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千金,找个刑警老公是豪门 第220章到底是什么滋味
顾叶舟倚在门框边,目光掠过他交握的双手,「听说,你们大愿庵的地藏菩萨,很灵?」
苏霖合十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众生渡尽,方证菩提。地藏菩萨大愿,在于不弃一人。」
「灵与不灵,在心诚,在缘法。」
顾叶舟没有错过他指尖那细微的变化,嘴角牵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那苏住持觉得,死去的人,也能被菩萨渡走吗?」
苏霖合十的手,彻底僵住了。
休息室顶灯的光线落在他光洁的头顶,映出一层薄薄的细密汗珠。
良久,他擡眼,目光与顾叶舟相接,「警官何出此言?」
顾叶舟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阵阵轻响,在过于安静的休息室内,格外清晰,他目光中带着审视,
「不用在我这里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苏霖,盐城本地人,本科学历。
毕业后因家中逼着你相亲,从那之后,与家人决裂,并在当天一怒之下剃度出家,来到这大愿庵,短短两年时间,就成为了住持。」
他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的盯着苏霖,「苏住持遁入空门的决心下得可真快。」
苏霖垂下眼,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故作平静道:「既然警官已查明,不知……您还有何事?」
「何事?」顾叶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不容回避,「大愿庵死的两个人,是曹家村人,每周都会来上香跪拜,你知道吗?」
苏霖点头。
顾叶舟:「晏祈年认识吗?」
直入正题,苏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头却已经点下。
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顾叶舟嘴角微扬,身体往后一靠,「寺中的钥匙,是你给他的?」
苏霖意识到不对,忽地又闭上眼,双手依旧合十,「不认识,那人是怎么拿到的钥匙,我并不知情。」
苏霖的状态如同顾叶舟刚来时那般。
「不用这么急着跳过我的问题,大愿庵的香客死在寺中,你这个住持避不开这个问题。」
顾叶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霖光秃秃的头顶和干净的下颌,「说来,这两天我查到一个人,他留着络腮胡,你没有。」
「倒是和你有着一模一样的名字,也叫苏霖,你说巧不巧?」
「世上同名同姓之人本就不少,这并不奇怪。」苏霖的脊背挺得僵直,声音却泄出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
「是啊,不奇怪。」顾叶舟语调平平地重复,随即话锋如刀,「偏偏你们名字相同,认识的人也相同,你告诉我,这是巧合?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砰!
他手掌猛地拍在桌面上,苏霖整个人剧烈一哆嗦,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
顾叶舟身体前倾,压迫感如山倾覆,「晏祈年,每周雷打不动来你大愿庵上一次香,捐的香火钱可不是小数目。你身为住持,告诉我,你不认识他?」
他盯着苏霖失焦的瞳孔,一字一句,砸得又重又冷:「苏霖,你看清楚,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打坐参禅的佛堂,把你那套遁入空门的架势给我收起来。」
最后一句,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却更添刺骨的讥诮:「你这副样子,你家里的父母知道吗?」
尽管目前还没搞清楚那个苏霖和眼前的苏霖有什么关系,但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牵连。
但同名同姓,一个被害,一个却成了大愿庵住持,同样,也和晏祈年相识,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牵连。
当顾叶舟一提到父母,苏霖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他的双手颓然地放在身体两侧。
「我……」
苏霖眼眶微红,苦涩地张了张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需要……想一想。」
顾叶舟没有逼得更紧,「好,我给你时间。」
苏霖呼吸声越来越沉重,见顾叶舟要离开,他开口道:「警官,能不能给我纸和笔?」
顾叶舟头也不回道:「一会儿让人给你送来。」
他从休息室出来,迎面撞上的就是火急火燎的小张。
「这么急,出什么事了?」顾叶舟一把拉住小张,询问道。
小张气得直磨牙,「晏祈年的伤包扎后,非说要配合我们审讯,我想着,看起来没什么事,就同意了。」
「结果,这一带回来,这晏大总裁非要找沈警官,什么都不愿意说,说什么等沈警官去了,他就会说出一切,还有什么我们没有查到的秘密。」
「就这些?」顾叶舟拧眉。
没有查到的秘密?
晏祈年又想搞什么花样。
小张看了眼顾叶舟,深吸一口气,「说是知道土鸡养殖场后面埋着的尸体身份?
这段时间,沈晨不都在查那些死者身份吗?
既然是晏祈年一手策划的,那些人,我想着晏祈年一定知道,他没必要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撒谎。」
「好,沈晨那边我去说,你去曹家村村长那边看看,特别注意他儿子。」顾叶舟拍了拍小张的肩膀。
这会儿曹家村的那两名受害者家属还没有离开。
来到沈晨办公室的时候,顾叶舟看到的就是沈晨发狂后被抓乱的头发,以及他那双目无神颓废的样子。
见到顾叶舟第一眼,便直言道:「找不到,真的找不到,除了那个苏霖是林舒悦的下属且不是华人之外,其他几个,网上找不到一点消息,来自哪里也不知道,我还查了近一年的失踪报案,全都不是。」
「对了,林舒悦说苏霖当初偷拍的照片,我查到这照片并不是偷拍。」
沈晨调取出了两个月前,苏霖曾出现在林泽栋所在的别墅外。
「这里,是林泽栋住的别墅,并不是晏祈年的,说明,林泽栋一直都认识苏霖,当然,晏祈年也不例外,他们三个似乎本就相识。」
顾叶舟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沈晨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所以,你觉得苏霖背叛了林舒悦?」
沈晨点点头,「也许吧,毕竟林舒悦只想要林泽栋的把柄,和晏祈年无关,也许……是苏霖的举动惹恼了晏祈年,所以晏祈年杀害了苏霖?」
「老大……」沈晨抿了抿唇,「我真的尽力了。」
顾叶舟微微颔首,「没事,这件事你先放一放,晏祈年要见你,说不定……」
不等他话说完,沈晨神色激动,立即回绝:「我不见,我和那个人,没什么可见的。」
晏祈年。
仅仅三个字,就像一把生锈的刀,在他心里反复割剐,那是烙进骨子里的耻辱,是这辈子都无法冲刷干净的污点。
对,就是耻辱!
「行。」顾叶舟应得出奇干脆,没劝,也没追问。
尊重决定,不强人所难。
沈晨没想到顾叶舟今天答应得这么爽快,反倒让他愣了一下。
这不像他。
沈晨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以前的案子。
那个输给他的黑客,在审讯室里歇斯底里,哭着喊着要见他,烦得整个支队鸡飞狗跳,最终审讯员才一脸无奈地找上门。
那时顾叶舟的态度可没这么好说话。
这次……
晏祈年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疯子。
他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想起某个暴雨倾盆的深夜,废弃码头边,这个人曾对他伸出过一只手。
他怎么都没想到,晏祈年当初帮助他是怀着那种心理,可晏祈年也确确实实,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帮助过他……
就一次,最后一次吧。
沈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沉淀了下去。
他忽然站起身,动作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算了。」
他走到顾叶舟身边,声音很轻,「就见最后一面吧。」
一想到往后余生都不会再见到晏祈年,一想到这个男人将永远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沈晨感觉到有一丝莫名的快意,悄然爬上心头。
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这一幕,顾叶舟看在眼里,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是沈晨的决定,二人之间发生的那些事,他更没有资格插手,只希望一会儿沈晨面对晏祈年的时候,能冷静一点。
审讯室——
门被推开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晏祈年懒懒地掀了掀眼皮,那眼神里没有丝毫身陷囹圄的窘迫,甚至对自己双腿上那两个正汩汩渗血的枪伤也毫不在意。
当沈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线时,晏祈年的眼底骤然掠过一丝光彩。
「你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几分愉悦。
沈晨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对,我来了。」
他在审讯桌前站定,微微俯身,目光如刀,「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呵。」晏祈年轻笑一声,看着沈晨的眼中满是爱意,「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你最得我心,只可惜啊……」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得到你,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滋味。」
「早知道你回了盐城,我就该让人把你绑过来,好好的,调、教、享、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