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47章栽赃

作者:者者都

他听懂了谭雅话里的权衡,但仍不喜欢这个将希望寄托在另一个陌生男人身上的决定。

  尤其……谭雅似乎对那个人很了解。

  接下来的路程,谭雅压低声音,快速向厄班交代稍后见到索伦时他需要说的话和扮演的角色。

  她不能直接露面,不然系统还不知道会咋样。

  厄班听着并且记下,但那股莫名的不开心像细小的藤蔓缠绕在心头。

  ————

  公园设施老旧,仅有的几盏路灯灯泡接触不良,忽明忽灭。

  夜风穿过光秃的枝桠,空荡的秋千架,带起一阵「嘎吱」声。

  路灯光斜斜打在索伦身上,照出他瘦削得近乎嶙峋的轮廓。

  连日的不饮不食与无法成眠,让他的颧骨高高凸起,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化不开。

  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地投向虚空某处,没有焦距。

  直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完全挡住了他面前本就微弱的光线。

  索伦擡起头,嘴唇翕动,干裂的唇纹间溢出一丝沙哑的气息:「……谁?」

  厄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将一件东西递到索伦眼前。

  黑色的皮质手套。

  做工精良,指关节和手背处,沾染着暗褐色的污渍。

  手背上烫银字母——F。

  索伦涣散的目光,在接触到那个字母的瞬间,骤然收缩!

  这个字母……

  这个标志……

  他永远不会忘记!

  「呃……!」

  短促的抽气从他喉咙里挤出。

  他猛地从喷泉边沿弹了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住那只手套,又猛地转向厄班毫无波澜的脸。

  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一把揪住了厄班风衣的领子,手指因用力而剧烈颤抖。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说——!」

  厄班被他揪着,眉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如果不是谭雅反复叮嘱不能动手,这只敢抓住他衣领的手,此刻早已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了。

  他擡手,掰开了索伦颤抖的手指,声音平淡无波:

  「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我可能处理不好后续,这件事你去做更合适。」

  他完全无视索伦眼中翻腾的震惊怀疑,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两样东西,手机还有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他将东西一并递过去。

  文件里,是谭雅能尽快从系统资料库整理的,关于那个F的详细资料,包他们与生物技术集团之间,一些不太为人所知的资金与人事关联。

  厄班说了句谭雅对于索伦报仇的看法。

  「悲伤堵不死所有的路,仇恨或许可以,但怎么用,用在哪,由你选。」

  不远处,黑色的轿车静静蛰伏在树影下。

  谭雅独自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

  厄班不在身边,车厢里异常安静,安静到她几乎能听见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

  尤其想到后备箱里那三具尸体,一阵生理性的恶心便隐隐翻涌上来。

  她的注意力更多被眼前悬浮的系统直播界面所吸引。

  此刻,弹幕已经彻底炸开了锅,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覆盖了镜头:

  [我糙!Urban?他怎么在这儿!]

  [这时间线不对吧!原着里他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奥托维利的刺杀行动里吗?]

  [剧情崩了?谁改的剧本??程序出BUG了?]

  [前排吃瓜!难道是什么隐藏IF线提前触发?]

  [主播快给解释!这算重大剧情偏移吗?]

  谭雅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弹幕和系统的任何细微反应,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她最怕的就是系统判定她严重干扰主线,直接来个强制修正。

  按照原着,小说的开篇应是黑化的索伦在打脸一众反派后,于某个关键时刻被巅峰期的厄班击溃尊严,由此才将击败厄班作为执念,开启一路开挂的征途。

  如今,两个核心剧情人物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提前接触,无异于在原本的命运线上撕开了一道不可预测的裂口。

  但……她别无选择。

  不拉索伦下水,不利用他对F组织及其背后势力的仇恨,那个庞大的生物基因集团和它的爪牙,绝不会放过她和厄班。

  只是上次那个女孩是想救索伦的母亲,改写他悲剧的一生,但在此之前就被系统察觉消灭了。

  但这两人已经聊这么久了,系统一个屁都不放应该是没有影响主线。

  直播画面中,索伦颤抖地接过手套和文件。

  他猛地擡头,眼睛死死锁定厄班,那里面翻涌着警惕。

  「为什么要帮我?」

  厄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诚实地回答,甚至带着点耿直的不情愿:「我也不想帮你。」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我解决得不如你好,如果可以,我更想自己去杀了所有会妨碍我们安稳生活的人。」

  索伦:「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相信你给的东西是真的?而不是你和他们是一伙的,联手设下的另一个圈套?」

  厄班心想人心真是复杂又麻烦,他无法理解这种层层递进的怀疑。

  幸好,谭雅早就料到了。

  他没有试图辩解。

  「因为ElijahHall(伊莱贾·霍尔)是你的舅舅。」

  这个名字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开了公园死寂的夜空,也劈中了索伦摇摇欲坠的世界。

  伊莱贾·霍尔。

  而他的母亲也姓霍尔。

  所以,母亲的死,绝不仅仅是为了剥夺他可能拥有的金手指那么简单。

  该传递的信息已经送达,引爆的引信已然点燃。

  厄班对索伦内心翻涌的地震毫无兴趣,也不关心后续。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踏着忽明忽暗的光斑,回到那辆隐匿在树影下的车旁,拉开门坐了进去。

  车子尚未启动,封闭的空间里,他立刻转向谭雅,脸上那面对索伦时的平淡漠然瞬间消融,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谭雅,我做得好不好?」

  谭雅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伸手揉了揉他还有些潮湿的头发。

  「做得很好,关键的点都戳中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

  厄班立刻顺从地低头含住,甜味在舌尖化开,让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不过,今晚的事还没完。」

  谭雅收敛笑意,重新发动车子,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出阴影,驶向另一个方向。

  「我们还得去个地方。」

  下一个目的地,是索伦·佩雷格林母亲去世前,他们曾共同居住过的旧宅。

  按照原着轨迹,不久后,他那位舅舅就会以「唯一血脉亲人」的姿态出现。

  「关怀备至」地将他接回那个表面光鲜亮丽实际内里复杂的家族。

  渴望亲情慰藉的索伦,如同即将溺水之人,会下意识地抓住这看似唯一的浮木。

  而那只老狐狸,精准地拿捏住了这份渴望。

  谭雅将车停在距离旧宅有一段距离的僻静街角。

  她仔细戴好口罩和帽子,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并示意厄班同样处理。

  两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巧妙地避开了街道上寥寥无几的摄像头,绕到旧宅后院。

  这里显然久未打理,围栏也有破损。

  「我们要把那三具尸体埋在这里。」

  谭雅压低声音,目光冷静地扫过后院一片松软的土地。

  「就埋在此处,做成像是有人匆忙藏匿的样子,记住,要留下些痕迹,但不能太明显。」

  厄班点点头,没有任何疑问。

  对他而言,是非对错的标尺由谭雅界定,她的指令便是行动的准则。

  回去打开后备箱,三具已经僵冷的躯体被逐一搬出,拖到选定的地点。

  整个过程在寂静中进行,只有铁锹与泥土摩擦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野猫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