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76章被发现了
这几日,莫里哀泌迎来了史上最寒冷的冬天。
气象台说,这场雪可能会连续下一周,不带停的那种。
而在这个国度,冬季本就是最长的季节长到让人忘记春天长什么样子。
谭雅提前做了准备。
看厄班闲得发慌。
她对厄班指了指后院那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木料。
「多劈点,后面几天可能出不了门。」
厄班「哦」了一声,拎起斧头就往外走。
他是不怕冷的。
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卫衣,袖子撸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斧头起落间,木柴应声裂开,飞溅的木屑落在雪地里,很快就被新雪覆盖。
谭雅站在窗前看了会儿。
雪花落在他肩上,很快就化了。
他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散开,裸露的皮肤却泛着微微的红,不是冻的,是热的。
这个人,身体的温度调节系统大概真有问题。
她想起小说里的设定,厄班这种体质,冬天热,夏天冷。
真是奇特。
谭雅收回目光,回到电脑前。
画了一上午,画稿赶完了。
最后一笔落下,她长长地舒了口气,保存文件,关掉软体。
终于可以歇会儿了。
她起身倒了杯热茶,双手捧着,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口气。
白色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谭雅靠进沙发里,陷进那片柔软的织物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窗户很大,占了整面墙的一半。
谭雅就坐在靠窗的沙发边上,侧着身,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
从她这个角度望出去,正好能看见院子里那个忙活的身影。
他挥动斧头,一下又一下,动作利落又不知疲倦。
感觉到了什么,厄班直起身,转过头,望向窗户这边。
他对着谭雅笑了笑。
把斧头往柴堆上一插,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两只手撑在窗台上,整个人凑得很近,近到玻璃上很快就蒙了一层雾气。
他就那么隔着玻璃,亮晶晶地望着她。
谭雅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她站起身,推开窗户一角,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来,但她没在意。
她把茶几上那杯早就倒好的热茶递出去。
「喝吧,干活辛苦了。」
厄班接过杯子,双手捧着,笑嘻嘻地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为了谭雅,一点也不辛苦。」
谭雅无奈地摇摇头。
这人,说什么都往她身上扯。
「再把剩下的砍完就差不多了。」
她指了指院子里那堆还没处理的木柴。
「对了,昨天教你的洋葱汤还记得吗?晚上你自己实践做一次。」
这几天闲着没事,她开始教厄班做饭。
刚开始那叫一个惨烈。
他那个力气,根本没轻没重,切菜的时候一刀下去,菜没切着,案板先裂成两半。
她当时看着那张无辜的案板,半天说不出话。
好在慢慢找到了窍门。
现在虽然切得还是有点歪歪扭扭,但至少能看了。
煮出来的汤,也能喝了。
厄班用力点点头,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记住了!待会儿给谭雅看看我的手艺!」
谭雅伸出手,揉了揉他被雪打湿的头发。
头发软软的,凉凉的,在她掌心蹭过。
「去吧。」
厄班又冲她笑了笑,喝完那杯茶,转身走回院子里。
谭雅关上窗户,重新坐回沙发里。
隔着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她望着那个又开始挥斧头的身影。
雪还在下,他还在忙。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当初被她接回来当保镖的「怪物」,开始变得不一样。
他爱笑,会撒娇,会学做饭。
也会认错,最可爱的是会笨拙的说些安慰人的话。
谭雅捧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已经不太热了,但她没起身去倒。
厄班砍完了柴,把斧头往柴堆上一插,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进了屋。
厨房里很快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虽然动作还有点笨拙,但比前几天已经好多了,案板也完好无损。
谭雅靠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动静,眯着眼望着窗外的雪。
屋里暖融融的,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音混在里面,竟然有种奇怪的和谐感。
她感觉有点舒服。
眼皮慢慢沉下去。
意识像被温水浸泡过一样,软软的,飘飘的,一点一点往下坠。
最后听见的,是厄班在厨房里小声嘀咕「盐是不是放多了」的自言自语。
厄班把汤盛进碗里,端起来尝了一口。
好喝!
比昨天做的好喝多了!
他端着碗,暗暗窃喜,心想谭雅一定会喜欢的。
说不定还会夸他,揉他头发。
他美滋滋地转过身:
「谭雅,吃饭啦。」
没人应。
他愣了一下,端着碗走过去。
谭雅靠坐在沙发上,头微微歪向一侧,眼睛闭着。
窗外的雪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柔和极了。
厄班皱起眉。
在沙发上睡会不舒服的。
他端着碗站在那儿,看看手里的汤,又看看睡着的人,犯了难。
叫醒她?可是她睡得这么香。
不叫?可是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站在那儿,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松开,像一尊端着一碗汤的雕塑。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做了决定。
还是把她抱去床上睡吧。
厄班轻轻的走过去,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就那么看着她。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睫毛微微颤动。
他忽然觉得,不叫醒她是对的。
等她自己醒过来,他再把菜热一热。
嗯。
他可真是贤惠。
他蹲在那儿,美滋滋地想。
厄班刚想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却在目光落在她那已经红润的唇上。
不再是医院里那种苍白到让人心疼的颜色。
莫名的诱惑。
厄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眼神变得晦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瞳孔深处慢慢燃起来。
谭雅睡着了。
睡着了就不容易醒来。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就亲一下。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一下就好。
不会像上次那样弄伤她的。
呼吸一点一点凑近她的脸,唇贴上了她的。
软温,带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甜。
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想要更多,想要更深,想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
不行。
他的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
不行,放任下去,他只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他猛地离开她的唇,微微喘息着,低头看她。
她依然是那副沉睡的模样。
睫毛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如常。
他松了口气。
伸出手,轻轻探进她的腿窝,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稳稳地抱起来。
她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抱着她走进卧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仔仔细细地掖好被角。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看着床上安睡的人。
该走了。
他转身,迈出一步。
又停住了。
心里那股不甘心,像小猫的爪子一样挠着他。
他转回去,弯下腰,在她的唇上又落下一个吻。
像偷糖吃的小孩,明明知道不该,还是忍不住再尝一口。
然后他直起身,脸颊上浮起两团可疑的红晕,快步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卧室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谭雅睁开了眼睛。
她望着天花板,愣愣的。
然后她擡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