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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夜雪 第108章别再推开我

作者:秋刀鱼的猫丫

沈幼筠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你不得不回到我身边的理由。」

  他看着她,不闪不避:「哪怕是用威胁,用逼迫,用你最不能接受的方式。」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自嘲:

  「我知道这很卑劣。」

  沈幼筠听着他的话,神情微动。

  她早已猜到几分,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承认。她拿起酒杯,将剩下的半杯酒缓缓饮尽。

  酒精带来暖意,也让她更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片不加掩饰的深沉。

  陆承骁又为她倒了一杯。

  「当年的事,」他开口,声音里透出涩然,「我本以为,自己能一手解决。总想着,等把所有的障碍都扫清,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再告诉你。」

  他扯了扯嘴角:「结果,却把事情弄得一团糟。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别说了。」沈幼筠打断他,声音有些发颤,她又喝了一大口酒,「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他斩钉截铁,放下酒杯,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单膝半蹲下来。

  这个姿势让他擡头望她,而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虔诚的仰望。

  他伸出手,将她微凉的手轻轻拿起,将那只手贴在了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幼筠,」他看着她,眼神深刻得像要把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这些年,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

  露台上的灯光在他眼中碎成万千星辰,映着她的倒影。

  「给我一个机会,」他声音低哑,带着小心翼翼的恳切,和不容错辨的执着,「别再推开我。」

  沈幼筠已经有些微醺了。

  酒意像柔软的丝绸,包裹着她的理智,让那些坚固的心防变得松懈。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张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这个她爱了整整六年,却从未真正放下过的人。

  五年前的决绝,五年间的思念,重逢后的对峙和挣扎,他一次次或强硬或无声的守护……所有画面纷至沓来。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而她,又何尝有一刻真正忘怀?

  酒意让勇气滋长。

  她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望着他,眼底的水光潋滟,泄露了所有心绪。

  陆承骁看懂了。

  他眼中倏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仿佛在无尽长夜跋涉的旅人,终于望见了救赎的微光。

  他缓缓仰起头,一个极轻却又极珍惜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然后一触即分。

  他依旧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仰视着她,仿佛在仰望他心尖上唯一的,失而复得的明月。

  他的姿态和眼神,让沈幼筠心尖狠狠一颤。

  酒意混合著汹涌的情感冲垮了最后的堤防。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俯下身,主动轻轻回吻了他一下。

  蜻蜓点水,却足以点燃燎原之火。

  陆承骁浑身一震,瞳孔骤缩。下一秒,他所有的克制与等待都化为乌有。

  他更向前倾去,一手环过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固定,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牢牢困在自己与藤椅之间。

  然后,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的吻不再温柔试探,而是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渴望和思念,夹杂着失而复得的狂喜,激烈而缠绵,攻城掠地,不容拒绝。

  唇舌交缠间,呼吸变得滚烫而急促。

  沈幼筠在他强势的掠夺下微微战栗,却生不出半分推拒之力,只能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与灼热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陆承骁喘息着稍稍退开,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向卧室。

  她睡裙的肩带不知何时已经滑落,软软地搭在臂弯,而他的墨色浴袍也早已散开大半。

  走进卧室,他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再次吻住她。

  衣衫在灼热的体温与纠缠中无声滑落。

  沈幼筠闭上眼,长睫微颤,仿佛将所有的不安和迟疑,都交付给了这个夜色,和眼前这个人。

  春夜深深,露台上的酒杯静静立着,残余的酒液映着窗外朦胧的月光。

  ——

  翌日清晨。

  沈幼筠醒来时,身侧已空,只余枕畔淡淡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与微微凹陷的痕迹。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斑。

  她刚撑着坐起身,卧室门便被轻轻推开。

  陆承骁走了进来。

  他已穿戴整齐,一件挺括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平日的冷肃,多了些居家的随意。

  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清粥小菜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他显然也没料到沈幼筠已经醒了,脚步在门口顿了一瞬。

  四目相对,沈幼筠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掠过一丝柔和的光,随即恢复平静。

  「醒了?」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寻常,「张妈熬了粥,趁热吃。」

  沈幼筠拥着被子,看着他手中的早餐,昨夜那些亲密无间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脸颊瞬间染上薄红。

  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我……我先去洗漱。」

  说着便要掀被下床,动作到一半却猛地顿住,丝被下的身体不着寸缕,肌肤上隐约还能感觉到他留下的痕迹。

  这认知让她耳根都烧了起来,立刻又缩回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地带着窘迫:「你……你先出去。」

  陆承骁将她的羞窘尽收眼底,眸色深了深,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没再逗她,依言转身朝门外走去,只是在关上门前,留下了一句低沉含笑的话:

  「快点吃,粥要凉了。」

  她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起身,迅速洗漱穿戴。

  镜中的自己脖颈间还有几处淡红的痕迹,她用衣领小心遮了遮,脸颊却止不住地发烫。

  走出卧室时,陆承骁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早报。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报纸擡眼看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浅杏色的旗袍,外罩一件米白开衫,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虽仍有几分羞赧,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淡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