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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夜雪 第62章暴烈的占有

作者:秋刀鱼的猫丫

手术做了四个钟头。

  当约翰博士推门出来,摘下口罩说「很成功」时,许砚辞腿一软。他抓住医生的手道谢,声音有些颤抖,转身又想对沈幼筠说什么,却看见李铭从走廊那头走来。

  「沈小姐,」李铭的目光在她和许砚辞之间很轻地扫过,「处长在外面等您。」

  许砚辞一怔,看向沈幼筠。

  沈幼筠的心头一颤,方才在走廊里,她分明看见陆承骁转身离去,以为他已经走了。

  她没说话,只是对李铭点了点头。

  医院门口,那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梧桐树下。

  车窗半降,能看见陆承骁坐在后座的阴影里,侧脸线条冷硬。许砚辞上前两步,对着车窗微微颔首:「陆处长,家母的事,承蒙费心。」

  车窗内一片沉寂。

  陆承骁没有开口,甚至没有看他。他侧脸朝着车窗外,周身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陆承骁的目光透过玻璃落在他们身上。

  路灯昏黄的光线斜斜照过来,将沈幼筠和许砚辞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近得几乎重叠。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里没有温度,冷得像冰。

  许砚辞还想说什么,沈幼筠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口:「砚辞哥,你先回去看看伯母吧。」

  许砚辞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医院大门。

  沈幼筠站在车外,手指在衣襟上蜷了蜷。

  「上车。」车里传来陆承骁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犹豫片刻,最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空气凝滞而压抑。

  陆承骁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某处虚空,声音平静得可怕:「为什么。」

  沈幼筠的手指收紧。

  「二哥难道还不明白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疏离,像在说别人的事,「自然是为了许伯母的病。如今约翰博士说手术很成功。」

  「我当然……没有再和二哥牵扯的必要了。」

  「为了许砚辞?」陆承骁终于转过头,目光锐利得像要刺穿她。

  沈幼筠迎着他的视线,缓慢而清晰地,点了点头。

  车内陷入死寂。

  然后,陆承骁低低笑了一声。那笑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凉的讽刺。

  「原来是这样,」他的声音低而沉,像压抑着什么,「我还曾疑惑,生辰那晚亲你,你那样抗拒,可去医院见到许砚辞后,却忽然肯了……」

  沈幼筠听着他的这番话,脸色白了几分。

  他望着她,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像是终于看清了什么不愿看清的东西:「这几个月,你为他母亲的事奔走,对我虚与委蛇,步步算计,沈幼筠,你对许砚辞,当真是情深意重。」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里没有温度:「如今许太太手术才完,你就这般迫不及待地要同我说分开。」

  沈幼筠的喉咙发紧,像被什么扼住了。

  陆司令沉缓的警告却在耳边响起,而汪佩仪含笑说出的婚期更如附骨之疽。

  就连她亲手写下的那封决绝信,此刻都成了刺向彼此的刀。

  所有无法言说的苦衷,所有身不由己的退让,都化作喉间的紧涩,让她连一个辩解的字都挤不出来。

  沈幼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这份彻底的沉默,却比任何辩驳都更尖锐地刺穿了陆承骁的心。

  他盯着她低垂的侧脸,声音冷硬:「为什么不说话?是被我说中了?」

  沈幼筠缓缓擡起眼,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却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轻得让人抓不住:「二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车窗外,许砚辞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医院台阶上。他站在那里,静静望着这边,身影在灯光下里模模糊糊。

  陆承骁的目光掠过那个身影,又落回沈幼筠脸上。

  说不清是愤怒,是痛楚,还是某种近乎自毁的冲动,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从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试探,没有温柔,只有暴烈的占有和近乎啃噬的力道。

  他的手掌用力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在座椅上。

  沈幼筠僵了一瞬,才从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中惊醒,开始拼命挣扎。

  手推拒着他的胸膛,指甲划过他的脖颈。

  窗外的许砚辞似乎往前踏了一步,那个沉默的的身影,带着某种挑衅的意味,像一簇火苗,彻底点燃了陆承骁眼底的暗火。

  「放开……你放开我!」沈幼筠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陆承骁像是什么都听不见,窗外的身影像根刺扎进眼里。

  嫉妒、不甘、还有被愚弄的怒意混成一团。

  而怀中女人的反抗和泪水,像一团火,烧毁了他最后的理智。

  他的手松开她的腰,转而探向她旗袍领口的盘扣。指尖触到那粒冰凉坚硬的扣子时顿了顿,随即用力一扯……

  「啪嗒」一声轻响,盘扣崩开,领口松了。他的动作又快又急,带着一种近乎摧毁的意味。

  沈幼筠感觉到颈间一凉,衣襟散开,紧接着是他滚烫的唇重重烙在她裸露的脖颈上。

  那触感让她浑身一颤,惊恐和屈辱瞬间淹没了她。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

  陆承骁的动作顿住了。他保持着那个姿势,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沈幼筠的手还在抖,眼泪终于滚下来,一滴,两滴,砸在他的手背上。

  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沈幼筠推开他,颤抖着拢紧被撕破的衣襟。她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陆承骁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身影踉跄地冲进医院门廊,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他没有动,也没有追,只是透过车窗望着那片吞噬了她的黑暗

  夜色沉沉,湿重的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李铭在车外等了许久,终于小心翼翼拉开驾驶座的门。

  目光掠过陆承骁时,李铭看见了他左颊上那道清晰的红色掌印。他喉咙一紧,什么也没敢问。

  窗外,山雨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