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千金,找个刑警老公是豪门 第268章是的,她不配
他没再喊「妈」。
那两个字被他生生从话语里剜了出去,留下的只有刑警审问时特有的冰冷。
那双黑眸锐利如刃,笔直地刺向卓雅。
卓雅一怔,「是……是来找过我,可我最后也没见到她,我只想着我儿子,我那时候哪想得到这么多。」
桑宁见顾叶舟态度变了,不断朝着他使眼色。
可顾叶舟却还是冷冰冰的看着卓雅,问:「你知道卓秀芳是桑宁的养母吗?当年南溪村那个养母。」
「当初我在蔷薇庄园里,跟你们提过时亦哥的事,我们也提到过一个名叫阿芳的女人,不知道陈太太是否记得?」
桑宁没想到顾叶舟会问得这么直接。
整个别墅里,有一瞬的宁静,只能听到外面树叶被风刮过的「沙沙」声。
陈教授死死抓着顾叶舟的胳膊,激动道:「你说什么,阿芳就是卓秀芳,是宁宁的养母?」
顾叶舟点头说:「是。」
陈教授又怎会不明白顾叶舟话中的意思,他的视线落到了卓雅身上。
就连卓雅也是满脸错愕,她支支吾吾的说道:「怎、怎么会这样,宁宁的养母是她,那……」
后面的话,她不敢说了。
陈教授和卓雅只是年纪大了,不是没有脑子。
他们很快就联想到,自家儿子的死很有可能和卓秀芳有关。
二老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卓雅的哽咽声,以及陈教授那气重了的喘息声。
半晌后,见二人情绪有所稳定,顾叶舟才说:「如果陈太太早点说出当年在时亦死后,有这么一个人忽然找你,我想,时亦死亡的真相很快就能查出来。」
身边人作案,自然要轻松简单许多。
「不会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卓雅捂着脑袋,她不断摇头,「她又不缺钱,为什么?」
「陈太太。」
桑宁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清晰的、自我割离的痛感。
她觉得应该这样,和陈教授一家保持应有的距离。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鸠占鹊巢,是这些年她无法释怀的罪疚。
那些温暖,本就不属于她。
「能麻烦您看看这张照片吗?」
「宁宁,」卓雅没看照片,她向前一步,双手猛地抓住桑宁的肩膀,指尖冰凉,声音却抖得厉害,「你喊我什么?」
她脸上泪痕未干,新的泪水又汹涌滚落,眼神里交织着震惊和一种被狠狠刺痛的不敢置信。
「陈太太?」卓雅重复着这三个字,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你叫我陈太太?我这些年对你的心,都白费了吗?我当你是亲生女儿!就因为我和卓秀芳那个已经断绝的亲戚,你就要同我分得这样清楚?」
一句句逼问,又痛又急,砸得桑宁手足无措。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肩上的手冷得像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稳稳挡在了她面前。
顾叶舟将桑宁护在身后,目光冷峻地迎上卓雅激动的视线。
「她不是要跟您划清界限。」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这些年来,她始终觉得欠你们太多,多到…她认为自己不配。」
桑宁浑身一颤,怔怔地看向他宽阔的背脊。
他竟然…全都知道。
那些深夜里辗转反侧的愧疚,那些面对陈家恩情时无法坦然的无措。
那些觉得自己偷走了本该属于另一个人人生的人。
他竟都看得这样明白。
是的,她不配。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宁宁,你不用觉得愧疚。」卓雅心疼地想要去拉桑宁的手,却被顾叶舟挡在身前,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桑宁站在身后,朝着卓雅以及一旁坐着的陈教授,深深鞠躬。
「其实,我很早就想这么说了,就当,这次是借口吧。」
桑宁抿了抿唇,「不过以后我还是会经常来看望你们的。」
「不行,宁宁,这八年来,我一直把你当做亲生女儿,你不能不认我们,说好要给我们养老的,你说好的。」卓雅有些崩溃。
她也不想这样的,得知卓楠的死讯,再到卓秀芳所做的一切,她感觉自己身处于旋涡之中,怎么都抽不开身。
「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桑宁忍着眼眶里翻滚的泪水,哽咽道:「我们来聊聊案子吧。」
她心里却想着,要不要上楼带着行李离开。
今晚是不可能住在这里了。
话已经挑明,只是早晚的事。
「好,宁宁,你想问什么,妈都告诉你。」
卓雅走到陈教授身旁,她低声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把时亦的眼睛给宁宁,把知道的都说清楚吧,免得到时候宁宁也不认你。」
其实,桑宁并没有怪卓雅,又有什么理由怪她,她又没错。
得知亲人的死讯,当初感情又这么好,人心都是肉做的,怎么可能不伤心。
她只是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陈教授的目光在顾叶舟和桑宁之间停留片刻,最终只是疲倦地摆了摆手。
「上楼说吧,」他的声音透着心力交瘁后的沙哑,「这里…有些冷了。」
他的视线掠过众人,投向窗外。
夜色浓稠如墨,吞噬了远处大部分的别墅轮廓,只余零星几点灯火。
顾叶舟颔首:「好。」
两人默契地配合著。
他上前推起陈教授的轮椅,桑宁则搀扶住仍有些恍惚的卓雅。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而局限。
陈教授背对着那扇宽大的窗户,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小顾,帮我把窗帘拉上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可以在窗口…站一会儿再过来。」
顾叶舟依言走向窗边。
他的手刚触到厚重的丝绒窗帘,动作却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他并未立即拉拢,而是微微侧身,目光沉静地投向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远处,那几户零星的灯火依旧亮着,勾勒出模糊的屋顶轮廓。
夜很静,树影在微风中轻晃,一切似乎并无异样。
但他眯起了眼睛,刑警的本能让他没有立刻移开视线,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身形半掩在窗帘的阴影中。
过了好一会儿,才利落地把窗帘拉上。
「陈教授,其实你什么都知道,对吗?」顾叶舟语气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