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千金,找个刑警老公是豪门 第253章被挤兑

作者:逐昼

一个靠脸上位的花瓶,能有什么真本事?

  他将证件随手一扔,方向故意偏了几分。

  桑宁手腕一擡,证件稳稳落回掌心。

  「我虽不是京市的法医,」她平静地看回去,「但在盐城,我也是凭本事坐上的主任位置。难道您认为,一个主任,不配加入只有几人的小组?」

  她并不知晓,这些人的轻视,并非针对她的专业,而是源于她攀附顾叶舟的偏见。

  「盐城啊……」

  中年法医身旁另一个男人嗤笑出声,「原来是小地方来的。主任?怕是没什么门槛吧?我看,是盐城实在没人了?哈哈哈。」

  接着,边上看戏的几人都笑了起来,只有那两个正在整理文件的助理面面相觑。

  他往前踱了半步,视线毫无遮掩地扫过桑宁:「喂,你长得倒是不错。这位置……是靠脸挣的,还是靠身材?」

  话音落下,室内又响起几声附和的低笑。

  桑宁指节微蜷,又缓缓松开。

  「原来你们京市的法医,」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顺着那人的话往下说,「都是靠这种方式评上的。我还以为,总要有点真本事才行。」

  笑声戛然而止。

  几道目光骤然转冷。

  桑宁今天第一天报导,便已得罪了整个法医科。

  最先和桑宁说话的中年法医面色一沉,忽然转身走向标本柜,从深处捧出一个玻璃罐,福马林液中,一颗苍白的眼球悬浮其中。

  他背对着桑宁,声音故意放得很缓:「你们那种小地方,怕是连完整的尸体都没见过几具吧?就你,也配自称主任?」

  他猛地转身,将罐子直直递到桑宁眼前——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要不要……仔细看看?」

  预想中的惊叫、后退,一样都没发生。

  桑宁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只是擡起眼,目光冷冽:「你就是这么对待大体老师的?」

  自愿捐赠的器官,多用于医学教学,出现在法医室本就不常见。

  更不该被人这样轻佻地持在手中,当作恐吓的工具。

  中年手臂一僵,「你,你不害怕?」

  罐子在他掌心隐隐发滑,不知是冷汗,还是别的什么。

  桑宁始终沉默地盯着他,那目光太静,静得像在凝视一具待解剖的躯体。

  他喉结滚动,强撑着嗤笑:「我看,你就是被吓到了吧,别装了,害怕是正常的。」

  话音未落,玻璃罐从他湿滑的指间向下滑脱……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

  惊呼卡在周围人的喉咙里。

  就在罐子即将坠地的刹那,一只手稳稳定住瓶底。

  桑宁不知何时已上前半步,五指扣住罐身,福马林液在瓶中微微一荡,那颗眼球轻轻转向,空洞地「望」着方才失手的中年法医。

  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标本的来源。

  他们从医学院特批调借,明日必须归还。

  若真碎了,整个法医科都会沦为笑柄。

  桑宁缓缓将罐子举至与对方视线平齐。

  液体中的瞳孔仿佛正与他对视。

  她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那你呢?」

  「你怕吗?」

  中年法医和边上原本调笑的男人都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如此这般从容镇定,哪里像个花瓶。

  桑宁托着玻璃罐缓步走回标本柜前。

  她动作轻缓地将罐子放回原处,合上玻璃门,指尖在柜面轻轻一叩,发出极脆的一声。

  她转过身,从每一个看戏的人脸上扫过。

  那些先前还带着讥诮、打量的脸,此刻纷纷垂下,避开了她的视线。

  有人盯着地板,有人假装整理衣角。

  「桑宁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现在可以告诉我,我的办公位在哪儿了吗?」

  中年法医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喉结滚动了一下,擡起微颤的手指,指向房间最深处的角落。

  那里确实摆着一张桌子,但被一张洗得发灰的白布罩得严严实实。

  周围几张桌子都空着,无人靠近。

  法医室空间宽敞,却偏偏让那张桌子孤零零地守在阴影里。

  桑宁径直走了过去。

  经过那两名年轻女助理身边时,她余光瞥见她们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紧紧咬住,最终只是低下头去。

  桑宁没有追问。

  能被人用白布郑重遮盖,又让整个科室的人都下意识回避的位置,曾经坐在这里的,绝不会是普通人。

  她伸手捏住白布一角,轻轻一扯——

  布匹划开空气,积压许久的尘埃瞬间扬起。

  一张厚重的实木办公桌显露出来。

  桌面空空荡荡,与周围堆满文件器械的杂乱格格不入。

  「阿宁,好了吗?」此时,门外传来顾叶舟的声音。

  众人纷纷擡头侧目。

  桑宁莞尔,「好了,就是还需要一台电脑。」

  顾叶舟淡淡扫过众人,说道:「这事交给我,先跟我上楼。」

  直到两人出了法医室,众人才松了口气。

  「老李,老谭,你俩完了。」

  说话的人并不是法医科的人,他是医学院那边来送资料的,刚才那架势,没给他吓死。

  那两名法医脸色紧绷,一是被气的,二是对刚才的事,多少有点心悸。

  不知道桑宁会不会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顾叶舟。

  那个疯子要是计较起来,他们法医科怕是要鸡犬不宁。

  「你怎么下来了?」桑宁跟在顾叶舟身后。

  顾叶舟上楼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她,「他们都说了什么?」

  当初在京市的时候,他也曾被挤兑过,直到那群人知道了他的身份。

  从那之后,背后的议论声是小了,但还是有很多人会说他是靠家庭背景进的警局。

  那桑宁呢?

  她从盐城到京市,会被这群人恶意揣测成什么样。

  「没什么,我自己能应付。」

  桑宁主动拉着顾叶舟朝楼上走,边走边问:「法医室角落的那个位置,之前是谁坐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