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59章平安健康
厄班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被她的体温焐暖的小包裹。
接过它,没有拆,先抱住了她。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微卷的发丝蹭着她的下颌,蹭得有些痒。
他的呼吸很轻,声音闷闷地从她颈侧传出来:
「谢谢谭雅……我好喜欢。」
谭雅没动,任由他抱着。
过了几秒,她轻笑了一声。
「还不知道是什么呢,就喜欢。」
厄班终于松开她一些,垂眼看着她。
「谭雅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他打开来。
牛皮纸剥落,露出里面一枚小小的银色平安锁,在夜市的灯火下泛着柔润的光。
正面錾着四个字:平平安安。
翻过来
背面也是四个字:健健康康。
他愣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像被点燃的小烟花,从椅子上弹起,如果不是谭雅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衣角,他大概真的要抱着她绕广场跑三圈。
「谭雅你给我戴!」
他把平安锁塞进她手里,低下头,把自己毛茸茸的后脑勺和一小截露在围巾外的脖颈凑到她眼皮底下。
谭雅没说话,解开细链,倾身向前。
她的指尖有点凉,擦过他后颈的皮肤时,他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反而把脑袋垂得更低。
「咔哒」
锁扣合上。
那枚小小的银色平安锁落在他锁骨正中,贴着他的皮肤,被深灰色的围巾半掩着。
他低头看了又看,用手指轻轻摸了摸那几个字,擡起头冲她笑,眼睛亮得像偷到了整条银河。
然后他忽然顿住了。
脑子转过一个弯。
笑容还挂在嘴角,但眉间浮起一丝认真,还有一丝难以遮掩的歉疚。
「谭雅,」他说,「我没有准备你的礼物。」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对不起。」
谭雅愣了一下。
她养他这么久,她当然知道他哪来的钱买礼物。
她根本没想过这回事,也压根不在意。
「没事,不用……」
话没说完。
「我送谭雅一个亲亲吧。」
他擡起头,眼神坦荡荡的,甚至带着点小得意。
「对不起,我只有这个了。」
谭雅:「……不用,我不要。」
她拒绝的话刚出口半个字,他已经凑过来了。
眼疾嘴快。
带着冬日寒气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很轻。
像雪花落在掌心,还来不及感受温度,就已经化掉了。
然后他笑嘻嘻地往后撤了撤,一擡手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像抱一只暖手炉似的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蹭来蹭去。
谭雅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拳头举起来,悬在他肩胛骨上方五厘米的位置。
揍他。
不行,他刚收到礼物那么开心。
必须揍。
真是得寸进尺。
拳头擡起,放下。
又擡起,又放下。
谭雅在心里和自己辩论了三个来回。
最后,那只举棋不定的手落下去,在他嘴唇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找打。」
语气凶巴巴的。
「下次不许了。」
厄班捂着嘴,眼里的委屈几乎要漫出来。
「为什么不许?」
谭雅被他问得噎了一下。
「因为男女授受不亲。」
厄班眨眨眼,更委屈了。
「可是谭雅之前也亲过我呀。」
他一条条给她数,手指掰着。
「额头,亲过,手背,亲过两次。」
然后擡起头,用那种毫无杂质的眼神望着她。
「而且家人之间,亲一下也是错的吗?」
谭雅张了张嘴。
她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晚上九点整。
远处教堂的钟声穿过冬夜的寒气,沉沉地荡过来,一声,两声,悠长而浑厚。
夜风把钟声揉碎了,散落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谭雅没有回答厄班的问题。
她垂下眼,把那些理不清的思绪团了团,随手塞进心里某个暂时打不开的抽屉。
她拉起他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扣紧。
「走了,」她说,「去看庆典。」
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广场中央涌去。
孩子们骑在父亲的肩头,手里攥着亮晶晶的风车。
老人们裹着厚厚的毛毯,坐在长椅上含笑等待。
年轻的情侣们挤在一起,女孩的围巾和男孩的围巾在风中缠成一团。
厄班被谭雅牵着,在人群里穿行。
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仰着头,望向那片一无所有的夜空。
他问:「为什么这么多人在这里?
谭雅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还有七分钟,」她说,「马上你就知道了。」
她没有解释。
他仰着头,和所有人一起望着那片寂静的天幕。
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几缕,他也没顾上去理。
九点三十分。
教堂的钟声再次敲响。
那一瞬间,厄班以为天空裂开了。
「嘭!」
一声沉闷的炸响,像巨人的心跳。
金红色的光拖曳着细碎的尾焰,笔直地刺入夜空最深处。
它攀升,攀升,在所有人屏住的呼吸里,攀升到仿佛触不可及的高度。
千万缕光从那一点迸裂而出,像神祇掷下的种子,在刹那间开出一整座花园。
金菊,银柳,紫藤萝,红山茶。
那光芒落下来,落在广场上仰起的千万张脸上,落在骑在父亲肩头的孩子的瞳仁里,落在老人眼角细密的皱纹间。
落在厄班的睫毛上,落在他微微张开的唇边,落在他握着谭雅的手。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天空也可以开花。
「好看吧?」
谭雅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珍惜点,以后还不一定能看到了。」
厄班没有回答。
他忘了该怎么说话。
那些不断绽放又不断凋零的花朵,望着周围欢呼、拥抱、亲吻的人群。
他看见父亲把孩子举得更高,让孩子的小手几乎能触碰到落下的光屑。
他看见白发的老夫妻依偎在一起,妻子的头靠在丈夫肩上,像很多很多年前他们还是少年少女时那样。
他看见那些年轻的情侣。
他们的嘴唇轻轻触碰,然后分开,在漫天的光雨里交换一个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
厄班的瞳孔里倒映着这一切。
绚烂的,沉默的,滚烫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烟花,还是在看那些亲吻的人。
他只知道谭雅的手还握在他掌心,柔软的,温凉的,没有松开。
他没有转头看她。
但他想,如果此刻他低下头——
他会看见她的侧脸被烟花镀上一层薄薄的光晕。
他会看见她的睫毛在爆裂声中轻轻颤动。
他会看见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在思考什么。
他没有转头。
他只是握着她的手,在漫天花火与人间喧闹里,安静地握着他的宇宙。
「嘭!」
又一朵烟花炸开,落下一整片金色的雨。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欢呼。
有人在倒计时,有人在高喊节日快乐。
远处,钟声再次敲响。
烟花还在继续绽放,一朵接着一朵,不知疲倦。
而厄班想,他大概会记住今晚。
人潮越来越密,像涨潮的海水,一波一波涌向广场中央。
谭雅被挤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刚稳住身形,脚还没落稳。
腰际一紧。
下一秒,双脚离地。
「我靠——!」
谭雅低呼出声,整个人像一捧轻飘飘的羽毛,被托举到了半空中。
她下意识扶住厄班的肩膀,低头对上他仰起的面孔,眼尾还挂着没散尽的烟花余烬。
「你干什么!」
「谭雅看不到了。」
厄班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帮你举高一点,这样能看清。」
谭雅噎了一下。
她想说她一米七,穿了厚底靴,就算人群再密也不至于被埋没。
可话还没出口,余光先扫到了斜前方。
黛安娜挺着大肚子站在人群边缘,索恩像座山一样护在她身侧。
而他的肩膀上,里得正骑得四平八稳,手里攥着萤光棒,此刻正扭过头,直愣愣地看着这边。
黛安娜也看见了。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捂住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表情分明写着:你再说一遍你们不是情侣?
谭雅僵住了。
她的脸腾地烧起来,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藏在围巾里的下颌都开始发烫。
她擡起手,下意识挡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又急又窘:
「快放我下去!」
厄班没动。
他反而收紧了手臂,把她从右手边换到了左肩。
他没有往人多的地方凑。
往后退了几步,退到路灯照不到的暗处,退到人群欢呼的余波之外。
这里没有人回头张望,没有人举起手机,只有远处烟花依旧一朵一朵地炸开,落在他们头顶,变成细碎的光尘。
他把谭雅放低了些,让她能坐在他肩头,又不会太高到让她害怕。
然后他仰起脸,认真地看着她,眼睛里有星火坠落。
「没人了,谭雅安心看吧。」
神特么的安心。
谭雅垂眼看着他,那张脸上写满了「我做了一件好事」的纯良与满足。
她张了张嘴,想骂,想打,想跳下来给他一拳。
可她最终什么都没做。
她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
反正骂也骂不动,打也打不疼。
她只是别过脸,把手从他肩上收回来,拢进自己的袖口。
她没再让他放她下去。
他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