科成绩一向很好,高数对她来说不算难事,比起数学,她更需要补习的明明是英语。
可她怕补习英语的话表现太差,会在他心里减分。
此刻席黎野讲得详细,她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个旖旎的梦,和心底那点按捺不住的心动。
她想起在网上看到得那些帖子,然后暗暗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始实践。
她的脚慢慢从拖鞋里滑了出来,白皙的脚趾轻轻蜷了蜷,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脚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裤脚。
席黎野的呼吸微微一沉,握着笔的指尖收紧了几分。
闻初睫毛微颤,她能清晰感受到身旁男人的身体骤然紧绷,可他却依旧语气平稳地讲着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她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沮丧,是......试探的力度还不够【番外】30岁还是处男就会解锁专属老婆哦~(6)
闻初咬了咬下唇,把心一横,将脚又伸了过去。
这次没有勾裤脚,而是直接贴上了他的小腿。隔着薄薄的西装裤,滚烫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
她的脚尖慢慢往上蹭了一寸,带着小心翼翼的撩拨。
席黎野的笔尖在纸上猛地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不是没察觉。从她今晚搬出高数习题册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她的理科成绩一向很好,高数对她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他只是想看看,他的小恋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所以他按兵不动,甚至刻意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看着猎物在自己爪边试探徘徊,一点一点放下戒心。
闻初看到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瞬间羞耻得无地自容。
他这般坐怀不乱的模样,反倒显得她像个不知羞耻的小色鬼。
脸颊烧得滚烫,刚才那点不知从哪借来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她慌忙地想把脚缩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谁知下一秒,脚踝就被人轻轻握住了。
她的脚又白又小,被他一只手就能完全包裹,衬得他的手掌格外宽大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撩完就跑?」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危险气息,沉沉地压在她耳边,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闻初不敢擡头看他,耳尖微红:「我没有......」
「没有什么?」
他的拇指顺着她纤细的脚踝缓缓下滑,轻轻蹭过脚背那片最薄的皮肤。
这个动作让闻初的脚趾不自觉地紧紧蜷起,浑身都绷紧了。
「没有撩我?」他自言自语帮闻初回答了刚刚的问题,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那宝宝刚才,在干什么?」
闻初脸热得几乎要烧起来,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等她回过神时,整个人已经被他稳稳抱坐在腿上。
他一手扣着她的腰,将她固定在怀里,坐姿调整得让她不得不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他的另一只手还握着那支刚划过长痕的笔,然后用笔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既然这么不老实,总想走神。」他低头,两人离得很近,「那我们就这样讲题吧。」
闻初僵在他怀里,腰肢被他掌心稳稳扣着,动弹不得。
就这样席黎野给闻初讲完了课本上她原本就会的几道题目。
男人他讲得很慢,嘴唇偶尔会擦过她的耳廓。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他都能感觉到她在怀里轻轻颤一下。
很可爱的反应。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闻初刚打算逃遁,腰肢却被男人的手臂缠住了。
「话说,我记得初初高考数学成绩不是很好吗?」席黎野开口,「怎么还需要补习数学呢?」
闻初支支吾吾:「我......」
她总不能说,是故意找借口来试探他的吧。
这个理由太过羞耻,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而且现在,凭借刚刚席黎野的行为她已经试探出结果了。
席黎野对她,的确是很不一样的。
明明她只不过是蹭了蹭他的腿,他的眼神就像是要吃掉自己一样。
席黎野看着她窘迫得说不出话的模样,眸中的笑意愈发深邃。「原来网上学的那点招数,就这点本事?」
闻初的心跳漏了一拍,瞳孔微微收缩。
他......他怎么知道的?!
席黎野低低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一丝猎物终于落网的餍足:「不是说我是神仙吗?很不巧,你的事情,我都很清楚。」
除了工作和必要的休息,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那个粉色软体上。屏幕里的Q版小人,偷偷在网上搜索的东西,他全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怀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小姑娘,手掌微微上擡了一下她快要埋进胸里的脸。
「不敢看我了?」
「刚才用脚蹭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闻初又羞又恼,硬着头皮反驳:「我......我那是不小心蹭到的!」
「嗯…是有这种可能。」席黎野故作沉吟,眼底的愉悦却藏不住,语气慢悠悠地抛出下一个问题:「那初初在网上搜索接吻的技巧,也是不小心的吗?」
闻初瞬间噤声,眼眸中带着几分心虚。
这也不怪她啊!梦里他吻得那么凶、那么烫。她只是好奇,想看看别人接吻是什么样子的,难道有问题吗?
可这件事被他当面戳穿,还是太羞耻了。
她咬了咬下唇,不想让面前的男人太过高兴,小声嘟囔道:「那我搜接吻技巧,也不一定是要和你亲吻啊.....」
话音刚落,扣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席黎野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周身的气息变得低沉而危险。
他低头,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那初初想和谁亲?」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手指微微嵌进她腰间的软肉。
「宝宝告诉我,除了我,你还想亲谁?」
闻初心头一紧,刚想开口说「刚刚的话就是开玩笑的」,话音还没来得及出口,席黎野就已经俯身靠近。
他的唇,稳稳地落了下来。
和梦里那个带着掠夺性的凶狠吻不同,这个吻表面温柔,骨子里却是一样的霸道。
他没有给小恋人半分适应的时间,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手掌扣着她的后脑,不让她躲,不让她退。他想要她记住这个吻,记住他的气息和温度。
以后再想「和谁亲」的时候,脑子里只能出现他。
闻初指尖蜷缩起来。
这是她现实中第一次和男人接吻,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脸颊烧得滚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任由他吻着,连呼吸都忘了。
「宝宝,呼吸。」男人的唇微微远离,等闻初反应过来呼吸之后,又被他凑过来吻住。
他很有耐心,一点一点地教她怎么接吻,怎么呼吸,怎么在他怀里放松下来。
三十一岁的男人虽然没有亲过女人,但是自从有了这个小恋人之后,在亲密行为中让伴侣愉悦也是必修的课题。
闻初晕晕乎乎的,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攀着他的脖颈,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
一吻毕,闻初在他怀里微微喘息,睫毛湿漉漉地垂着,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
席黎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满意。她现在这个样子,软软的、湿湿的,眼睛里只有他,脑子里也只有他。
「现在,还想亲谁?」
闻初耳根泛着淡淡的粉,她咬着唇不敢擡头看他:「......没有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嗯,没有就好。以后只能亲我。」
闻初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指尖轻轻揪着他的衬衫衣角:「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席黎野低头看着她。
恋人、爱人、未来的伴侣。这些都没错,但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个词。
我的。
从十六岁到二十岁,他看着她长大,看着她一点一点离不开他。那些亲戚是他摆平的,那间公寓是他买的,那条项链是他戴上去的。
她的世界里,每一个角落都有他的痕迹。她怎么能不是他的?
「恋人、爱人、未来的伴侣。」他选了这三个词,这是最体面的说法。
「宝宝更喜欢我是哪一个呢?」
闻初遵从内心,看向他:「都……都喜欢。」
席黎野低笑出声,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那以后,我就是宝宝的恋人,伴侣。」
「一直都是【番外】30岁还是处男就会解锁专属老婆哦~(完)
自那之后,两人便正式谈起了恋爱。
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却有着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与亲暱。
直到某天,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在席黎野耳畔响起——
【叮!恭喜玩家席黎野!您的恋人闻初好感度100%!心意互通,可以带你的恋人回家啦!】
席黎野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初初,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向她坦白了一切。
从那个粉色软体的存在,到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从他跨越时空的相遇,到他一次次氪金只为靠近她......
他把所有的秘密都毫无保留地说给了她听。
他摸了摸闻初的头,「所以,宝宝想和我回家吗?」
闻初擡头,撞进席黎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衬衫衣角。
「回哪个家?」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跃动的光亮。
席黎野擡手,轻轻将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当然是,回我们的家。」
「在那个世界,我为你准备了一整座庭院,种满了橘子花。还有一间属于我们的房子,厨房的橱柜里备满了你爱吃的甜点,卧室的床上铺着你喜欢的星星床单......」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宝宝,那里没有时间流速的限制,没有距离的阻隔。只有我和你。」
「所以......想和我走吗?」
闻初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脸颊烧得滚烫。
她深呼一口气,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迎上他的唇轻轻啄了一下。
她的声音带着无比坚定的笃定:
「想。」
「席黎野,我想和你回家。」
席黎野的眼眸亮了几分,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狠狠抱进怀里。
然后低头吻住她的唇。
「好。」
「宝宝,我们回家。」
——
李秘书发现最近的席总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没错又是李秘书ᗜωᗜ)
这位二十五岁就接手席家产业,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异性的上司,最近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不少。
温秘书偷偷跟他说是因为席总最近在玩类似旮旯给木的游戏。
李秘书上班摸鱼特地查了一下galagame的描述,发现和高冷的席总完全不符啊。
他觉得温秘书一定是上班上出了幻想症。
直到这天上午,李秘书抱着文件走进总裁办公室,准备开启一天的牛马生活。
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穿著白色长裙,眉眼干净的女孩,正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和他上司笑着聊天。
女孩皮肤白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看就还是一位女大学生。
而平日里冷硬疏离的席黎野,此刻正站在她身边,微微弯腰替她理了理碎发:「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等会带你去公司转一下。」
李秘书手里的文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觉得他的理想破灭了。
作为一个打工人,他现在已经28岁了,但是至今没有一段恋爱,以前他还能安慰自己,因为哪怕他上司身居高位也依旧没有对象。
但是现在......
席总好像脱单了。
公司里的人今天都炸锅了,因为席总今天突然说要来各个部门视察。
以往这种例行巡视,席总向来是面无表情速战速决的,可今天,他身边多了个软乎乎的小姑娘。
女孩亦步亦趋地跟在席黎野身边,每到一个部门,都能收获无数道震惊又八卦的目光。
而他们的席总更是全程都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生怕她被拥挤的人群碰到,耐心得不像话。
李秘书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看吧,哪怕是你的老板,可能也背地里给女人当狗(-ι_-)。
——
是夜。
闻初侧躺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床的另一边。
席黎野戴着一副低度数的金丝边眼镜,指尖在笔记本电脑上轻敲,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平添了几分斯文禁欲的气息。
自从两人确定关系以来,席黎野不是没有过亲近的念头,可每次察觉到她的紧张与不安,都会立刻收敛所有的欲望,从未有过半分强迫。
可上次,她被他抱着睡醒,迷迷糊糊间,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那个地方。
尤其是那个地方,实在是......天赋异禀。
她甚至偷偷背着他看过的小电影里的画面,都远不及此刻的真实冲击。
闻初咬了咬下唇,脸颊泛起一层滚烫的红晕。
但是她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真的和席黎野搞柏拉图式吧?
而且这些日子,他每天都要抱着她亲好多次,到最后却只能克制地去浴室冲冷水,或是让她帮他...
深吸一口气,闻初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不行,今天说什么也要拿下旁边的男人!
为此她刚刚换上了从网上购买的那种...比较露的睡衣,此时就藏在被子里面。
她当时在镜子前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飞快地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席黎野合上电脑,揉了揉眉心。他偏过头,看见她睁着眼睛正看着他,弯了弯嘴角:「怎么还不睡?」
闻初摇摇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席黎野以为她冷了,伸手把空调调高了两度,又凑过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
他正要躺回去,下一秒被子里的人蛄蛹着坐到了他腿上,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席黎野的动作顿住了。
酒红色的丝绸面料,细细的吊带堪堪挂在肩头,领口开得很低。她坐在他腿上,只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
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颊红扑扑的,看着他一直盯着她身上的衣服又不好意思的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处。
「席黎野...你...」她的声音很小,说到一半就卡住了,不肯擡头。
「什么?」席黎野的手揽在女孩的腰肢上,红色的丝绸面料很薄,他的指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呼吸。
「你..明明知道,我想干什么。」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凑上去,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宝宝不说我怎么能知道呢?」
他从来不屑隐藏自己的欲望,但是却从未强迫闻初和他做这种事。
不是不想,是时机未到。
他要的不是一次两次的占有,而是小恋人彻底的,毫无保留的交付。
闻初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豁出去的决绝:
「我....我想要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紧。
席黎野的理智在告诉她,她还小,才二十一岁,两人差了九岁。
而且她来到这个世界还不到一个月,她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宝宝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滑,每滑过一节,都能感觉到她在怀里轻轻颤一下。
「说出口的话,可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我知道......」闻初的声音小小的,却带着坚定,酒红色的细吊带从肩上滑了一根下来,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男人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拉起他的手放在他的脸上,「好女孩,帮我把眼镜摘下来。」
闻初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小心翼翼地摘下他的金丝边眼镜。
眼镜离开他鼻梁的那一刻,她看清了他的眼睛。
没有镜片的遮挡,那双漆黑的瞳孔深得像一口古井,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占有欲和强势。
他握住她摘眼镜的那只手,翻过来,嘴唇贴在她的掌心。
「乖。」
他把眼镜随手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俯下身,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长发里。另一只手捏住她肩上那根滑落的细吊带,一寸一寸地往下拉。
「这件衣服,」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锁骨轻吻,「什么时候买的?」
「就......前几天...」闻初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好乖,那下次让老公给你买好不好?」
他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手指顺着她的肩线滑了下去,沿着那根细细的吊带一路往下。
酒红色的丝绸从她肩上滑落,像一朵花在夜色里慢慢绽开。席黎野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扣在她腰间的手收紧。
「宝宝,」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子吗?」
闻初不敢低头看,脸烧得厉害,只能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愉悦,「像一块化掉的冰激凌。」
「别紧张。」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夜很长,我们还可以慢慢来。」
......
闻初的意识开始模糊。
只剩下触觉,他嘴唇的温度,他指尖的薄茧还有他的声音。
「这里?」
「还是这里?」
「宝宝不说的话,我不知道。」
「叫给我听。」
「乖。」
「好棒。」
每一个句话都不需要答案。因为他根本没给她回答的机会。每次问完,他的嘴唇就会落在某个地方,把她的答案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呜咽。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的视线开始失焦,天花板上的灯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他的衬衫还穿在身上,但已经被她攥得皱皱巴巴,他的头发也乱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
斯文禁欲,全碎了。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颧骨,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泪痕。
「哭了?」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指腹轻轻抹去那道痕迹,「这才刚开始。」
他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一只手向下探去摸到了女孩的肚子。
「gu起来了,宝宝好厉害。」
一只手指向前攥紧了床单。身后的男人埋在她的后颈处,呼吸滚烫,像要将她整个人点燃。
「够了......」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哭腔,尾音碎成好几截。
她从来不知道看起来是高岭之花得男人在床上也会说这些...让她羞耻的话。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
「够了?」他重复了一遍,嘴唇贴在她后颈那块被反复亲吻过的皮肤上,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
「宝宝,」他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还早得很。」
他的嘴唇移到她耳边,牙齿轻轻叼住她的耳垂:「夜才过了一半。」
他的手握住她攥床单的那只手,十指交扣,把她发凉的手指包裹在自己的温度里。
「而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笑意底下却是深不见底的占有欲,「是你先开始的。」
他轻柔地吻了吻的额头,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所以,什么时候结束,得由我说了算。」
....【论坛体】惊!三十岁的席总居然也玩旮旯给木?
(#玩梗致歉#有感到不适的言论请说明煮啵会修文的!)
【席氏集团内部论坛】惊!三十岁的席总居然也玩旮旯给木?!
楼主:温言久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给席总送咖啡的时候,亲眼目睹了惊天大瓜!
我们那位平时冷得像冰山,气场两米八,二十五岁就执掌整个席氏的席总,居然在办公室里偷偷玩游戏!
重点是!我余光瞥过他手机屏幕,是粉嫩嫩的!
Q版小人头圆圆的,还扎着小揪揪,还有对话框,请问这是传说中的男性向游戏吗?
那这算不算是传说中的旮旯给木同款游啊?!(如果有旮旯给木的玩家无意冒犯提前致歉了[鞠躬])
1L:【楼主真的假的啊?这不会是苦逼牛马人诋毁老板的死前幻想吧哈哈哈。】
2L:【我没看错吧?楼主你确定不是眼花了?席总那种人,居然会玩这种男性向游戏?】
3L:【不许你们诋毁旮旯给木,它是我暗无天日的生命中的一道光、只有在玩旮旯给木的时候候我才会感受到被爱的的,是对我的救赎,多亏了旮旯给木我才能重新找到活下去的意义,我想被爱,被爱着活下去!】
4L:【楼上你最好不是在玩抽象哈哈哈哈】
5L:【什么叫我和很多人搞暧昧啊!旮旯给木就是这样啊!】
6L:【歪了歪了,我们不是在谈论席总沉迷游戏的事情吗?楼上的你们不要再复制一堆旮旯给木文案了!】
7L:【我信!最近席总确实不对劲!以前他要么埋头处理文件,要么开会到深夜,手机从来都是静音放一边,现在他动不动就低头盯着手机,嘴角还会莫名其妙地勾一下,那种温柔的笑太渗人了,反正我入职三年都没见过!】
8L:【我也发现了.....上周帮席总整理手机文件,不小心瞥见了那个粉色软体里的Q版萌妹子,下一秒就被席总瞥了一眼。然后我就被调出秘书部去其他部门了。救命!我们席总不会是真的喜欢上纸片人了吧?】
9L:【那又怎样~~~哈哈哈楼上输给纸片人你无需自卑。】
8L回复7L:【蛙趣!我们不会看到的Q版妹纸是同一个人吧!就是长头发大眼睛,软萌软萌,穿着浅粉色睡裙的那个。】
10L:【是啊是啊,好像叫什么初初,右上角还有好感度提示呢哈哈哈哈】
11L:【难不成席总还是个铁血单推人?】
12L:【席总应该改一下暱称就叫:⁺✞ʚ初初重度依赖ɞ✟₊】
13L:【哈哈哈哈楼上你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工作吗?】
14L:【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说席总会不会也像我们玩二游一样,给游戏里的角色充钱氪金啊?】
15L:【!!!氪金实锤了!我听小道消息说,最近席总的花销很大哦,动辄几千万上亿呢。】
16L:【哈哈哈哈这就是有钱人玩游戏的方式吗!!!你们别拦我,我要去席氏大厦的顶楼进行自由落体实验。】
17L:【楼上兄弟冷静点哈哈,实则压根无人在意啊。】
18L:【盲猜是那种养成类的游戏!席总这是在体验养女朋友的快乐吗?不过以席总的财力,怕是直接把游戏里的道具全买空了吧!】
19L:【这才是真正的误闯天家啊。凭席总的财力,说不定能把整个游戏都包下来只给他一个人玩吧。】
20L:【说不定......毕竟我们席总就是如此有实力啊...】
21L:【老天爷酱…我好歹也算是个活人啊,我也是有活人的欲望的哦,多少也把我当个活人看待吧?我到底什么时候也能有席总那样的财力啊!】
22L:【老天爷我以后再也不叫你老天爷了!因为你压根就没把我当孙子!】
23L:【反而呢!反而伤害了我一个平平无奇玩点乙女游戏的小女孩。】
24L:【那怎么啦!我将坚定拥护一家一户一老公的政策!在我们眼里我们的老公都是不一样的是不同的人!】
25L:【泪目了,楼上一句话就是一个好厨子。】
26L:【歪楼预警!歪楼预警!再歪楼楼主就要哭了!回归正题!有没有人知道席总玩的到底是哪款旮旯给木啊?我也想下载玩玩,说不定能和席总玩同一款游戏!】
27L:【别想了姐妹!我猜是席总专属定制的!毕竟席总那种控制欲,说不定整个游戏就只有他一个玩家!】
28L:【楼上说得对!上次我路过席总办公室,听到他对着手机表情温柔的能掐出水来,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以前席总对我们说话,连多余的语气词都没有!】
29L:【蛙趣!铁血霸总秒变宠妻狂魔?这反差感我直接原地起飞!】
30L:【你们还记得上周席总临时取消跨国会议吗?当时我就在隔壁会议室,听秘书说,席总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就就急匆匆走了!】
31L:【九敏!席总这是把纸片人当真人宠了吧?几千万上亿的氪金,临时取消上亿的会议,这就是霸总的偏爱吗?我酸哭了!】
32L:【有没有一种可能,席总玩的不是普通游戏?比如那种全息投影?不然怎么会这么投入?】
33L:【楼上脑洞太大了!不过我觉得有可能!毕竟席总什么财力,定制个全息恋爱游戏也不是不可能!】
34L:【我已经能脑补出画面了:席总穿着高定西装,对着全息投影的Q版初初,温柔地喂她吃饭,陪她说话,还会吃醋生气,太带感了!】
35L:【哈哈哈哈你们别脑补了!万一席总看到这个帖子,我们全得卷铺盖走人!】
36L:【怕什么!席总现在满心都是他的初初,哪有时间看内部论坛?再说了,我们匿名发言,他也找不到我们!】
37L:【席总:我一开始也没有上瘾的,是他们跟我说玩旮旯给木不会有事的,很容易戒掉的,我才去试了一下,后面发现不行啊,我一天不玩旮旯给木就难受啊,害得我年纪这么大了染上了旮旯给木,现在我想戒也戒不掉了,平静的生活也被打乱了,努力赚米就是为了能够给初初买小裙子。】
38L:【楼上你可闭嘴吧哈哈哈,太颠了,席总要是裁员肯定先拿你开刀。】
39L:【席总风评被害哈哈哈】
37L:【万万没想到三十岁的席总没有找到洗衣粉儿,反而先爱上了纸片人哈哈哈】
38L:【纸片人的权威无需多言啊!】
39L:【别想了别想了!我们还是老老实实搬砖吧,你们自推的卡池要出来了,攒好材料了吗各位。】
40L:【楼上的别说了别说了,我已经勒紧裤腰带准备氪金了】
......
......
2458L:【蛙趣,这个楼怎么这么久了都没人说话了啊?】
2459L:【说什么啊!!你敢信席总今天还带他老婆过来视察我们的工作!牛马人心累啊!还有...还有...[等我喝口老鼠药续命]】
2460L:【楼上的你不说我来替你说啊!席总找了个老婆,关键是小道消息听说,席总老婆和他玩的那款游戏得Q版女孩一模一样!!】
2461L:【卧槽!这算什么啊?席总找的永久cos委托?】
2462L:【只有我在想,这难道不是一场独属于霸总小说里的替身戏码吗?】
2463L:【三十岁的霸总喜欢屏幕中的女友,却苦于次元壁无法相见。直到他来到一所大学演讲的时候,看到了人群中的她!】
2464L:【她的长相和他的女友简直一模一样,他签下了百万契约协议,要她来当他的替身女友!】
2465L:【不是你们在说什么啊?】
2466L:【替身其实早已对这个身处高位的男人一见倾心,但是却不敢表露心意,只能在被金钱的侮辱下答应成为他人的替身。】
2467L:【蛙趣楼上几位演琼瑶剧呢?】
2468L:【笑死我了,需不需要我给你们陪一段孤苦BGM啊哈哈哈哈哈】
2469L:【楼上的几位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卸载手机中的红果和洋柿子。】
2470L:【救命!我真的要被你们笑死了!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太抽象了哈哈哈】
2471L:【万万没想到大抽发表完言论后面还跟着二抽三抽,你们直接抽象三结义好了哈哈哈哈哈】
2472L:【我今天就在现场!席总老婆本人比意外流出的Q版照片还好看!眼睛圆圆的,笑起来有小梨涡。】
2473L:【+1!而且人家小姑娘白白净净的,我都想拐回去做儿媳了,席总有钱就是好啊,三十岁了还能开发出隐藏款。】
2474L:【地球online这款游戏到底什么时候轮到我来做男主角啊,这款游戏得体验感真的很差!我天天当见证男女主爱情的NPC!】
2475L:【辟谣哇,大家说的替身文学可以停了!凭我谈了十段恋爱的经验来看,席总看她老婆的眼神,那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喜欢,根本不是替身能比的!】
2476L:【楼上能不能细说那十段恋爱,实话说我有个朋友特别感兴趣啊哈哈哈】
2477L:【楼上的小算盘响的我隔着网线都听到了,无中生友这块/.】
2478L:【不对啊大家,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那个游戏里的Q版,就是按照席总老婆做的?不然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2479L:【!!!这个猜测合理!说不定是席总定制的专属游戏,把他老婆做成Q版小人,自己偷偷玩!】
2480L:【救命!霸总定制恋爱游戏,这反差有点萌啊。】
2481L:【算了吧,上周席总让我重新改方案的时候我可都被席总萌哭了T﹏T】
2482L:【所以之前席总游戏氪金,全都是因为他老婆?】
2483L:【不然呢!你以为霸总真的会沉迷纸片人吗?人家早就有真人了!】
2484L:【我悟了!原来我们才是那个小丑!天天吃瓜,结果人家早就双向奔赴了!】
2485L:【小丑竟是我自己!我还以为席总单身,结果人家连专属恋爱游戏都安排上了!】
2486L:【建议改楼名:《关于我老板偷偷定制恋爱游戏,全公司还以为他沉迷纸片人这件事》】
2487L:【不过席总和他老婆年龄差有点大吧,我听人说可是差了9岁呢。】
2488L:【那咋了男大三抱金砖,席总对象可是抱了三块金砖呢哈哈哈】
2489L:【笑死了,席总的财力说不定三块金砖都是真的。】
2490L:【别说,我就吃这种年上啊,而且席总和他夫人体型差也很萌啊,感觉是能把夫人肚子顶出凸起的那种】
2491L:【卧槽楼上在说什么啊!能不能再详细说说,我不差这点流量(๐•̆·̭•̆๐)】
2492L:【那还说啥了,年上牛逼!】
2493L:【席总这种年龄大的抓小三最狠了哈哈!】
2494L:【席总:我的妻子年龄还小,没见过什么大场面,都是外面的人勾引她。】
2495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楼留给读者饱饱们吐【番外】夫妻相性一百问
1.第一次见面的印象?
闻初:他那时候看着特别冷,不敢靠近,觉得是不好惹的人。
席黎野:干净,软,想逗逗她。
2.第一次见面是谁先主动搭话的?
闻初:是他,他过来加我的联系方式,不过语气冷冷的,吓了我一跳。
席黎野:我,大冒险后需要加联系方式,她有点不敢,是我主动开口的,她畏畏缩缩的有点可爱。
3.初见时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闻初:没有,只觉得人很多,有点害怕。
席黎野:有,从见到她第一眼,心就乱了。
4.初见时对方穿什么衣服还记得吗?
闻初:黑色的外套,看着特别显气场。
席黎野:浅色的毛衣,很软。
5.初见时觉得对方是什么性格?
闻初:冷漠,不好接近。
席黎野:温柔,胆小,乖巧。
6.什么时候开始对对方动心的?
闻初:他护着我,还一直陪着我,慢慢就动心了。
席黎野:第一眼,后来她的每一个举动,让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她。
7.恋爱时最喜欢一起做什么?
闻初: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抱着我,很安心。
席黎野:抱着她,不管做什么都好。
8.恋爱时有没有吵过架?
闻初:很少,他都让着我。
席黎野:没有,舍不得让她受委屈。
9.吵架后谁先道歉?
闻初:从来都是他,不管对错。
席黎野:我,她不会有错。
10.恋爱时对方送的第一份礼物是什么?
闻初:一条很温柔的项链,他亲手给我戴上的。
席黎野:她买的腕表,很喜欢。
11.疤痕被发现的时候有什么感受呢?
闻初:很心疼,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啊!
席黎野:很开心,她心疼我了。
12.第一次接吻的有什么想法吗?
闻初:他吻的很重,而且我当时还在流泪,一定很丑。
席黎野:她的唇好软,眼泪是甜的。
13.觉得对方最喜欢自己什么样子?
闻初:嗯...好像我什么样子他都很喜欢。
席黎野:老婆最喜欢我撒娇委屈的样子,她会心软,也会顺着我。
14.对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小癖好呢?
闻初:他总是喜欢在我刚刚睡醒很懵的时候吻我,有点坏。
席黎野:她刚睡醒的时候喜欢用那双氤氲的眸子看我,有点欠亲。
15.觉得对方从一开始到现在有什么变化吗?
闻初:变得越来越粘人了,明明一开始他很高冷的。
席黎野:老婆变得越来越开朗了,就是比起刚开始在一起时有点不粘我了,但是没关系我会粘上去。
16.小黑屋的时候有什么想法?
闻初:想要和他解释清楚,我很喜欢他。
席黎野:不管她爱不爱我,我都要把她留在身边一辈子。
17.当初两人第一次的时候有什么想法吗?
闻初:他太精了,居然穿裙子勾引我!
席黎野:勾到了,那就是我一辈子的老婆了。
18.结婚时最难忘的瞬间?
闻初: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神,特别温柔。
席黎野:她穿着婚纱走向我,她终于成为我的妻子。
19.结婚后有没有后悔过?
闻初:从来没有,很幸福。
席黎野:没有,每天都觉得庆幸。
20.婚后谁做家务更多?
闻初:阿姨做,他不让我动手。
席黎野:我和阿姨,舍不得她累着。
21.婚后谁管钱?
闻初:他把所有卡都给我,让我随便花。
席黎野:老婆管,我的都是她的。
22.婚后每天必做的事?
闻初:给他早安吻晚安吻离别吻,还要每天抱抱他。
席黎野:抱着她,亲她,确认她在身边。
23.有了孩子后有没有忽略对方?
闻初:没有,他还是会把我放在第一位。
席黎野:没有,老婆永远是第一位。
24.每天会亲吻对方几次?
闻初:数不清,他动不动就亲我。
席黎野:无数次,有名分了就是想亲就亲。(好像从头到尾都有名分)
25.对对方最亲密的暱称是什么?
闻初:老公,席黎野。
席黎野:初初,老婆,宝宝,宝贝。
26.亲密时一般是谁更主动?
闻初:他,一直都是。
席黎野:我,老婆太可爱了忍不住。
27.婚后最大的矛盾是什么?
闻初:他占有欲太强,有时候他吃的醋都有些好笑。
席黎野:她不看我,不理我,我会不高兴。
28.怎么解决矛盾?
闻初:我会哄他,跟他解释,我也会理解他。
席黎野:亲她,对她撒娇说软话,她就舍不得和我生气了。
29.有没有因为对方改变自己?
闻初:有,变得更开朗,不社恐了。
席黎野:有,变得温柔,学会了爱人。
30.有没有想过一起变老的样子?
闻初:想过,很温馨,很幸福。
席黎野:想过,不管她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老婆。
31.现在看对方,还会心动吗?
闻初:会,每次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我的样子,我都会心跳加速。
席黎野:会,每时每刻都在心动。
32.介意对方的过去吗?
闻初:不介意,我只要他的现在和未来。
席黎野:介意,想把她过去的所有都霸占。
33.有没有听过对方的过往情史?
闻初:他没有过往情史,我是他的初恋,也是伴侣。
席黎野:她也没有,她是我妻子,只能有我一个人。
34.对方的过往有没有让你心疼过?
闻初:有,他小时候过得很苦。
席黎野:有,她以前很孤单。
35.有没有想过弥补对方的过往?
闻初:有,用一辈子的爱弥补他。
席黎野:有,用一生护着她,不让她再受委屈。
36.过往和现在,更喜欢哪个时候的对方?
闻初:都喜欢,不过更喜欢现在的他,现在的闻初只喜欢现在的席黎野。
席黎野:任何时候的老婆都喜欢,但最喜欢的就是现在的老婆。
37.最想对对方说的一句话?
闻初:席黎野,谢谢你爱我,我也爱你。
席黎野:老婆我爱你。
38.觉得自己是合格的伴侣吗?
闻初:我觉得我还好。
席黎野:是,我会是最完美的伴侣,永远对她好。
39.对方是你心中最完美的伴侣吗?
闻初:是,无可替代。
席黎野:是,唯一的挚爱。
40.有没有想过重新选择伴侣?
闻初:没有,这辈子就认定他了。
席黎野:没有,除了她谁都不要。
41.这段感情最珍贵的是什么?
闻初:彼此的爱,陪伴,信任。
席黎野:她在我身边。
42.用一句话总结你们的爱情?
闻初:双向奔赴,一生相守。
席黎野:我第一眼见到她就知道她是我老婆。
43.还有什么想对对方说的?
闻初:往后余生,多多关照,一直幸福下去。
席黎野:老婆,永远别离开我,我爱你。
44.有什么想对未来的自己说的吗?
闻初:未来的自己也要喜欢席黎野啊。
席黎野:未来的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老婆。
45.最后一个问题,下辈子还想和对方在一起吗?
闻初:想,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想。
席黎野:想,不管几辈子,我都要找到她,然后娶她。
.
【番外完】
———
完结啦!!感谢读者饱饱们追过来啦~~闻初和席黎野的故事今天起就告一段落了哦。
他们以后也会超级超级幸福的!!
哈哈哈最后卑微煮啵在线求一个五星好评吧=ᗜ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