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怪物boss盯上了 第91章这感觉不太妙
「厄——班——!」
那一声吼,隔着风雪,直直刺穿屋顶。
厄班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见谭雅已经站在院子里,正仰着头,怒视着他。
完了。
刚刚想后果太入神,一不留神就来到这了。
「给我死下来!」
厄班乖乖从屋顶跳下来,落在雪地里,发出声闷响。
他心虚就那么走过来,像一只犯了错的大狗,一点一点往前挪。
那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谭雅叉着腰,看着他挪。
终于挪到她面前了。
厄班弯下腰,把脸凑过来,耳朵对着她。
谭雅皱眉:「干什么?」
厄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讨好:「耳朵给你……别生气了……」
呵。
扭耳朵?
太便宜他了。
「把头再低点。」
厄班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脑袋又往下低了低。
下一秒,谭雅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胶布。
她撕开一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地一下,狠狠贴在他嘴皮上。
厄班愣住了。
他眨眨眼,想说话,嘴张不开。
他又眨眨眼,看着谭雅,眼神里写满了困惑。
谭雅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处罚你今天一天不准把胶布撕掉,跪墙壁面壁思过,不准吃东西,亲我更是不可能!」
尤其后面一句咬得格外清晰。
厄班眼睛瞪大了一圈。
他擡起手,牵起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地写:
「那说话呢?我想和你说话。」
「也禁止说话。」
厄班的脸垮下来。
他凑过去,拿脑袋蹭她的肩膀,蹭她的脖子,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谭雅反手就拧住他的耳朵,也不收力,反正他没有痛觉,就往上一提。
厄班乖乖跟着她的力道往屋里走。
「这胶布敢掉一点,我就不要你了,我直接出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自生自灭。」
厄班的脚步一顿。
他把那片胶布死死按在嘴上,按得严严实实,纹丝不动。
又牵起她的手,认认真真地写:
「我会听话的,别丢下我。」
谭雅瞥了一眼那几个字,又瞥了一眼他那张写满「我很乖」的脸。
「哼」了一声,没说话。
进屋后,厄班没有直接去跪墙角。
他先去了书房,拿了笔和本子,然后才走到那个固定的位置,膝盖落地,跪得笔直。
唯独那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谭雅,眨都不眨一下。
他翻开本子,飞快地写下一行字,举起来给她看:
「谭雅,我们现在是恋人了吗?」
谭雅瞥了一眼,没说话。
她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垫垫肚子。
「就亲了三下,算哪门子的恋人。」
厄班愣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嘴上的胶布,又看了看谭雅,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
下一秒,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谭雅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弯下腰,隔着那层胶布,准确无误地贴上她的嘴唇。
一触即离。
然后他退后一步,这次直接跪在她面前,有点讨好的意思,在本子上唰唰写下:
「四下了。」
谭雅咬着苹果,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看着他那张写满「我有理有据」的脸,一股火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手里的苹果顿时不香了,她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站起来瞪着他。
「烦死了!你死心吧,我们永远也不会是那种关系!」
厄班脸上的光暗了一瞬。
他不明白。
明明做了恋人间该做的事,亲了她,抱了她,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
可她说那不是。
他低下头,在本子上慢慢写:
「可是我们做了恋人间做的事情。」
谭雅看着那行字,胸口堵得慌。
「那也不算!」
「只不过是两嘴皮子碰了一下,这证明不了什么。」
厄班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举起本子,新的一行字:
「那我该怎么做,我们才可以做恋人?」
谭雅愣住了。
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指尖泛着微微的凉意。
「你还不懂吗?」她的声音有些哑,「这种关系需要两个人愿意,而且是相爱的。」
厄班认真听完,低头在本子上写,一笔一划,像是在刻什么重要的东西。
写完,他举起来。
「我爱你,你爱我吗?」
谭雅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那双眼睛亮得灼人,像雪地里的两簇火。
可她只对视了一秒,就移开了。
窗外还在下的雪,她看着窗台上积起的那一层白,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和身后那个跪得笔直的身影。
怎么可能不爱呢?
这个问题从他问出来的时候,她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谁会不喜欢这样乖巧的、傻傻的、忠心得像只小狗的人呢?
就算她再怎么否定,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仔细想想其实也有迹可循。
她真的是因为需要他保护,才纵容他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吗?
老实说,在这场感情里,她也不知道是谁先动了心。
可她还是偏过了头。
不去看他那双期待的眼睛。
「不爱。」
「我对你的感情,只停留在喜欢,没有男女之情的喜欢。」
她顿了顿,喉间像堵了什么东西。
抱歉,厄班。
我要回家的。
当我离开这个世界你就知道谭雅真的……也不过如此。
厄班却没有失落。
只是低头在本子上写,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然后他把本子举起来。
「骗子。」
谭雅心头一跳。
他继续写,继续举。
「我感觉到了,你现在心跳得很快。」
「你的身体在告诉我你在说谎。」
他那目光像是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直落在那颗慌乱跳动的心里。
「它在告诉我,你的感情与我一致。」
谭雅别过脸,不看他。
「第一次被表白心跳快,是正常的。」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她自己都快信了。
厄班没有反驳,他只是低下头,又写了一行:
「那你今天凌晨为什么回应我?」
谭雅的脸腾地红了。
那股热度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烧得她措手不及。
她迅速调整面部表情,努力把那点红压下去。
「那是你的原因,我没承受住。」
厄班不妥协。
他站起来,动作突然,谭雅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进她的口袋,拿走了她的手机。
她输入密码时从不防着他,此刻这一点信任,成了拆穿她谎言的刀。
他点开相册,把屏幕转过来,举到她面前。
满屏都是他的脸。
他劈柴的,他做饭的,他蹲在院子里傻笑的,他窝在沙发上看杂志的,他睡着时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的……
一张一张,滑过去。
她的照片,寥寥无几。
「那为什么这里全是我的照片?」
厄班看着她。
「你的照片很少很少。」
谭雅嘴硬:「那是因为我不喜欢给自己拍照。」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厄班蹲下身,和她平视。
那距离太近了,近得她无处可躲。
他翻开新的一页,写下最后一行字。
笔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谭雅,你到底在怕什么?」
那双眼睛望着她,里面没有质问,只有干净执拗的困惑。
「承认喜欢我,真的有那么难吗?」
她受不了他这么看她。
总是亮得她心慌,亮得她无处可躲。
她本来就是个容易心软的人。
谭雅擡起手,捂住他的眼睛。
「厄班,我没怕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
「我真的不喜欢你,抱歉。」
掌心下,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没有拨开她的手。
只是低下头,在本子上继续写。
她捂着他的眼睛,他就摸索着写,笔尖歪歪扭扭,却一字一字都落在纸上。
然后他把本子举起来。
「不用道歉。」
「肯定是我太傻了,谭雅这么聪明,应该喜欢聪明的。」
谭雅的手指微微收缩。
他还在写。
「我不会一直这么笨的,我也会变得聪明。」
她心里暗想:你要是聪明了,就不好骗了。
捂着他眼睛的手,松了下来。
他伸出手,五指插进她的指缝里,慢慢扣紧。
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怕惊扰到什么易碎的东西。
然后他擡起眼,那双眼睛里的光柔和得像化开的雪。
「但我仍然相信。」
「总有一天,你会愿意主动抱紧我。」
谭雅看着他。
心里「咯噔」一下。
像是停了一拍。
然后又跳起来,跳得很快,快得她自己都听得见。
她有点不敢相信,捂着自己心口。
这感觉……
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