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83章尽管…尽管……
谭雅推开家门,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麻烦事。
按照主线,厄班迟早得加入那个组织,这是剧情的一部分,躲不掉的。
她叹了口气。
当初捡他回来的时候,哪知道还有这茬?
高中时候读的小说,这么多年过去,很多细节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除了厄班贪吃珍惜粮食那段,还是因为她上课偷看被抓,猛地一惊碰巧记住了一段小角落的文字。
而且小说里关于厄班的内容少之又少。
就连在小说原着里的他们的第二次见面也只说是「在那里,他见到了那个人」。
那里是哪也不知道,这本小说以索伦的视角写,有时候神龙不见尾。
高中时期谭雅也不是完全把这本书读懂。
不过寂刑是自由公会,有任务就接,没任务就歇着。
她也不需要让厄班在里头争那劳什子No.1。
会引来更多麻烦,反正男主是冲着厄班本人变强的,不是冲著名贤去的。
就当给厄班找班上吧,省得他一天到晚黏着她。
主要麻烦的还是索伦。
得想办法缓和一下关系,不能闹得太僵,毕竟那是男主,未来要毁天灭地的那种。
真被他记恨上了,她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谭雅一边想着,一边推开门。
客厅里,茶几翻倒,沙发垫子东一块西一块,地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渍。
那扇通往院子的门大敞着,冷风呼呼往里灌。
她离开的时候,好像没这么乱吧?
厄班噌地走过来,一把抄起扫帚,开始疯狂扫地。
动作之快,之卖力,堪称模范。
谭雅靠在门框上,脑袋里事多,很烦,没时间去骂他。
她迈步走了进去。
却注意到地上那两摊惊心的血。
不是普通的血渍,两摊已经完全干涸的血沫。
而在那血沫之中,隐约能看见几截即将溶解剩余断裂的骨茬。
手指骨。
谭雅闭了闭眼,再睁开。
完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转身,一把揪住还在埋头打扫的厄班。
那力道大得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硬生生把他一米九的个子扯了过来。
「你把索伦的手指砍了?」
索伦可没有再生功能啊!这可不是要被男主记大仇!
「打他就算了,你做事还能再莽撞一些吗!」
她指着地上那两摊血。
厄班低头看了一眼那滩血,又擡起头,看向谭雅。
看着她脸上那种震惊,因为担忧别的男人受伤了的紧张。
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不担心自己。
她担心的是别人。
他默默地举起自己的两只手,举到她面前。
手腕上,有两道正在愈合的红痕。
很淡了,但还能看清形状,那是曾经被齐齐切断的痕迹。
「不是他的。」他的声音很轻,「是我的。」
谭雅愣住了。
厄班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的手被砍下来,离开身体就没有营养供应会腐烂,化成血水。」
他放下手,此刻的委屈不是装的,转身拿起拖把,开始默默地拖地。
没有再看她。
那背影颇有些寂落。
谭雅怔愣片刻,看着他把那两滩自己断手的血水一点一点拖干净。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那句话的语气。
那么急,那么冲,那么理所当然地以为他又闯祸了。
她忘了。
她忘了他也会受伤。
「厄班。」
他拖地的动作顿了一下。
谭雅走过去,从他身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两只手腕。
她的手指很凉,抚过那两道快要消失的红痕。
「抱歉。」
「我误会你了。」
「是我先入为主,我忘了,你也会受伤。」
厄班睫毛轻轻颤了颤,嘴唇抿成一个小小的弧度。
「谭雅,你真坏,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那句话轻轻落下来,谭雅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厄班没有察觉,他只是继续说着,像要把那些堵在胸口的话全都倒出来:
「谭雅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个人?」
「谭雅为什么看见我踩在他身上,第一反应是他的伤,不是我的?」
他的眼睛看着她,那双浅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满满的,全是她。
「明明我们才是家人,你说的,不是吗?」
谭雅握着他的手,感觉那只手在自己掌心微微发烫。
她低着头,不敢擡起来。
头顶是他炽热的视线,像两簇小火苗,灼得她头皮发麻。
她的手放在他掌心,放也不是,抽也不是。
而他的问题,她一个也回答不了。
「厄班。」
她叹了口气,终于擡起头,擡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他的脸有点凉,大概是刚才在外面冻的。
但在她掌心贴上来,他还是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那双眼睛里还有委屈,但已经软了下来。
谭雅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塌陷。
「抱歉。」
「抱歉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你。」
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安抚。
「或许以后也不行。」
厄班的眼神暗了一瞬,但没有躲开她的手。
「不过有一件事我很明确,比起他来说,你更重要。」
「在我心里,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的首位。」
如果不是知道他可能喜欢她,她大概会低下头,亲吻那两道即将愈合的红痕。
安抚他。
用温度告诉他,她在意。
但现在她知道不合适。
厄班不懂,她不能不懂。
她不能让他陷进这段无终的感情里。
她们的关系,不可以再进一步。
尽管她其实连他的手都不应该牵起,脸不应该抚摸。
尽管那些话,都不该说。
「谭雅……」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试探。
「嗯。」她应了一声。
「我喜欢你啊。」
谭雅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应那句话。
只是弯起嘴角,笑了笑。
「我知道,你说过好多次喜欢了。」
「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啊。」
她说,嘴角还挂着那个笑,「我们是等价交换的感情呀。」
她撒谎了,这感情根本不对等。
谭雅够不到厄班的满腔真情。
他给的是全部,是毫无保留,是把一颗心捧出来放在她手心。
而她能给的,只是那么一点点还藏着掖着,不敢给全。
她无法回应。
只能伸出手,将他抱进怀里。
厄班乖顺地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肩上。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谭雅的眼神暗了下去。
可悲啊
因为那么点感情,想放下又放不下,想拥有却不敢抱紧。
可笑她的心,总是这样徘徊犹豫,摇摆不定。
她小声着自言自语道:
「如果我们都诞生在同一个地方,该多好啊。」
厄班愣了愣。
他以为谭雅说的是莫里哀泌的实验室,以为她想和他一起诞生在那个充满药剂味道的地方。
「可是就算不是一起诞生,我们的相遇、相知、相惜、相守……」
「也是幸运的。」
幸运吗?
谭雅想
幸运。
然后再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