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74章野性难驯
谭雅在医院住了一周。
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两鞭子留下的疤可能还要很久才能消,但至少动起来不再撕心裂肺地疼。
出院那天,厄班非要抱着她回家。
谭雅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他那双写满「我要抱」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别丢脸。」
「我不觉得丢脸。」
他理直气壮:「谭雅刚出院,不能走路。」
「我伤的是胸口和后背,不是腿。」
「那也不行。」
他弯下腰,作势就要把她打横抱起来。
谭雅伸出手,捏住他的耳朵,顺时针拧了半圈。
「嘶——疼!」
「还抱不抱?」
厄班捂着耳朵,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最后老老实实跟在她身后,挪回了家。
只是一路上,他的手始终虚虚地护在她身后,像怕她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一推开家门,熟悉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一周没人住,茶几上、地板上、窗台上,全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谭雅直接瘫进沙发里,陷进那片柔软的织物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回家了。
她擡起手,有气无力地指了指四周:「厄班,上。」
厄班点点头,撸起袖子就开始干。
擦桌子,拖地,换床单,开窗通风。
他干得又快又利索,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只是每隔一会儿就要跑回沙发边,蹲下来看看谭雅,确认她还好好地躺着,然后再接着干活。
————
日子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了几天。
谭雅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画画稿,偶尔起来走走,被厄班紧张兮兮地扶着。
那点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倒是被他这副「谭雅是瓷做的」态度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直到那天下午。
门铃响了。
谭雅从沙发上坐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两个穿警服的人站在门口。
贾斯珀,马尔斯。
她挑了挑眉,走过去打开门。
「谭雅女士,冒昧打扰。」
贾斯珀笑着,语气很客气。
谭雅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就贴上来一个人。
厄班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那双眼睛越过她的肩膀,直直地盯着门口两个人,像一头护食的野兽盯着入侵领地的敌人。
空气忽然紧绷起来。
贾斯珀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举起双手,在厄班面前慢慢转了一圈。
「你看,我们没带枪。」
他的语气轻松,甚至带了点调侃。
「这样能证明我们不会伤害你抱着的这位女士吗?」
厄班没有动。
他盯着贾斯珀,盯着马尔斯的每一个动作。
那双浅色的瞳孔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如果你们敢动一下,我会在你们碰到她之前把你们撕碎。
谭雅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
「没事的。」她小声说。
然后她擡起头,对门口两个人笑了笑,侧身让开:
「进来坐吧,别站门口了。」
贾斯珀和马尔斯对视一眼,迈步走进来。
谭雅招呼他们坐下,从茶几上拿起两个干净的杯子,倒了两杯温水递过去。
贾斯珀接过水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位女士,比资料里写的更有意思。
谭雅在他对面坐下,手边还牵着厄班的手,是安抚也是约束。
「警官同志,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贾斯珀的笑容敛了敛,换上了一种公事公办的认真。
「其实和生物基因集团那桩案子有关。」
「本来在你刚醒那会儿就该来问的,但因为某些原因,推迟了点时间。」
他的目光很轻地往旁边飘了一下。
落在厄班身上。
谭雅立刻明白了。
「抱歉,影响到你们工作了。」
「这倒没什么。」
贾斯珀摆摆手,语气又轻松起来。
「逃犯已经死了,剩下的案子也查得差不多了。」
他眼神里透出点不那么官方的笑意:
「说句我私心的话,那老家伙能死,整个莫里哀泌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谭雅配合的笑笑。
但贾斯珀的笑容只停留了一瞬。
下一秒,他的眼神变了。
锐利认真。
带着警察特有的能把人钉在原地的审视。
「谭雅小姐,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颗一颗敲进空气里。
「海耶斯——是你杀的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
不是错觉。
是真的降了下去。
「咔嚓。」
很轻的一声。
贾斯珀和马尔斯面前的茶杯,同时裂开了。
两道裂纹从杯底蔓延到杯口,茶水从缝隙里渗出来,在茶几上洇成两摊深色的水渍。
两位警官愣住了。
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轰——!!!」
整张茶几被一股巨力踹得粉碎!
玻璃碎片四溅,木屑横飞,在空气里炸成一团混乱的雾!
厄班在碎片飞过来的时候挡在谭雅面前。
而之后,一道黑影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朝贾斯珀扑了过去!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此刻五指微张,像一头扑食的猛兽张开了利爪,直取贾斯珀的咽喉!
「队长——!!」
马尔斯惊叫一声,拼尽全力往贾斯珀身前挡!
但他知道自己挡不住。
那力气太大了,也太快了。
快到他的动作像慢放,快到那只手下一秒就能捏碎贾斯珀的喉咙。
「回来!」
不高,甚至不算严厉。
但那个字像一根无形的锁链,硬生生勒住了那道黑影的所有动作。
厄班停住了。
他的手停在距离马尔斯脖子不到一寸的地方。
但他没有回头。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贾斯珀,浅色的瞳孔锁定了猎物。
井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是护食的野兽发现有人觊觎它唯一珍宝时,从骨髓里迸出来的本能。
「可是他们知道了……」
「他们会伤害谭雅。」
他顿了顿,那只停在半空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用尽全力压制本能的颤抖。
「我不能容许有人伤害你。」
他在说给谭雅听。
也在说给自己听。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轻轻握住那只手。
那只手冰凉,僵硬,在她掌心微微发抖。
「他们不会伤害我。」
「不要这么鲁莽,我很累厄班,听话,坐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稳,像在哄一头受惊的野兽。
「厄班,他们不会伤害我。」
她再一次重复。
那双眼睛里的疯狂一点一点褪去,变成种湿漉漉的的依赖。
他慢慢被她拉回来,坐回她的身边。
「对不起谭雅……」
低着头抱住谭雅的腰,看着谭雅握着他的那只手,像一只被主人安抚下来的猛兽,收起了所有獠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微微发抖的身体。
但那带着杀意的眼神却紧紧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