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34章择偶
回到客厅,厄班垂着眼,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这个矮小的人类幼崽。
里得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不自觉地抖了抖腿,心里直打鼓。
「谭雅说,让我陪你玩。」
里得在内心疯狂摇头,他才不要和他玩。
小孩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提。
「那……那我们就看会儿电视吧?」
各看各的,相安无事。
厄班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他在沙发另一头坐下,长腿随意地向前伸展开,几乎占据了沙发大半的空间,留给里得的只有紧挨着扶手的一小隅。
里得被迫蜷缩在那小小的角落里,抱着膝盖,心里那个后悔啊,简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过去他用耍赖、哭闹、撒娇这一套,在疼爱他的父母和大多数宽容的大人那里几乎无往不利,总能达到目的得到妥协。
可现在他旁边坐着的这位……
根本就是个不受人情世故约束的野蛮人!
电视里依旧播放着那部宫斗剧。
剧情进展到身为后宫妃嫔之一的女主角,在经历了一系列被下毒、诬陷、陷害落胎的磨难后,赫然发现,幕后黑手之一的竟是看似温婉的「第一皇妃」。
而这位皇妃为了固宠和掩盖秘密,甚至亲手掐死了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女儿。
剧情狗血又曲折,连对人类社会复杂关系理解有限的厄班,也不由得被吸引了部分注意力。
他看着屏幕上皇妃狰狞又绝望的面孔,眉头微蹙,发出了基于他朴素认知的疑问:
「这个第一皇妃行为逻辑异常,她杀死了自己刚出生的幼崽?」
「人类还会主动杀死自己的后代?」
里得正看得入神,被厄班突然的提问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发现对方似乎是真的在疑惑,而不是评价剧情。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道:「哥哥,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不是人一样。」
「一般来说当然不会,虎毒还不食子呢,但是这个皇妃不一样。」
「她觉得那个位置,皇帝的宠爱,还有她自己的安全,比女儿的命更重要。」
厄班沉默地听着,浅色的眼睛盯着屏幕上哭天抢地的其他妃嫔和震怒的皇帝。
「人类真是无法理解。」
他忽然想起谭雅的嘱咐要确保这孩子别饿着。
于是,他低下头,看向缩在沙发角落的里得,问道:「你饿了吗?」
里得愣了一下:「啊?」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刚才还捏碎杯子的哥哥会关心他饿不饿。
他原本以为能有电视看,不被逼着写作业就不错了。
肚子十分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厄班得到了明确的生理信号反馈。
他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了谭雅昨天烤的饼干和一杯布丁。
这些偶尔作为对他「良好表现」的奖励点心。
他将点心和布丁放在里得面前的茶几上。
「这些,本来是谭雅给我的,但谭雅说了,你得吃东西,所以你要吃干净。」
里得眼睛亮了一下,但又不敢立刻伸手。
他偷偷瞄了一眼厄班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小熊饼干,放进嘴里。
吃着吃着,孩童旺盛的好奇心又冒了出来,压过了部分恐惧。
「大哥哥你和谭雅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你好像很听她的话。
这个问题让厄班停顿了一下。
「我是……」他斟酌了一下,「被她饲养的关系。」
里得眨巴着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不就是软饭男嘛!」
话音刚落,里得自己就猛地捂住了嘴,小脸「唰」地白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厄班。
完了完了!
我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吓得往后缩了缩,几乎要把自己嵌进沙发缝里,脖子也缩了起来,像只受惊的鹌鹑。
厄班微微偏头,重复了那个陌生的词汇,脸上是真切的困惑。
「软饭男?那是什么?」
他并没有因为里得刚才的脱口而出而动怒,反而像是在学习一个新概念。
见厄班不仅没生气,还认真提问,里得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但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他咽下嘴里的饼干渣,用自己从大人闲谈和电视剧里听来的解释道。
「就是……一个男的,吃住都靠女的,花女的钱,自己什么正事也不干,全靠女的养着,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厄班的反应,随时准备抱头缩紧。
厄班听完,认真地对照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状态。
吃谭雅做的饭,住谭雅的房子,衣服和其他东西是谭雅买的,花的也是谭雅赚的钱。
逻辑推导成立。
「哦,」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新标签,「那按这个定义,我确实是软饭男。」
他的坦然承认反而让里得愣了一下。
小孩的脑子转得快,他立刻又想到一层,小脸上的恐惧被一种「我懂了」的兴奋和想要「报复」一下刚才被吓唬的微妙心理取代,说话又变得大胆起来。
「不过哥哥你怎么会是普通的软饭男呢?」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厄班高大挺拔的身形和那张在灯光下格外苍白俊美的脸。
「姐姐肯定是看上了你的脸蛋,还有你这么好的体格!所以才会包养你呀!不然干嘛对你这么好?」
如果谭雅此刻在旁边,听到这番「高论」会说这年头的小屁孩懂得真多,脑洞也真大。
他下意识地擡起手,摸了摸自己冰凉光滑的脸。
「谭雅……喜欢我的脸和身体吗?」
他喃喃自语。
这个可能性,似乎解释了为什么谭雅总会在看到他身上有伤痕时流露出不悦,为什么会要求他保持干净整洁。
难怪她总是不希望我受伤。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丝奇异的满足感,但紧随其后的,却是一种莫名的失落。
里得看着他陷入沉思,甚至隐隐有些失落的侧脸,心里那点「叫你刚刚吓唬我」的小小得意冒了出来。
「那当然啦!我妈妈就总说,长得帅身材好的男人看着就赏心悦目,带出去也有面子。」
「这叫什么来着……哦对!这些都是女人的择偶标准!」
择偶?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厄班的心湖。
「择……偶?」发音有些生涩。
夫妻。
是他未曾设想过的关系。
他有些无措地垂下眼睫,试图遮掩那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但通红的耳尖已经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