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权臣玩弄于股掌 第20章议亲

作者:独独南行

真是个怪人!连她披不披头发都要管,容言一边往回走,一边腹诽。

  回房之后,倒是很快就入睡了,不过这晚,她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见自己又去到了徐晏之的书房,这一次,徐晏之没有再罚她抄书,却罚她在旁边研墨。

  他不停地写字,她不停地研墨,直到手都酸了,徐晏之也不准她停下。

  容言终于受不了,鼓起勇气质问徐晏之,凭什么要罚她研墨,徐晏之停下手上的笔,一脸冷漠的看着她,说因为她摔断了他送的发簪,也摔断了沈慕云送她的那支。

  容言还来不及反驳,徐晏之突然弯下腰,一把拔掉了她头上的发簪,长发如瀑倾泻,发梢轻轻晃动,如溪流般轻盈又流畅。

  而此时的徐晏之,撑在两人之间的案上,骨节分明的右手缓缓擡起,指尖顺着她长发的流向轻轻插入,直到整缕发丝都从他指腹间滑过。

  她屏住了呼吸,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耳边却只传来一声清晰明了的「骗子」。

  容言就是这个时候被惊醒的,她猛的一下睁开眼,仍旧能感觉到自己还在怦怦乱跳的心。

  简直吓死个人!容言很是恼火,看来昨晚徐晏之给自己带来了可怕的心理阴影。

  容言觉得,大概是那日逐风看见了断簪,告诉了徐晏之,他才会说断簪之事。

  像赌气似的,容言特意将那支修好的簪子翻了出来,一定要戴着这支簪子到他的面前去展示一下,以证明自己,虽然到底要证明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今日徐晏之终于不再出门,容言在颐和苑见到他时,竟第一时间心虚地立马低下了头,慌忙地给老夫人行礼。

  她怕什么呢?怕他说自己是骗子,可容言还是没搞懂,自己到底骗了他什么。

  「容丫头来了?快过来,我们正聊着那日的赏梅宴。」

  赏梅宴?这都过了十几日了,怎么还在聊?

  见容言一筹莫展,徐婉儿竟然主动搭了话。

  「容姐姐可还记得赏梅宴上的庄家小姐庄星阑?」

  庄星阑?不就是红豆说的老夫人替徐晏之选中的世子妃?

  「嗯。」容言认真地点了点头。

  「容姐姐认为庄小姐如何?」

  既然是老夫人看中的人,那她自然得好好夸一夸。

  「庄小姐眉眼间尽显温婉,举止中流露优雅,又有上京城第一才女的美名,实乃上京闺秀之典范。」

  老夫人听后笑意更深,频频点头,可容言却发现,身旁的沈慕云脸色明显不对。

  「容姐姐大概还不知道,近日徐家正要同庄家议亲,庄小姐很快就要成为我的嫂子了呢?」

  徐婉儿说到最后一句时,语速都快了几分,眉梢眼角全是亮闪闪的光,容言却不知为何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分挑衅。

  议亲就议亲呗!跟她有什么关系?

  「婉儿休要胡说?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别影响人家庄姑娘的闺誉!」

  老夫人语气虽严肃,脸上仍然是柔和的笑意。

  「祖母!婉儿知道了!」

  「庄小姐与表哥甚是相配。」

  容言只是随口这么敷衍一句,却见屋内几人表情各不相同。

  徐婉儿愣了一下似是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么一句;老夫人略略点头表示赞同;而沈慕云今日却异常沉默,若是往日,她多半是要附和一句的。

  容言这才用余光瞥了徐晏之一眼,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半分笑意也没有。

  容言突然仰起头,觉得自己既无过错,又未骗人,自然应是问心无愧的,却又莫名想起昨夜他紧紧揽着自己腰时那陌生的触觉。

  那时他的脸近在咫尺,甚至连他右眼角那颗小小的平日里不曾注意过的痣,如今相隔一丈之外,她都能一眼看见。

  心里想着这些,她根本没想着徐晏之是否有注意到自己头上的簪子。

  短短问安的时间里,容言内心经历了害怕,心虚,别扭。

  可徐晏之却好似没事儿人一般,见到她还是如往常一样,眼中丝毫没有异样的波澜,仿佛昨夜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

  是了,昨夜他喝醉了,也许他根本一点儿也不记得,听说有人醉酒后是不记事儿的。

  既然他忘了,容言也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心里便理直气壮起来,至于他说自己是骗子的事,也懒得去计较了,就像对待徐婉儿的突然疏离一样。

  老夫人今日心里高兴,一直喜笑颜开地与她们几个聊着庄星阑。

  可这喜事儿的主人公徐晏之,一直坐在那里云淡风轻地喝茶,仿佛即将要议亲之人不是他。

  晚饭后,容言正在练字之时,沈慕云却突然来了兰庭院,

  红豆领着人进来,容言很快放下了笔。

  「慕云姐姐?」

  这容言完全摸不着头脑除了她落水生病期间沈慕云来看过她两次,平日里她们几乎是没有走动的。

  沈慕云神情有些许紧张,看了看左右,容言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让红豆退了下去。

  「慕云姐姐坐下说。」

  容言说着,给她倒了杯茶放到她座位旁,沈慕云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容妹妹……」

  「慕云姐姐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容言见她欲言又止,眼眶微红,看来确遇到了什么事。

  「确实是麻烦。」

  她眼神空洞,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慕云姐姐的麻烦,可是我帮得上忙?可先说出来听听,若我帮不上,咱们可以去请老夫人和姨母帮忙。」

  容言觉得,她生病期间沈慕云好歹也是关心过自己的,倒也不计较她这段时间的些许反常。

  「容妹妹有所不知,整个国公府,我这个麻烦只能同你说。」

  沈慕云一脸哀愁,这让容言猜不透了,怎么就只能同她说了?

  「妹妹可曾有过心仪之人?」

  沈慕云认真地盯着容言的双眼,似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容言不明所以,红唇微启,尴尬却又肯定地摇了摇头,她可没撒谎,只是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没成想她是来找自己聊心事来了,可这个问题她与徐婉儿聊应该更合适吧?

  容言一边想着一边抽回了手,给自己也倒了杯茶。

  「也是,容妹妹年纪还小。」

  容言无语,自己也就比她小了一岁。

  「慕云姐姐心仪之人是谁?」

  不想与她绕圈子,容言直截了当问了出来,沈慕云却黯然低下了头。

  「是……表哥