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45章可惜,没亲到
她看着他茫然的眼睛,继续道。
「你不能因为吃我的、住我的,就觉得自己没有底线,没有说『不』的权利,你可以为自己辩驳,可以争抢你想要的东西。」
这话听在厄班耳中,却像是要将他从她身边剥离。
沉闷的烦躁感堵在他心口。
他摇了摇头,更加抱紧了她,声音闷闷的:
「我有底线的。」
「谭雅就是我的底线。」
他擡起头,眼神执拗地看着她。
「我也每天都在争抢,争抢你更多的关注,抢着为你做更多事,也为自己辩驳着想要多跟你待一会儿,多吃几口你做的饭。」
幼稚的发言。
却让谭雅噎住了。
简直要气笑。
跟一个认知像白纸讲这些大道理,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她擡手,带着点泄愤的意味,捏住了他微凉的耳垂,恶狠狠地道。
「你是属于你自己的!你自己的!你的一切,包括你和你的血,我都没有资格去随意剥夺!明白吗?」
厄班被她捏得微微偏头,却没有挣脱。
他安静地听她说完,然后,那双总是映着她影子的眼眸,定定地看向她。
「不对,谭雅。」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
那双总是显得懵懂或温顺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更深的东西。
他将捏着他耳朵的手带动,覆盖他的脸。
「我是属于谭雅的。」
谭雅唇角的笑意凝住了,随即挑得更高,眼底却掠过一丝审视的锐光。
「你再说一遍?」
厄班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地站起身,那具总是习惯性为她俯低的身躯此刻完全舒展开来,像一座沉默的山拔地而起,瞬间将沙发和她完全笼罩在他投下的阴影里。
灯光被他宽阔的肩膀切割,谭雅忽然被一种无形的威压攫住,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直到此刻,在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对比下,她才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平日里总是温顺蜷伏在她身边的「大狗」,原来有着这样一副极具压迫感的骨架和体魄。
她的身影几乎完全被他覆盖,一种源于体型差异的本能警觉,混合著某种更深层的悸动,悄然漫上脊背。
厄班没有退开,反而向前倾身。
他低下头,目光如沉静的深海,将她牢牢锁在瞳孔中央。
「我是谭雅的。」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沉,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紧绷的弦上。
「所以,我的血是谭雅的,骨肉是谭雅的,身体是谭雅的……」
他每说一句,就向她靠近一分,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脸颊。
「喜怒哀乐也是谭雅的。」
谭雅的呼吸微微一滞,下意识地想要向后靠,背脊却已陷进柔软的沙发靠垫,无处可退。
她的眼睛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这种全然被宣告归属的感觉,让她一时失语。
厄班将她细微的退缩尽收眼底,他觉得她这样瞪大了眼睛,像受惊小动物般往后缩的样子非常可爱。
他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温热的气息彻底交融。
他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眼底有某种晦暗的,炽热的东西在涌动:
「但是,因为谭雅总说要等价交换。」
她的唇上,那里仿佛有了磁石般的吸力,牵引着他不断靠近。
最后几个字,几乎化作唇齿间灼热的气息:
「所以……」
他的嘴唇离她的仅剩毫厘。
「谭雅,也是我的。」
就在那灼热气息几乎要烙下印记的瞬间——
「咚!」
一声闷响。
谭雅猛地向前一撞,额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厄班高挺的鼻梁上!
毫无防备的厄班被这突如其来的头槌撞得整个人后仰,闷哼一声。
下一秒,耳朵传来一阵尖锐的拧痛!
谭雅已经揪住了他的耳廓,手指用力,毫不留情地旋转了一圈,怒火如同被点燃的油井,轰然爆发:
「反了你了!还敢蹬鼻子上脸?」
她的声音因为羞恼和愤怒拔高,手指越发用力。
「是不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让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谁是谁的?啊?」
见她真发怒了,厄班立即求饶。
「疼疼疼……谭雅,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厄班被她拧得龇牙咧嘴,刚才那股子晦暗深沉的气势荡然无存。
「真的错了!是谭雅刚才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像是不要我了我心里慌,脑子就糊涂了……」
「少给我找借口!」
谭雅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这次她是真的被气着了。
混合著方才被迫处理「垃圾」的烦闷、鬼屋积累的惊吓、以及此刻这种被完全出乎意料方式冒犯的羞怒,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管他是什么战力惊人的怪物还是未来的劳什子天花板,今天这顿揍是挨定了!
她松开拧耳朵的手,转而抄起沙发上的靠垫,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毫无章法的「教育」,边打边数落。
「让你胡思乱想!让你得寸进尺!让你学些乱七八糟的!……」
厄班不敢还手,甚至不敢躲得太厉害,只能抱着头,承受这并不算太重的「暴打」,嘴里一叠声地认错。
「是我不好……我错了……谭雅别生气……」
等到谭雅气喘吁吁地停下,额发散乱,脸颊因激动而泛红时,厄班已经彻底「安稳」了。
「去面壁思过!」
他像只闯下大祸后自知理亏的大型犬,蔫头耷脑地蹭到墙角,然后面对着墙壁,直挺挺地跪坐下去,双手还乖乖地高举过头顶,面壁思过。
只留下一个宽阔而委屈的背影,偶尔偷偷侧过一点点头,用眼角余光窥探她的脸色。
谭雅看着他这副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心里的烦躁和那丝被勾起的悸动却仍未完全平息。
她狠狠瞪了那面壁的背影一眼,懒得再费口舌。
一把抓起干净的换洗衣物,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砰」地一声甩上门,力道之大,震得门框都微微发颤。
眼不见为净。
只是关门后,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听着外面一片死寂,擡手碰了碰自己似乎还残留着灼热气息的嘴唇,还有发红的额头。
半晌,才低低复杂地骂了一句:
「这都什么事儿……」
而墙角的厄班,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淅沥水声,依然高举着双手,一动不动。
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他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的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